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有时候,徐志摩又恨不得自己死在那架飞机上,现实太让他痛苦了。
徐志摩身兼两所大学的教授,月薪差不多600元左右,却根本不够陆小曼的挥霍。他甚至都没钱在北平租房子,一直寄住在胡适家里,整天为赚钱而奔波,以前的许多朋友也渐渐疏远。
为了赚钱,徐志摩甚至主动当房产中介,替蒋百里出售上海的房子,只为赚点跑腿钱填债务窟窿那张空难机票是朋友送的,徐志摩可没钱坐飞机。
一个浪漫激情的诗人,生生被逼成房屋中介,可见娶个靠谱老婆的重要性。
两个多月前,冰心在燕大遇到徐志摩,在问起过往的一些事时,徐志摩当场提笔写道:“说什么以往,骷髅的磷光。”
周赫煊看到徐志摩憔悴的样子,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人了,或许徐志摩死于空难也是个很好的结局。
“哈哈,大家都在啊,亦农(张奚若)呢?”徐志摩爽朗地笑起来,把烦心事都藏在心里。
林徽因解释说:“亦农今天有事,恐不能来。”
张奚若、徐志摩和金岳霖在美国时就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老徐交游还是很广阔的。
“来了,来了,刚把事情办完就来了!”张奚若快步走进客厅。
张奚若是个政治学家,外号“棱角先生”,一辈子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他给辛亥革命买过军火,当面痛斥过老蒋搞独裁,也给解放军带过路,保护过京城古建筑,还给新中国起了国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位先生也算是时代的见证者。
张奚若的思想观点很对周赫煊胃口,比如在《****与中国本位》一文中,张奚若主张有选择性的接受西方文化价值。
如今国难当头,太太家的客厅也没心情风花雪月,而是讨论着中日关系和抗战的问题。
胡适首先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中央和地方都没功夫抗日。九一八事变,还是得靠外交手段解决。”
张奚若可不给胡适面子,当众反驳道:“如何靠外交解决?弱国无外交,所谓外交手段,不过是摇尾乞怜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该当是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从二人的对话当中,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性格,胡适偏软,张奚若硬得很。他不服就是干,以后不但怼老蒋,还要骂太祖。
所以到七七事变前夕,面对日寇的步步紧逼,胡适和张奚若做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反应。
胡适深感中国的对外无力,害怕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因此主张用热河省换取华北的安宁,他认为中国抗战是没有希望的。而张奚若呢,则大声疾呼要求抗战,而且指名道姓地怼宋哲元(华北当局负责人),导致《独立评论》停刊数月之久。
当然,胡适只是性格软弱,他那颗爱国之心不容置疑。后来淞沪会战破灭了日寇三个月占领中国的野心,顿时让胡适看到抗战希望,从此变成积极的抗战派,还奉劝不过汪兆铭等汉奸不要乱来。
此时此刻,胡适和张奚若争吵不休,一个坚持认为应该使用外交手段解决东北问题,一个坚持认为只有奋起抗战才是出路。
林徽因突然问周赫煊:“周先生是什么观点?”
周赫煊苦笑道:“我的观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京政府和地方军阀怎么看。东北在短期之内,是肯定无法收回的,而日本消化东北也需要时间。鉴于国内混乱的局面,现在能够做的,只能是积极寻求列强帮助。”
“列强哪有好心?”张奚若愤懑道。
周赫煊解释说:“首先是要跟苏联恢复邦交关系,日本人侵占东北,可不仅侵犯了中国领土,还侵吞了苏联的中东路,并且给苏联的远东地区带来极大的军事压力。”
胡适眼睛一亮,笑道:“对,应该和苏联恢复外交,这个办法很好!”
