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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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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良久,田彬霏才忍不住问道:“韧针。你有如此打算,一切都是为了田家?”
“当然!”田妙雯理所当然地答了一句,这句话出口才若有所悟,不禁柳眉一剔。怒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
田彬霏忙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呃,担心……。叶小天现在看着气势汹汹,实则根基不稳,只要有任何一位大土司振臂一呼,就能统驭群雄,把他们赶回深山,他能和我们合作什么?”
田妙雯微微一笑,道:“理是这个理儿,但是为什么没有哪位大土司站出来把他赶回山去?”
田彬霏微微一怔,田妙雯道:“那些老狐狸哪一个都不简单,他们既然各有打算,我们就有机可趁。再说回叶小天,叶小天这股力量不容小觑,而且他已控制铜仁府,现在正向石阡府扩张,继续往西的话,就是播州了。”
田彬霏冷笑道:“他能一路向西,向杨应龙发起挑战?”
田妙雯道:“不能!可若没有他的话,童家的处境岂不更加艰难?童家的领地可就挨着播州!”
田彬霏沉默起来,童家现在还在他田家控制之中,自从发现杨应龙有反心,他和田妙雯就已决定把田家复兴的希望放在杨应龙身上,没有贪天之功,怎有逆天之果。
要想在杨应龙造反的时候辅佐朝廷,产生中流砥柱的大作用,手中必须要有一支关键时刻起大作用的力量,童家与播州毗邻,自然就成了田家最为器重的王牌。
但是,童家内有曹家轧压,外有播州杨家欺压,若非杨应龙太过自信,先行向同为四大天王这一的宋家挑衅,却陷入泥淖不能自拔,童家的处境一定更加艰难。
自保尚且不足,何谈关键时刻起到砥定之功?可田家一则本钱有限,再者他们也不能提前暴露,是以只能勉强维持。如果能够与叶小天联手,那么石阡这盘棋就可以做活了。
想到这里,田彬霏的心思也不禁热络起来。不过,想是这么想,一想到他的妹子很可能对叶小天有了异样心思,只是她自己都还懵懂不知,田彬霏的心就像一块千年玄冰,脸色也冷得发黑。
田妙雯见他脸色如此难看,不禁暗暗忐忑起来:“兄长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会昏了头,还是想杀叶小天吧?”想到胞兄那身神鬼莫测的本领,想到曾经不幸与她有过婚约而离奇暴毙的三个未婚夫,田妙雯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时,叶小天忽然笑吟吟地进来:“啊哈,贤兄妹还在聊天啊,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不妨边吃边聊如何?”
田妙雯看着叶小天,仿佛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心里忽然就揪紧起来:“他要是死了,还能笑得这么可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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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狼狈成奸
“田公子,田姑娘,请请请。呵呵,仓促之间准备的不够妥当,菜肴不够丰盛,还请两位多多见谅啊!”
叶小天一边谦逊着,一边热情地向花厅中揖让,宾主谦让一番,田彬霏便与叶小天把臂共入花厅,进了花厅田彬霏抬眼一看,不觉便是一怔。
杨家的花厅布置自然是极雅致的,当然,这也要看是在谁的眼中,在田家长公子眼中,杨家这花厅顶多算是不那么俗气,与奢华、高雅是不沾边的。
田彬霏惊诧的是厅中只有一张席面,席面上虽然菜肴琳琅满目,花厅中却再无他人,一个陪客也没有,就连杨蓉土司这位名义上的主人都未露面,甚至连递手巾侍候酒水的丫环下人都没有一个。
田彬霏并不觉得杨家堡能拿得出让自己感觉惊艳的排场,但是这就太随意了些,确实是礼数未到。不过,田彬霏并未露出不悦神色,而是坦然走了进去。
田彬霏漫步踱入花厅,这才转身看向叶小天,他知道叶小天必有解释。田妙雯落后兄长半步,及至进了花厅,眼见厅中情形,也不禁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
叶小天笑道:“今日这场饮宴,相信有些私密话儿贤兄妹要对我讲,所谓法不传六耳,所以叶某自作主张,若是礼数上有所不恭的话,还请两位多多宽宥。”
田彬霏恍然道:“些许虚礼不讲也罢,如此甚好,甚好。”
三人落座,叶小天做为主人,自然向二人殷勤劝酒。田彬霏举杯饮了一杯,马上再斟一杯,对叶小天道:“幸赖足下救了舍妹性命,这一杯田某借花献花。多谢足下救命之恩!”
