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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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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宁直接躺倒,他的肠胃也很弱呀!

    顺心忙安慰他家公子,“公子,等您出来我给您叫一桌珍馐楼的大餐。”

    “你出钱?”赵宁扭头看他。

    “……”顺心一咬牙一跺脚,道:“只要公子能高中,小的出钱也心甘情愿。”大不了回府后找老爷报销。

    赵宁满血复活,“那我再去看看书,晚上要早睡。”

    早睡早起好赶早去排队进考场,赵宁紧张的半晚上没睡,一大早又被黎宝璐叫起,拉出去凉风一吹瞬间清醒了。

    黎宝璐给他们盛了及第粥,意思意思吃了半碗,然后便是塞小馒头,这个耐饿。

    赵宁拎着考篮正要上马车却被黎宝璐扯住衣领,道:“我们走着去。”

    “为什么?”赵宁满脸不解,“坐马车只需一刻钟。”走路起码得三刻多钟吧?

    “出了巷子再雇车便是,这辆马车现在是诱饵。”

    赵宁沉默了一下才拎着考篮跟上。

    他们没顺着巷子出去,而是拐弯拐进另一条巷子才往外走,在外面雇了骡车后往考场去。

    这一片住了许多考生,因此赶了车来做考生生意的车夫不少,黎宝璐他们出门算早的了,此时天蒙蒙亮,街上只零星走动着几个提着考篮的考生,街边倒是停靠了许多车夫。

    但很少有路过的考生招手。

    黎宝璐他们很快就雇到了一辆,与此同时,顺心才把大门打开,把门槛拿开,把马车从里赶出来,出了大门后便朝巷子外驶去,厨娘在后面挥手,“公子和顾公子可一定要高中呀。”

    马车出了巷子,暗处守着的人一激灵,立即悄悄的跟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后(下)

    礼房门口已站了几位考生,正拎着自个的考篮有序的排队。

    黎宝璐先跳下骡车,把顾景云扶下才去帮赵宁拿考篮,俩人分排两边。

    见天色还早,赵宁就对她挥手道:“弟妹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们自己能应付。”

    “我要看着你们进考场。”虽然现在礼房门口已有衙役把守,但谁也保不准没有意外发生,不看着人进考场她不放心。

    三人站了一会儿人便渐渐多起来,大家看到队伍已经排出老远,立即小跑着奔过来,有家人相送的,也有书童陪同前来的,嘱咐声,鼓励声,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辰时一到,礼房大门便缓缓打开,两列兵士奔出敲响了礼房门口的大钟。

    一名考官身着补服,上前一步朗声道:“丙申年广东府乡试辰时开始入场,巳时闭场,逾时不入场之考生施为放弃此次考试。凡入场之考生不得携带书籍,笔记等一类……”

    考官生如洪钟的念着考试注意事项,念完后便让考生排队上前接受检查后如场。

    现在的考试检查还没有明清时严格,但要入场也要把外衣脱下,只着里衣接受检查。

    衙役会检查是否有夹带,衣服上是否有小抄,带进去的食物也会被掰开检查。

    赵宁的小馒头便被用刀切成了四份,确认里面没有夹带后才放他进去。

    顾景云因只带了米和面粉,所以只需倒出来检查就行。

    顾景云将倒出来的东西重新装好,这才走到一边弯腰把脱下的鞋子穿上,回过头来看黎宝璐,也不穿外衣就冲她挥手,“回去吧。”

    黎宝璐点头却不动弹。

    顾景云也不催她,穿好衣服,整理好衣冠才与赵宁进场。

    他们进场早便能先选号房。

    俩人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比较了一番后便选了相对的两间号房。

    而黎宝璐见他们进去后才转身要走,一转身她就看到了排在队伍中央的欧敦艺。

    欧敦艺也看到了她,目光微微一闪,只扫了她一眼便急急地把目光移开了。

    黎宝璐看了他前后左右的考生一眼,把他附近的几人全部记在脑海里才离开。

    街上行人渐多,有起晚了的考生匆匆拎着考篮向考场飞奔而去,路边的行人都善意的给他们让道。

    黎宝璐运起轻功轻巧的闪过路上的行人朝家里飞去,才到半道就发现半条街都被堵住了,里面正传来争吵声。

    黎宝璐听到了顺心的声音,她立即挤开人群进去。

    顺心颇有些狼狈的抓住一人的衣裳,叫道:“你必须与我去见官,你就是故意撞我的。”

    被抓住的人满脸横肉,推搡着顺心道:“臭小子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故意撞你了,明明是你的车挡了爷的道,见官?爷不叫你赔钱就算不错的了……”

    黎宝璐退出人群,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便看到了混在人群中,似有似无包围着自家马车的人。

    她冷笑一声,退出去便找了一个算命的摊位与他借纸笔写了张小纸条,招过一个小乞丐道:“你帮我送封信,我给你五十文的钱怎样?”

