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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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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离间之计(五)
杨庆喜的侄子倒是和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的杨庆喜不同,一脸的平静之色,身子微微弯腰听着安德海的吩咐,把行程听了清楚,杨家侄子心里思索了一番,开口回道:“回安公公的话,若是不赶时间,咱们就先骑马去德州——直隶这边地方还是安静的很,到了德州换船一路南下到清河,然后再换马,沿着淮河边的官道去庐州府,您看这样子如何?”
小安子一把搂住了杨庆喜的侄子,“什么公公的,杨家大哥,若是不嫌弃,叫声安兄弟便是了,杨大哥你的叔叔在宫里头是我最尊敬的人儿,咱们应该亲近些才是,不敢请教杨大哥大名是?”
“哦那我就不恭了,鄙名叫着杨九松,大家都唤我老九,安兄弟就叫我老九便是。”
“九哥好,这趟咱们就可以一条船上的了,外头那两个侍卫是护送咱们的,打打杀杀的活儿他们去办,有什么事儿倒是要咱们兄弟商量着办,还是九哥经验丰富,对着外头的事儿活络些,要劳烦九哥多费心了。”
“安兄弟哪里的话,”杨九松连忙谦逊,“还是要安兄弟拿总才是,你看看,今个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要不即刻出发吧?”
“好嘞,叫上那两个侍卫,咱们即刻出发,就在德州府过年!”
除夕之夜,皇帝和皇后在乾清宫赐宴六宫嫔妃,咸丰四年的下半年颇为不顺,皇太后薨逝,罢免了恭亲王,江南江北大营被破,两江总督阵亡,江苏提督阵亡,江东烽烟四起,。国库空的可以跑老鼠,倾全国之力才勉力维持了江南战事的支出,还好肃顺磨刀霍霍。清算了一些内务府的寄生虫,又不顾财政的危险发了当五十的大钱,听说过了年,又要发当一百、当一千的大钱了。如此风雨飘摇,皇帝倒是真无心在这大节日里头玩乐,例行的三巡酒之后,皇帝回了养心殿独居,各宫嫔妃也就都散了。
丽妃在月华门前头赶上了杏贞。行礼之后,带着一丝委屈含着泪说道:“皇后娘娘,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杏贞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臣妾的阿玛前些日子上朝的时候,”丽妃瞧了一眼边上没什么外人,“不小心冲撞了肃顺,那肃顺就翻脸,在咱们皇上面前参了一本,皇上有些气恼,下旨申饬了,臣妾的阿玛回府之后又急又愧。一下子就病倒了,臣妾心急如焚,也不敢去找皇上,只好来请娘娘帮帮臣妾了。”
杏贞挽着丽妃除了月华门,身上的这件吉服真是够沉的,“你放心,”杏贞说道,“咱们皇上什么性子,妹妹你还不知道?那火气一时半会下去了,什么事儿也没有。何况皇上也只是下旨申饬了一番,又不是贬官流放,阿弥陀佛,”杏贞瞧见丽妃的脸刷的变白了。“呸呸呸,该打嘴,没事儿的,你就宽心吧,叫你阿玛也宽心些,最近皇上为了南边的事儿火气大。你阿玛撞在枪口上了!”还是因为恭亲王的事儿被连累了吧,原本是极好的外交协议,庆海因此也升了官,只不过皇上发作了恭亲王,连带着和恭亲王一起当过差的人瞧见了,抓到了由头也要发作一遍,不过这话不能和丽妃说。
“娘娘这么一说,臣妾心里就踏实了,”丽妃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地说道,华丽厚重的吉服也掩盖不了丽妃浑圆的胸脯,杏贞偷偷地咽了下口水,“都怪那个肃顺!”丽妃愤愤,“架子那么大,臣妾的父亲也是礼部侍郎,他就是户部尚书而已,只不过仗着皇上宠信罢了,居然如此不给同僚面子。”
