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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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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门向来是单传,这一点他从小便知,师兄师姐当然也知道。师父一直跟他们唠叨,说他违背了师训,竟然一连受了三个徒弟。

    以后凌天门是只能交给一个人的,而在他显露出出众的习武天资后,师父就跟师兄师姐明言过,以后凌天门由他继承。

    他以为,师兄师姐是明白且理解的。

    然后事实证明,他想的太美好了。

    在他大展拳脚的时候,师兄师姐通告武林,改回原姓,不再跟着师父姓白。

    此时他才知道,师兄师姐是有怨气的。

    但他是受益者,此时不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能忍着,替师父感觉到不值。

    但他心里再不满,他依然爱着他的师兄师姐吗,一起长大,一起习武的情谊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所以在又干了一票大的后收到师兄师姐的讯息,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去赴会了。

    师姐给他倒的酒,他也毫无怀疑的喝了。然后他就成了囚犯。

    琼州并不能困住他,然而他是真的伤心了,所以他把自己困在了琼州。

    师父已经金盆洗手,归隐山林,难道临到老,他还要让师父为了三个徒弟的互相残杀而伤心吗?

    他不愿意师父他老人家出山面对那样的师兄师姐。

    然而除了师父,他在这世上在意的人也就只有师兄师姐了,他心里是恨不得回去杀了他们的。但是他又不愿意回去面对那个局面,或者说他不愿意做那个选择。

    而且琼州的生活也不差,除了穿的差点,吃的差点外,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

    他要走,谁也拦不住他,以他的本事,也不会少吃少喝。而且在这里无牵无挂的,心灵放空,貌似也挺好的。

    忽略胸中那股恨意和越来越空的心,日子的确不差。可惜“好日子”过久了也无聊,某一天,他忍不住收了个徒弟……

    一个三岁多的奶娃娃,只到他的大腿那么高,跑都跑不稳当,却跟个小大人一样帮他把被子拆了洗了。

    结果因为力气过大,自己栽到盆子里去了,就跟落水的鸭子一样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当时白一堂的心就忍不住一软。

    然后徒弟就得寸进尺了,给他洗了被子,还给他打扫了屋子,然后开始要求他每天都要洗澡洗衣服,早上要喝粥,少吃肉,多吃菜……

    各种规矩一大堆,白一堂一度觉得他不是收了个徒弟,而是又收了个师父。

    徒弟的身后总跟着个小男孩,一脸的冷漠讥讽,说的话还特气人。

    明明他比他年长二十来岁,但对上他时,他总被气得跳脚。一日两日或不觉得,但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九年过去,这两个孩子早已占据了他大半的时间与空间。

    他很少再想起师兄师姐,也很少在午夜梦回时想要回去杀了他们。

    他想得更多的是两个孩子,是他徒弟这么蠢,被顾景云吃得这么死,以后可怎么过?

    是顾景云这孩子胆子这么大,以后把天翻了连累他徒弟怎么办?

    然后他开始跟秦家越走越近,甚至在徒弟离开后,他竟然放弃了自由,愿意呆在这个小小的罪村里守着秦家,替她保护他们。

    嗯,自然,结局也是挺美满的,因为他意外获得了娇妻一个。

    白一堂初见秦文茵时虽觉得她漂亮,可还真没往心里去。因为他在江湖上混的时候见过的美人也不少,而他本身就长得好看,时常被美人追逐。

    因此对美人很不屑一顾。

    真正让他心动的还是秦文茵的品性,他喜欢她的性格,外柔内强,这一点上比他徒弟强多了。

    他徒弟就是个外强内柔,死鸭子嘴硬的人,有时候看着她被顾景云欺负,他都忍不住想要撸袖子上,偏她还笑眯眯的,一点儿还不介意。

    很久很久以后,他徒弟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瞄上她婆婆的,白一堂想了许久,他觉得应该是从离开琼州的那一天开始的。

    秦文茵给他的印象一直不好,一个病秧子,还是一个连儿子都保不住,必须得到琼州来依附被流放的兄长的病秧子。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再美也提不起他的兴趣。后来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也不能凭借主观臆测便枉下定论。

655。第655章 番外 大侠和闺秀(二)