    小乞丐眼睛一亮,“小姐要送信给谁?”

    “你知道礼房吗?”

    小乞丐狠狠地点头,“今天秀才爷们要进礼房考试。”

    “很好,那你认识通判家的堂少爷欧敦艺吗?”

    “不认识,但小的能打听出来。”

    “一定?”

    “一定!”

    “好,你要能在两刻钟之内回来,并跟我描述出欧敦艺长什么模样,我再给你五十文。”黎宝璐将五十文钱和纸条交给他,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去吧。”

    小乞丐立即转身跑去找自己的伙伴,和他们一起朝礼房飞奔而去。

    黎宝璐嘴角一挑,你不是要我家景云不能入考场吗?

    我让你入了考场也心神不宁。

    我倒要看看,你出来后会怎样对待幕后给你支招的人。

    顺心与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争执已进入白热化,只差拔腿相向了。

    黎宝璐挤进去一把握住揍向顺心的拳头,再往后一扭,一只脚狠狠地击在他的膝盖窝,让他“扑通”一声跪下……

    围观的人群尽皆傻住,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们没看清楚,请再演示一遍。

    顺心却好像得了靠山,蹦起来指着那汉子和黎宝璐告状,“顾夫人,就是他驾车撞我们家的车,吓得红枣差点发狂,若不是红枣脾气好,小的又握紧了缰绳,马车在街上狂奔,撞伤人都是轻的。”

    围观的人闻言尽皆一凛,看向那汉子的目光凶狠起来。

    刚才的情形他们也看在眼里,这小厮驾车不紧不慢,才走到路口这汉子便赶着一辆马车冲出来,直接撞了上来,两匹马都受惊。

    那汉子的马车因有这辆车挡着,马虽然发狂一般嘶叫,却冲不出去,而这小厮的马车往前冲了好一段才停下,当时的确惊险万分,若不是那小厮即使勒住马,只怕真的会撞死人。

    黎宝璐按住那汉子,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冷声道:“这几****家公子的意外不断,不知你是不是也和前几项意外一样?”

    汉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家的马车挡道,我这才不小心撞上的。”

    “既然各执一词,那我们就衙门里见好了。”黎宝璐伸手扯下他的腰带把人的双手一绑,直接拎起来丢到车上,对顺心道:“把人押到府衙,就告他蓄意杀人。”

    围拢着马车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围拢上来。

    黎宝璐嘴角一翘,捏了捏拳头暗道:从家里出现巴豆到顾景云外出时不断的发生意外开始,她心里就积了一股怒气,本来还愁没处发,这下倒好。

    他们直接送上门来了。

    黎宝璐给顺心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上马车。

    顺心才上爬上马车,一人便叫嚷道:“你们凭什么抓人,别是要私下打击报复吧,不过是撞一下而已,你们又没伤着,互相道声恼就算完了。”

    黎宝璐不理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确定有问题的都挤到前面来了,身子一闪闪到一人身边,握手成拳在他腰上一揍,直接抓了人的腰带就往中间扔去,她动作快,下手狠,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叠罗汉一样被丢在马车前。

    众人一愣,齐齐向后退了散步,胆战心惊的看着黎宝璐。

    黎宝璐一脚踩在最上一人的背上,对底下层层交叠的罗汉冷笑,“你们以为我相公在马车里?告诉你们,我相公早进考场了,我知道你们主子有权有势,而你们再有权势,难道也能在考场里害我家相公吗?”

