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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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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门,背街。
薛颠戴着顶帽子正在啃甘蔗,他一双眼睛随意乱瞟,很快就锁定了街边停放的一辆小轿车。
赵道新快步来到薛颠身边,低声道:“师叔,展厅里有四个人不对劲。他们明着在看画,却一直暗中跟随婉容小姐。”
赵道新属于武术天才,他只学武三个月,就击败了天津数名高手,轰动津门武林,未来将会成长为我国顶尖的武术家。
薛颠吩咐说:“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一个个慢慢放倒。”
“好嘞!”赵道新极为兴奋,他年轻热血,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游戏。
赵道新悄悄地返回展厅,薛颠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日本人既然想把人劫走,应该把画展办在日租界才对,法租界这边太碍手碍脚了!”
薛颠啃着甘蔗,不着痕迹地慢慢溜达,双眼犹如激光扫描般窥视着整条街巷。
来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薛颠问:“有什么发现没?”
“就那辆小轿车可疑。”摊贩说。
“他x的,你这破糖人居然要五个大字儿,老子不买了!”薛颠骂骂咧咧的离开。
薛颠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让他发现不对劲小洋楼共有两扇后门,其中一扇后门的外边设了个赌摊,十多个闲汉正吆五喝六的在赌钱。
“赌牌九啊?我也来试试。”薛颠凑过去说。
摊主不耐烦道:“去去去,别来捣乱,没位子了。”
薛颠笑嘻嘻道:“那我看看。”
几个赌徒悄悄交流眼神,其中一个努努嘴,另一个眨眼会意。后者猛拍牌九,大骂道:“草,又输了!”他转身怒视薛颠,骂道:“快滚一边去,别触大爷霉头!”
“嘿,你输了还怨我?老子还懒得看呢。”薛颠没好气地退后说,眼睛却扫到赌摊下面的下水道盖子。
天津老城区是没有下水道的,日租界也没有,只能依靠明沟来排水,各种脏乱差。但在法租界、英租界和德租界,却有下水道的存在,完全可以悄悄把人带走。
薛颠走到擦鞋摊,对一个正在擦鞋的客人说:“看看那排水道通向哪儿,当心别被发现。”
擦鞋的客人付钱离开,很快找到两个下水道井盖,其中一个盖子旁边果然停着车。
得到消息的薛颠掏出怀表,下令道:“五分钟后,一起动手!”
那个赌摊外面很快涌来一群青帮混混,直接把摊子掀翻:“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设局,你们有拜过码头吗?给我打!”
转眼间,那些赌客便和青帮混混打起来,而远处负责巡逻的华捕根本视而不见。
下水道盖旁边负责接应的人,则遇到薛颠这个杀神。薛疯子叼着根纸烟,拍打车门道:“老兄,麻烦借个火。”
“没有,你找别人吧。”司机不耐烦地说。
“都是男人,出门哪有不带火的,”薛颠笑着催促,“快点,快点!”
司机郁闷地掏出一盒火柴,递出车窗说:“点完火赶紧走。”
“我要是不走呢?”
薛颠猛地抓住司机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拖,操着一把匕首猛戳过去,瞬间对方的喉咙就多出个血洞。
坐后排的是个日本人,见势不妙连忙掏枪,慌乱之下连日语都蹦出来了:“八嘎!”
薛颠在对方掏枪的时候,就已经飞快打开后侧车门,把手中匕首当成飞刀射出。日本人下意识地抬臂格挡,小臂顿时被飞来的匕首扎中。
薛颠借着这个空档,直接扑到车内,跟那日本人扭抱在一起。仅仅数秒钟时间,日本人就不再动弹,左胸插着把只剩刀柄露在外边的匕首。
而在展厅那边,赵道新猛推一个看画展的“观众”,大骂道:“娘的,你眼睛瞎啊!踩我脚了!”
“你搞错了吧。”对方郁闷道。
“错你娘个鬼!”赵道新猛地挥拳砸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正中对方太阳穴,两眼翻白直接晕倒过去。
“干什么?”那人的同伴连忙过来。
赵道新的师兄弟也跑来帮忙,双方顿时混战一团,把展厅内的其他人吓得尖叫连连。
突然有人画家大喊:“杀人啦!”