叶小天忙也再斟一杯,与他轻轻一碰,道:“当时我既遇到,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何况因此能够促成你我两家之合作,更是意外之喜,道谢就见外了,田兄请。”
二人对饮了一杯,田彬霏再斟一杯,对叶小天道:“这第二杯酒。田某要多谢叶土司的盛情款待,田某就先干为敬了。”
叶小天道:“同饮,同饮。”忙也斟满酒一口干了。
田彬霏又斟第三杯,道:“叶土司愿意与我田家合作,田某非常欢喜。唯愿你我今后精诚合作,不是一家胜似一家,预祝你我都能得偿所愿,请!”
叶小天心道:“这小子举止斯文相貌秀气,像个女人似的。怎么这么能喝?”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苦着脸再饮一杯。
一旁田妙雯忽地拿起筷子,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不是还有事情要谈么,这样喝下去。只怕什么事情都还没谈,你们先已酩酊大醉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田妙雯这边夹一筷子。那边夹一筷子,竟然埋头大吃起来。只不过她所谓的埋头大吃,对她这样的一个美人儿来说。依旧是美丽如画,优雅天成。
叶小天和田彬霏相视一笑,饮了这杯酒后便不再另找名目互敬,而是举筷吃起菜来。
田妙雯出身豪门,本身就养成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习惯,再加上她是美食大家兼烹饪大师,杨家堡的这席酒无论是食材还是手艺,都绝对看不进她的眼里,可是每道菜她都会吃上几口,可怜她本是小猫一样的饭量,这顿饭吃的真是苦不堪言。
叶小天见她这般饭量,不免啧啧称奇:“人不可貌相啊!田家这对兄妹俱非常人,一个斯文秀气貌若处子的大男人,却是酒量惊人!另一个小蛮腰儿盈盈不堪一握,食量却直追凝儿。”
田妙雯若知道在叶小天眼中她已成了大胃王,一定会气歪她的小瑶鼻儿。她吃个饭都吃得如此辛苦,还不是为了他叶小天么,田大姑娘不希望他莫名其妙地死掉。
很少有人知道,田彬霏擅用蛊术而且擅长使毒。蛊教虽以蛊术立教扬名,但第一任尊者并没有能力所有的蛊术师都网罗到自己旗下,游离于蛊教之外的蛊术师那时也很有几个高明人物,蛊术较蛊教尊者不遑稍让,有的甚至还稍逊一筹。
不过,没有教派庇身,单枪匹马走江湖遭遇风险的机会就更大,传承断掉的可能也就越大,千百年下来,蛊教之外的蛊术师依旧有传承存世的屈指可数。
田彬霏恰恰就有缘遇到了这样一位蛊术师,并且继承了他的衣钵。他所擅用的蛊术与蛊教的蛊术大异其趣,不过鉴于叶小天是蛊教尊者,一定也是个用蛊高手,如果他想对叶小天不利,用蛊的可能不大。
可擅用蛊的人虽然对毒大都有所了解,是否有所专精却很难说。田妙雯担心这位叶尊者不擅长用毒,别看兄长此刻谈笑晏晏,满面春风,他若真的动了杀心,面上也是看不出来的。万一他在菜里下毒……
所以,田妙雯每道菜都会时不时地吃上一口,她知道,既便兄长有心杀人,也绝不会让她抓个正着,她也只好以此来确保叶小天的生命安全。
田妙雯酒也抢着喝,菜也抢着吃,由于臀部受伤,半边身子不敢着力,坐得也辛苦,以致胃也难受,腰也吃力,可惜她这一番苦心,叶小天却是全无所察,他正聚精会神地与田彬霏打着机锋。
田彬霏挟一口菜,笑眯眯地问叶小天:“接下来,叶大人打算怎么做呢?”
叶小天道:“杨羡敏占我领地,现在已经受到了教训,我的人马也该休整歇养一番啦。从山中出来后,一直戎马倥偬,我还不曾去见过父母兄长,徒教他们为我担心,接下来我打算回铜仁,与父兄共享天伦。”
田妙雯险些被展伯雄杀了,若毒计属真,死后名节还要受辱。叶小天为了救她自己也身陷险境,险些一命呜呼,如今叶家和田家缔结了同盟,他结盟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回铜仁去享受天伦之乐?