    围观的人眼中迸射出亮光,目光炯炯的看着黎宝璐,希望她多爆料一点。

    黎宝璐没再说话,顺心却不负所托,在马车上跳脚道:“你们以为拦住我便能拖延时间让我家公子和顾公子不能进考场了?告诉你们,我们早料到你们有这招,早早便走着去考场了,这辆马车是引你们上钩的,你们若老实便快点招出幕后之人是谁,不然等我家公子和顾公子高中,有你们好看的。”

    被叠罗汉的汉子们闭嘴不语,满眼愤恨的抬头瞪着黎宝璐,而被压在最下面的已白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黎宝璐见了叹息一声,冲着围观人群团团拱手道:“今日让大家受惊了,我在这儿给大家赔不是。”

    众人很想把热闹看下去,纷纷提议道:“小娘子快把人押到府衙去吧,阻人前程这可是天打雷噼的罪名,合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就是,就是,应该送府衙,让知府大人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这样心思狠毒的人若当了官不也是祸害咱老百姓吗?”

    围观的人也不笨,什么人会去拦着人家考试呢?

    那必定是也要考试的人!

    围观的群众们很热情的帮黎宝璐把人扭送到府衙。

    周毅快忙死了,现在是秋收之时,又赶上有西方使团来访,最重要的是乡试的安保由他和广州驻军参将共同负责。

    别的还好说,乡试却是不能出现意外的,今天又是考生入场的日子,周毅自然是天未亮就爬起来坐镇,现在考生已经尽然有序的进入考场,他一颗心才半放下,府衙的人就跑来汇报,说是一帮热心群众抓住了破坏乡试的破坏分子,等着大人回去审呢。

    周毅一颗心又提起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已经通过检查进入考场的欧敦艺正满脸寒霜,心中忐忑的在人群中一扫,在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后便快步上前,躲过衙役的目光狠狠地道:“袁芳,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顾景云不仅提前进了考场,他们还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了!”

    袁芳脸皮一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淡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低下头去小声道:“公子在说什么?既进了考场便该专心考试才是,余等杂事等出去后再处理不迟。”

    欧敦艺眼中寒光闪过,低声威胁道:“袁芳,事情虽是我吩咐下去的,主意却是你出的,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撺掇我,不过是我不屑与你计较罢了,可你若想置身事外,想也不要想。顾景云少年成才,我们又查不出他来,我要是兜不住了,你也别想好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状

    袁芳心中大怒,但想到父亲的身份,目光又扫了一下礼房内的考生和巡逻衙役,只能按下怒火,低眉顺眼地道:“公子放心,袁某一家老小都依仗通判大人而活。”

    欧敦艺这才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袁芳目光阴寒的看着他背影,心中冷笑,真是蠢货,他说什么便信什么了?

    他每次发言尽在人前,并无不可对人言,即便欧敦艺知道他在撺掇他又如何?

    他是提了几件奇怪的事,可没让欧敦艺这么去做。

    这样的蠢货竟也能一路考到举人来,都进考场了还不收敛心神准备答题,竟还想着外面的事,如此心神不宁岂不是找死?

    袁芳心中看不起欧敦艺,却不知道自己思考这事的时间也过长,同样受到了影响。

    说到底,他父亲只是通判的一个幕僚,还需仰仗欧通判而活,他虽自认学识不错,但在没有高中前也不敢与欧家闹翻。

    袁芳脸色阴沉的找了一间空号房,坐下才发现头顶的号房却透下一缕阳光来,抬头一看立时面色大变,只希望这几日广州天气晴好,千万别下雨。

    袁芳如此祈祷,但没过多久,他便宁愿老天爷下雨了。

    已近中秋,但天气依然炎热,大家坐在逼仄的号房里汗如雨下,袁芳用袖子不住的擦汗,觉得有些头晕,忙去找茶壶倒水,这才发现号房里没开水,他要喝那就得自己烧。

    而号房外便有一只木桶盛着清水,考生可任意取用。

    袁芳看了看茶壶,又抬头看了看大太阳,不知道是硬熬着不喝水比较苦,还是在如此大热的天里生火烧水更苦。

    而不远处的顾景云早在进号房时便洗锅烧水了,赵宁本来想坐着熟悉一下号房的,看见顾景云的动作,忙紧跟而上。

    所以在许多人口干舌燥得要冒烟时,顾景云和赵宁已经喝上了微凉的白开水。

    巳时一到,礼房钟声一响,礼房大门便缓缓关上,不再容许闲杂人等进出。

    而号房里涌进许多衙役,隔一间号房占一个,监考官们拿了考篮分为三队,一队俩人往下发试题和答题卷及草稿纸,一人发一人监督。

    等到发完考卷已到午时,大家也就能瞄一眼试卷然后就要准备午饭了。

    当然,也有激动的不吃午饭,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试卷,打算趁着自己刚进考场把容易的题目先做了。