“好了,妹妹。”杏贞止住了丽妃的抱怨,拉住丽妃的手,悄悄的说道,“言多必失,这肃顺可还是内务府大臣,这宫里若是没有几个他的心腹,那可真是奇谈了,小点声。”
丽妃左右瞧了瞧,吐了吐舌头,“听娘娘的。”
“你也不用担心,等过些日子,皇上在正月里头该忙的事儿忙完了,你多带着大公主去养心殿找皇上,皇上看在大公主的份上,不会不理会你的,叫你父亲安心些,胆子这么小,怎么当差,”杏贞开了句玩笑,“过些日子,洋人还要换约,叫他养好身子,本宫还想着让他去和英夷打交道呢。”
“多谢皇后娘娘栽培,”丽妃乐极了,连忙扶住杏贞朝着储秀宫走去,“皇上最近这性子真是古怪,动不动就发火呢,还有呢,”丽妃转过头看了一下,宫人们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自己的话不虞被宫人听见,就轻轻地说道,“进的鹿血也比前些日子多了,臣妾真是担心”
杏贞点点头,“别说你了,本宫也担心,只是劝了劝皇上,皇上倒是面前答应了,背过身子还是抛在脑后了,也没办法了,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如今过了年,又是要选秀的时节到了,让皇上开心是咱们的本分,别过了头便好。”
“臣妾听皇后娘娘的。”
李鸿章正在和皖北兵备道按察使扯皮,已经过了年是咸丰五年了,李鸿章想着在正月的时候把团练的银饷在兵备道这里解决掉一部分,可是那个兵备道也是当惯了官的的老油子,云山雾罩,太极推手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松口。
“李大人,本官也有本官的难处啊,庐州、滁州、颍州、凤阳这些地方都是要靠着我这衙门转运的军粮呢,您也是知道的,僧王的大军也驻扎在颍州和亳州,那边若是周转不及时,我可是掉脑袋的!”
耐着性子和滑不留手的兵备道再谈了一会,只见自己的亲随在花厅外探头探脑,李鸿章皱了眉头,“什么事儿?”
“大人,京里头来了人了。”小厮恭敬的叉手在花厅外的檐下回禀道。
李鸿章瞧着那小厮的意思,朝着皖北兵备道道台微微欠身,“哦,是下官的父亲大人寄来了信,高堂来信,少荃不敢不先去奉安,请大人少坐片刻。”
“不用了,本官衙门那里也有许多事儿,咱们改日再叙吧,李大人。”
“少荃恭送大人。”李鸿章将皖北兵备道按察使送出了二门,转过身子问小厮,“是京中哪儿来的人?”
“来的人不肯说,不过老管家瞧着那两个趾高气扬的人,还有一个小子,估摸着是宫里头的人,管家已经安排到后头去了。”
“唔,我这立刻去见。”(未完待续。)
十一、离间之计(六)
安德海正在和杨九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庐州府美景美食,听到了花厅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安德海连忙站了起来,背上背的包裹严严实实的,李鸿章走了这件小小的抱夏,打量了站在眼前有些拘谨的这个年轻人,瞧着那微微弯曲的背,和过分中性化的脸,李鸿章猜到这必定是来自宫里头的内侍,李鸿章抱了抱拳,“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在下便是李鸿章。”
小安子略微有些拘谨,本来是想行个大礼,可转眼想到自己是皇后宫里的,不是寻常的奴婢,分外尊贵些,便只是和杨九松一起打了个千,瞧见只是李鸿章一人进了抱夏,便掏出怀中的一份火漆封口的书信,递给李鸿章,“小的姓安,叫我小安子便可,李大人一看此信便知端的。”
李鸿章接过了安德海手里的信,看到封皮上的字迹,李鸿章便知是谁寄给自己的亲笔信了——自己书房的暗格里还躺着三四封同一人写的,李鸿章毕恭毕敬地打开,不多会便瞧完了里头的内容,不由得低头猛思,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派得力的部下送他们去江宁,这皇后娘娘想做什么?