更奇怪的是,田彬霏视胞妹安危性命尤胜于自己,听了叶小天这句话他该一杯酒泼在叶小天脸上。再戟指大骂一声:“竖子,不足与谋!”
可是听了叶小天这句话,他竟笑容可掬,连连点头。叶小天呷一口酒,对田彬霏道:“不知田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田彬霏剑眉一轩,冷笑道:“我田家境况虽大不如前,可是旧日交情、人脉仍在,许多土司曾欠了我田家的人情尚不曾还,他展伯雄以为我田家如此易欺,那就错了!”
“田某打算明日就回贵阳。请世叔世伯们为我兄妹主持公道!请其他土司人家为我田家主持公道!公道自在人心,我要郑重声讨展伯雄,让他声名狼藉。”
田妙雯不是田家一个普通女子,她是嫡支长房的大小姐,出门在外时她就可以代表田家,她的尊严与田家是一体的,而今她险丧性命,她的胞兄居然打算夹着尾巴逃回贵阳,向其他世家长辈们哭诉委屈。请人家出面主持公道。
别人能为他主持什么公道呢?把展伯雄找来,大家批判一番?施加压力,让他当面向田家兄妹赔个礼道个歉?这样不痛不痒的反击有什么意思?
田家如果这么做,哪里还有什么尊荣体面可言。那不是等于主动告诉全天下,我田家真的败落了,落魄到这般境地,一个二三流的土司如此挑衅。我田家也束手无策么?
这样没志气的回答,叶小天就该啐他一脸,拂袖而去。反骂他一声:“竖子,不足与谋!”谁料叶小天听了这话,竟然也是眉开眼笑,连声道:“田兄如此处置最是妥当,叶某钦佩之至。”
幸好在座的田妙雯并不是笨蛋,两人的言外之意她都听的明白:叶小天要回铜仁,是要通过他的行动告诉天下人,他之所以对杨家堡发动战争,只是因为杨家堡侵占了他的领地,他以牙还牙而已。现在领地夺回来了,杨羡敏也挂了,他也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他并没有野心扩张地盘,请八方土地们放心。
而田彬霏要去贵阳向权贵们诉苦,却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就是故意示弱去了。在以往任何时候,田家都会在意它的名声,不能让田家被人小觑了,因为田家如今只剩下名声了。
田家本就大权旁落,能够依旧屹立于豪门之列,仰仗的就是它的旧势、倚靠的就是它的旧威,所以田家的威与势是绝不容许挑衅的,那是挑战田家存世的基石。
但是现在田家打算结束隐世潜伏的状态重出江湖,示之以弱,卑伏敛翼,就是它该采取的最佳策略了。如此才能起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而不致于壮志未酬,先被人做好了种种防范。
同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叶小天和田彬霏这样的举动,就是在筹备先行的粮草――大义!大义名份有时候能够起到千军万马也起不到的作用。
田家没落了,连嫡支长房的大小姐受到刺杀都没有能力反击,只能求助于各大土司人家。这些大土司们能怎么办?替田家出兵讨伐展伯雄么?
顶多是施加压力,迫使展伯雄向田家请罪。这当然不符合展家的要求,展家在收获轻蔑嘲笑的同时也会收获大量的同情心,甚至那些出面主持公道的大土司对田家都会产生一份愧疚之心。
这时田家忍无可忍,不惜倾其所有,重金雇佣刚刚出山,与展家本有旧怨,且已“穷疯了的”格家寨替田家出面讨伐展家,谁还能说他个不是?