    白一堂因为犯罪累累,所以被放到罪村一村安户,结果没两年,秦信芳一家就来了。

    他是认得秦信芳的,传说中的相才,据说当时他的案宗报到刑部,刑部本想判他一个斩立决的,不过因为秦信芳替他据理力争,他就免了砍头,直接流放了。

    当时秦文茵因为路上遇到“山匪”难产,被黎康抱回来,历经一天一夜后艰难的生下顾景云。

    一来他敬重秦信芳的为人,二来且当是为报恩,他亲自出手把那群混进琼州的“山匪”给全剿了。

    当时他不过匆匆扫了秦文茵一眼,因她形容狼狈,他并未往心里去。

    而后,他跟秦家不过隔着百步的距离,他时常给他们送些野物,也偶尔跟秦信芳下棋对弈,但却从未再见过秦文茵。

    据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常年卧床休息。

    而她儿子顾景云他也见过,像只小病猫一样,他一度以为这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但他运气好,偏就遇到了黎博,虽然磕磕绊绊,喝药跟吃饭似的,但却是坚持的活了下来。

    运气还挺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了个童养媳。虽然很看不惯顾景云小小年纪便跟个大人一样深沉,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挺喜欢他的。

    可以说,他对秦家人的感官都不错,除了秦文茵。

    在他看来,秦文茵太过无能了,她有手有脚的,还是出嫁女,竟然都被逼得跟随兄长南下,依附兄嫂而活。

    如果没有秦信芳夫妇,别说保住顾景云的性命,只怕她自己都性命不保,一个大家闺秀活成这样得有多蠢,多软弱?

    所以他不喜欢她,当秦信芳把妞妞和她一并托付给他时,他内心有过一瞬间的担忧,不过想想徒弟,他还是应下了。

    他以为柔弱的秦文茵会拖累他,但真的上路后才发现有她跟着反倒更好。

    妞妞只有两岁,还是个孩子,他会带着她飞飞,也能带着她玩泥巴,可要说照顾孩子,他还真没多少经验。

    他以前闯荡江湖,吃的简单,除了随身带的干粮便是打只野兔烤了就行,但孩子肠胃弱,并不能吃太多烤的,只能煮。

    煮得难吃,她还不吃。

    所以野外宿营后的第一天,秦文茵就默默地接过做饭的事了。

    她还特讲究卫生,他觉得出门在外,能省的就省了,不过秦文茵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她会问他水源在何处,然后走老远的地方去打水,就为了给他们洗脸擦一下手。

    秦文茵的身体向来弱,他还以为她会受不了赶路之苦,谁知道不论多辛苦她都咬牙撑着,反倒让她刮目相看起来。

    当他在前面驾车,而她抱着妞妞在后面的车厢里,指着外面的绿树青草柔声跟她一一介绍时,他心里就如同被一根羽毛一样滑过一样痒痒的。

    或许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也有可能是因为朝夕相处,他忍不住问她,“看你也不是软弱无能之人,为何须得依附兄嫂才能活?”

    秦文茵闻言一愣,继而沉默下来。

    白一堂见她不答也不以为意,耸耸肩后抱着打着哈欠的妞妞,慢慢的哄她入睡。

    白一堂靠在树上,也正要昏昏欲睡时,秦文茵就低声道:“你也觉得我很失败是不是?”

    白一堂睁开眼睛看她,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都讲脸面和规矩,若是我们武林中的女儿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那男人负了你,或杀或阉,不过是一剑的事。”

    秦文茵苦笑,“哪里这么简单,我并不会功夫,自然杀不了人,也阉不了他,即便我杀了他,于我也是失败的。”

    他们江湖事可以江湖了,他们杀人却是要判刑的。

    夫杀妻还可能是几年牢狱之灾,但妻杀夫是一定会被砍头的。为了那样一个人死,秦文茵会呕死的。

    白一堂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兴奋起来,“看你也不是迂腐软弱之人,那是如何落此下场的?”

    秦文茵听出他话中的好奇,不由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或许是因为他是江湖中人,跟她以前生活的圈子不同。

    她并不介意在他面前说起这些丑闻,因此道:“我们这样的人家跟你们江湖不一样,你们的女侠有武功,仗剑便能出走,我们却是柔弱无依的。我兄嫂在时,我能依仗他们,依仗秦氏,依仗我的智慧,我的下人。”

    “可我兄嫂不在了,他们顾家只需把府邸一围,我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不然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无故病逝的女子?”