安德海瞧见了李鸿章思索的模样,开口笑道:“主子说了,若是李大人想知道,我这背后的东西,也可以给李大人瞧瞧。”
微微思索,李鸿章便收了好奇心,“罢了,既然皇后娘娘如此保密,在下也不敢探求什么了,安兄弟,暂且歇息一日,明日在下再派一千人任由你差遣如何?”别人的秘密还是少知道些为好。
“甚好,随我和杨九哥来的两位御前的侍卫,就暂且住在大人府上,等小的从东边回来,再从庐州府出发回京。”
太平天国春官正丞相胡以晃从安徽转回之后,杨秀清觉得他在庐州城下的表现丢了自己的人。亲自施了杖刑,春官正丞相的位子还留着给他,却不复之前的信任,被一脚踢出了天京这个小天堂。到板桥附近的大胜关驻守,这胡以晃每日借酒浇愁,日思夜想就是想着怎么才能回天京里头去,而不是在这外头临江的地方天天吹着刺骨的江风。
这日胡以晃难得酒醒,带着几个亲兵。骑着马,出来沿着大胜关的城门巡视了一番,其实巡视也只是装模作样,上游的湖口、芜湖都有重兵把守,下游的江南江北大营在去年又被打破了,清妖又没有什么水师,怎么能越过这长江来攻打自己这无关紧要的大胜关,胡以晃准备回去补个觉,再和府里头新得的美人温存温存,借此来打发这漫长无聊的时光。胡以晃调转马头沿着江回府,只见岸边有一群太平军围在一起,对着一个人手里的一个盒子指指点点。
胡以晃眯了眯眼睛,甩甩头,边上的亲兵心领神会,策马上前,不多会,那亲兵就疑惑地把那个盒子拿了过来,呈给了胡以晃,“丞相。兄弟们说这个盒子是上游飘下来的一艘船丢下来的,看着旗帜,好似是清妖的船。”
“哦?”胡以晃百无聊赖地接过那个长木盒,只见木盒用一个小巧的铜锁锁着。胡以晃摇了摇,里面传来的是几声闷响,胡以晃用手边的小刀劈掉了铜锁,看到木盒子里头装着一个杏黄色绸布的长条形袋子,胡以晃丢掉了木盒子,把绸布袋子打开。里头掉出来了一卷绣着祥云图案的卷轴,胡以晃这会子觉得是不对了,正了颜色,呵斥亲兵四处散开警戒,自己慢慢卷开了卷轴。
胡以晃以前幼年时读过几年书,基本上的字还是认识的,卷轴上的骈文有些不懂,可是“约为兄弟之国”,还有后头的几句话还是清楚知道意思的,这卷轴里头的意思让胡以晃怒目圆睁,险些坠下马来!
胡以晃定了定神,把手里的卷轴仔细地卷好,像对着自己新纳的那房姨太一样温柔,又重新放进了袋子,这样似乎还不太妥当,又大声叫亲兵把地上的木盒子拾起来,重新放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子塞进了自己的胸前。胡以晃此时容光焕发,比那年被封为春官正丞相的时候还要容光焕发。
“备下马匹,和本丞相回天京!”
有个亲兵小心地提醒胡以晃,“丞相,东王九千岁上次说了,您无诏不得进京。”
“无妨!这次就算九千岁要杀了我的头,我也要进京,天大的事儿和东王汇报!”胡以晃大声的说道,心头火热,若不是胸前放了个最最紧要的事物,此刻胡以晃真想袒开胸膛,大声尖叫。
安德海在船舱里瑟瑟发抖,刚才李鸿章派出的船只顺风顺水到了江宁城下,没等船上的投石器把一个红木盒子扔出去,江宁城上就射出了雨点般的飞箭,吓得安德海连滚带爬地进了船舱。
杨九松进了船舱,瞧见安德海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安兄弟,那个盒子已经丢到了江宁城下,刚刚我还瞧了一下,有人正在城下操练呢,想必是能送到了。”
“嗳嗳嗳,这便是极好,主子的意思叫咱们先在庐州府等会子,瞧瞧这边的形势如何,我是真没那个胆子敢再来这南边了,天老爷,那箭真是雨水一般的射过来!”
