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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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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骂就骂吧,居然还登报叫嚣,简直没完没了,闹了一两个月都不见消停。
周赫煊看了报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真名在《大公报》上回喷:“我听说北平的铁狮子胡同和六国饭店,也有很多上等人在那里搂抱跳舞,那边的**就比天津好些?你们倒是去铁狮子胡同和六国饭店骂啊!如果真的吃饱了没事干,就捐款赈灾去,天津城外有无数灾民饿着肚子呢!”
北平的铁狮子胡同和六国饭店,出入那里的要么是北洋高官,要么是外国政要。道学家们自然惹不起,他们只敢在天津发牢骚,脑子进水了才去招惹贵人们。
周赫煊一跳出来讽刺,立即就引起道学家们群起而攻,其中赵元礼骂得最狠:“周赫煊其人,名为学者,实为文妖。办学赈灾,皆不过邀名之举。此人专擅钻营弄巧,先后投靠褚玉璞及张学良,以为进身之阶。后南下鼓吹妇女解放,靠卖肚兜大赚其财,当今中国寡廉鲜耻者,无出其右。吾尝言,字如其人,见字如见人。周氏书法奇丑无比,堪比三岁蒙童,此人品行亦应如此也,难入道德者之目。”
赵元礼是谁?
天津四大书法家之一,天津近代诗坛三杰,就连李叔同都是他的学生。
赵元礼称得上天津老派文人的代表人物,而周赫煊又是新近崛起的知名学者。两人在报纸上互喷,立即吸引来无数读者目光,他们各自身后的支持者也加入骂战。
周赫煊在《大公报》回应道:“赵元礼先生是大书法家,好像曾经说过:练字先要练人,做人要老实本分,做事情要严谨,心正才能字正。我承认我的字写得差,按照赵先生的理论,我的人品也应该很差。但现在,我这个没品之人,正在竭尽全力赈济灾民,赵先生道德高尚,是否也该慷慨解囊呢?您的德行如此正直,总不会对灾民视而不见吧?”
赵元礼很快便说:“赈济灾民乃小义,捍卫风化实为大道,不可顾小义而舍大道也。老朽家财不丰,但也知道义,已为灾民捐献一百元,聊表心意。”
周赫煊直接开喷:“你他娘的,这两个月在报纸上花钱登骂人文章,恐怕就不止花费100块吧?真拿得出手!”
脏字一出,读者绝倒,原来周先生也骂娘啊。
赵元礼看了报纸后气得吐血,连忙又派人捐赠500元,这才继续写文章:“斯文扫地,读书人怎可出口成脏?我写的文章见报,自不需费钱,反而还会收到报馆的润笔之资。”
周赫煊讥讽道:“那你就是借反对跳舞,邀名赚钱呗。”
赵元礼这次只回了四个字:“不可理喻!”
……
少帅府。
“哈哈哈哈哈!”
张学良大笑不止,放下报纸说:“骂得好,这种老顽固就该骂。”
张学良属于舞场常客,前几天刚在舞会上认识赵四小姐,两人已经眉来眼去勾兑上了。那些老学究反对跳舞,不正是在打少帅的脸吗?周赫煊这次算帮他出了口闷气。
“骂不醒的,他们还以为自己在维护道义呢。”周赫煊无奈地说。
张学良道:“你那个济民会搞得不错,我以私人名义捐款5000,也算是为老百姓出把力。不过政府拨款就别想了,这个真的很难。”
北洋政府的财政已经爆炸了,财政部长愁得直接辞职不干,还是回天津做寓公潇洒。公务员好几个月领不到工资,北大的教学拨款自然也欠着,讲师教授们艰难度日。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税没法收!
