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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诺弯刀-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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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令:“现在,把船向敌军的队列中央行驶过去吧。”

    当他的战船接近敌军阵列的时候,敌军被他的这个送死的动作迷惑住了。

    所有的人都听说过他的能力和他的勇敢。

    本来就已经濒临尾声的战争因此而停顿了。

    敌人警惕地看着他的船慢慢驶近过来。

    当双方的距离隔得非常接近的时候,他风度翩翩地挽着他最美丽的侍妾从船舱里出来。

    他对侍妾说:“早听说敌军主将的卫队里面全都是相貌堂堂的美男子。现在他们全都在这里呢。你想不想好好看看啊。”

    于是,他们就并肩站在船舱的窗口,欣赏着敌军卫士矫健的身姿。

    然后,他对侍妾说:“现在,你可以为自己做一个选择。你是愿意被这些英俊的男人们**至死呢?还是愿意自己结束?”

    侍妾听了,默默地转过来,向他深施一礼说:“愿意追随主公。先行一步。”于是纵身跳入了波涛。

    随即船上的女人们全都相继跳入了波涛当中。

    这个悲惨的场景震撼了敌我双方的所有人。

    当这个悲惨的场景发生的时候,他却转身回到了船舱里。他在衣服的外面穿好了两层沉重的铠甲,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他再次迈步走上了船头。

    他在船头对敌方的主将深施一礼。他说:“恭喜了。您今天将会立下一件不世之功。”

    他说:“因为您的英勇善战,您把我们消灭了。不能亲自向您奉献一杯庆功酒了。但可以奉献一句比任何美酒都要香醇的话给您,作为临别的礼物。”

    他说:“每当您今后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在握、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请想想今天的我。”

    他说完之后,就回身对船上的家族子弟兵们说:“我们高贵家族的男人们,现在到了我们赴死的时候。不论你们每个人决定怎样去死,我希望都不要让后人耻笑我们的怯懦。”

    他说:“我个人决定不再枉害任何其他的性命了。就让我自己走入自己败亡的必然命运吧。”

    说完,他就像从卧室走入书房那样地,闲庭信步一般地走出了甲板的边缘,走向了自己的死亡。

    (五)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这样安静地走入死亡的。

    指挥官蹈海后,剩下的家族部队,有的选择了投降,有的选择了逃亡或者殉主,但是,有一支部队,一直都在坚持奋战。

    这支部队的指挥,是主人公的亲弟弟,也是出名的勇士。

    他把最后的抵抗之战打得如此完美,让对手也全体敬服。

    没有人认为他的失败是缘于技术。他的失败完全是缘于天命的。

    最后,他的船队和敌人的船队在水面上接触。

    鏖战当中,他自己的船沉没了,他就奋勇跳上了敌人指挥大船的船头。

    他从第一层甲板一路血战杀上二楼。一直追杀敌军的主将!

    他持刀在后面一路追杀着敌军的领袖,罔顾无数刺向他的长矛和刀刃。

    他全身喷血地在敌军主将的后面追赶着。

    在他的追击之下,那个主将失去了全部的尊严,他大小便失禁,头盔掉落,头发散乱,连滚带爬地一路逃窜,最后被迫跳入水中。

    而这位英勇的骑士就奋力将手中的刀投掷向敌人的背影。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直梦想和他当面一战的敌军著名大力士穿过人群向他扑了过来。

    于是,他笑着对那个大力士说:“你不会如愿以偿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终,没有人能够如愿以偿,就算取得胜利,也同样不能如愿以偿!”