“安兄弟放宽心,”带队的千总进了船舱,笑着奉承道,“咱们这船是广东那边洋人造的,来去如飞,逆贼肯定是追不上来的,安兄弟咱们是不是还要去镇江一趟?”
“也不用了,横竖咱们已经送出去两个盒子了,剩下这个我带回去也就罢了,”安德海定了定神,“咱们快些走吧,我是半刻也不想再呆这儿了,早些回庐州府我好放心!”
“好嘞,您请擎好吧!”
韦昌辉拿着手中的白玉杯,望着杯中琥珀色的三十年陈酿武陵春痴痴出神,自己维持这么段无聊的闲暇日子已经有些时间了,自从杨秀清剥了自己的城防之权之后,自己的日子越发轻松了起来,连着往日里宾客如云的场景,都似乎很难再见到了。
没想到天王居然能隐忍至此,把自己后宫之中最喜爱的朱九妹姐妹花拱手让出,还越发地杜门不出,众人前去求见天王,十有**得到的都是天王在打坐,为天国祈福。
韦昌辉嘿嘿冷笑,自己是根本不相信洪秀全有如此肚量,那日天王跪在地上向杨秀清请罪的时候,洪秀全什么脸色自己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如今怕是火候还不够,什么时候自己再添一把火就够了。
北王府的侍从首领从外面急趋进来,神色匆忙,朝着正在自斟自饮的北王韦昌辉说道:“大王,城防的得到了一个要紧的东西,恰好被咱们的人拿到了手,急着要拿给大王定夺。”
“什么要紧的东西,值当他这么兴师动众地跑过来巴巴的告诉本王?”韦昌辉不以为然,用象牙筷子夹了片鹿肉脯细细地吃了,自己负责弄了几年天京城的城防,心腹总有那么几个的,有什么消息,自己也能早些知道,那亲信连忙上前把拿到的红木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呈给了北王,韦昌辉瞧到了里面的东西,本来若无其事脸立马变了脸色,他一把夺过了那黄布包裹着的东西,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到关键的地方,不由得大喜过望,连白玉杯中的武陵春倾倒了出来,浸湿了自己的龙袍都恍然不知,“好好好好,真是想瞌睡,天上掉下来了枕头!你出门叫轿夫准备好,我要立刻去天王府!”
“东王那边若是问起”
“就说本王要请天王为自己的未出身的孩子祈福。”
“是!”
“朕闻上天有好生之德……中原江南生灵涂炭,朕不愿万民泣血……愿和东王杨划江而治,约为兄弟之国……钦哉!”
清秀正挺的墨字写在黄绫之上,每个字都是那么地清晰,似乎直接刻在了洪秀全的心上,字字带血,又好像是黄钟大吕,一遍又一遍地在这位人间神袛的心里敲着。
划江而治!兄弟之国!
胡以晃策马一路奔驰,到了东王府制式恢弘的彩楼前下马,那个盒子被胡以晃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东王府前头地侍从瞧见了,连忙上前行礼道:“我的大丞相!东王爷爷都已经颁下谕旨,不许丞相你无故进京,您这私自回来,不怕东王发怒,点了你的天灯?”
这就是胡以晃素日里门包塞的极勤的缘故,也是胡以晃是杨秀清心腹的缘故,不然东王府的侍从不会如此热络。胡以晃得意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白玉扳指丢给了那个迎上来的侍从,“不相干,今个我回来是有个极好的消息禀告东王,叫你卖个乖,到时候跟着我一起进殿,东王九千岁必然会赏你些什么的!”
