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大文豪-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料孙悟空桀骜不驯,反而偷吃了蟠桃、偷喝仙酒、偷吃仙丹并扰乱蟠桃盛宴。
玉帝震怒,命令托塔李天王率十万天兵天将带十八架天罗地网捉拿孙悟空。
这可以说是电影中最大的一场戏了。
十万天兵天将自然没有,找个几十个人凑数还是可以的,条件简陋,这个没办法弥补。
这场打戏的重点在于孙悟空变化出无数分身和天兵天将对打。
林子轩从上海的各大戏班找了十几位学习猴戏的演员。
不需要演的多好,只要能把棍子耍好就行了,一条金箍棒在手,上下翻飞,侧手翻转,还要正接和反接、背后耍棍等基础套路。
这场打斗把猴戏的精华给展现了出来,十几位猴戏演员一起耍棍,整齐划一。
一些看过京剧猴戏的观众不由得出声喝彩,这可是京剧舞台上看不到的场面,电影比京剧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等到孙悟空打败了天兵天将,二郎神终于出现了。
两人各施法术,大显神通,上演了一场变形大战。
孙悟空变成麻雀,二郎神就变成鹰,孙悟空变成鱼,二郎神就变成鱼鹰,孙悟空变成蛇,二郎神就变成灰鹤……
这部电影为什么耗费资金,就花费在道具和布景上了。
最终,孙悟空被擒住,怎么杀都杀不死,只好放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炼化。
然而,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孙悟空在炼丹炉中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并踢倒炼丹炉,拿起金箍棒,在天庭中大肆打杀起来。
没有人是它的对手,连玉帝都惧怕不已。
这时候,配合着激昂的音乐,郑发祥把孙悟空的癫狂和杀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它就是要打破这个天庭,打破这个旧有的秩序,不再受到约束,它才是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齐天大圣。
这就是爽快,这就是**!
观众随着孙悟空的彻底爆发而激动起来,看着天兵天将的手足无措,看着各位天臣的仓皇逃窜,看着玉帝的胆小软弱。
观众代入到孙悟空的身上,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从而有了反抗的勇气。
**过后,玉帝喊出了那句经典名句。
“快请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现身,孙悟空斗法失败,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把它压在了五行山下。
看到这里,观众纷纷感觉到了憋屈,为孙悟空抱不平,有人甚至骂了出来。
林子轩自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好的闹剧,在结尾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希望。
五百年后,一个和尚骑马来到五行山下,双手合十,望着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电影结束,出现字幕。
敬请期待下一部《三打白骨精》。
林子轩当然不会忘记打广告,他要把《西游记》拍成系列电影。
虽然他知道其他电影公司看到《大闹天宫》的火爆后,一定会跟风拍摄《西游记》,不过他有信心在质量上取胜。
这个系列将会成为明星电影公司的招牌。
戏院内,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知道了还会有续集,就有了期待,那种憋屈的感觉得到了缓解,剩下的就是对这部电影的赞美。
郑证秋带着演员们上前接受祝贺,大半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郑发祥感慨不已,这部电影基本上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为了弄清楚京剧表演和电影表演的不同,他没少花心思琢磨,还设计了很多标志性的动作,在猴戏上有所创新。
现在再让他演猴戏,一定会更加的形神兼备。
但他知道,以后在舞台上演猴戏的机会不会太多了,如果要把《西游记》一直拍下去,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他可能要扮演一辈子的孙悟空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炒作
《大闹天宫》引起了观众的赞誉,报纸上也进行了大量的报道。
认为电影忠实的还原了原著的故事情节,特别对于扮演孙悟空的演员郑发祥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觉得他演出了孙悟空的精髓。