    顾景云也扫了一眼试题,检查过答题纸和草稿没有问题后便收好放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他今天早上起太早,而现在太热,得先打坐练下内力降降温,等心情好点再煮些粥,吃饱了睡个午觉,下午天气凉爽一些了再开始做题。

    顾景云在心里将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便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赵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权衡了一下他和顾景云的实力,觉得在答题这点上他不能向顾景云看齐。

    顾景云一个时辰能做一篇策论,他却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构思才能下笔,所以他还是要自己安排好自己的时间。

    这么一想他便把顾景云摒弃在外,洗了手擦干后拿过试题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顾景云在号房里安安静静,黎宝璐在外面却风风火火,热热闹闹。

    围观的群众帮忙把这些人押到府衙,知府大人老久才从礼房那里赶回来,一回来就满面寒霜的升堂审问。

    破坏乡试乃大罪,即便是周毅也不敢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他治下的。

    所以他一上来便不悦的盯着原告看了一眼,惊堂木狠狠地一拍,问道:“堂下何人,为何惊扰府衙?”

    黎宝璐略显便扭的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回大人,民女顾黎氏,民女丈夫是今科乡试的考生,家中贫寒,因此只有民女陪丈夫前来应考。”

    大家看着脸上稚气未脱却一脸严肃的黎宝璐,想笑又不敢笑,但却好奇不已,那位秀才爷也挺荤素不忌的,竟然娶一个这么小的媳妇,他也下得了口?

    周毅也皱眉,问道:“那你夫君在何处,怎么是你出头?”

    “夫君是来参考的,自然进考场去了,”黎宝璐见周毅要发怒,立即道:“我们知道有人要针对我们,因此一晚上不敢睡,早早便熘出家门,抄了别的巷道去礼房,又让相公的朋友赵公子的书童顺心驾着马车引走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这才顺利的到达考场,不然我们若真坐着马车去考场,只怕今日就要错过考试了。”

    周毅怒气一顿,看向下面跪坐一堆的汉子,眉头一皱,他总觉得底下跪着的人里有几分眼熟。

    他惊堂木一拍,寒声问道:“你一介妇人如何判断出他们是要害你夫君不得乡试?别是你臆测而告,你要知不据实状告可是要诽谤之罪,轻则仗责,重则入狱。”

    黎宝璐不理他侮辱女子的言语,也不介意他的威胁,依然照着自己的计划道:“回大人,此事要从五天前开始说起,五日前,家中仆妇出去买些菜,顺道买了些豆豉回来,但那豆豉中却夹着巴豆,因民女看过些医书,又先吃了,这才发现了。巴豆向来只能在药店中买,比黄豆可贵多了,谁家做豆豉时会用巴豆代替黄豆?”

    “第二****陪夫君去书店,路过飘香楼底下时,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掉下,幸亏民女眼疾手快将夫君推开,不然他非受伤不可,后来飘香楼的掌柜出来道歉,我们与他上三楼一看,发现窗户是一间包厢的,却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人锯掉了丢下的。这事飘香楼的掌柜可作证,当时我们也报了官的,只是因为那间包厢当时并无人包下,所以并未查出元凶。”

    周毅看向师爷,师爷冲底下的书记点头,书记忙退下去核实。

    黎宝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若只是这样我和夫君也并未会怀疑到有人针对我们,但再第二日,我与夫君出门刚走上大街,迎面便冲来一彪形大汉,竟是看也不看就撞向我夫君,我迫不得已只好带着我家夫君从他头顶跃过,那彪形大汉收不住脚,一头就撞在了我们身后的墙上,直接把头撞出了一个窟窿晕了过去。”

    “幸亏当时街上人不少,乡亲们也都愿意为我们作证,证明他是自己撞过来的,与我们不相干,衙役这才只把人拉走,并不捉拿我们。但第二日,也就是前天,我夫君到客栈与去岁的同年们做最后鼓励又发生了意外。”