“那我可就要托丞相的福了,您先等着,我这就进去给您通报。”
“和王爷禀告,就说我有泼天的大事要告诉大王,这才冒死赴京的!”(未完待续。)
十一、离间之计(六)
杨秀清听了侍从官的话不由得大怒,正在榻上吸着水烟的他,把翡翠琉璃水烟杆狠狠地掼在地上,“好个老小子,没有本王的命令,居然敢私自进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九千岁了!”侍从官瑟瑟发抖,“叫人绑了,五马分尸!”杨秀清躺在了朱九妹的膝盖上,妹妹则轻柔地按着杨秀清的双腿,杨秀清发号施令后,心下却还是微微思索,转了念头,“罢了,本王就去瞧瞧他这什么狗屁泼天大事!叫他进来。”
胡以晃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关口处走了一遭回来了,兴致勃勃地进了杨秀清的西偏厅,跪下行礼之后,捧着手里的红木盒子,连忙山呼,“东王大喜!东王大喜!”
杨秀清懒洋洋地半倚在榻上,打了个哈欠,“老胡,什么大喜,能大喜地连你自己的人头都不想要了?巴巴地不听号令赶回京受死?”说到最后一句,东王左辅正军事,天国九千岁的语气变得冰冷,室内死寂一片。
胡以晃的额头上细细的冷汗珠淋淋留下,心下惧怕无比,想着手里捧着的事物,复又壮了胆子,开口强笑道:“请大王暂且动怒,请看了属下手里的东西,若是东王看了不乐意,属下死而无憾!”
“哦?什么东西让你如此不畏死?”杨秀清来了兴趣,挥手让朱九妹姐妹花退到后头去,自己又拿了一个砗磲制成的小如意在手里把玩。
“大王一瞧便知端的。”
胡以晃连忙打开手里头的盒子,侍从官把里头的黄绫卷子呈给了杨秀清,杨秀清双眼一眯,这东西自己在天王府的前身,两江总督的内库里头瞧地多了去,这难道是?
“这是清妖的东西?”跪在地上的胡以晃耳边传来了杨秀清不可捉摸地声音。
“正是。”
“希望这东西不会让本王失望,不然,老胡,你的罪状里头又要加了一条,结交清妖。那可真是雪中飞(注一)的死罪啊。”杨秀清闲闲地加了一句,不去理会瑟瑟发抖瘫跪在地上的胡以晃,优哉游哉地打开了云纹绣龙的卷轴。
韦昌辉早就对杨秀清的飞扬跋扈受够了。
时间大概要从南王和西王升天之后算起。自从冯云山和萧朝贵战死沙场之后,韦昌辉在领导班子里的地位。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来排名第五的他,由于前面两位领导的离岗,连跳两名,成了太平天国的第三号领导人。地位在他之上的,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天王洪秀全,一个是东王杨秀清。排位不断靠前的韦昌辉,却感觉越来越使不上劲。韦昌辉原来也带兵打仗,永安突围时,韦昌辉就是前卫军统帅,可是自从萧朝贵死后,他就基本上被晾在一边。进入天京后,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城防总司令,不久就被换成了石达开。西征打响后,杨秀清曾经多次命令韦昌辉。带兵支援安徽和湖北,可每次都在韦昌辉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杨秀清就改变主意,临时换人。第一次被换成韦昌辉自己的弟弟韦俊,第二次被换成石达开。被剥夺了带兵权的韦昌辉,就在天京协助杨秀清处理国家大事,凡事禀报东王拍板,上奏天王签字批复后,再由杨秀清执行落实。与独断专行的杨秀清待在一起,三把手韦昌辉感觉越来越压抑。
咸丰三年。北王府殿前右二承宣张子朋,奉命统带水师逆江而上,进军皖南。张子朋是张飞式的猛将,喜欢殴打士兵。激起两湖新兵哗变,杨秀清指示水营司令唐正才平息此事后,打了张子朋一千军棍。张子朋带兵无方,实属该打,令人信服,就算是张子朋是自己的心腹爱将。韦昌辉也不能说什么。可是杨秀清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竟然顺藤摸瓜,说张子朋的领导也该打,结果韦昌辉也被打了几百军棍。
堂堂三把手北王,被当众打屁股,痛在身上,更伤在心里,从此窝了一肚子火,对杨秀清怀恨在心。但是,手上无权无兵的韦昌辉,知道自己挨打也是白挨,只好把这笔账先记在心里。令韦昌辉更受不了的是,杨秀清似乎总是看他不顺眼,总要找找机会修理修理他。最让韦昌辉害怕的,是天父下凡的时候。