以后说起孙悟空,恐怕就要提到郑发祥了。
更何况,郑发祥虽然是河南故城人,学的是河南梆子,但他的父亲郑常泰曾长期在上海演出过,算得上是海派京剧演员。
上海的报纸都把郑发祥当成是自己人,这位在汉口落魄的京剧武生就此名满天下。
最令人关注的还是电影中的逼真特效,在文明戏的舞台上也演出过神话剧,可和《大闹天宫》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上天入地,腾云驾雾,移山倒海,变化多端,神仙鬼怪,齐聚一堂。
让观众看的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他们见证了孙悟空从一只懵懂无知的石猴转变成张狂肆意的绝世大妖王的过程。
它心中不曾畏惧,敢于把天捅上一个窟窿,最后,杀入天庭,大闹天宫。
如果没有结尾处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情节,这就是一本彻头彻尾的爽文。
随着口碑的传播,越来越多的观众进入戏院。
林子轩也想趁机多赚些钱,所以制作了十盘电影拷贝,可供十几家戏院轮流放映,这些戏院都安装了有声电影的放映设备。
其他戏院想要放映《大闹天宫》,就要花钱改造戏院,否则只能看着别家戏院赚钱。
同一时间,张时川的《太极宗师》也在戏院放映了。
虽然得到了赞誉,认为这部功夫片制作精良,武打场面比《津门大侠霍元甲》更为真实,但和《大闹天宫》造成的轰动完全没法相比。
自从《津门大侠霍元甲》上映后,不少电影公司都推出了功夫片,导致观众审美疲劳,所以对《太极宗师》就提不起兴趣来。
而且,看惯了有声电影,养叼了胃口,再去看默片,有种隔膜的感觉。
只能说是生不逢时。
张时川望着放映《大闹天宫》的戏院门前热闹的场面,心中怅然。
难道我也拍摄一部由《西游记》改编的电影?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其他电影公司恐怕也有类似的想法,《西游记》的篇幅很长,完全可以从其中抽出一段故事来独立成篇。
他决定拍摄《女儿国》这个故事。
女星王汉论刚刚加入天一电影公司,可以扮演女儿国国主的角色,而且这个故事具有艳**彩,一定能吸引男人进入戏院。
其他电影公司各有打算,有的拍摄《盘丝洞》,讲述唐僧和美艳蜘蛛精的故事。
还有的拍摄唐僧和玉兔精的故事,甚至有电影公司准备拍摄猪八戒和嫦娥的故事。
总而言之,一批跟风的电影即将进入拍摄阶段。
林子轩准备趁着《大闹天宫》火爆的时候讨论一下孙悟空这个人物在新时代的意义。
孙悟空或许有着各种缺点,比如喜欢显摆,喜欢吃喝,喜欢肆意妄为。
可它那种无所畏惧,敢打敢拼的精神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精神需求。
中国经过封建社会之后,百姓做惯了顺民,骨子里的野性被消磨掉了,不知道反抗,受到外国列强和北洋政府的欺压而无动于衷。
这种麻木的神情就写在普通百姓的脸上,他们只希望能安稳的过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吃再多苦也愿意忍受。
即便是上海滩的富豪们同样如此。
他们在租界内过着富裕的生活,就此满足了,没想过能把外国人赶出去,甚至以和外国人拉上关系为荣。
这是一个粉饰太平的时代,清醒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
林子轩并不以为自己振臂一呼,就能唤醒劳苦大众,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想借助《大闹天宫》这部电影说点什么。
或许有效果,或许没有效果,他就是想说出来而已。
不过要想引起社会的讨论一个巴掌拍不响,必须有人应和才行。
就像是说相声,有逗哏的演员,就要有捧哏的演员,两人配合,才算是一场演出。
林子轩要找一个和自己作对的人,自己提出观点,另一个人反驳,自己再反驳,如此论战就这样开始了。
于是,他找到了平禁亚。
平禁亚可是论战的一把好手,当初正是他第一个向着《寻秦记》发动的攻击。
平禁亚非常理解大老板的意思,这是文坛惯用的伎俩。
想要推荐一部作品,就要先引起争议,一个人说这部小说好看,另一个人说不好看,两个人吵来吵去,引起读者的好奇心,就会买下来看看,小说就这么出名了。
在后世,这种方法叫做炒作。
林子轩用笔名发文,孙悟空具有大无畏的战斗精神,现在的国人就缺少这种精神。
平禁亚就说孙悟空不过是一只野性不改的猢狲,在文明社会里就是一个祸害,所以才被如来佛祖收服了。
林子轩便探讨“野性”的话题,认为国人就是失去了野性,才失去了民族的精神。
平禁亚则说这是歪曲原著,原著中孙悟空被收服之后去往西天取经,是一件大功德。
林子轩接着说,在中国传统小说中就没有反抗成功的英雄,无论是孙悟空,还是梁山好汉,一个被镇压,一个被招降,现在的社会我们需要一个反抗成功的英雄。
平禁亚反驳说文明社会,要采取和平的手段,不能任意妄为。
双方你来我往,在上海的各类报刊上,用各种不同的笔名展开论战,倒是造出了不小的声势,引得其他文人学者加入其中。
或支持,或反对,观点不一。
孙悟空是不是英雄?孙悟空到底应不应该闹天宫?中华民族需不需要野性?应该用什么方式来反抗暴政?