张奚若摇头叹息:“由于苏联的政体原因,一直被欧美列强所忌惮。南京政府又是亲美的,恐怕跟苏联谈不到一起去,最多也就是象征性恢复邦交。”
“联盟当然不可能,但恢复邦交却必须去做,以后世界格局不管如何变幻,中国才有左右腾挪的余地。”周赫煊说。
张奚若点头道:“这话说得对,必须长远打算。”
周赫煊叹气道:“要我说啊,其实希望日本早点全面侵华。不到为难的局面,国人根本无法团结一致。而日本一旦全面侵华,以它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这么浩大的战争,中国胜利是迟早之事。”
“你疯了?还盼着日本早日全面侵华!”胡适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赫煊。
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只有张奚若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452【拖死日本才是正途】
在梁家的客厅中,几乎所有人都对周赫煊那番话,感到极端的不可思议。
丁文江皱眉道:“周先生,你可知如果日本全面侵华,以中国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抵挡。”
蒋廷黻也说:“只要日本关东军打来,以东北军之前的表现,恐怕华北也会很快沦陷。”
周赫煊无奈地点头道:“我知道,不止华北,华中和华南也会丢掉。到了那时,国人也该真正从睡梦中醒来了,中央政府和地方军阀必须团结抗日。中国其实一直是有实力的,面对日本也一直有优势。日本领土狭小、资源稀缺,而中国领土广阔、人口众多,只要坚持抵抗,必然把日本拖入战争泥潭。甲午中日战争时期,日本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只要清政府能够坚持一年半载不投降,日本国内就要饿死无数人。同样的,如果现在日本想要吞下整个中国,想要征服一个国土面积比它大数倍的国家,那日本砸锅卖铁也难以支撑军费开支。”
金岳霖问:“那中国呢?”
周赫煊苦笑:“中国会死很多人,国民经济同样会崩溃,但必将赢得最终胜利,并且夺回东北和台湾国土。”
周赫煊并非全是胡编乱造说大话,打国战真的很费钱。
日本1937年开始全面侵华,仅半年时间,军费开支就占日本全年财政支出的三分之二。
到1938年,日本财政就开始撑不住了,于是依靠发行公债的手段,动员老百姓投钱来支撑战争消耗。
到1939年,日本经济开始全面下滑,在中国的掠过根本无法弥补消耗,军费开支占到国民生产总值的28%。
到1941年,日本政府把所有钱都扔进战争相关活动(包括军工生产和购买资源),并对国民吐出特别强制要求:禁止互相送礼,禁止举行宴会,禁止服装奢华,禁止铺张浪费,提倡国民把钱全部存进银行。日本普通百姓只能靠薯类杂粮生存,全国普遍营养不良。
到1943年,日本经济面临崩溃。政府以节省燃料为名,不许日本国民在家洗澡,必须到澡堂泡大池子。为搜集金属制造武器,日本街头的铁质路灯都被拆掉,换上木头杆子来顶替,警察挨家挨户搜罗铁器,美嘉只允许留一口锅和一个铁桶,连铁质门把手都必须拆了支援战争。
到1944年,日本军费占国民总收入的98。5%,几乎把全体国民的钱都拿去打仗。
到1945年就更狠,日本军费支出超过800亿日元,是国民生产总值的1倍有余。
至中国抗战胜利前夕,日本老百姓连杂粮都吃不起,所谓的中产阶级都普遍挨饿了。而战场上的日本兵也很惨,以前他们穿的是皮靴,食物中有各种肉类罐头,后来只能穿胶靴,经常饿着肚子打仗。
这就是典型的蛇吞象,活活把自己给撑死。
就算美苏两国没有插手中日战争,就算中**队一败再败,只要坚持着不投降,日本全国上下都特么得饿死。
有时候周赫煊甚至觉得,广岛、长崎的两颗原子弹,其实是救了日本一命。战争如果再持续个两三年,日本至少每年要饿死上百万人,说不定还会爆发革命变天,日本天皇要落得沙俄皇室的悲惨下场。
蒋廷黻说:“明诚的话有些道理,但恐怕真的爆发国战,中国人首先就撑不住。”
胡适也说:“是啊,从晚清以来,中国的对外战争都是惨败。就怕日本人一打来,各地军阀纷纷投降,那时候就是亡国奴的下场。所以我觉得啊,能不打最好不打,必须依靠外交手段解决。”
周赫煊语气中带着嘲讽:“适之说要靠外交解决,那不过是苟延残喘,等着慢性死亡。”
“那还能怎么办?”胡适非常不信任政府、军阀和中国士兵。
“打,必须打,才能打出中华民族的未来!”周赫煊斩钉截铁道。
张奚若也附和道:“这话说得好,中国就缺一场国战!”
这两人闹着要打仗,其他人却表示担忧,甚至害怕中国几个月就被日本占领。
眼看气氛有些沉闷,林徽因连忙调解道:“还是聊聊其他话题吧,志摩最近有什么新诗吗?”