就拿直隶省(河北)来说,这是最靠近中央的省份。可税捐钱款,全都进了褚玉璞这个省长兼督军的腰包,其他省的税收那就更难。
张作霖倒是有东三省地盘,但张作霖是张作霖,北洋政府是北洋政府,你别指望着老张拿自家银子填窟窿。
所以北洋政府前几任总统和总理,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急着找洋人借款。但如此做法,却每每遭到政敌攻击,最后闹得灰头土脸下台。
周赫煊说:“政府财政困难,我自然知道。但眼下来自山东的灾民越来越多,一味赈灾也不是办法。”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张学良问。
“只能找六帅你了。”周赫煊说。
张学良指着周赫煊调侃道:“你呀,明明是一个学者,却操着内阁总理的心,要不干脆从政吧。”
周赫煊连连摇头:“现在当内政官,就是给督军们做夜壶。尿急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尿完了就扔床底下不管不顾。”
“哈哈哈哈,这个比喻大妙!”张学良拍手赞叹。
周赫煊正色道:“六帅,我的想法是,由政府出面牵头,搞一些市政大工程。如此以工代赈,既发展了社会,又赈济了灾民,让他们有活干。”
“以工代赈,这倒是个好法子,”张学良颇为欣赏地说,可随即又无奈道,“这事你得去找褚玉璞,天津是他的地盘。不过嘛,我估计他是顾不上的。”
褚玉璞以前是张宗昌的部下,别的没学会,苛捐杂税学得有模有样。如今直隶各县的税收越来越重,搞得民间红枪会组织蔓延起来。周赫煊在上海卖内衣的时候,直隶成安县还爆发了武装起义,红枪会直接杀入军队驻地,抢了军火后开仓放粮,闹得轰轰烈烈。
这些红枪会成员,大部分属于老实巴交的农民,都是被军阀逼得造反的。
想要褚玉璞以工代赈?呵呵,他不在灾民身上收税就谢天谢地了。
周赫煊笑道:“我是说,以中央政府的名义,联合天津租界的各国董事会,启动海河水利工程。”
“又关洋人什么事?”张学良常年在东北,不知道天津这边的情况。
周赫煊解释说:“天津海河数百年来一直泛滥,不仅泥沙淤塞妨碍港口通行,而且海水倒灌导致大量良田变成盐碱地。从晚清时候到四年前,海河已经进行了五次大规模的河道整治工程。其中洋人也出了不少力,因为港口淤塞会对他们造成很大损失。上一次海河整治已经是几年前的事,算算时间,差不多又该规整规整了。”
张学良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个办法好!即繁荣港口,又惠泽百姓,还能赈济灾民。赫煊啊,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张学良是真的服了周赫煊,上次周赫煊给他出离间计,他跑回去跟老爹一说,张作霖随即哈哈大笑,直言“英雄所见略同”。原来张作霖已经在离间了,去年秋天就秘密联系常校长,现在南边的北伐势力已经乱成一锅粥。
140【义演】
时至五月,第二次北伐战争打得如火如荼。
武汉国民政府进军河南,冯玉祥师出潼关,双方约定在中原会师。
面对三面围攻(奉军也在打他),吴佩孚兵败如山倒,率领残部西逃入川,投奔了四川土皇帝杨森,曾经煊赫一时的直系军阀就此覆灭。
而河南还有几支张学良的嫡系部队,本来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不得不面临南北夹击。张学良顾不上帮忙牵头“以工代赈”,连夜赶赴前线,亲自指挥河南的战斗。
冯玉祥的西北军实在太强了,麾下各部都有我党人员担任政委,而且纪律严明,于百姓秋毫无犯,得到人民群众的热烈支持。张学良的新军也算奉系精锐,但遇到西北军还是节节败退,把张学良愁得整天睡不着觉。
张作霖也头疼不已,他倒是把北伐势力弄分家了。可万万没想到,一分为二的北伐军也如此强势,好不容易占领下来的大半个河南,如今眼看着就要拱手送人。
至于咱们的常校长,在宣布成立南京国民政府后,就一直把精力放在“清党”上,暂时没有掺和两边的战斗他也在坐山观虎斗。
河南战事激烈,河北和山东却出现大旱征兆,近段时间滴雨未降,田地里种下的粮食都干枯发黄了。
冀、鲁两省红枪会组织死灰复燃,并成燎原之势迅速蔓延。隔三差五便有起义爆发,杀土豪分粮食且不说,好些州县的政府驻地都被攻破。
越来越多的逃难灾民云集天津,好在其中大部分只是临时歇脚,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乃是东北。自晚清以来,几乎已经形成传统,只要山东大灾,灾民们便拖家带口往东北跑,是谓“闯关东”。
张学良不在天津,以中央名义联合洋人“以工代赈”的办法无力进行。周赫煊只得尽最大努力,给灾民们提供救命粮食。
由于灾民数量实在太多,那些生病的已经顾不得了,周赫煊只能狠下心肠视若无睹,任其自生自灭。天津的收尸队,每天至少都要收走两位数的尸体。
济民会初期筹集的善款,此时已然用去大半,周赫煊只得登报呼吁募捐,勉强维持而已。
……
天津,北洋戏院。
这里热闹非凡,戏迷满座,跟城外地狱般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孟小冬扮演的李克用,正捋着长胡子唱道:“孤与贤弟叙一叙旧根由。忆昔当年五凤楼,文武百官庆贺千秋……摔死了国舅段文楚,唐王一怒要斩人头。自从那年分别后,今日里相逢在北州。”
“好!”