却是双方动了刀子,赵道新他们这边人多,而且全是武术高手,持刀乱捅把对方全部捅死捅惨。
放翻敌人以后,赵道新师兄弟几个趁乱逃跑,混在人群里面很快就不见踪影。
事后统计,日本特务和汉奸共死亡九人、重伤四人,可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川岛芳子的踪影,那个叫方渐舟的日本老特务也消失不见。
周赫煊对此深表惋惜,不过想想也正常,川岛芳子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她只要躲在幕后策划即可。
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第二天《大公报》便刊登婉容的离婚声明。
至于川岛芳子,此刻正躲在日租界里,把周赫煊恨得牙痒痒。只不过,川岛芳子没时间跟周赫煊慢慢耗,她刚接到新任务前往上海搞事,搞得越大越好,把各国的焦点从东北转移到上海去。
倒是婉容的离婚声明,引得全国一片舆论哗然。
447【内斗】
画展的事情闹得很大,毕竟法租界死了那么多人。甚至把法国驻津总领事都惊动了,亲口下令要求巡捕房严查此事。
日本驻津总领事也跳出来叫嚣,说有四个日本侨民被谋杀,并声称这是一次中国人针对日本人的报复**件。
新的天津市长周龙光刚刚上任,就接到日本领事馆措辞严厉的外交照会。如果换成张学铭,肯定不予理会,因为凶案发生在法租界,根本不归天津市长管。
但周龙光是个怂货(未来的汉奸),这家伙以前曾在日本留学,当过中央政府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属于妥协型的外交官。日本驻津领事馆的照会发来,周龙光吓得跟死了爹妈一样,连忙勒令天津警察局限期破案。
崔慧还是从第二天的报纸上得知消息,她关切地询问道:“小姐,你没受伤吧?”
婉容摇头微笑:“没有,虚惊一场而已。”
对方的计划很明显,方渐舟装作婉容的漫画粉丝,在画展上一直套近乎,想邀请婉容去二楼的茶室喝茶。如果婉容答应的话,就会在二楼茶室被迷晕,然后被劫持到后门离开。
川岛芳子制定了两个撤离路线,一是直接从后门上车,二是利用下水道转移。如果出现意外的话,甚至还能把人藏在下水道中,等晚上三更半夜再离开。
崔慧拿出今天的《大公报》,苦笑道:“小姐,你这样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啊。”
“我还能回头吗?”婉容叹息说,“从我跟溥仪分居的那刻起,就已经跟清室划清界限了。在遗老遗少眼中,我就是个叛徒。”
“唉。”崔慧无奈地叹气。
……
“号外!号外!”
“皇后婉容怒斥逊帝溥仪,登报宣布离婚!”
天津、北平、武汉、上海、南京的街头,报童们飞快奔走,挥舞着报道有重磅消息的《大公报》。
正提着臭豆腐回家的章太炎,听到号外声立即喊道:“给我来一份!”
报童正被路人团团围住,手里的几十份报纸被迅速抢光,章太炎好不容易才弄到一份。
只见离婚声明写道:“本人郭布罗婉容,字慕鸿,原为清逊帝溥仪之皇后。今溥仪投靠日人,助纣为虐,妄图复辟,欲在东北建立伪满洲国。此实为出卖国家之汉奸行径,本人深以为耻,现发此离婚声明:从今日起,本人与溥仪划清界限,世间再无清室皇后郭布罗婉容,只有中华民国普通公民郭婉容!民国20年12月28日。”
章太炎反复读了两遍,哈哈大笑:“真乃奇女子也,不愧是周明诚的红颜知己。”
旁边的那几个路人,在读完新闻以后也议论纷纷:
“这可稀奇了,前两年刀妃革命,现在又是皇后离婚,溥仪身边留不住女人啊。”
“活该!你没见婉容在报纸上说的,这溥仪投靠了日本人,还想在东北做儿皇帝。”
“呸!狗汉奸!”
“他的皇后和贵妃都知道国家民族大义,这王八蛋连女人都不如!”
“政府是干什么吃的?日本人都要在东北扶立儿皇帝了,中央怎么还不出兵?”