“近些日子烦闷得很,已经没心情写诗了。”徐志摩摇头苦笑。
说起诗歌,周赫煊倒是想起林徽因十年后那首《九一八闲走》:“但我不信热血不仍在沸腾,思想不仍铺在街上多少层,甘心让来往车马狠命的轧压,待从地面开花,另来一种完整。”
这首诗是林徽因的三弟死在抗日战场上,林徽因痛苦愤懑之下写的,有一种浴火重生、破而后立的决绝,可比她现在的风花雪月要有深度得多。
还有林徽因的《除夕看花》:“月色已冻住,指着各处山头,河水更凌乱……抖战着千万人的忧患,每个心头上牵挂。”
赏花依旧是赏花,但林徽因赏花后的心情却已无关风月,而是变成对山河破碎的感慨,对人民流离失所的悲伤。
林徽因都因抗战而变得心忧天下,周赫煊非常期待,活下来的徐志摩会在抗战中写什么诗。
沙龙的话题转到文学上,周赫煊谈兴不高,勉勉强强附和几句,倒是徐志摩和林徽因聊得起劲。
到傍晚时分,众人各自散去,第二天突然传来一个重磅消息:上海爆发一二八事变!
这下老蒋都坐不住了,以为日军真要攻打上海,连忙从老家赶回南京就职,并全力支持十九路军在上海抗战上海是老蒋的根据地之一,丢不得!
常凯申已经疯了,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他1月29号出任中央政府军委会委员长(蒋委员长的由来,以前叫蒋主席或者蒋总司令),1月30号发布《迁都洛阳宣言》,表示宁愿迁都也要跟日军打到底,2月1日命令空军参战,2月4日把全国划分为4个防卫区,这是要跟日本人长期周旋的节奏。
可惜这种姿态持续不了多久,等发现日本人无意侵占上海后,老蒋就迅速萎下来,反而借着这次“抗日”收揽更多的权利。
倒是在一二八事变爆发后,周赫煊家里又有人来拜访,还是个西北军将领,专门来向他请教对付日本人的策略。
453【剖腹明志第一人】
“爸爸,爸爸,你快看我的画!”
已经快满3岁的小灵均,一蹦一跳的奔跑过来,手里头还高举着一张画纸。
孟小冬在后面慌忙提醒:“慢点跑,别摔着了!”
小灵均把母亲的话当成耳旁风,欢呼雀跃地冲到周赫煊面前,得意地说:“爸爸,你快看我的画,婉容阿姨和崔阿姨都夸我呢。”
“小淘气!”
周赫煊爱怜地把女儿抱起,笑道:“让爸爸看看,小淘气都画了什么。”
父女二人坐在花园的长凳上,小灵均指着图画说:“爸爸你看,这是我们家的楼房,这些是小燕子,它们正在做窝。”
周赫煊只看了一眼,便诧异道:“都开始学工笔画了?”
“崔阿姨教我的。”小灵均说。
不到3岁的小孩儿学工笔画,显然为时过早。但周赫煊不忍心打击女儿的积极性,笑着夸奖道:“画得真好,你看这只燕子画得活灵活现。”
小灵均瘪嘴道:“那是蝴蝶,在花丛里飞呢。爸爸真笨,连蝴蝶跟燕子都分不清!”
“哦,原来是蝴蝶,哈哈,哈哈,”周赫煊尴尬地笑道,“蝴蝶画得也好,跟燕子一样漂亮。”
小灵均笑道:“崔阿姨也这么说。”
工笔画被画成了抽象画,小灵均的艺术才能实在有够厉害,周赫煊看了只想哈哈大笑。
忍住笑意,周赫煊问:“前天教你那首诗会背了吗?”
小灵均连连点头,当即就背诵起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灵均真聪明,要什么奖励?”周赫煊高兴道。
“嗯……”小灵均眼珠子乱转,突然说,“我要吃糖堆儿(糖葫芦)!”
周赫煊笑道:“换一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东西。”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吃糖堆儿嘛!”小灵均开始撒泼耍赖,扯着周赫煊的衣领摇来摇去,泪珠子说掉就掉。
周赫煊被搞得没办法,只得吩咐佣人说:“小兰,快去买穿糖葫芦回来。”
旁边的孟小冬听到这话,立即数落道:“这丫头都被你宠坏了,整天疯疯癫癫的。”
小灵均再度发动眼泪攻势,趴在周赫煊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妈妈不喜欢我了,妈妈不要我吃糖堆儿。”
“哈哈哈哈!”
周赫煊被逗得放声大笑,孟小冬则无奈地翻着白眼。
小灵均就是家里的活祖宗,机灵可爱起来人人喜欢,但调皮起来又分分钟变成熊孩子。就在前几天,周赫煊珍藏的明代古书,被这丫头撕来折纸飞机玩,鬼知道她是怎么弄到钥匙打开书柜的。
还是儿子省心啊!