    他说完之后,就跟随在被他刺杀掉的敌军主将背后,纵深跳入了万顷波涛。

第八百四十章 离家出走(上)

    (一)

    《东山物语》完成之后,我们夫妻间发生了一次争吵。争吵之后,我和杂志社请了病假,和谁也没有说,自己买了机票飞到纽约过圣诞节,借住在一位伯伯的度假别墅中,想要好好清静几天。

    我相信不会有人问我去哪儿了,也不会有人来找我。

    事实证明,情况果然如此。

    一个人住在这大房子里,我深深地感觉到了独身的好处。我给自己定制了一棵圣诞树,安静地过了节日,每天读书、做瑜伽、看院子里的雪,自己堆雪人,过得很充实。

    我很想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把以前那种混乱和郁闷的生活抛诸脑后,一切重新开始。要不,我辞职吧,离婚恢复单身,去一个新的地方找新的工作。这样的念头在我心里萌生,越来越清晰。

    (二)

    有天晚上,我正躺在沙发上,心事重重地瞪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电话铃忽然响了。

    这还是我入住以来,第一次有外面的电话打进这屋子里来。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话筒。

    耳机里传来高雄响亮的声音:“终于找到你的行踪了!”

    他的声音之大,让我不得不把话筒拿开了一点。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说:“干嘛要找我?有事吗?”

    高雄说:“我是怕你有事啊!婚姻失败也不用抛弃整个世界吧!”

    我说:“就不能让我独自安静几天吗?”

    高雄说:“独自安静就好,可我怕你是闷在这里自我折磨啊。这房子一年到头都没有人住的,万一你一个人住这里被人谋杀了呢?”

    我咬了咬嘴唇,我说:“这里是高尚社区好吧!”

    高雄说:“金领社区也出过变态杀人狂。”

    我气恼地把话筒拿得更远,只听见高雄的声音滔滔不绝地从里面传来。

    我看了看话筒,一伸手,啪地一声,把它放回到话机上了。

    我的手还没有从话机上离开,电话又响了。

    它一直响着。声音直刺耳鼓。

    我咬了咬嘴唇。我伸手把话筒再次拿了起来。

    还是高雄的声音。

    高雄说:“小姐!开门放我进来!我快要冻僵了!”

    (三)

    我打开门。一股刺骨的凉风穿透了我全身所有的骨头。

    高雄从门缝里奋勇挤了进来。他的睫毛都已经完全冻住了。

    他用巨大的皮手套擦着睫毛和眉毛上的冰雪,说:“这房子里有酒吗?我要是冻死了,明天你的资产要跌价一半的!”

    我说:“有。在地窖。我这就去拿。”

    (四)

    高雄已经洗了个热水澡,穿着客房里的浴袍坐在厨房的餐桌前。

    我在平底煎锅上煎着一块小牛排,旁边的盘子里放着煎熟了的鸡蛋卷,沙拉碗里是拌好的沙拉。

    我把热气腾腾的土豆汤端上桌来。

    高雄正在品着餐前酒。

    他惬意地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满意地叹气道:“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说:“你和那么多女人有过这种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高雄一边狼吞虎咽地吃喝着,一边诚恳地对我说:“这么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

    我说:“谈不上离家出走。我来这儿谁也不会在乎。我去哪儿了,根本没有人在乎。”

    高雄说:“我在乎!逸晨在乎!好多人都在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打听到你住在这儿?”

    我低头,我说:“我只想安静几天,好好想想你之前滑雪那次对我说的话。”

    高雄说:“不管你的最后决定是什么,别一个人待在这么遥远的地方。”

    他说:“跟我回去吧。回到朋友们中间。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都是需要忍耐的。”

    我看着高雄,嘟噜着嘴。

    我说:“我不想回去。”

    高雄说:“别任性了。心心。生命是痛苦的。你逃到哪里,都逃不掉。”

    (五)

    揉着眼睛,我懒懒地从后座沙发上支撑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高雄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我。

    他说:“睡醒了?”

    我说:“怎么停着不动了?堵车吗?”

    高雄说:“堵了一段时间了,电台里说,前面的高速公路上有大批摩托车队在游行,他们全骑着哈雷摩托车,阵仗惊人,大概有2万多辆哈雷摩托车。要等他们过去,道路才会畅通。”

    我惊讶地说:“游行到哪儿?”

    高雄说:“从新泽西游行到纽约州。”

    我问:“为什么游行?”