这些都是报纸上议论的焦点。
林子轩还不知道,就在十几天后,京汉铁路工人举行了震惊中外的大罢工。
京汉铁路2万多工人全部罢工,1200多千米的铁路顿时瘫痪。
1923年2月7日,直系军阀吴佩浮武力镇压罢工工人。
京汉铁路总工会江岸分会委员长林翔谦及武汉工团联分会律师施阳英勇就义,被称为“二七惨案”。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祭祖
1923年2月8日,《申报》第四版刊登《京汉路工潮益烈》专电:东方通讯社六日汉口电云、京汉铁路之同盟罢工工人组织决死队、因破坏刘家庙附近之轨道数十条、遂与武装之军起冲突。
在这场冲突中工人被打死30多人,伤了200多人,中外震惊。
上海的报业纷纷报道此事,谴责北洋政府的暴行,尤其以租界内的报纸最为活跃。
对比先前有关孙悟空的讨论,不由得让人唏嘘。
此时的林子轩并不在上海,,而是回到了老家祭祖,作为家族的长房长孙,结婚之后回老家祭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家的老宅位于无锡西城的林家湾,这里是林氏宗族的聚居地。
这是林子轩第一次回到老宅,林家所有的家人基本上都从全国各地回来了,几十口人聚在一起,颇为兴旺。
林家的崛起是从林子轩的爷爷这一代开始的。
林家的祖上也曾出过大官,在明朝时显赫一时,林家的祖先在明代正统初年从金陵迁来无锡,从此落地生根。
太平天国战乱,李秀成攻打南京时曾取道无锡,导致林家遭遇兵灾战祸,就此家道中落。
林子轩的爷爷林熙泰少年时进入铁匠铺当学徒,成年后在外给人当账房先生、当师爷,勉强养家糊口。
当时上海正式开埠,中外贸易的中心逐渐从广州移到上海。
外国商品和外资纷纷通进长江门户,开设行栈、设立码头、划定租界、开办银行。
上海从一个不起眼的海边县城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时期。
和其他无锡人一样,林熙泰抱着一腔热情前往上海淘金,先是在别人的钱庄中做工学习,后来开办了自己的钱庄,这是林家崛起的第一桶金。
有了资金,林熙泰在上海经营蚕行,回到老家无锡创办了一家小面粉厂。
这是林家的两大支柱产业。
小小的蚕行经过多年经营后变成了**印染厂,旗下有四家纱厂,两家染厂,成为上海纺织行业的龙头企业,有纺织大王的美誉。
而兴茂面粉厂已经在上海、无锡、汉口等地开设了十二家分厂。
此外,林家还涉足金融和建筑行业。
不仅在全国各地开设钱庄,还在上海创办了林氏商业银行,在无锡和常州建造了几十座桥梁,在无锡郊区还有一座庞大的园林,称为林园。
林熙泰有三个儿子和五个女儿。
大儿子林伯清继承了纺织行业,二儿子林伯明继承了面粉厂,三儿子林伯仁从政,在天津政府里任公职。
五个女儿基本上都嫁入了豪门,有三个在苏州和无锡,另外两人在上海。
这就是林子轩记忆中的家族谱系,如今林家的第三代男丁有六人,他是长房长孙,自然备受关注,其他外甥之类的还有不少。
在无锡郊外的林园内,几十口人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林子轩不怎么习惯这种生活,但交际应酬总是免不了的,于是便带着冯程程四处走动。
“祥荣,你这两年名气可是大的很,三叔在天津卫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林伯仁笑着说道,“什么时候来天津一趟,不少人都向我打听你呢,你来了,三叔也有面子。”
“一定,有时间一定到天津看三叔,我还没到北方去过呢。”林子轩赔笑道。
“程程是在北平上的学,对北方熟悉,让她带着你,不会迷了路。”林伯仁打趣道。
林伯仁久在官场,为人较为圆滑,林子轩名气大,他在官场也能用得上,有这么个侄子,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工夫,自然刻意笼络。
林家第三代是“祥”字辈,林子轩的名字叫做林祥荣,字子轩。
两人聊了一些天津和北平的时局,林子轩便告辞了。