“难啦,国党忙着搞内斗呢,哪里顾得上日本人。”
“……”
国党派系内斗搞得太明显了,已经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
就拿刚刚开完的国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来说,居然前后在三个地方召开。
蒋派国党“四大”在南京召开,常凯申、戴季陶、于右任、林森、蔡元培等人出席。常凯申在宣布辞职下野前,讲话的题目为《党内团结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另有粤派国党“四大”在广州召开,由中山先生的公子孙科主持,会议主要内容为:强烈谴责常凯申不抵抗日本侵略、致使丧失东北领土的罪行,并表示宁粤双方合作必须以常凯申辞职为先决条件。
广州那边的国党“四大”会议,直接在会场上就发生分裂。汪兆铭带着156名会议代表,跑到上海重新召开国党“四大”,他们没有讨论别的话题,主要是重新进行党内选举,汪兆铭成功当选国党老大。
三方各自为政,都宣称自己才是国党正统,报纸上的消息乱七八糟,老百姓根本莫衷一是。
就这一分为三的国党还想抗日?
……
溥仪是在两天以后收到消息的,他看了遗老遗少从天津发来的电报,才终于得知自己“被离婚”的事实。
“无耻贱货!”溥仪疯狂地把电报纸撕碎。
“帝师”郑孝胥劝道:“陛下,当务之急,乃是选立新皇后!”
郑孝胥可是伪满洲国的大功臣,这家伙在九一八之前,就积极奔走于天津和日本两地。溥仪都还没离开天津,郑孝胥已经起草好了伪满洲国国歌和建国宣言,并积极唆使溥仪投靠日本人。
溥仪强忍着怒火,点头道:“郑师所言甚是。”
“恭亲王”溥伟讥笑道:“老弟啊,你怎么连女人都看不住?妃子跟人跑了,皇后也跟人跑了,绿帽子戴得挺利索。你难道是床上功夫不行,改天哥哥我教你几招。”
“放肆!”
郑孝胥等遗老怒斥道。
溥伟哈哈大笑:“就你这窝囊样子,还想当皇帝?不如换哥哥我来做吧。”
溥仪的脸色阴晴不定,怒视溥伟片刻,突然宣布说:“退朝!”
“退朝!”溥伟幸灾乐祸地笑道。
当晚,溥仪把郑孝胥等几个“忠臣”,叫到自己卧室里秘密商议,急不可耐地讨论新任皇后的人选。
溥仪心里很急啊,即便是做傀儡皇帝,他也是有竞争对手的。
比如那个嚣张跋扈的溥伟,此人是道光皇帝的曾孙,一战期间便跟日本人合谋复辟。日本人发动九一八事变以后,溥伟立即跑到沈阳投靠日本人,并担任“四民维持会”会长,得到日本人帮忙建立“明光帝国”的承诺,甚至还穿着“王服”祭拜先祖皇陵。
溥仪现在最忌惮的就是溥伟,生怕对方抢了自己儿皇帝的宝座。所以说婉容很重要呢,一个被皇后单方面离婚的皇帝,实在太丢脸了,完全可以成为溥伟攻击他的借口。
周赫煊把婉容泡走,实在是给溥仪搞出了大麻烦,有许多遗老遗少都倾向于支持溥伟。
跟国党那边一样,沈阳的前清皇族也在内斗,两帮人攒着劲要拥立不同的傀儡皇帝。
448【义勇军出征】
时间轴进入1932年1月。
川岛芳子去了上海,正在准备策划“一二八事变”。
周赫煊没打算提醒上海方面,因为即便没有“一二八”,也可能冒出个“一二九”。反正日本人就是要在上海挑事,搞得越大越好,把列强的注意力从东北吸引到上海。
即便有周赫煊提醒,上海方面也难以应付,最后轰轰烈烈闹一场,继而不了了之。
上海的情况暂且不提,东北那边,土肥原贤二已经卸任沈阳伪市长职务,即将调往哈尔滨出任特务机关长,他的目标是对付黑龙江的抗日义勇军。
关东军虽然已经占领黑龙江的大部分城镇,但义勇军的反抗却很激烈,分别有马占山、苏炳文、张殿九等部,其中以马占山实力最大、名头最响。
马占山的本职是黑龙江黑河警备司令,九一八事变后,他自任黑龙江省代理主席兼军事总指挥,当中宣布:“倘有侵犯我疆土,及扰乱我治安者,不惜以全力除之,以属我保卫地方之责。”
马占山的口号喊得横向力,并且跟日寇血战三天两夜,多次击退敌人的进攻。全国人民因此受到鼓舞,自发组织慰问团、后援会,给黑龙江的抗日义勇军捐款捐物,更有许多青年学生投笔从戎,组建“援马抗日团”参加抗战。
张学良见马占山影响力极大,不仅默认了马占山自领的职务,还派人秘密支持马占山的抗日活动。