    高雄说:“全美的男同性恋者要求同性恋的合法权利。他们要求有权和所爱的人结婚,像异性恋者一样,合法而不受歧视地生活在一起。”

    我很惊讶于全美有这么多男性同性恋者。

    我感到恶心。我说:“把窗户开一点,你不介意吧?”

    高雄说:“车子都一个小时没动了,你也会晕车吗?”

    我说:“或者你开门,我下车到外面站一会儿。”

    高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女人,就是事多。”

    他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寒风呼地一下钻了进来。

    他从前座上拿起我的羽绒衣,扔到后座上来。

    他说:“穿上,我可不想载着你一路擤着鼻涕穿越国境线。”

    我同意跟着高雄回去。我们驱车去加拿大的多伦多,高雄在那里处理一件生意上的事情,然后我们从那边飞回大陆。

    (六)

    “其实这样挺好的。”

    高雄说:“因为他们游行,我们可以被关在同一辆车里,多一两个小时无所事事地待在一起。”

    他从驾驶座上偏头看着我。

    他说:“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我们要不要做点有趣的事情呢?”

    我说:“你可以讲鬼故事。”

    高雄说:“我是成年男人。这不是我的长项。”

    我说:“你的长项是什么?”

    高雄说:“我的长项就是抛妻别子,来帮一个王八蛋找回他跑掉的老婆。”

    高雄说:“我一生最擅长做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

    我咬咬嘴唇。

    我伸手推车门。高雄说:“别出去,外面冷。如果你很生气,可以从后面踹我。”

    我对高雄怒目而视。

    高雄耸耸肩,说:“既然你没有兴趣做点有趣的事情,那我们就来做无聊的事情吧。”

    高雄说:“我们听电台吧,这个最无聊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离家出走(下)

    (一)

    高雄拧开电台。里面传来摇滚乐的声音,鼓声的节奏震耳欲聋。

    我像遭到电击一样地瑟缩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地说:“不!不要听这个!”

    高雄看着我。他说:“这是时代的最强音。现在满世界都充斥了这个声音。你这是抗拒时代。”

    我脸色发白地说:“不要这个!”

    高雄再次耸了耸肩膀,伸手按下音响的择台键,换了个古典乐的频道。

    我顿感呼吸轻松了不少。

    高雄说:“摇滚乐怎么你了?它有牙齿咬你吗?”

    我沉默不语。

    我想起你房间里的德生牌收音机。想起你挣扎着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到最大,里面穿出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节奏强烈的鼓声。那鼓声粉碎了我的心脏。

    高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他再次问:“它咬到你了吗?”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嘲讽,语气变得很温存。

    我摇头。我说:“没有。我天生不喜欢听这么喧闹的声音。”

    高雄说:“没有天生的不喜欢。所有的不喜欢都有痛苦的原因。”

    我低头。

    高雄说:“天生的喜欢,也都有久远的原因。”

    (二)

    我们默然听着音乐。

    高雄说:“你们在一起听过摇滚吗?”

    我说:“谁?”

    高雄说:“你和你指导?”

    我低头。

    高雄说:“他会喜欢这个?”

    我说:“不是。”

    高雄看着我。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脸上。我不得不把脸偏过去一点。

    我低声说:“他曾经把电台播出的摇滚乐开到很大声,以免左邻右舍听到他痛苦时发出的声音。”

    高雄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前没有和我说过这事。”

    我没有回答。

    钢琴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着。像流水在风中滑过河岸上的沙粒。

    (三)

    高雄说:“干嘛选择一个人跑来纽约,就算离家出走,也有很多更方便的选择。”

    我说:“想来见个在网络上聊得很熟的人。”

    高雄说:“什么人?”

    我说:“一个网络作家,我不能告诉你的他的名字。我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此后,由于共同的文学爱好,经常在网上聊天,彼此聊得很投机。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我们在一起聊天,都是在谈文学,谈彼此的内心,没有谈过男女之事,也没有谈过感情和寂寞。”

    高雄说:“你想要在他身上找到安全感?”