    众人:……一天一个意外,那位秀才公能一直躲过也是奇迹呀。

    “客栈的伙计我们都熟,不仅我夫君,便是我也隔三差五的去客栈的,偏那天换上了一个小伙计,伺候别人时无意外,但轮到给我夫君上茶时却横冲直撞,拎着茶壶还未挨到桌子便要倒茶,我心生惶恐,把我夫君往侧边一拉,那茶壶便倾盖而倒,里头的开水尽皆倒在了我夫君的座位上,热气蒸腾而上,竟是才烧开的开水,幸亏我把夫君拉开了,不然那开水从头顶浇下……”

    黎宝璐话未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也是她最为气恼的地方。

    要不是她时刻跟在顾景云身边,说不定还真的被人算计去了。

    那可是滚烫滚烫的开水,溅上一滴她都能心疼死。

    “常有传言,有那等心生嫉妒的小人为求名次便提前害了那些有可能名列前茅的考生去,这样便能少去一些竞争,”黎宝璐满脸严肃的抬头看向周毅,“大人,这等小人考不中还罢,若考中谋求官职,最后苦的不还是百姓吗?而我夫君不过十四之龄,虽有天才之名,却到底年幼,民女觉得他们要害也必定不可能只害我夫君,还请大人明察,或许还有其他受害之考生。”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目光炯炯的看向大堂上的周毅。

    周毅却不由脸色一寒,这样的事他自然也有传闻,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若真有杰出考生被害而不得参考,查出后他们能服气吗?

    乡试三年才一次,三年便是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周毅只一想便遍体生寒,他最为重视教育不过,若在任间沾此污点,那他的政绩……

    一时间,周毅又恼黎宝璐不知轻重胡言乱语,又恨背后之人心思太过狠毒,尽给他找麻烦。

    他的目光瞟向师爷。

    师爷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此事已传出,若没有其他受害人还罢,若有,大人不彻查,那些学子只怕会心寒,到时候若他们不服气上告……”

    周毅只能按按瞪了黎宝璐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问,“你夫君是何人,住在何处,当时买豆豉的仆妇可还在,本官要一一传唤问案。”

    黎宝璐松了一口气,周毅此人实在不怎么样,缺点在胆小怕事,但优点也在胆小怕事上。

    “民女夫君姓顾,名景云,乃琼州人士,去年院试案首……”

    去年的案首是周毅亲点的,他还记得顾景云,一个虽有才却很高傲的少年,周毅一开始是想栽培他的,但见他太过傲气,这才没了见他的**,没想到这件事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而围观的人这才明白凶手为何针对这对小夫妻了,少年天才,可不是很强劲的竞争对手吗?

    难怪会一天一个意外,真是太惨,也太幸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找到

    周毅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在大略问过案情后便以详查为由退堂,将堂上那些哀哀呻吟的人丢进监狱。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些妄图破坏乡试的人,但却不想以此为罪名,因为这事不论是真是假,作为知府他都讨不了好。

    所以周毅想拖一拖,等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再偷偷处理。

    周毅将黎宝璐打发走便转身回办公室,师爷连忙跟上,低声道:“大人,要不要请那位小顾夫人进堂说话?这事不宜宣扬,不如提前与她招唿一声?”

    周毅曾叫长随查过顾景云和黎宝璐,自然知道黎宝璐身怀武功,他心里看不起江湖人,但又怕她无状逼迫他,便点头道:“你私下去见一见她便是,秋闱乃国家大计,让她以大局为重,若广州乡试因此有瑕,首当其冲的便是她丈夫。”

    这是威胁了。

    师爷点头应下,退下去找黎宝璐。

    黎宝璐却没留在府衙,而是带了顺心回家。

    顺心愤愤,“夫人,知府大人明明就是在推脱,犯人被我们抓住,他竟审问一番都不曾。”

    “没关系,我们知道是谁干的就行,”黎宝璐安慰他,“我们报官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府衙的事。”

    “那要是知府大人包庇他们呢?”