只可惜,土肥原贤二到达黑龙江后,很快便利用军事威胁和政治利诱等手段,把马占山弄得进退两难。
马占山手下并没有奉军精锐,都是些地方守备团、屯垦兵和警察部队。面对土肥原贤二的威逼利诱,以及义勇军内部军心不稳,马占山很快就投降了,并亲自出任伪满洲国的军政部长。
历史上的盖棺评价,把马占山此举定义为诈降,咱们就不去推翻这个结论了。
但不可否认,马占山的诈降举动带来极坏的影响,因为他属于积极抗日的招牌。这块招牌一倒,瞬间就使得许多义勇军部队跟着投降,也极大的打击了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
即便以后马占山继续扯旗抗日,也无法弥补诈降带来的恶劣影响。
再说锦州那边,1932年元旦,关东军从三面向锦州发动总攻,坚守两个月的张学良终于扛不住了。
已经下野的常凯申,多次密电张学良严守。顾维钧等老友,一天连发数封电报,求情张学良不要放弃锦州。可惜大势已去……
张学良已经无力再打回沈阳,继续抵抗也只是徒增伤亡而已,他力排众议地放弃锦州,把部队全部撤回山海关内,此举标志着东北全部沦陷。
东北沦陷!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惊雷,在神州大地轰然炸响,全各国地的游行和请愿活动层出不穷,有血性的汉子干脆自发跑到东北去抗日。
至于南京国民政府,呵呵,自常凯申宣布下野后,已经改组为“合议制”。由林森担任政府主席,孙科担任行政院长,张继担任立法院长,伍朝枢担任司法院长,戴传贤担任考试院长,于右任担任监察院长。
这些人“合议”主持国家大事,然而除了争吵以外,根本议不出什么真正的决策。
更何况,常凯申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已经宣布下野,却提前在军队和要害部门布置了亲信,中央军只有常凯申自己才能调动。
常凯申这次以退为进的手段很高明,以前他被扣上“不抵抗”的屎盆子,根本就百口莫辩,成为各派势力攻击的焦点。现在他一下野,那些派系势力就立刻混战起来。
陈济棠倡议“西南五省大团结”;何成发起“九省联防”;张学良跟阎锡山、冯玉祥讲和,暗中筹划“北方六省大联合”,国党出现四分五裂的局面。
在内忧外患的强大压力下,孙科被迫辞去行政院长职务,亲蒋派趁机提出“迎回常凯申”的议案,并立即得到通过。
南京国民政府连忙给常凯申发去邀请,希望总司令能够赶快回来领导国家。
常凯申扭扭捏捏就是不表态,嘿,你们要我走就走,你们要我回就回?等着吧,老子还没休息够呢他希望得到更大的权利。
……
冯庸大学,北平临时校址。
冯庸大学抗日义勇军,就在今天誓师出征!
操场上,由两百多名大学师生组成的义勇军,正整整齐齐的站着等待训话。
周赫煊看着那些可爱的师生,内心颇为不忍,他是不赞成学生老师去抗日的,因为太浪费人才了。可师生们的爱国热情,又正是当下中国最宝贵的东西,也必须有这种人去坚持抗日。
冯庸大学抗日义勇军总司令,也是周赫煊的老熟人侯七,侯忠国。
当初周赫煊被褚玉凤的人刺杀,还是侯忠国帮忙逮住暗杀者。之后他一直在冯庸大学担任军事教官,教授步***击和刺杀课程,这些学生都是侯忠国教出来的。
“诸位老师,诸位同学,张司令已经弃守锦州了,东北的黑土地完全被日寇占领,”冯庸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但是,还有人在抵抗,还有人在关外跟小日本血战!黑龙江的马占山、苏炳文,吉林的丁超、李杜、王德林、冯占海,辽宁的唐聚五、黄显声、张宗周。还有很多很多热血汉子,咱们东北的纯爷们,正在撸着袖子跟小日本拼命。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这条命就算豁出去,也要跟小日本鬼子拼了!”
“拼了!”
“拼了!”
台下师生纷纷怒吼起来。
周赫煊却在跟侯七悄悄说话:“候兄,你手里头人少,满打满算也就200来号,千万不要跟关东军硬碰硬。”
“我晓得,”侯七哈哈笑道,“周先生,你可别忘了,咱以前是干啥买卖的?马匪的本事就是来去如风,能打就打,打不赢就钻林子逃跑,我还能干折本买卖?”