而叶小天呢,他在这种情况下出兵,就是为了钱充当了他人的打手。打杨家他本有充分的理由,紧接着再打展家,他一样有充分的理由,可别人照样会对他产生警惕。
只要把时间拖一拖,断开两次出兵挑衅的连续性,事儿还是那些事儿,却能让大部分人不再产生那种不妥的联想,所谓策略,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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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败家子儿
叶小天与田彬霏相谈甚欢,畅谈合作远景更是非常的合拍,诸多意见、见解不谋而合,不禁频频劝酒,颜色之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田妙雯看在眼里,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样子她是白担心了,可怜她吃得小肚溜圆,酒喝的太多,业已有些醺醺然的俏脸泛桃花了。
田妙雯不得不如此,大兄下毒的手段非常神妙,先前没有下毒,不代表他接下来不会下毒,所以她吃过的菜隔段时间就得再吃几口,让大兄有所忌惮,如此一来,自然就喝高了,吃撑了。
田彬霏飞快地瞄了妹子一眼,目中微微露出促狭之意,妹子对叶小天的维护,他何尝看不出来。不过,他倒并未因此心生嫉恨,因为哪怕只是因为叶小天是她看重的合作对象,她心生维护也是正常的。
如此举动,未必就代表她对叶小天生出了情意。而且,在田彬霏看来,如果妹子真对叶小天有了情意,恐怕就不会用如此含蓄的方式而维护他,而是在赴宴之前就会对他提出严正警告。
鉴于这一推断,所以田彬霏心情很轻松,还有闲情逸致捉弄一下妹子,直到瞧她当真有些醉了,心生不忍,这才对叶小天露出亲切赞赏的态度,打消妹子的戒心。
田彬霏对叶小天笑道:“明日我就与妹子回贵阳了,叶大人何时也来贵阳来走动走动?你如今是一方土司了,不比之前是个流官,流官流官,反而要牧守其地动弹不得,你多去贵州走走,和那些大人物们结交一番,于你大有好处。”
叶小天微笑道:“我会去的,若有机会前往贵阳时。定当至贵府拜访!”
田彬霏哈哈一笑,道:“不胜欢迎,来!你我再饮一杯!”
“当!”
杯声清越,笑声清朗,小花厅中虽只三人,看那气氛却是热络浓烈的很。
……
展伯雄焦灼地等待着,田妙雯安然无恙,且与叶小天顺利脱困,返回了杨家堡,就是第一只“靴子”。着实令他受惊不小。
他一直坐立不安地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不管是息事宁人也好,兴兵讨伐也好,起码让他知道该如何应对,可是叶小天和田妙雯那边却毫无动静。
展伯雄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等得觉都睡不安稳,实在是熬不住了。他左思右想一番,便命人准备了一份厚礼。尽是些大补之物,派他的大管家往杨家堡去慰问,顺便探一探叶小天和田妙雯的态度,以便能及时做出应对。
如果他的大管家吃了闭门羹甚或被打回来。那他就要马上做好应战准备了。如果对方能以礼相待,接受他的礼物,那么……显然对方即便心知肚明,也顾忌会扩大事态。担心一个处理不好会遭致众土司们群起抵制,连到手的杨家堡也将再度失去,所以想息事宁人。
那样的话。他们就能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和气,等他与播州杨家联姻一成,彻底缔结了政治同盟,也就不怕叶小天挑衅了,相信那时田家既便心有不甘,顾忌到播州杨家的存在,也会忍了这口恶气。
展伯雄打算的虽好,可惜这次探底依旧没有成功。他派去的大管事带了一大份厚礼,被隆重礼遇地接进了杨家堡,然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出面接待了他。
这小姑娘叫杨蓉,是杨家建立三百年以来第一位女土司,她“笑纳”了展伯雄馈赠的厚礼,然后一本正经地答复了大管事的问话:“你说叶土司?这里是杨家堡,叶土司是我的客人,岂有在此长住的道理,他回铜仁去了。”
大管事呆了半晌,再问:“那么……田家大小姐呢?”
“田家姐姐?她回贵阳去了。她又不是我们杨家堡的人,当然不会在此久留。”
展家大管事空着两只手回到展家堡,把事情经过对展伯雄一说,展伯雄茫然半晌,只能悠悠一叹,满面愁容。白白搭出一份厚礼,这“第二只靴子”终究是没有落地,叶家或者田家,究竟打是不打呢?
※※※※※※※※※※※※※※※※※※※※※※※
“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这是一个笑话,但是放在叶小安身上,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叶大哥就是学文不成,学武不成,经商也不成,实在找不出什么事适合他做的一个典型。
于珺婷受了叶小天的托付,让自家管事暗中运作,帮助叶小安组建了一个车马行。车马行搞运输,只要你能站住脚,在贵州地区那是稳赚不赔的行业。
小安车马行有于家暗中照拂着,不管是行路运输还是招商贩货,都毫无阻碍一路绿灯,照理说他该在铜仁立得住脚,大大赚上一笔的。
可是,叶小安交友不慎,在严世维的引荐下,叶小安迅速结识了一批狐朋狗友。这些人听说叶小安是卧牛长官司叶长官的胞兄,立即大加阿谀,叶小安在他们面前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登时把他们引为知己。
听说叶小天要开车马行,这些人摩拳擦掌地要帮忙照应,把他们的三姑六舅都介绍给了叶小安。叶小安是来者不拒,结果这么多的关系户,全都安插到了刚刚成立的小安车马行。
这些人个个倚仗自己有来路、有关系,爱上工就上,不爱上工就一连几天不露面,到了日子却去领全薪,没多久就把其他工人都带得懈怠了。
管理一混乱,事儿就多了。做生意本该是笑迎八方客,他们倒像是人家求着他们运货似的,面难看话难听也就罢了,因为管理混乱,还经常出岔子。
该发往乐平的货给人家错发到平定去了,耽误了人家生意,就要赔一大笔钱。类似的事不胜枚举,纵然有赔偿。谁还敢用他们家运输?