定都天京之后,天父下凡的次数越来越多,要求越来越高,有时甚至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半夜三更突然袭击,而且要求放炮鸣锣。后来天父自己也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便取消了放炮鸣锣的规定。可是不放炮鸣锣,半夜三更,难免有人睡得沉重而缺席。
天父附身的杨秀清开始觉得不爽。
咸丰四年十月,天父搞了个专题下凡,重点解决下凡时候的纪律问题,强调不能迟到和缺席。在这次整顿观众集会不及时的专题下凡中,韦昌辉遭到严重批评。天父说由于他工作不力,影响下凡大剧表演效果,这可是蔑视天父之“大不敬”,该打四十军棍。韦昌辉被冤打了屁股,心里骂娘,口中无语。东王的威权,已经让韦昌辉失去正面对抗的勇气和决心。韦昌辉的沉默和示弱,并没有换得杨秀清的收敛。杨韦之间的矛盾,因为一件小事被激化到了顶峰。一次,韦昌辉的哥哥与东王娘娘的哥哥,因为争夺房屋发生矛盾,闹了口角。杨秀清知道后大怒,扬言要杀了韦昌辉的哥哥,要韦昌辉自己看着办。
韦昌辉还能怎么办?他只好请求将自己的哥哥五马分尸,说如果不这样的话,不足以警告其他人,更加不足以表示自己对杨秀清的唯命是从和绝对服从。韦昌辉这样请求,是怀着极大的恐惧心理和虔诚的认罪态度,当然还有一丝侥幸,希望杨秀清看在自己良好的认罪态度上,对自己的哥哥手下留情。他没想到的是,杨秀清居然照单全收,下令将他的哥哥五马分尸!看到自己的哥哥,为了一点口角,竟然被处以极刑,死无全尸,韦昌辉彻底愤怒了!自己挨打挨骂也就算了,大不了逆来顺受。可是自己身为北王六千岁,天国第三号领导人,竟然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能保全,这算怎么回事儿!无端被侮辱打压、身负血海深仇的韦昌辉,决定以软攻硬,开始以弱者形象出现在杨秀清面前,极尽讨好吹牛拍马之能事。
从此,只要看到杨秀清的轿子一到,韦昌辉便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轿前,跪下迎接。开会议事时,杨秀清话还不到三四句,韦昌辉就说:“非四兄教导,小弟肚肠嫩,几不知此。”
面对韦昌辉的示弱,杨秀清终于找到一种强烈的优越感。他得意地对天王洪秀全炫耀:“即如韦正胞弟而论,时在弟府殿前议事,尚有惊恐之心,不敢十分多言。”
韦昌辉看到自己漂亮的假面舞已经迷惑了杨秀清,一边继续作践自己,一边等待泄愤良机。韦昌辉加入拜上帝会,本来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摆脱受气的窘境,好不容易做到万万人之上,却还窝囊地被人消遣折腾,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本想出人头地长长威风,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被人当众打屁屁的下场,真是奇耻大辱没脸见人!这跟当年在桂平县被江口司那帮鸟官欺负有什么两样!
必须改变现状!
可是,现在东王太强大了,韦昌辉放眼望去,谁能对付得了大权在握、不可一世的东王杨秀清呢?这样的人在当今天下有且只有一个,就在跌坐在龙床上瞧着那清妖传来诏书大惊失色的天国最高领袖——天王洪秀全!
注一:雪中飞,指砍头。(未完待续。)
十二、天京事变(一)
洪秀全瞧了眼前的那刺人眼球的明黄色诏书,脸上的颜色变了变,却又平静地将黄綾卷了起来,放在御案边上,“北王弟何须惊讶,这必然是清妖想出来的离间之计,不得当真的。”
我才不管这是不是离间之计,我只知道有人把刀把子送到我的手里来了,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韦昌辉往前膝行了两步,伏在地上,凄厉地低声叫道:“天王!天王!这绝对不是清妖的诡计,前些日子小弟在江北就听闻,清妖军中均以为杨秀清那厮才是天国主宰,成日里骂的杨逆杨逆的,这话的意思,那就是他们只认杨秀清!所以清妖的狗皇帝才会下了这个议和的密诏,说要和杨秀清南北分治,约为兄弟之国!”