林伯仁望着林子轩的背影,心中颇为不解。
他当初在上海上学的时候就住在林公馆,可以说是看着林子轩长大的,从来没发现林子轩对文学感兴趣。
没想到这个侄子留学回来之后竟然成了家,天津的一些学者对林子轩颇为推崇。
要不要把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也送到国外留学呢?
因为林子轩的名声,在家族中可谓是出尽风头,处处受人夸赞,搞得他都不好意思。
特别是林家其他的孩子,女孩子还好,对这位堂哥或者表哥崇拜不已。
但男孩子就一脸怨念了,因为总是拿他们和林子轩相比。
按照后世的说法,林子轩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他的几个姑姑就喜欢拿林子轩取得的成绩来教育自己的孩子,什么你能有你表哥一半的成就我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这几位堂弟或者表弟对林子轩不怎么感冒。
林子轩没发现这些人中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或许是他们还在上学的缘故。
不过他能看出有几个平常的作风比较张扬跋扈,和上海那些流连烟花之地的洋场阔少差不多,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会收敛一些,平日里还不知道怎么挥霍无度呢。
所谓富不过三代,林家经过将近百年的发展,到了一个关口。
如果能出现几个强有力的人物掌舵,那林家可能会成为世家大族,否则就会和其他家族一样衰败下去。
看看如今上海滩的顶级家族盛家就知道,自从盛宣淮死后,盛家已经有了衰落的迹象。
他把自己的担心和父亲林伯清提了一下,林家是他的根基所在,他不希望这个家族倒台。
“不是还有你么?”林伯清淡淡的说道。
林伯清对这个儿子比较满意。
虽然他不知道林子轩弄的电影公司到底有没有前途,不过从目前来看还不错,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商人来说,实业才是根本。
如果林家第三代中需要一个掌舵人,那就是林子轩了。
只是他心中略微有些担心,自从林子轩从美国回来后,对于家族的产业不怎么关心,只做自己的事情,似乎有意和家族疏离。
林伯清看人的眼光很准,他觉得这个儿子还是那个人,但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
看来美利坚的生活对他影响很大,早知道就不让他去留学了。
可是回头想想,要是不让他留学,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就,真是说不清楚。
林伯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明天就要祭祖了,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准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科学和玄学的大论战
在这个时代的大家族中,新媳妇祭拜了祖先,就表明得到了家族的承认,可以入族谱了。
林子轩是林家第三代中第一个结婚的,所以这次祭祖格外的隆重。
祭祖结束,林家在林园大摆筵席,邀请无锡政商两界的朋友前来,这是家族内部为林子轩和冯程程举办的婚礼。
等到他们返回上海的时候,已经到了二月末。
1923年2月21日,孙仲山从上海返回广州,林子轩错过了送行。
他刚回到上海,就被宋子闻找上门来,看得出这位未来的国舅爷非常苦恼。
宋子闻追求盛家七小姐至今没有结果,他的二姐宋倾龄想让他前往广州帮助孙仲山处理财政上的事务,可他又放不下盛家小姐。
再说,他如果离开上海,这里只剩下他的母亲和小妹,不怎么放心。