    秦文茵叹气道:“说起来还是我识人不清,眼瞎了啊。”

    白一堂问:“景云的爹是你看上的?”

    秦文茵点头,“他长得很好看,文采斐然,又温和体贴,真是没有一处不好。我兄长曾跟我说他优柔寡断配不上我,可我就爱温柔体贴的人,他若是果决之人,只怕那份温柔也没有了。何况优柔又如何,我果断就好了。可我没想到这份优柔最后害的是我。”

    白一堂扬眉。

    秦文茵就低声将当年的事说了,“……太子府被围,我兄长奔波与皇宫和各部中,想将太子救出来。秦氏一直是忠臣良将,我也相信太子没有谋反,自然是站在我兄长这边,因此也出了一份力。”

    “可我们都没想到陛下的怒火越烧越盛,本来还只是围住太子府,软禁太子,不知为何他突然要下令杀了太子满府。当时四位阁老,朝中重臣还有宗室,甚至民间的大儒都跑到皇宫门口跪着请求陛下三思。”

    “结果陛下怒火越炽,觉得这就是太子声望愈重,害他之心,紧紧的抓住开平案的罪证要置太子于死地,凡是求情的人都被下了大狱。我当时心急如焚,但在内宅中消息便慢了一筹,等我知道时,我兄长已经主动承担罪责,被皇帝下入死牢。”

    “秦氏于皇室有大恩,当今是由我祖父一手带大教导的,对秦氏也有感情,所以我想要找人求一求陛下,哪怕只在陛下跟前提一提我祖父的名字也好,最起码能够保住我兄长一条命。”

    秦文茵惨笑一声道:“当时我全副身心都在我兄长身上,也就忽略了后院,忽略了我的丈夫。”

    “他是怕被牵连?”

    秦文茵微微颔首,“是吧,我兄长出事以后,我也曾求过他,希望他能写信让公公回京,进宫求一求陛下,他当面应下了。只可惜信却迟迟不送出去,而我竟然一无所知。后来我再求用他们顾家的人脉,我才发现他的推脱。”

    “可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心里认了,大不了事后和离便是,我秦文茵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秦文茵眼中闪过厉色,“可我没想到,我输得起,他却输不起。”

    “罪不及出嫁女,身为秦氏女,我尚且不急,他却慌了,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秦文茵将手放到肚子上,道:“只可惜他们太蠢了,若是我公婆在京,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休离我,反而会好好待我,因为秦氏百年的政治积累摆在那里。我兄长一走,有我在,他们顾家继承才是顺理成章的。”

    白一堂咋舌,“你们这些后宅怎么比朝堂江湖还要血雨腥风?”

    秦文茵一笑,“因我知道我公婆的为人,也知道我秦氏的资本,若是我留在京城,等我公婆回来,他们一定会押着顾怀瑾前来负荆请罪,然后再把我请回去。回去后我要么是忧伤过甚病死了,要么就得跟顾家同一阵营,帮着他们把秦氏的人脉拢过来。”

    “这两者我皆不愿意,本来我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回汝宁,”秦文茵道:“只要回到汝宁,有族人庇护,顾家自然拿我没办法。但当时我兄嫂身无分文,带着囡囡,我哪里能任由他们这样走着到琼州?”

    秦文茵也不知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她不由落泪道,“我带着能带走的嫁妆跟着他们走,一路上还能够给他们买马车,买食物和衣物,药物,可是,可是,囡囡她,她是因为我才……”

    秦文茵扭过脸去,这是她一直走过去的坎,也是她一直不肯原谅自己的原因,她常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跟着他们,而是往汝宁而去,顾家派来的人或许会杀了她,但兄嫂们却不会因为躲避刺客儿仓皇逃命,以至于被雨淋湿,身心俱疲,也不会为了照顾她而疏忽囡囡……

    “那这次重回京城,你待如何面对他?”

    秦文茵眼中闪过寒光,道:“自不会让他好过!”

    白一堂这才欣赏的一拍掌道,“若有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秦文茵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看向他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这次如此大方?”

    “咦,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秦文茵摇摇头,笑道:“当然明显了,就差在脸上刻着字了。”

    白一堂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我不知你是性情中人,我还以为你软弱无能,连仇人都不敢面对呢。”

    “我是不敢面对仇人啊,因为悬殊太大,面对他们,我必死无疑,”秦文茵看向他道:“但是你呢,白大侠武功高强,若要离开琼州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你怎么不出去报仇?”