    “欧敦艺的成绩并不多好,我不相信他只害景云哥哥就能得到好成绩,如今广州府内因意外不能参加考试的考生有多少?不管他们是真被害,还是意外,在有理由时,人都会为自己辩解。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但就因为一个意外要再等三年,不管是心理和生理上都很难接受,而如今便有一个宣泄口让他们去发泄心中的这种绝望和愤怒。”

    所以黎宝璐不在意周毅是不是要拖延时间,因为自有人会逼他不得不查下去。

    她在意的是那个背后给欧敦艺出主意的人,能从法律途径光明正大地解决这些人自然好,不能他们也不惧,反正他们的敌人够多了,不介意多这么一两个。

    现在顾景云在考场里最是安全不过,黎宝璐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一些事情。

    “顺心,你这几日就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不论是谁来敲门你都不要开,即使是衙门的人你也当无人在家,若有人硬闯,你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欧敦艺的亲叔叔可是广州通判。

    黎宝璐要去盯着欧敦艺的书童和小厮,可没有时间保护顺心。

    欧敦艺做的事,他家人可能不知道,但与他形影不离,又是他心腹的书童和小厮却不可能不知道。

    要想查出是谁给欧敦艺出的主意,也只能从他们身上下手。

    黎宝璐跑去盯着欧敦艺的书童和小厮,却正巧与周毅的师爷错过,老师爷没在府衙门口找到黎宝璐,想到他还有公务未完成便摇摇头,打算稍晚一些再去找黎宝璐。

    结果一转身回府衙就被捕头拉住低声道:“师爷出大事了,”他左右看看,低声道:“我才看过那些押进牢房的犯人,有几个是欧通判家的家丁。”

    师爷脸色一变,“你认清了?”

    “认清了,就是欧通判家的下人。”

    “快,快去通知大人,尽快以私人恩怨了结此案。”师爷拉着捕头匆匆往后院去。

    周毅和欧通判同在广州为官,俩人都能对琼州的谭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其为人。

    俩人利益交缠,虽时有相争,在大面上利益却是一致的。

    不管今日之事欧通判知不知情都要把他摘出来,私下再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便是。

    不然,欧通判牵涉其中,周毅也落不到好。

    周毅一听说这事牵扯上了欧通判,立时便想到了正在参加科举的欧敦艺,心里已信了五分。

    只怕老欧是为他侄子才如此做。

    他脸色有些难看,恼道:“欧通判也太分不清轻重了,科举乃读书人之盛事,他竟然纵容家人扰乱秋闱。”

    周毅气得胸膛起伏,却又不敢不管,气了半响才道:“去查问清楚那些人的身份,记录后找个理由结案吧。”

    “大人,不如以私人恩怨结案,”师爷道:“据说顾景云自傲骄气,这样的人易得罪人,有人看不过他想要故意撞他一下也是有的,并不与秋闱相干。他毕竟只是一个考试,属于个例。”

    周毅想了想,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错,点头道:“那就这么判,让他们给顾景云的妻子赔些车马费就行了,反正人也没伤着。”

    周毅本来还想查下去,现在也没了继续查的**,只怕越查自己越挣不脱。

    “把欧通判请来,这事我要好好的与他谈谈。”周毅目光幽深的道。

    师爷应下,带着捕头先拿到了那些家丁的口供,这才去请欧通判。

    欧通判还真不知道他侄子干的事,所以被周毅甩了一脸的口供后还有些茫然。

    而此时,黎宝璐正趴在屋顶上看下面的书童和小厮急得团团转。

    他们今天早上把公子送进考场后一回来就知道他们派去阻拦顾景云入考场的人被抓了。

    这倒没什么,要命的是车上还没他们要拦的人,而且他们的人也被扭送去了府衙。

    他们没想到顾景云生命力这么顽强,这么多“意外”他全部躲过,所以这最后一招是临时想的,更是临时布置的。

    匆忙之下,除了车夫是另外雇的,其他人皆是欧家的家丁和庄户,一查就底儿掉。

    要是只抓住车夫也就罢了,关键是派去支援策应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全被抓了。

    他们的身份一暴露,傻子都知道是他们欧家干的。

    俩人现在完全是六神无主了。

    他们平时只是帮公子跑跑腿,听他发发牢骚,伺候他笔墨,对这种事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公子现又在考场里,九天后才能出来……

    但九天,都足够他们变成尸体又在乱葬岗被狗啃光了。

    俩人没敢告诉欧通判,知道这事一旦被他知道俩人必死无疑,最后俩人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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