宋子闻想了一遍自己身边的朋友,最后可悲的发现竟然还是林子轩比较可靠,至少林子轩的名声很好,没有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
他来找林子轩主要是为了诉苦。
宋子闻找了盛七小姐,想要劝说她和自己一起去广州,却被盛七小姐给拒绝了。
按照宋子闻的讲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盛家七小姐和八小姐到杭州旅游,他追到了杭州,手中拿着三张前往广州的船票,想邀请盛家的两位小姐一起到广州进行革命工作。
“等等,你为什么买三张船票?”林子轩不解道。
“那个,我只是想……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拒绝了。”宋子闻恼火道。
你当然会被拒绝,连林子轩这种情商不怎么高的人都知道,私奔的话两张船票就够了,第三张船票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盛家七小姐还给了宋子闻一把金叶子当作路费,祝他一路顺风。
感情上受到打击的宋子闻终于从儿女情长中清醒了过来,准备到广州做一番事业,他找林子轩是想让林子轩在上海帮忙照顾他的母亲和妹妹。
最后,他还让林子轩注意一下盛家七小姐的动向,如果有其他男人接近就写信告诉他。
看来还是旧情难忘,林子轩真不想搀和这点破事。
不过这位未来的国舅爷这一去将会飞黄腾达,他只好勉强的答应下来,并亲自送宋子闻上了前往广州的邮轮。
望着在邮轮上朝他挥手的宋子闻,他知道宋氏家族就要崛起了。
新年伊始,林子轩非常忙碌。
《大闹天宫》还在戏院放映,收入颇丰,预计会超过15万银元,创造了国产电影新的票房记录,比《上海假日》还要火爆。
其实,在观众人数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上海的观影人群是固定的,主要是因为有声电影的票价要比默片的票价高出三分之一。
南洋的片商看到有声电影大卖,有人就尝试回去改造戏院,放映有声电影。
这样一来,又为林子轩增加了一笔收入。
在新的一年里,除了继续拍摄《三打白骨精》外,明星电影公司还要开拍其他电影,林子轩初步的规划是拍摄武侠片,也就是《射雕英雄传》。
在古装戏上可以拍摄《梁祝》和《白蛇传》等传说故事,时装戏则拍摄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比如《玉梨魂》和《歇浦潮》等。
鸳鸯蝴蝶派小说在上海有广泛的读者基础,拍出来的电影绝对有人看。
在电台广播上,也有了盈利模式。
上次那档介绍上海滩美食和娱乐场所的节目受到了上海听众的欢迎。
这完全是给那些门店免费打广告,刚开始那些店家还很高兴,因为广播,客源开始增多,可他们渐渐的发现电台广播中介绍起其他的门店来。
那些门店都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这一下他们坐不住了。
一打听才知道,那些门店给了万象广播电台费用,所以广播中会频繁出现那些门店的名字,这叫做广告费。
林子轩抓住各家门店的竞争心理,先免费为他们广播,等他们看到广播带来的好处,自然心甘情愿的掏钱了。
当然,这件事不能让美国人奥斯邦知道,奥斯邦还在为他的收音机发愁呢。
据说奥斯邦为了进口这些收音机,还挪用了东方无线电公司的公款,他只有低价卖掉收音机,才能保住本钱。
二月份,张军劢游欧归国后,在清华大学作《人生观》的演讲。
从而拉开了一场科学和玄学的大论战。
在这个时代,论战经常发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因为从西方传进来的各种思想和主义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都想要说服别人相信,所以论战就在所难免。
这就是思想大碰撞的年代,一个月没有参与几场论战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
那么这位张军劢是谁呢?