除此之外,还有工人偷拿所运物资,叶小安后台硬,人家不敢告他,可是不照顾你小安车马行的生意总可以吧?
结果小安车马行刚开业时车马络绎不绝,没多久就门可罗雀了。叶小安又是个不懂经营的人,明明是管理不善,他却相信了手下人的理由:生意不好,全是因为别的车马行中伤排斥,非战之罪。
没有生意。谈不上开源,节流也能省些钱,可他偏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没有生意上门,可车马行里还是保留着足够的人手,一个工人也不减,按时足额发放薪水。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的合伙人不干了,人家真金白银地拿出来。看中的是他背后的那块金字招牌,指望跟着他能大赚一笔,可不是出来做善事的。
“你要抽资?成!”
叶大爷是个讲究人儿,你要撤资就撤资。他绝不拦你。之前生意做赔了,应该按照各人所占的股份分摊损失,但叶大爷为人四海,不会跟你辎铢必较。
没有现钱他就开白条。直接按你当初投入的资本全额给你打欠条,以前的所有损失他独自承担,这钱算他借你的。他还按月给你计息,讲究吧?
“一群没眼力的东西!大爷是什么人?当初那是怀才不遇!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没有你们这些庸碌之材掣肘,大爷正好可以大展拳脚,来日财源滚滚日进斗金的时候,眼红死你们!”
可是,志大才疏而不自知,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小安车马行根本没有生意,花销却一点也不少,每开张一天,他就净赔几十两银子,赔来赔去终于没得赔了。
前合伙人整天拿着白条上门讨利息讨本钱,那些平日里天天翘起大拇指夸奖东家仁义、仗义,是条汉子的伙计们没有工钱发,也是天天堵着大门讨饷。
叶大爷终于感觉不对劲了,便叫来账房算账。可小安车马行的财务也是一塌糊涂,需要用钱时叶大爷从来就是大嘴一张直接支银子,连个字据都不留,账房那儿一笔笔的账目列出来,有的他能想起来,有的他也记不起是不是自己支用过的,算来算去,亏损了上千两,偏又从账目上找不出一点毛病。
叶大爷终于决定:变卖骡马、车船、宅子,先可着伙计们发放欠饷。至于那些前合伙人,先欠着罢!
叶大爷是穷苦人出身,知道穷苦人的苦,事儿就这么决定下来了。于是,那些从客人那里坑蒙拐骗、从客人托运货物里乱抄乱拿,彻底败坏了小安车马行名声,之后又每日晒着太阳任嘛不干还领全饷的伙计们每人都拿了一笔遣散费一轰而散。
严世维“闻讯”赶来,邀他吃酒,好言宽慰的时候,愕然发现,善财童子转世的叶小安同学丝毫不觉沮丧,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根本不介意所欠的一屁股债。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金还复来!”
在叶大爷看来,此次经商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合伙人不跟他同心同德,其他车马行中伤败坏他的名声所致,只要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马上就能东山再起,终至富可敌国!
酒为色之媒,叶小安击缶高歌、酩酊大醉之后,返家途中偶见一个小娘子,姿色颇为撩人,对他颇有情意,两人眉来眼去一番,叶大爷就被那小娘子的眼神儿勾进了家门。
二人赤条条一丝不挂,正在炕上翻云覆雨,小娘子的丈夫突然扛着扁担回了家,把他们堵个正着,中了“仙人跳”的叶大老爷受了惊吓,差点“马上风”。
于是,他在扁担的威胁下又打了一张欠条,无所谓啦,蚤子多了不咬,现在他只是时运不济。叶大爷相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叶二哥在外面攻城掠地,连连得胜,春风得意地回到了铜仁城,却还不知他那宝贝大哥在家里损兵折将、丧师失地,已是赔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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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机
“所以,你就决定和田家合作喽?”