周赫煊抱着小灵均回到客厅,张乐怡正在教小维烈数数,两岁不到的孩子已经能数到100了。只可惜100以后的数字,怎么教都教不会,数着数着就忘了。
“101,101……”小维烈傻乎乎地看着妈妈。
小灵均凑到弟弟身边,手指在脸颊上划着羞羞说:“弟弟真笨,101过了是102,我很早就学会了。”
“呵呵呵。”小维烈看着姐姐傻笑,那模样越来越像痴呆儿。
女佣小兰很快便买着糖葫芦回来,对周赫煊说:“先生,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来拜访。他说自己姓续,就站在家门口,要不要请进来?”
“请他到会客间吧。”周赫煊说。
来者年约40岁左右,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乍看上去就像个旧派知识分子。他抱拳说道:“鄙人续范亭,久仰周先生大名,特来请教!”
“原来是续将军,快请坐!”周赫煊顿时恭敬起来,这是对一位爱国将领的尊敬。
续范亭早年跟随孙中山闹革命,同盟会出身。后来投奔了冯玉祥,担任国民军军政学校的校长,西北军这几年来的基层军官都是续范亭的学生。
周赫煊第一次得知续范亭此人,是在杭州游西湖的时候。栖霞山庄内有个香山洞,洞中壁刻“尽此一报”四字,那就是续范亭在追随杨虎城抗日前留下的。
续范亭更加出名的事迹,是他写的那首绝命诗。
那是1935年的时候,续范亭听说国党五全大会要讨论抗日问题,特地从兰州赶到南京,多次要求面见常凯申,诉说自己的抗日大计。
当时民国饭店住满了开会的官员,入夜到处是打麻将摆酒席的,只有续范亭的房间冷冷清清。他白天参加朋友聚会,每次提起国家危难和抗日问题,都被朋友们劝酒搪塞过去。期间还遇到行政院长汪兆铭,结果汪兆铭没听他说完,就淡淡地回了句“事情还没想象那么严重”,就托辞走开了。
续范亭在客厅里越想越悲愤,隔壁又传来阵阵搓麻将、划拳的声音。想到国家危难时刻,这些高官只知饮酒作乐,他的心就更痛,气愤之下半夜跑去中山陵痛哭,接着剖腹自尽。
中山陵的工作人员发现时,续范亭已经倒在血泊中,衣兜里还揣着五首绝命诗,其中一首写道:“赤膊条条任去留,丈夫于世何所求?窃恐民气摧残尽,愿把身躯易自由。”
幸好工作人员发现及时,续范亭保住了性命。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再度在全国掀起抗战的呼声,南京政府为了缓和民意,悄悄地把续范亭送到西湖养伤。
续范亭的伤还没养好,便追随杨虎城而去,在西湖留下“仅此一报”的壁刻,他是准备跟杨虎城一起抗日的。
七七事变爆发后,续范亭与我党合作创建山西新军,并秘密加入共党。在担任晋西北新军总指挥时,短短一个月时间,他指挥大小战斗100余次,歼灭伪军3000多人,缴获枪支350余支。当日寇进犯太原时,阎锡山带着部队撒丫子开溜,也是续范亭鼓动傅作义坚守太原,拖慢了日军侵犯山西的脚步。
可惜,续范亭自杀时留下病根,加上长期积劳成疾,在1940年时就病倒了,未能在抗战当中继续杀敌。
续范亭中原大战后便被常凯申软禁在南边,这次突然北归,应该是要去投靠杨虎城,同时在兰州训练军队准备抗日。
454【一点小礼物】
续范亭怕周赫煊不知道自己,先是自我介绍一番,随后说:“中原大战以后,我便去了南方,半隐居半被老蒋监视。‘九一八’之后,我数次请求老蒋抗战,结果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期间又拜读了周先生的数本大作,《大国崛起》和《菊与刀》令我眼界大开。如今我欲回兰州整军抗日,希望周先生不吝赐教。”
“续先生可是西北军的校长,老蒋肯放你归山?”周赫煊问。
续范亭解释说:“多亏于右任先生从中斡旋。如今日寇侵略上海,中央政府欲迁都洛阳,所以派我和力子兄(邵力子)、宝珊兄(邓宝珊)前往西北接洽。”
周赫煊点头道:“原来如此。”
“一二八事变”真把南京那帮人吓住了,常凯申宣称要迁都洛阳,以便和日寇长期周旋,并非做做样子而已,是有一系列后续动作的。
杨虎城和邓宝珊被任命为洛阳“陪都委员”,负责筹划迁都事宜。此时甘肃地方军和杨虎城的部下矛盾尖锐,杨虎城为了稳定甘肃,力邀邓宝珊(甘肃人)前往甘肃调解。
因此,邵力子被中央任命为甘肃省政府主席,邓宝珊担任西安绥靖公署甘(肃)行署主任(主管军事)。而续范亭又和邓宝珊是好友,所以一起北上前往甘肃,投奔到杨虎城麾下,续范亭专门负责在甘肃练兵。
周赫煊问:“邵先生和邓先生呢?”