    报应来得果然快,白一堂轻咳一声,左顾右盼道:“今晚的月色果然不错,秦姑娘,你们大家闺秀不是都爱作诗吗,你要不要作一首?”

656。第656章 番外 大侠和闺秀(三)

    秦文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开,倒没有再为难他。她一直觉得江湖中人粗鲁,可这段时间看来倒是她见识短浅了。

    且这人重情重义又重诺,比之她以前见过的世家勋贵中出来的公子不知强多少倍。

    好感便在此时在俩人心间埋下,但谁都没往另一方面想,而等到白一堂想的时候,这些积累下来的好感便一下爆出,即便前路艰难,也让他对她放不下手。

    因为知道秦文茵在感情上受过伤害,虽然白一堂自信满满,但内心深处也还是有一些忐忑的,害怕她会因前事拒绝他。

    他愿意留在京城那么长时间,一是因为徒弟在此,二则是在琼州生活十几年,他也习惯了在一个地方停留长一些。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秦文茵。

    他舍不得就这么放手离开。

    凌天门他已经交给了徒弟,他算是闲散之人了,可以像历代掌门一样归隐。

    那么未来几十年的日子里他要怎么过?

    找一山林了却终生?还是四处游荡,与无根的浮萍一样?或是找一女子成家生子,过平常人的生活?

    可在心仪过秦文茵这样的人后,他还能看上谁?

    白一堂从来不是愿意将就之人?而且他跟凌天门历代掌门不一样。

    凌天门历代掌门在位时间都在十年以上,几十年闯荡江湖自然会厌倦那种生活,追求平淡。

    但白一堂不是,他在年华最好的时候,在声名最盛时江湖生涯被人咔擦一声剪断,十几年下来他在琼州遥控凌天门,他对江湖是心生厌倦了,却不会去追求平淡。

    他的心依然是自由的,哪怕是在天下四处游走,他也希望自己是有目的的,而不是茫然四望,走到一处算一处。

    那样还不如就守在徒弟身边,好歹守的是自己在乎的人。

    所以他坚持了一年又一年,始终如一的守在秦文茵的身边。偶尔他也会觉得累,但内心却又会很满足。好在秦文茵没有辜负他的深情,让他守得花开见月明。

    就好像一颗中空的心被人填实,沉甸甸的,却很踏实安乐。

    在踏入贴满囍字,满是红色的新房时,这种感觉尤甚。白一堂还是第一次成亲,即便年纪不小了也忍不住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一紧张就忍不住绷住脸色。

    媒婆见新郎官一脸严肃的呆在当场,心中也不由忐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却变了脸色?

    秦文茵察觉到白一堂的停顿,不由扯了扯红绸,白一堂回神,连忙跟上前,却因为紧张左脚打了一下右脚,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功夫好,反应快,只踉跄了一下就站稳了。

    见新郎官俏脸红透,媒婆也反应过来,不由抿嘴一笑,这是害羞了呀。

    媒婆这下放下心来,高声道:“新郎新娘坐喜床——”

    说罢扶着新娘子坐到喜床上,又指挥着白一堂在一边坐下,笑道:“新郎官快掀盖头吧。”

    说着托着盘子上前,白一堂拿起盘子上的秤杆,轻轻地将她的盖头掀起来。

    秦文茵紧张的绞着手,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白一堂,俩人目光相对,眼中皆闪过惊艳。

    秦文茵脸色不由一红,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媒婆笑呵呵的看着新郎新娘的反应,喜滋滋的说着喜话道:“新郎新娘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来来来,我给你们打同心结,从此以后夫妻同心,白首偕老。”

    说罢将他们的头发各剪下一缕打成结放进一个盒子里递给新郎官,又撒着花生枣子等东西,围着他们说些吉祥话,这才让他们喝交杯酒。

    白一堂目光闪亮,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酒不醉人人自醉,脸色先就红了三分,交杯酒再下去,更是微醺。

    媒婆笑呵呵的,知道女方是二婚,所以倒不用她多陪,正想起身告辞就听得外面好大的声响。

    她不由扭头看向外面笑道:“外头来赴宴的大人们倒是开心,新郎官也该去敬酒了。”

    白一堂想到刚才的唱名,知道有江湖人前来,害怕徒弟顶不住,虽然不舍,他依然起身道:“我去前面看看,一会儿就来。”

    秦文茵微微点头,含羞带笑的看着他离开。

    白一堂说是一会儿,但有那么多人围攻他,哪里能轻易脱身?