他出生于江苏宝山县一个儒医兼商人的家庭,他有个妹妹叫做张幼怡,也就是徐至摩的前妻,所以徐至摩是他的妹夫。
张家是个大家族,他们这一代兄弟姐妹共十二人,个个发奋图强,居然有一半成了上海滩乃至现代中国的知名人士。
张军劢的学问很深,可以说是学贯中西。
他15岁时中过秀才,然后到日本留学,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获得政治学学位。
回国后,他参加了学部考试,取得殿试资格,次年经殿试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成为中国的末代翰林。
随后,他前往德国留学,继续学习政治学。
1923年2月4日,张军劢应著名学者吴闻藻之邀为即将出国留学的清华学校的学生做“人生观”的演讲。
他演讲的大概意思是科学不是万能的,每个人的人生观都不同,不要以为天下的事都受科学因果律的支配。
这次演讲在北平这个新文化中心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新文化提倡的就是德先生和赛先生,也就是民主和科学,这是新文化的两面旗帜。
现在有人说科学不是万能的,这就是对新文化的攻击,于是,以胡拾为首的新文学健将们展开了一场捍卫科学的大论战。
参与其中的学者非常多,包括梁启朝、胡拾、陈独绣等人,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从哲学层面上说,论战的焦点则在自由意志与决定论的孰是孰非。
这是一次中国思想界的大混战,也代表着日后他们各自所走的道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民族工商业面临的困境
这场论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从后世的角度看,这不仅仅是一场学术上的争论,而是牵扯到在那个时代应该建立什么样的意识形态或者信仰。
也可以说是应该选择哪一条道路来改造社会。
这一论战吸引了大部分的学者参与其中,各种理论层出不穷。
既有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理论根基,又有来自西方的科学观念,形成了一种思想风潮。
科学派认为在极度缺乏近代科学理性的中国,弘扬科学理性精神,并在这种基础上确立一种新时代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是绝对必要的。
玄学派在中国必须改造、必须进步、需要近代科技、需要富国强兵等认识方面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们倾向于在这之前更需要一种合乎中国国情的价值观的确立,以指导和规范这种近代化的社会转型。
陈独绣则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批判科学派和玄学派都是唯心主义。
各方几乎无法沟通,论战变成了混战。
有意思的是,在不久之后,上海亚东图书馆编辑出版了《科学与人生观》一书,收入二十九篇论战文章,分别请陈独绣和胡拾作序。
陈独绣的序言把论战中各家的观点逐一点评批驳。
胡拾看罢,也写了序言,开始批驳陈独绣的论点,陈独绣不满意,又开始批评胡拾。
由此可见,当时论战的激烈程度。
当初,陈独绣、胡拾和鲁讯编辑《新青年》,开启了新文化的浪潮,如今,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很多人从亲密的战友变得形同陌路。
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这个问题在上海的林子轩也没能躲得过去,在上海大学上课的时候被学生问了出来。
说实话,他对这种争论没什么兴趣,便直接告诉学生,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明白,等哪一天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们。
这倒不是逃避,而是实话,科学和玄学的争论在后世都没有结束。
在三月份,他陪着冯程程参加了一次慈善活动,是由上海儿童劳工委员会发起的,活动的重点是工厂中的童工问题。
宋家三小姐就在这个部门工作。
上海的工厂中使用童工是较为普遍的现象,初步统计应该有超过2万名童工。
1919年,国际劳动会议规定未满十四岁者为童工。
1923年,北洋政府颁布的《农商部暂行工厂规则》规定:男子未满十岁,女子未满十二岁,工厂不得雇佣。
但实际情况是一些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照样在工厂工作,而且劳动强度大,报酬极低,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只有两角钱的薪酬。
童工分布在各个行业,以纺织行业的童工最为严重,有一半以上的童工在纱厂工作。
其次是印刷厂和火柴厂,机械和食品行业也有童工。
林子轩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林家的纱厂里就有童工。
这是整个社会造成的,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改变的,你不使用童工,这些童工也要想办法生存下去,只是换一家工厂而已。
在中国人的工厂还好一些,至少都是中国人,不会过分的压榨。
在日本人的纱厂里就要严酷很多。
此时,日本国内产能过剩,朝中国大量的倾销各类商品,以纺织品为主。
他们在中国各地建立纱厂,用先进的机器和技术冲击中国的纺织行业。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