续范亭答道:“他们在天津拜访好友,所以没有一起过来。”
周赫煊心想,那两位恐怕是在拜访天津的共党组织吧。邵力子是1921年的老党员,资历深得吓人;而邓宝珊也很早就和共党接触,刘帅参加南昌起义的路费就是邓宝珊赠送的,前段时间邓宝珊还跟上海的共党搅在一起。
搞笑的是,南京国民政府居然派邵力子和邓宝珊主管甘肃军政。特别是邵力子,再过几年还要担任国党的中央宣传部长。
周赫煊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见邵先生和邓先生。”
“我们会在天津停留几天,改天一定再来拜访,”续范亭说,“如今日寇正在进犯上海,周先生认为应该如何对付日寇?”
周赫煊说道:“上海的仗打不大,一两个月内必定停战。”
“为何如此说?”续范亭诧异道。
日本人占领东北的举动,太出人意料了,所以现在包括常凯申在内,都以为小日本已经彻底疯狂,是真的准备占领上海,甚至是要占领东南数省。
周赫煊解释说:“日本国内经济困难,新任内阁和军部仍有很大矛盾,在彻底解决政治矛盾之前,日本人不会再有更大的军事行动;而在国际方面,欧美列强和苏联都因东北问题,对日本深深忌惮,不会允许日本再侵略华南;至于东北那边,日本刚刚占领下来,根本没来得及消化战果,所以也无力更进一步。综合日本国内、国际和东北现状,他们是不会再扩大战事的。”
“那日本人为何还要出兵上海?”续范亭问。
“转移诸国视线而已,”周赫煊说,“上海是列强关注的中心焦点,日本人现在已经陷入国际外交困境。日本军部想通过攻打上海,转移国内外的注意力。首先,新任日本内阁害怕军部真的全面侵华,所以会默认东北现状,用妥协来换取军部停止进攻上海;其次,上海牵扯到各国的利益,诸国列强也会默认东北现状,用来换取上海的安全。”
“原来如此,”续范亭气得拍大腿,“小日本这一手好毒啊,可恨我国对此毫无办法!”
周赫煊继续说道:“日本攻打上海,对老蒋来说也是好机会。他可以利用抗战的名义,把各地军队更加牢固的掌握在手,彻底控制中央军。等日本人撤退以后,我猜他还会继续‘剿匪’,一方面转移国人注意力,另一方面统合国党内部派系。”
续范亭眉头紧皱,周赫煊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但却跟他主张的抗日南辕北辙。续范亭无奈道:“也就是说,等上海那边停战后,国内还要内斗,根本不会跟日寇开战。”
“确实如此。”周赫煊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算是看明白现在的局势了,”续范亭钦佩道,“周先生,你觉得如何才能收回东北?”
周赫煊说:“除了中日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并且中国取得胜利外,别无他法。”
续范亭叹息道:“那可难。希望能和周先生《菊与刀》里写的那般,国人团结抗战,把日本人活活拖死。”
周赫煊拿出那本《七人背》小册子,笑道:“续将军,我送你一件小礼物。”
续范亭疑惑地接过来,等粗略看完以后,顿时欣喜地说:“这可不是小礼物,这是国之利器啊!”
续范亭现在去甘肃练兵,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日寇,所以周赫煊这本书送得很值。甘肃那边地方偏远,武器装备不易购买生产,《七人背》确实可以派上大用场。
更很快,等红军长征转移到延安后,续范亭就会跟红军频繁接触,《七人背》肯定也会传播到红区去,继而转播到整个敌后抗日战场。
周赫煊很乐意看到,游击队战士每人腰上挂一圈土制手榴弹,对着日寇和伪军疯狂扔炸弹的情形。
周赫煊又拿出一张5万元的银票,说道:“续将军,你练兵需要用钱,些许心意请收下。”
续范亭抱拳道:“多谢了!”