    我摇头。我说:“我过来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只是想随便见个面,毕竟都聊了这么久了。”

    高雄说:“见面了吗?”

    我说:“没有。到这儿的第二天,我开车去了他给的住家地址。他和他弟弟,还有他妈妈住在距离这里不太远的一个小镇上。”

    我说:“从他家门前开车过去,看到他和弟弟在车库前的道路上铲雪。我从他们旁边开了过去,没有停车。”

    “回到这房子里,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见面,这一次就不见算了。”

    高雄说:“他没怪你爽约?”

    我说:“没有。他说他很理解。见面不见面,本也没有什么关系。内心相濡以沫的人,有时候不需要见面。”

    高雄说:“这人听起来的确很温和。”

    我说:“是的。和他在一起,没有压力。”

    高雄说:“我知道他为什么吸引你。他的温和,很像你指导。”

    我说:“有些事情,你心里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得那么透彻。”

    高雄说:“这就是你看不上我的原因。我没有那样的温和。我喜欢把窗户纸直接捅破。”

    我低头不语。

    (四)

    高雄说:“心心,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你找不到替代品。这个世界缺少了他,就永远缺少了他。你不可能找到替代品。如果你想要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你就只能和不是他的人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想要找到另外的一个他,想要找到他的影子获得安慰,那你一定会失望。你会发现,那些影子,终究都不是他。”

    他说:“听我说,你走遍天涯,也没有可能找到另外的一个他。你看这两边的树木。这个星球上有那么多的树木,每棵树上都有那么多的叶子,你能找到两片完全相同的吗?没有。每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

    高雄说:“你丈夫,不可能是他。任何男人,也都不可能是他。”

    他说:“你只能另找一个共度今生的人,或者,安于永失,不再寻找。”

    (五)

    我们再次沉默,听着钢琴的声音。

    我说:“高雄哥。”

    高雄看着我。

    我说:“我怀孕了。怀孕的女人,是不可以离婚的,对吧?”

    高雄坐直了身体。

    他瞪大眼睛打量着我的肚子。

    他那样地看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史前的怪兽一样。

    我忍耐着他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高雄这样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说:“谢特!”

    我看着高雄。我说:“干嘛说脏话?你不对我说恭喜吗?我怀孕妨碍你了吗?”

    高雄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觉得怀孕妨碍了你开始新的生活。”

    高雄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响了一下。

    高雄说:“恭喜。但是。谢特!”

    (六)

    我说:“也许,这就是天意。也许新生活意味着做母亲,而不是恢复单身。”

    高雄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你敲门之前一个小时。当时我正下定决心,回去就离婚,辞掉工作,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我觉得很不舒服,最近常常都这样,但我认为是心情不佳休息不好的缘故,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我去了洗手间呕吐,然后,我在化妆品柜子上发现了一个验孕棒。我心里突然一紧张。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用一下。你的电话响起来时,我正在努力适应这个新的现实。”

    我从手袋里拿出验孕棒,递给高雄。

    高雄默默地看着上面的显示。非常明确地显示着怀孕了。

    高雄说:“听起来我好像还兼任了送子观音的使命一样。”

    我咬了咬牙齿,夺过验孕棒,重新放进手袋。

    (七)

    高雄说:“你准备生这孩子吗?”

    我说:“是的。”

    他说:“你会爱他或者她吗?”

    我说:“我会。”

    高雄说:“如果你们婚姻不幸福,孩子也会不幸的。我和苏的孩子们就是这样。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让孩子们觉得童年很不安全。”

    我说:“不会。婚姻是婚姻,母子是母子。我并没有奢望过在婚姻中找到幸福。但是,我会努力让她幸福。”

    高雄说:“如果你本身不觉得幸福,你也不可能让孩子幸福。你不可能给别人你本身就没有的东西。”

    我说:“合适的人在一起,就能形成之前没有过的东西。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能创造出之前没有的幸福。”

    高雄看着我。

    高雄说:“看来怀孕能够让人变得自信。”