台下掌声如雷,叫好声四起。
《珠帘寨》是一出传统戏目,李克用本为净角。后来谭派名家谭鑫培重新编演,以老生扮李克用,结果大获成功。
孟小冬此时已融汇谭、程两派技艺,深得两家精髓。她不开口则已,开口便一鸣惊人,那唱腔美得令观众陶醉。
“好!”
婉容也拍手大赞,连旁边的周赫煊都不顾,一个劲儿地盯着孟小冬看。
《珠帘寨》演出结束,又是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登台表演《打渔杀家》。荀慧生唱的是刀马旦,不但扮相妩媚漂亮,而且身手利索,打斗戏令人赏心悦目。
这是场慈善义演,除孟小冬以外,天津的京剧名角都自发报名参演,卖出的门票全部用来赈济灾民。
戏子虽被人看不起,属于下九流贱业,但其中却有许多爱国爱民的义士。
演出全部结束后,戏院经理管兴权上台说:“感谢各位老板的精彩演出,也感谢各位票友的倾力支持。今天的义演是为赈灾,收入皆属善款。我们在门口还设了捐款箱,有意捐赠者可以前去献爱心。在此,我管兴权代灾民们谢过诸位了。当然,捐款纯属自愿,并不强求,诸位全凭心意。”
“好!”
“管老板仁义!”
戏迷们拍手赞和,管兴权微笑着离场。他虽身为青帮通字辈大佬,但还真没干过啥坏事,开香堂收弟子也基本只收戏曲从业者。
管兴权只是戏院经理,他说服老板组织义演,心里难免忐忑。但从这几天的情况看来,义演虽然不赚钱,却能收获名声和影响力,以后北洋戏院的人气肯定更高。
“程老板、荀老板、孟老板、张老板、杨老板……诸位辛苦了!”
管兴权来到戏院后台,对名角大家们逐一抱拳行礼。
程砚秋摆手道:“管先生客气了,赈济灾民乃大好事,程某能够参与其中,荣幸之至。”
程砚秋本不姓程,他是满族人,索绰罗氏,与荀慧生同为“四大名旦”。
荀慧生此时已经卸妆,从妩媚女子变回帅气小伙,他笑着附和道:“是啊,以后若还有义演,管先生尽管开口,慧生随叫随到。”
孟小冬却在收拾东西,对众人说:“诸位哥哥,小冬还有要事,且先告退了。”
管兴权连忙道:“孟老板,今晚鄙人设宴款待,何事走得那么匆忙啊?”
“我跟周先生有约。”孟小冬解释说。
“哦,原来是周先生,是我多嘴了。”管兴权哈哈笑道。
荀慧生调侃道:“小冬与周先生真乃郎才女貌,快去快去,别耽误了约会。”
孟小冬俏脸微红,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抱拳离开。
行至戏院门口,孟小冬发现周赫煊与婉容正等在那里。旁边的捐款箱也围了许多人,叮叮当当不时传出铜板撞击的声音,大家你三分、我五厘的募捐,数量虽少,却是一份心意。
“让周大哥久等了,”孟小冬说着又看了看婉容,问候道,“婉容姐姐好。”
婉容只比孟小冬大几个月,在孟小冬看来,婉容对她并不构成威胁。
虽然周赫煊和婉容走得很近,关系似乎也很暧昧。但婉容毕竟是皇后,即便和溥仪正式离婚,也是很难嫁给周赫煊做正妻的,最多也就一个情人,连姨太太都算不上。
“小冬你好。”婉容微笑回礼。她稍微有点吃醋,也隐隐对孟小冬有些排斥,可文绣事件让婉容引以为戒,她不想再因争宠而惹男人不高兴了。
两个女人前些天就见过面,让周赫煊感到惊讶的是,她们居然相处得很和睦,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民国的男人还真幸福,前提是你要有钱、有名、有地位。
141【夜袭】
程砚秋、荀慧生、杨小楼等名角从戏院出来,正好看到周赫煊他们上黄包车。
杨小楼惊讶道:“周先生身边那位,好像是婉容吧!”