    因为急着回去洞房,他几乎是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来灌人,好在徒女婿关键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替他挡了不少酒,让他抽身离开。

    不然只怕他今天晚上真的要错过良宵了。

    白一堂被人重新扶回新房时,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酒味。秦文茵既嫌弃又担忧的扶着他问,“怎么喝成这样?”

    “姑奶奶不知,前头那些客人好凶,逮着姑爷就灌,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还是表少爷出面才把姑爷给救出来的。”

    “快别说了,让人准备热水和醒酒汤。”

    “是。”丫头们陆续退下,只有两个留下想要帮着秦文茵给白一堂脱衣裳。

    本来醉得跟死猪似的白一堂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清亮,哪里是醉酒的模样?

    秦文茵看了一呆,然后推开他锤了一下他,“你骗人。”

    白一堂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笑道:“哪里骗你了,你看地上。”

    秦文茵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脚下的地板竟有一滩水,她呀了一声,退开几步,这才发现这水竟是从白一堂的手指上滴下。

    白一堂挥手让两个丫头退下,握了握秦文茵的手道:“放心,醉不了。”

    秦文茵惊奇不已,“喝了酒能逼出来,那要是喝了毒药是不是也能逼出来?”

    “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内力深厚的一般都能逼出来,只不过体内多少会有些残留。”就好比他现在逼酒,也不可能全部逼出,不过是让体内的酒精含量不超过身体承受的,使他不至于醉而已。

    白一堂去沐浴,秦文茵就盯着地板上的酒好奇的看了半响,突然觉得有武功也挺不错的。

    白一堂念着秦文茵,很快就洗好,只着里衣就出来,秦文茵正在叠被铺床,将床上散落的那些花生桂圆之类的东西都捡起来放好,以免睡觉的时候嗝到人。

    听到动静回身一看直接就撞进了白一堂怀里,被白一堂强有力的臂膀抱进怀里,秦文茵不由羞红了脸。

    这和她以前的体验完全不一样,她心跳如擂,有些窘迫,又有些羞涩的用手撑开他,低声道:“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白一堂越过她的脑袋往后一看,将她抱起来放到一边,直接将被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将被单一兜,直接把上面散落的东西全都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然后将被单一铺,回过身来对目瞪口呆的秦文茵道:“这样不就好了吗?”

    秦文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白一堂抱起来放在床上,含笑道:“夜深了,我们歇下吧。”

    秦文茵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就这么扔到地上,万一踩到摔跤怎么办?”

    “我抱你,放心,我不会摔跤的。”白一堂小心翼翼地亲吻秦文茵的脸颊,低声道:“**一刻值千金,我们莫要辜负良辰才好。”

    说罢轻轻地将秦文茵压倒在床上,温柔的低头吻住她。

    秦文茵羞涩,却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脊背。

    白一堂除掉秦文茵的外衣,然后把自己剥干净,照着春宫图上的图样一样样的施为,他觉得胸中鼓胀,有一团火似的在体内烧,虽有了理论知识,却总是不得其法。

    秦文茵也很快发现了白一堂的不对,他冲撞了她几下,却从不得要领,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白一堂,他从未成亲过,而他是侠客,似乎也从没有妾室通房……

    秦文茵心中哭笑不得,一种甜腻的感觉却在心中炸开。她伸手攀上白一堂,羞涩的慢慢指引着他……

    白一堂气息微喘的抱住秦文茵,将她汗湿的头发撸到一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子,脸颊……

    半响才低声问道:“难受吗?”

    秦文茵还有些失神,但还是红着脸微微摇头,白一堂就覆身压住她,低声道:“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

    **一刻值千金,于是贪恋**的新婚夫妻第二天就起晚了。秦文茵一开始还有些窘迫,虽然他们今天不用拜见父母什么的,却是要接受儿子儿媳拜见的。

    白一堂不以为意,抱着她道:“放心吧,清和他们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秦文茵郁闷,她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

    秦文茵伸手推他,瞪了一眼道:“快起来,孩子们要笑话的。”

    经过昨晚,白一堂感觉与她亲密了许多,被推也是笑眯眯的,还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他们敢笑,我就罚宝璐将我教她的武功都练三遍。”

    秦文茵沉默,她虽然不知道所有的武功都练三遍需要多长时间,但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短。

    这是打算跟她儿子对着干的节奏?