    我说:“不。是一个人有了自信,才能坦然接纳这种情况下的怀孕。”

    (八)

    前面的车子开始慢慢地移动了。

    高雄重新回到了驾驶状态。

    我们在钢琴声中,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向前行进了差不多2公里。

    “那什么,”高雄的声音在前面说,“那什么,心心,刚才对不起。我现在重新说。恭喜你将要做母亲。”

    我看着高雄的后脑勺。看着高雄脖子后面的皱褶。

    高雄说:“我会送你到家。我会和你那个丈夫说,你这个老婆,她是有兄弟的。她有一个非常野蛮的,头脑很容易发热的、不择手段的、不计后果的、行事鲁莽的兄弟。”

    “你?”我看着高雄说。

    高雄头也不回地说:“没错。我。”

    (九)

    这个孩子,就是ann。

    我不知道是否成功地让她幸福了。

    我想没有吧。

    我想,还没有。

第八百四十二章 东山花灯路

    (一)

    跟着高雄从加拿大飞回来,回到一地鸡毛的日常生活中。

    为了让我孕期心情好一点,高雄和逸晨先生约了我去京都看樱花。

    安顿下来之后,天色已暗,华灯初上。我便换了白色的绣花和服,梳了一个发髻,踏上木屐,提着手袋,和他们一起出去游览著名的东山花灯路。

    在夜间,我们慢慢地沿着东山脚下那条5公里的步行道散步。它以青莲院为起点,途经圆山公园和八坂神社,延伸至清水寺。

    道路两旁共有2500盏路灯和繁花似锦的樱花。

    我好喜欢踏着那些在白墙、石阶和树木间摇动的阴影,还有那些店家门前灯笼投射出来的、映照在石阶上的温暖光晕。

    这条熙熙攘攘满是游客的花灯路,让我想起明朝郑之文的《金陵元夕篇》里面的名句:“花下灯前出画裾,衣香一路暗氤氲。不知南陌人如月,且道东门女似云。”“花灯在处如人好,半醉筵前看鲍老。何客灯前到肯迟,何人花下归能早。”

    走了一段路,逸晨先生说他先去前面找家合适的饭店订好座位,让高雄陪着我慢慢地散步过来,走到前面,我差不多会觉得有点累了,就去饭店吃晚饭。

    我们约好在前面的栏杆处见面,逸晨先生便加快步子往前面去了,在人潮当中很快消失不见。

    我跟在高雄后面,我们默默无声地在光影里走着。

    这条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高雄说:“和我这样的人一起走在这么漂亮的一条路上,未免太煞风景了。”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什么?”

    他说:“你在想,如果身边的这个人是他,该有多好。”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他说:“你是这样想的吧。”

    我低头没有说话。

    高雄说:“虽然我不是他,你对我,也始终没有亲近的兴趣,但,现在这样,有个人和你一起走,也好过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路上。”

    我说:“高雄哥。有时候,我是会觉得非常孤单。但是,我也一直都知道,我并不孤单。有些人,你一旦遇到过他,就从此永远不会孤单了。”

    高雄说:“是的。有些人,是这样的。他有这样的力量。”

    我说:“其实,你也是这样。你也有特别的力量。在你内心。”

    我们站了下来。

    高雄说:”那么,你呢?你会这样吗?”

    他说:“你也会让自己有这样的力量吗?”

    他说:“你准备何时,让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

    高雄说:“这么多年了。你都快要当妈了,你还要让他,等多久呢?”