“哪个婉容?”荀慧生问。
“前清皇后啊!”
杨小楼说:“去年溥仪生日大宴宾客,还请我去唱过堂会。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婉容就坐在溥仪旁边,应该不会认错。”
“你没认错,那就是婉容皇后。”程砚秋说。他是满洲正黄旗出身,虽然家族早已没落,但成名后却很受遗老遗少欢迎,经常出入清贵门庭唱戏,曾见过婉容好几次。
管兴权也是快满50岁的人了,此刻居然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嘀咕道:“周先生不会把皇后勾搭上了吧,啧啧,有本事!”
“慎言,慎言!”程砚秋摆手道,“背后议人,终非君子所为。”
“说得也是,”管兴权哈哈一笑,说道,“走,咱们去吃饭。大清朝早没了,管他皇后贵妃,不过是寻常女子而已。”
程砚秋笑着摇摇头,他虽为满人,而且还是正黄旗,但对清朝没有半分好感。
晚清时候的底层满人,日子过得比汉人还惨。因为朝廷禁止满人从事工农商贸易行当,以此显得高贵特殊,但铁杆庄稼又养不活那么许多,这就导致底层满人没有任何生计来源。
特别到了辛亥革命后,连铁杆庄稼都彻底完蛋。无数满人沦为乞丐、娼妓,北平的那些黄包车夫,里面有很多都是满族人。
程砚秋便是如此,他因为家贫,六岁就卖身学艺,能有今天的风光,完全是靠自己苦出来的。
众人此时不说,但难免有人憋不住。管兴权后来在跟朋友喝酒时,便借着酒兴大舌头道:“嘿,你是不知道啊。周先生绝非一般人,写文章厉害,撩女人更厉害,连皇后都被他勾到手了!”
周赫煊和婉容的绯闻,先是在青帮小圈子里流传,到年底时,已经变得街知巷闻,成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八卦。
……
黄包车在小洋楼前停下,一共五辆车,周赫煊给了1元让车夫们自己分,结果愣是被找补回来8角。
周赫煊诧异道:“从城北到租界,这么远的路,你们每辆车只收4分钱?”
一个车夫回答说:“别人坐车至少要6分,周先生不给钱都坐得。”
“哈哈,我又不是当兵的,哪能坐车不给钱。”周赫煊大笑。
另一个车夫说道:“当兵的不给钱,咱心里有怨气。周先生不给钱,大家伙儿心里高兴。”
“是啊,能给周先生拉车,说出去都有面子。”
“周先生,你以后出门说一声便是,保证只收最低价。”
“周先生,我儿子还在你的希望小学读书呢。”
“……”
车夫们争先恐后地说话,表现得极为热情。
周赫煊诧异道:“你们怎么都认识我?”
车夫笑着回答:“哪能不认识周先生?您可是天津的大善人。”
“是啊,要是周先生都不认识,咱还拉什么车?”另一个汉子笑道。
周赫煊出书写文章,名声只在知识分子圈中流传。而他办义学、搞慈善,却让普通老百姓记住。特别是最近赈济了那么多灾民,虽然对外打着济民会旗号,但最让人尊敬的还是他周赫煊。
那些青帮混混们别的本事没有,吹牛传话却很在行,周赫煊自己掏钱给灾民看病这事,早就在天津传遍了。车夫们每天在外奔走,消息十分灵通,自然认识周赫煊这个大善人。
如今天津百姓提到周赫煊,那都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周赫煊摇头苦笑,他以前费尽心思邀名,只是为了保住小命。现在赈灾但求心安,反倒闯出偌大的名声,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见车夫们对周赫煊如此尊敬,孟小冬脸上尽是笑容,就好像自己丈夫被人赞誉一般。
“该多少就多少,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周赫煊又退回去2角。
“周先生仁义。”
“周先生真是好人啊。”
“要我说,这民国的大总统,就该让周先生去当,保证老百姓都过好日子。”
“……”
在车夫们的盛赞声中,周赫煊带着孟小冬、婉容和孙氏兄弟回家。刘吴氏开门便说:“先生,饭菜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开饭吗?”