“之前清妖可是半点要议和的意思都没有,向来对着咱们天国是赶尽杀绝,若不是这次有天王庇佑,灭了江南江北两大营,这清妖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下诏要议和,可见此事是真!”韦昌辉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神色哀哀,“胞弟是无谓,将来就算杨逆登极,我也是北王,可是天王,您的位置将会是何处!”
洪秀全悚然惊容,扶起了韦昌辉,“更何况前些日子天王您也瞧见了!那杨逆如此无礼,居然想杖打天王,还将天王的娘娘杨九妹霸占,胞弟真是肝胆欲裂,恨不得一刀杀了那逆贼!”
洪秀全让韦昌辉坐下,点了点头,“东王胞弟确有不敬之处,不过那是天父下凡的缘故,倒也不能怪他,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吧。”
走出天王府的韦昌辉改了脸上的哀色,转过头嘿嘿冷笑了一声,这天王也是如此的虚伪,明明是心里是对着杨秀清早已忍无可忍,千肯万肯地要杀了他。嘴里还是满口兄弟情义,就是瞧见了清妖要和杨秀清南北分国了,还如此的无动于衷,真是一等一的演戏高手!
不过自己的演技也不赖。韦昌辉骑上了马,看到前头金水桥横贯,红墙巍峨的天王府,眼中一阵火热,转过身子。狠狠挥了下马鞭,望着自己的北王府去了。
时间转回到咸丰四年十二月在北京紫禁城养心殿里头,咸丰皇帝呕血的那个晚上,“皇上,这江南江北大营不急着重新建,臣妾倒是有个法子,”杏贞坐在咸丰的窗前,目光炯炯,“能让发逆自相残杀!”
“兰儿你快说,”皇帝握住了杏贞的手。“你若是能救眼前之急,朕什么事儿都答应你。”
“臣妾就想着皇上的身子能好,心情疏散些就罢了。”杏贞反握住了皇帝冰凉的双手,对着伺候在殿内的杨庆喜、如意、双喜等一干太监说道:“你们都退下。”
杨庆喜瞧着咸丰皇帝,皇帝挥了挥手,杨庆喜这才带着两个小太监出了寝殿。
“皇上可听说过那发逆的洪秀全和杨秀清的事儿?”
皇帝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一些事,洪秀全不理事务,只是打坐而已,政事一律委了东王杨秀清办理。杨秀清还有节制诸王之权,和摄政王无异,”咸丰微微凝眸,“皇后这是要往这边下功夫吗?”
杏贞避而不答。自顾自说起了事,“洪秀全号称天父次子,耶稣亲弟,本应该是发逆中最最尊贵的第一人,”杏贞倒了碗热腾腾地奶茶给咸丰皇帝,“可是这杨秀清也是不简单。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天父下凡附身在他身上!”
浸淫于政治场上多年的咸丰皇帝敏锐地抓住了这里头的矛盾:“那岂不是洪秀全反而要听命于杨秀清?”
“正是,天父若是下凡,发逆之中,就算洪秀全也要跪下听命,您说这两个人能和衷共济吗?”杏贞说了这个,又想到了后头太平天国必然发生的天京事变,准备火上浇油,“所谓天无二日,人无二主,这以前发逆四处奔波,朝不保夕,两人尚能同心协力,风雨同舟,可如今定都江宁,又打败了江南江北大营,江山稳坐,可这天父还屡屡下凡,呵斥洪秀全,皇上,您说这是好事儿吗?”
“对着咱们当然是好事儿!”咸丰皇帝脸色浮出来了一缕喜色,“那兰儿你计将安出?”
“皇上且要恕我妄言之罪”杏贞尚未说完这句套话,就被咸丰打断了“且别说这些,快说说你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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