周赫煊嘱咐说:“候兄,我希望你能把部队打散,七个人一组,分头去投奔东北各地的义勇军。义勇军最缺的就是后勤补给,关内捐赠的财物很难运到,而你手底下的师生正好有这个长处。他们已经把《七人背》教材背熟了,也动手做过许多实验。只要有他们,东北各地的义勇军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手榴弹!”
侯七叹气说:“我尽量吧,但现在东北太乱了,分不清哪些是真心抗日,哪些是想要投敌的汉奸。”
周赫煊对此也很无奈,东北如今的状况,怎么说呢?有点像晚清日俄战争的时候。
各地的义勇军虽然都高喊抗日口号,但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还有很多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义勇军各部之间互相火拼都实属常见。
张作霖给东北人做出个很坏的榜样,现在有好些义勇军领袖,都想复制张作霖的成功之路,想要趁乱坐上东北王的宝座。
449【饭桶胡适先生的努力】
张学良跟周赫煊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从锦州战场回来以后,张学良就没有再见过周赫煊,两人甚至互不通信,就像彼此根本不认识一般。
“张学良此人,误国甚矣!”
这是胡适来天津拜访周赫煊,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九一八事变”对胡适刺激很大,此后他几乎每年都要写关于东北的文章,并第一个提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于九一八”的观点。
“九一八”的第二天下午,胡适就写了一首诗:“南天民主国,回首一伤神。黑虎今安在?黄龙亦已陈。几支无用笔,半打有心人,毕竟天难补,滔滔四十春!”
这首诗写的是刘永福、唐景崧等人,当年在《马关条约》签订后率众拒日保台的事迹。他把当日的台湾,比作今日的东北,怀念刘永福这样的抗日志士,又恨自己书生无用,不能提刀驱赶日寇。
胡适如今在北大担任文学院院长兼国文系主任,他和林徽因、梁思成夫妇是邻居。 1号住着陈垣、傅斯年,3号住着梁思成、林徽因,胡适则住在4号。
“可恨啊,可恨,”胡适痛心地说,“日人欲侵略我东北土地,其狼子野心早就暴露无遗。可上至南京政府,下至奉系军阀,都忙于内斗争地盘,竟把广袤的黑土地让于日人!”
正如胡适所言,不仅是周赫煊这个穿越者,当时好多国人都看到了日本对东北的威胁,却只能眼睁睁的目睹局势恶化。
胡适有个朋友叫丁文江,是北大的地质学教授。
丁文江早在1927年,就给胡适写信,说他最近在研究日本问题,深切地感觉中国存亡安慰的关键在于日本。就在九一八爆发前夕,胡适和丁文江还同游半个月,多次提到日本的侵华野心。
周赫煊无奈地说:“就像甲午海战一样,国人的心要被彻底刺痛,才能奋发图强。”
胡适苦笑道:“我们以前喊学术救国、科学救国、文艺复兴,现在国难当头,学术和科学都不顶屁用。在君兄(丁文江)前两日自嘲,说知识分子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饭桶’,言语虽粗鄙,但说的却是实话。”
“饭桶也是有些用处的。”周赫煊安慰道。
胡适说:“我这个饭桶,最近也在苦思自己的作用。最后发现很无奈,顶多站出来喊几声口号,真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周赫煊说:“口号也需要有人喊。声音大了,才能震耳发聩,国家和人民才能团结起来。”
“我也是这个想法,”胡适说明来意,“我们不仅要喊口号,还要喊得有策略性,喊得有学术性。我跟几个朋友,准备创办一本《独立评论》杂志,专门讨论国家和世界局势,以开国人耳目眼界。明诚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还请加入进来!”