“嗯,端上来吧。”周赫煊点头道。
刘吴氏随即摆好碗筷,自己则退到厨房,跟孙家兄弟开伙。
孟小冬和婉容分坐周赫煊左右,有两位美女陪伴用餐,这让周赫煊压力山大,咳嗽一声道:“起筷吧。”
“周大哥,我帮你盛汤!”孟小冬殷勤道,手脚利索地给周赫煊盛了半碗。
周赫煊点头微笑:“谢谢。”
盛完汤,孟小冬又忙着给周赫煊夹菜。婉容冷眼旁观,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没有孟小冬的活络心思,也不知道如何伺候男人没办法,以前都是别人伺候她。
周赫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说道:“都自己吃吧,别忙活了。”
孟小冬得意一笑,又给婉容夹菜说:“婉容姐姐,你也吃。你太瘦了,多吃点才能长肉。”
“谢谢。”婉容勉强笑道。
那种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让周赫煊极为别扭。才两个女人便如此难搞,张宗昌20多个姨太太,后宅得乱成啥样子?
用餐完毕,轮到婉容出风头了,她拿来重新画好的《三毛流浪记》说:“周大哥,你再帮我看看,这次的味道对不对?”
周赫煊翻开画稿,发现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人物面孔不再千篇一律,里面各种角色都颇具代表性。比如奸商,婉容就画得尖嘴猴腮,加上一撇小胡子,形象立马就鲜明起来了。
“不错,这个水平可以在报纸上连载。”周赫煊点头赞赏。
婉容得意道:“那我明天就送去报社投稿。”
周赫煊说:“不用,我帮你带去。我打算在《大众》副刊新开两个版面,专门用来连载漫画。”
“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是画得不好,周大哥你再帮我讲讲。”婉容凑到周赫煊身边,翻开画稿中的某页细细请教。
两人聊得很投入,孟小冬却感觉颇为无趣,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读起来。她的心思没在书中,不时抬头看向旁边两人,然后又望望柜子上的时钟,希望时间过得越快越好。
“哈!”
孟小冬捂嘴打了个哈欠,起身说:“你们忙吧,我睡觉去了。”
婉容笑言道:“小冬晚安。”
“晚安。”孟小冬也在笑,不过转身的瞬间却翻了个白眼。
周赫煊夹在中间无比头大,他发现自己错了,就不该让这两个女人见面。
一直盘桓到凌晨,婉容终于告别离开,周赫煊把她送到家才折返而归。
回到自己卧室,周赫煊正准备脱衣服睡觉,房门突然开了。
孟小冬从身后将他抱住,俏脸贴在周赫煊背心,语气热切地说:“周大哥,你要了我吧。我不图你什么,做外室做小妾都可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142【虚伪】
周赫煊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按着孟小冬的香肩,叹息道:“唉,你这又是何苦?”
“我不苦,”孟小冬仰着头,大大方方的跟他对视,展露笑颜说,“如今这世道,难得遇见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既然让我遇着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也不值得托付,我其实是个虚伪的人。”周赫煊苦笑。
他确实很虚伪,面对孟小冬的情谊,周赫煊虽然也曾隐隐疏远,但从没当面拒绝过。到后来,他甚至很享受这种暧昧,享受一个漂亮女人对他的爱慕之情。
孟小冬摇头道:“虚伪的人太多,个个都像在唱大戏,画着脸谱、戴着面具,让人难辨真假。跟那些人比起来,周大哥你足够光明磊落,至少你还会承认自己虚伪。”
周赫煊说实话道:“我在跟南方的一位张小姐通信恋爱,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孟小冬对此毫不在意,而且认为这很正常。
“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周赫煊很难理解孟小冬的思维。
孟小冬语气无奈道:“我只是个下九流的戏子,哪里有资格吃醋?你看戏文里面,般配的只有才子佳人。至于娼妓优伶,谈情说爱的难免下场凄惨,能够做妾已经可以知足了。”
孟小冬并非自甘下贱,而是她对世道看得很清。
像她这种梨园名角,眼界出奇的高,地位却出奇的低。平庸男子她们看不上,名流才子又看不起她们,最多逢场作戏而已。最后的结局只有两种,一是找个唱戏的同行嫁了,二是给军阀富豪做姨太太,甚至连填房都没她们的份。
至于袁世凯的沈姨太,名妓出身而位尊“皇后”,那种例子不可以常理视之。
看着孟小冬此时的可怜模样,周赫煊有些心疼,搂着她安慰道:“你也别自怨自艾,你很优秀的,戏院里每天有多少人为你而疯狂。就说婉容吧,她看你唱戏的时候,都激动得站起来叫好了。”
孟小冬自嘲地笑道:“我也就能在戏台上光鲜,离开那个台子,谁还会正眼瞧我?”