周赫煊笑道:“只要续将军把这些钱都用在抗日上,那周某也算是对国家有所贡献。”
续范亭表情严肃地说:“我续某人以脑袋担保,绝不乱用一块铜板,全都给日本鬼子留着!”
“那就好,哈哈!”周赫煊大笑。
在周家逗留了半天,续范亭回到下榻的旅馆,正好邵力子和邓宝珊也回来了。
续范亭把跟周赫煊的聊天内容详细诉说,又拿出《七人背》和5万银票,叹服道:“周先生名不虚传,果然是品行高洁又深谋远虑的爱国志士!”
邓宝珊仔细翻阅了《七人背》,又思考了周赫煊关于“一二八事变”的分析,赞赏说:“真奇男子也!”
邵力子笑道:“明天我也要去拜访一下。”
455【好消息】
“玉泉三载又重过,世事沧桑感慨多。华岳峨峨常崛峙,黄河浩浩空滔波。仙人应有长生术,壮士羞为拔剑歌。山水流连不忍去,东邻未灭奈如何?”
续范亭在宣纸上写完这首诗,掷笔抱拳道:“周先生,告辞!”
邵力子和邓宝珊也说:“周先生,告辞!”
“三位先生,后会有期!”周赫煊笑着拱手道。
亲自把邵力子、邓宝珊和续范亭送上黄包车,周赫煊才转身回家,来到书房收拾三人留下的墨宝。
续范亭那首七律写得很好,特别是最后一句“山水流连不忍去,东邻未灭奈如何”,周赫煊尤为喜欢。这首诗是续范亭十年前写的,早在1921年就想着灭日本呢。
抛开爱国将领的身份不提,续范亭其实是个很有才华的诗人。比如他三年后那首《黄河桥口占》,就狠狠地讽刺了一把军阀和官僚:“猪羊骡马会兰州,吃得山空水断流;桥上行人频拍马,河边舟子善吹牛。八年战乱民心丧,四省沦亡国事蹙;山河破碎家安在,我问将军羞不羞?”
这首诗把兰州的那些军阀政客,比喻成只会吃喝拉撒的猪羊骡马,善于吹牛和溜须拍马,却不管山河破碎、民心尽丧,毫无一丝羞耻之心。
让周赫煊感到意外的是,水烟厂学徒出身的邓宝珊,一手毛笔字儿居然写得很漂亮。他文采不高,只留下四个字:“还我山河!”
三人里头,书法造诣最高的当属邵力子。此君尤擅行书和楷书,风格雅致而严谨,算得上民国时期一等一的书法高手。
周赫煊小心地把墨宝收好,继续过着自己的平淡小日子。在家陪陪妻妾儿女,偶尔去清华和北大教授历史课程,每个星期写一篇关于国际评论,时间转眼就进入3月。
3月3日,十九路军撤退,淞沪战事结束。
3月6日,常凯申正式宣布复出,从而形成常凯申主持军事,汪兆铭负责政事的局面前者担任中央军委委员长,后者担任中央政府行政院长。
3月9日,伪满洲国在长春举行成立大典,溥仪为执政,郑孝胥任总理。
社会各界人士都在呼吁抗日,常凯申却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并借“剿匪”为名开始着手整编全**队。常凯申为了巩固军权和地位,国党中央党部甚至向地方下发非正式文件,要求各级机关部门必须称呼其为“委员长”,不得再称呼“总司令”或者“蒋主席”。
期间,北方左联也来找过周赫煊几次,希望他能写一些“进步”文学作品。
周赫煊直接闭门谢客,不想再跟左联掺和到一起,至少未来两三年内都不愿接近左联。
自“九一八事变”以后,中国左翼文坛的风气变得有些奇怪。就连鲁迅这个左联旗手,也渐渐感到“寒心”、“灰心”,只是还没有彻底失望而已。
咳,咱们点到为止,这方面不便细说,说穿了又要404。
根据冯庸带来的消息,侯七已经带着大学师生组成的义勇军,在辽宁东部一带的山林子里开始抗日。由于马占山投降日寇,侯七对其他义勇军势力极不信任,因此并没有听从周赫煊的建议,分散手下去支援“友军”后勤。
辽宁那边的民间抗日势力很多,侯七手里有钱有手榴弹,很快吸纳了一只80多人的警察部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