《独立评论》属于30年代非常出名的政论性杂志,主编胡适、丁文江和蒋廷黻都是义务担任,不拿任何工资报酬。这本杂志存在了五年,期间发表大量时评文章,在开阔国人眼界的同时,也为抗战产生了积极作用。
其中蒋廷黻还因为在《独立评论》写文章,被常凯申三次召见,最后受邀担任中央政府行政院政务处长,抗战胜利后被任命为中国驻联合国常任代表。
周赫煊当即答应道:“这种事我当然要加入,每周一篇政论文章,定然按时保质地送到。”
“如此,谢过了,”胡适高兴地说,“有明诚的醒世文章,必然能够取得良好效果。”
胡适此人虽然在政治上很天真,但关于“九一八事变”的处理,他的观点非常理性且正确。
在“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南京国民政府只想着依靠美国和国联解决,却迟迟不肯跟日本交涉。
当时日本内阁还没有偏向军方,主动提出五项谈判原则,大致上想要把东北恢复到“九一八”以前的状态。按照日本内阁的要求,虽然中国会失去部分利益,但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胡适多次写信给宋子文,主张及早跟日本人交涉。但南京国民政府就像一头鸵鸟,把脑袋扎进沙子里,既不敢对日宣战,也不敢跟日本谈判,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外交时机。
事实上,只要当时中国和日本达成外交协议,那么就在法理上站稳脚跟。即便日本内阁反悔,中国这边说起话来也更硬气,会导致日本的国际外交状况更加险恶。
这是个很扯淡的事情,不知道中央政府当时在想什么。
前些日子,国际太平洋学会预定在上海举行,胡适被推选为会议主席。由于九一八事变的爆发,胡适决定延期举行会议,后来经过仔细考虑,又决定不延期。胡适认为,“因为本次太平洋会议是个极好的机会,可以提出中国事件供讨论”,他想利用会议谴责日本的无耻行径。
可惜一群国际知识分子开会,根本翻不了天,顶多也就激起外国学者对中国的同情心。
周赫煊也是接到会议邀请了的,不过会议期间,他跟随张学良去了锦州。
对于张学良,胡适在文章里是如此评价的:“东北的沦陷,虽然不是那一个人应负全责,然而张学良先生以军政两方的全权领袖资格,负的责任最重最大,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少年的得志,几乎完全毁了他的身体和精神……以身败名裂的人,妄想支撑一个不可终日的危局,将来再要寻一个可以从容下台的机会,怕不容易得了。”
周赫煊送走胡适,摊开纸笔开始抽烟思考,良久动笔写下标题日本政治的二元属性以及关东军的东北扩张计划。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菊与刀》一书虽然全面阐述日本,但许多细节不可能写清楚。
既然胡适创办了《独立评论》,周赫煊正好借助这个平台,深入剖析日本各国的情况。每篇文章写一个方面,几年下来,至少能给中央政府那些官老爷们提供点抗战参考意见。
451【闲谈】
北平,太太家的客厅。
丁文江举着本《独立评论》,拍手赞道:“周先生这句话说得好!日寇能占领我们的领土,却不能奴役我们的精神,只要心是中国心,那么东北始终是中国人的东北!”
清华大学历史系主任蒋廷黻叹息说:“话讲得虽好,却不能改变东北沦陷的事实。”
丁文江道:“不管如何,周先生这篇文章,对日本政治体系的阐述极有见地,也解释了为何日本内阁会向陆军部妥协。”
二人说话之间,金岳霖也走进客厅。他这次是独自前来,已经跟同居多年的美国女友分手,心中爱慕着已经嫁人的林徽因。
“老金快过来!”蒋廷黻招手道。
金岳霖笑呵呵地问:“你们都聊上了?”
丁文江说:“在聊周先生的文章。”
林徽因端着咖啡过来,笑道:“今天周先生也要来,估计就快到了。”
“真的?”丁文江兴奋道,“我对他可是慕名已久,一直想亲眼见见。”
“谁要见我啊?”门口突然传来周赫煊的声音。
梁思成拍手笑道:“哈哈,说曹操,曹操到!”
周赫煊大步走到客厅,抱拳道:“诸位先生好,我来得有些迟了。”
“不迟,有些人还没到呢,”林徽因问,“明诚是要茶,还是咖啡?”
“茶吧。”周赫煊坐下说。
没过多久,胡适、徐志摩和傅斯年联袂而来,大家纷纷热情问候。
历史上,徐志摩此时应该已经空难逝世了,死在前往北平听林徽因讲座的路上。
周赫煊顺手救了徐志摩一命,他当时人在锦州,无法出席在上海召开的太平洋学术会议。于是拍电报给徐志摩,希望徐志摩代替他在会议上发言。
一边是林徽因的讲座,一边是周赫煊拜托出席会议。徐志摩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把老情人放在一边,跑去上海代替周赫煊开会。
结果很快传来北边飞机失事的消息,把徐志摩都吓尿了,后怕得不行,他要坐的就是那架飞机啊。
但有时候,徐志摩又恨不得自己死在那架飞机上,现实太让他痛苦了。
徐志摩身兼两所大学的教授,月薪差不多600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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