“好了,别自己作践自己。”周赫煊拍着她的背心说。
孟小冬认真道:“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若是哪天你负心,把我抛之脑后不管不顾,那也只能怪我命薄。”
“你这是在激我?”周赫煊感觉有些好笑。
“就是激你,怎么了?”孟小冬嗔道。
“不后悔?”周赫煊又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今晚我就把什么都给你了,以后你看着办。”
孟小冬说着便自己解扣子,渐渐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小马甲。等把小马甲除去,又是一方丝绸束胸,缠得很紧,把肋骨都勒变形了。
看着那半裸的雪白肌肤,周赫煊全身火热,开始出现正常的生理反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当孟小冬把束胸解开时,周赫煊两眼圆瞪,惊唿道:“好大!你缠得那么平,不感觉难受吗?”
孟小冬白了他一眼说:“不缠平一点,我怎么唱老生?”
周赫煊嘱咐道:“以后别缠了,这样挺好。”
“你喜欢大的?”孟小冬笑问。
周赫煊打趣说:“你肯定不看南方的报纸。”
“什么报纸?”孟小冬道。
“我这次去南方,就是唿吁大奶奶主义的。”周赫煊把自己在上海的所作所为,简单说了一遍。
“看来你也不正经,”孟小冬笑骂一声,娇嗔道,“还愣着做什么,人家都脱光了!”
周赫煊一把将孟小冬抱起,急匆匆奔向大床。至于张乐怡那边,明天写信说明情况吧,如果对方不能接受,那和平分手便是。长痛不如短痛,继续瞒着才是最大的伤害,幸好他们之间还没发生过什么。
一夜春风,不可描述。
孟小冬早晨起来,果真没有再束胸,还换上了c罩杯的新式内衣。
周赫煊自去报馆上班,孟小冬独留在家里。她把自己视为女主人,把刘吴氏的活都抢了,整个上午忙里忙外的打扫整理房间。
婉容下午前来拜访,邀孟小冬一起去逛街。刚见面就发现不对,婉容好奇地问:“小冬,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孟小冬笑问。
“就是……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样子。”婉容描述道。
孟小冬满脸幸福的笑容,抿嘴道:“你不也有过这种时候。”
“什么时候?”婉容没有领会其中含义。
“刚结婚的时候,洞房啊。”孟小冬说。
婉容一副迷煳表情问:“洞房怎么了?”
“哎呀,就是洞房啊。”孟小冬反倒有点羞涩了,觉得此事难以说出口。
婉容还没闹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小冬吃惊道:“你没跟溥仪做过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婉容更加纳闷。
孟小冬扶额,不想再理这个好奇儿童,随便忽悠几句便逛街去了。
出门好久,婉容才突然想起做皇后前,宫里嬷嬷们的教导。明白过来后,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逛街的心思都没有了,就像是被恋人抛弃的少女。
却说周赫煊那边,他把《三毛流浪记》的画稿带到编辑部,沈从文、李寿民、朱湘、郑证因等人看了赞不绝口。
沈从文好奇打听道:“这部漫画深谙民间疾苦,画风清新自然,情节风趣幽默,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你肯定没听过。”周赫煊笑道。
“难道是个不知名的画家?”沈从文说。
周赫煊说:“自己看作者名吧。”
沈从文低头一看,只见作者署名有两个,分为是“郭小姐”和“周先生”。
“女的?”沈从文惊讶道。
“是女的。”周赫煊笑道。
“那位周先生,不会就是你吧?”沈从文问。
“是我,”周赫煊解释道,“我负责编故事,她负责画漫画。”
朱湘突然跑来插话:“哪天把这位郭小姐约出来,我想见识见识。”
“看她愿不愿意,”周赫煊笑道,“我打算扩充两个版面,专门用来连载漫画。谁认识丰子恺先生,可以写信向他约稿。”
(未完待续。。)
143【三毛连载】
五月中旬,风云突变。
继武汉国民政府二次北伐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南京方面,也突然出兵北上,东西两路同时发起进攻。
常校长之所以出兵,是因为他已经跟汪兆铭暗中达成共识联手清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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