    秦文茵忍不住伸手扭住他手臂上的肉,结果因为他的肉紧,肉没扭住,还跟他挠痒痒似的。

657。第657章 番外 大侠和闺秀(四)

    白一堂靠在车上,春风微醺,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其实他也的确睡着了。

    手虚握着缰绳,任由马儿随意的向前,他双眼微闭着,随着马车的摇动还一晃一晃的,有同路的商旅加快马速约过他时总会好奇的扭头看一眼他们的马车,待看见车夫在车辕上打瞌睡,都不由无语了一下。

    秦文茵睡饱,推开车门便见他摇摇晃晃的想要掉下车去,不由伸手轻推了一下他,“进去睡吧,我来驾车。”

    白一堂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将车门掩好,拉着她在身边坐下道:“不用,在外面才更舒服,你也吹吹春风。”

    车辕有一米来宽,为了舒适,他们还在上面铺了狼皮,因为硝制得好,又坐得久了,毛皮很是柔软。

    秦文茵坐在上面感觉不到多少颠簸,虽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白一堂共驾,此时见来来往往的客商都看着他们,她也不由脸红。

    “这条管道怎么这么多人?”

    白一堂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道:“这是出了长城后通往宁夏卫的唯一官道,太原,西安,成都,甚至是江南和两广地区过来的客商最后都汇聚到这条路上,人自然多。”

    白一堂轻声道:“宁夏卫可是新开放的互市,消息灵通的商人自然要抢占先机先占些份额,再不济先做成一笔买卖也行啊。”

    要不是他们刚好在西安,正巧听到过路的客商议论,他们也赶不上这股潮流。

    宁夏卫是大楚和鞑靼开放的第四个互市,鞑靼刚平定国内的部族叛乱,为了换取粮食和盐茶,下了大力气才跟大楚商定好开放这第四个互市。

    而秦文茵则想借着这股东风再次到鞑靼内一游,这一次她想要到鞑靼王城里面去。

    若是能绘制出地图就更好了,便是不能,她也对鞑靼的一些习俗很感兴趣。

    白一堂在出游目的地这件事上向来是听她的,于是本来往南去的路程转而向北。

    因为知道互市是新开的,他还买了不少的盐和绸缎带着,既可以作为货物卖出去,也可以拿来当礼物送人。

    他们这辆车太过吸引人的目光,想要出关可不容易。

    马车慢悠悠的靠边行驶,后面的车辆不断的赶超他们,要是换其他人早急了,偏白一堂和秦文茵一点儿不着急,白一堂看秦文茵多看了两眼路边的野花,他还跳下马车折了一朵插在她头上,笑道:“好看。”

    秦文茵脸色微红,眼带秋波的瞪了他一眼。

    白一堂嘿嘿一笑,得寸进尺的伸手去牵她,秦文茵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嗔道:“好多人呢。”

    白一堂不由心下叹息,之前在路上,三两天也未必能碰到一人,觉得有人热闹才好。

    结果现在人倒是多了,其实也一点儿不好。

    白一堂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肚子饿了吗,我们找地方停车吃饭吧。”

    “好。”

    白一堂一甩缰绳,加快速度往前。很快他们就在前面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有不少商旅都在那里落脚。

    白一堂也将马车拐入林中,大家看到他这加长版的马车都不由目露好奇。

    这辆马车实在太大,可是平常马车的两倍,而且前面的两马两骡很是显然,特别是那两匹千里马,可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因此忌惮,没人敢上前搭讪。

    白一堂才停下马车,秦文茵就推开车门,将木盆拿下来,从侧面打开车肚,从里面倒出一些冷水来,然后将车上的热水壶拿下来倒了些热水兑了洗手。

    白一堂在她洗手的时候将马车里的炉子搬下来,里面还烧着炭呢,炉子上的锅里正炖着大骨。

    放下炉子,他从车肚里找出一块席子来铺在地上,又在席子上放了两个坐垫,这才去给马儿和骡子喂草料。

    秦文茵则从车肚里拿出米,淘洗后将已经熬了一上午的大骨汤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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