于珺婷听叶小天说完他和田家两位少主谈判结盟的经过,一双大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一副想要避开叶小天的目光,偏又被他捉住可怜的样儿,就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弃妇。
叶小天忍不住笑了,在她可爱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道:“你做出这副鬼样子做什么?”
于珺婷低下头,幽幽地道:“你是大鹏鸟,总有一天要展翅高飞的,人家早该知道铜仁这片小天地容不下你,田家纵然没落了,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天王世家而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你的帮助自然也比人家大得多……”
于珺婷越说越幽怨,下巴被叶小天用手指轻轻一勾,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珠泪盈睫,那小模样儿真是人见人怜。叶小天忍不住叹道:“我真想看看你和田家那头小狐狸斗法,孰胜孰败?”
于珺婷萌萌地张大眼睛道:“什么?”
叶小天瞪了她一眼道:“你真希望我蹲在铜仁、守着这方天地不走了?那于家怎么办?就是你肯甘心雌伏,你肯让于家雌伏于人么?
你这鬼灵精,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我和田家合作归合作,一旦走出去,铜仁就是我的后院儿,我可不许后院起火,这里总要有个能人镇守着才成,那么除了你,我还能信得过谁?”
于珺婷泪痕未干,已是笑靥如花,轻轻靠过去,拥住叶小天,一个甜甜的吻递上,娇声道:“你不会忘了人家,人家就放心啦。人家一定帮你把铜仁守得稳稳的,来日还要把这份家当交到你儿子手上呢。”
叶小天又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不用你提醒!”
叶小天眼珠转了转,忽然道:“也未必就是儿子,万一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于珺婷咬牙切齿地道:“那就再生!反正我能生一个就能生两个!女儿家做土司,太苦太累了,我可不希望女儿重复我的老路,一定要生个儿子,让他吃苦去!”
叶小天调笑道:“你怎么生?求助于这只大鹏鸟么?”说着抓住于珺婷的小手,往身下轻轻一按。
于珺婷妙手轻轻撩拨着,媚笑道:“这是大鹏鸟吗?分明是一只小黄雀。”
叶小天道:“哎哟!你敢瞧不起它,也不知是谁次次娇喘求饶。”
于珺婷红了脸。贴着他的耳朵道:“你是不是想要了?”
叶小天自从得知她有孕,对她可是紧张在意的很,哪敢肆意放纵,偏又被她撩拨的火起,忍不住在她臀瓣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道:“再不住手,可要辛苦你的嘴巴了。”
于珺婷脸儿又是一红,不敢再撩拨他,便收回了手。往他怀中轻轻一靠,柔柔地道:“郎君,你肯把这件秘密告诉人家,其实人家很开心呢。”
叶小天捉住了她的柔荑。低声道:“瞒着枕边人岂非太累?你和我所代表的势力是相辅相生的,既然有了你我这层关系,更不必相互利用,兄弟之邦可以是下一辈儿的事。我们这就算是夫妻之邦吧。”
于珺婷像小猫儿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低声道:“田家与你却是纯粹的利用。可以预见的是,播州杨家一日不倒。田家就一定会善待你,但是一旦杨应龙倒了,这片江山是两家分还是一家独享呢?你还需未雨绸缪,起码也要有所提防……”
说到这儿,于珺婷忽然生出几分愧疚之意。她借助叶小天的地方越来越多,可是她能帮上叶小天的忙却越来越少,有时候还要厚着脸皮,撒娇弄痴地从叶小天那里讨好处。
这种行为,有时令她极度厌恶鄙弃自己,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简直不要脸之极,分明就是奉献自己、以色娱人,从人家那儿换取好处,这么做与娼妓何异?
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她也清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叶小天。尤其是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这一生一世,她不可能再让第二个男人走进她的心里,可她做出的事情就是如此,如果叶小天对她生出鄙夷,她也无话可说。
然而叶小天依旧宠她爱她,人前也给足了她于土司面子,如今叶小天要获得更广阔的天地,要同强大的播州土司对抗,她能够提供的帮助却太少,甚至不能与他站到一起并肩作战。
可她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啊,她有一个家族需要负责,以于家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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