    (二)

    少年时,我曾对你说:“指导,在你面前,我常觉得自己很低劣。很多方面,做得特别差。”

    你笑了一下。

    你说:“我不觉得你是那样的。”

    你说:“一颗低劣的心,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低劣,也不会觉得自己做得特别差。”

    (三)

    我们在东大古寺附近的一家饭店吃了晚饭。

    吃了东西以后,我觉得胃里有点胀胀的,觉得恶心,觉得室内的空气里充满了各种让人五内翻腾的异常气味。

    于是,逸晨先生就留下去付账,高雄陪着我先走了出来。

    我们重新回到了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置身于五彩缤纷的插花展品之间。

    高雄说:“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陪你先回酒店吧。老梁自己一会儿找不着我们,会自己回去的。”

    我点了点头。我们往回走。

    快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高雄抓住了我的手。随后,我的手心里多了一样什么东西。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说:“拿着这纸条。回到酒店,进了房间之后,再打开。”

    我说:“搞什么?纸条上面写了什么?“”

    高雄咧嘴一笑,说:“表白。对你的深情表白。”

    我说:“开什么玩笑!”

    我说:“每隔一段时间,你都必须重提一下这件事情吗?”

    高雄灿烂地笑着,说:“万一你突然改主意了呢?”

    他说:“我只是想重申一下,只要你改了主意,任何事情,都不会构成障碍。我们现有的婚姻,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们,这些,都不会是障碍。”

    我看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真是太有闲了。”

    高雄说:“如果你觉得无聊,向前3米就有垃圾箱,你可以现在就把它扔了。”

    他说:“我的心意,对你来说,从来就算不了什么,是吧?”

    他这句话里面,有些什么,让我感到羞愧。

    我说:“算了。”

    他说:“不扔吗?”

    我说:“没人读你写的笑话,你岂不是要很失望?”

    他说:“你不想让我失望吗?”

    我低下头。我说:“有时候。”

    (四)

    房间里。我关上了门。

    我靠着房门站着。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张纸条。

    要不要打开纸条呢?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说:姑且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吧。

    纸卷从左到右慢慢展开,露出高雄工整的繁体字迹:

    “今晚的里带着早樱的花香。

    你有很多子。

    ,淡,男,素颜无。

    一轮如如幻月,

    一朵若即若花。”

    (五)

    房间的电话铃响了。

    是高雄。

    他说:“你在看纸条吗?”

    我说:“嗯。”

    他说:“我的句子感动你了吗?”

    我说:“从哪儿抄的?”

    他在那边哗然而笑:“给你看穿了。但这也是我的心声。发自肺腑的。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将错就错下去吗?永不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也永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说:“试用一下我吧。我比你现在那个丈夫,要强多了。”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

    我说:““你知道这句道白后面的词句吗?”

    他问:“后面还有吗?”

    我说:“有。”

    他问:“是什么?”

    我说:“我告诉你。后面的台词是:然我很喜她,但是我不想她知道,因我明白得不到的西永是最好的。”

    他说:“看来我引用错误了?”

    我说:“是的。你引用错误了。”

    (六)

    高雄说:“把房门打开吧。”

    我说:“你在哪儿?”

    他说:“老地方。就在你门外。跪着。拿着戒指。还有玫瑰花。”

    我叹了口气,说:“别疯了。回去睡吧,都这么老大的年纪了。人言可畏。别人会笑话的。”

    他说:“还有手枪。”

    我再次长叹一声,走过去把房门拉开。

    高雄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笑容可掬地依在门框上。

    他说:“给你的。”

    我说:“活的动物不能带回国去。”

    他说:“就养在京都吧,养在你继父的房子里。”

    他说:”拒绝我的爱情,我早已习惯了。不过,收下它吧。别让它无家可归,或者,像你一样,落入一个混蛋手里。你们应该同命相怜。”

    小兔子从他的胳膊弯里爬了出来,钻到我怀里。

    我忍不住抱住了它。

    它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它突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干燥温暖的舌头舔着我脸上的皮肤。

    它热情洋溢地一直舔着我的脸蛋。

    高雄说:“那纸条,让你的心瞬间跳动加速了。”

    我亲吻着小兔子,说:“闹够没有啊。”

    他说:“我听到过了。刚才。一个女人因我而加剧的心跳。”

    他呲牙笑笑,他说:“现在,我成年了。”

    我说:“兔兔,我要了。”

    他说:“总算有一样东西,是未遭你拒绝的了。”

    我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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