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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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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推了一下他,“你先回去吧,这事先别回答顾先生,等我和你父亲商议过了再说。”
李既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你不想抱孙子?”诚郡王见儿子出去了就道:“儿子对秦姑娘的感情渐深,此时再不断,等他们的感情再深下去,到时候再拦就难了。”
自个的儿子自个了解,现在儿子对秦绎心感情还不特别深,所以他会更加顾虑他们,愿意听从他们的意见,可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诚郡王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明天你就去回绝了秦家吧,让既明从侍卫做起也没什么,虽说前途会差些……”
诚郡王妃就拧了他一下道:“你就知道他们生不出儿子来了?”
“我这不是担心吗?我们俩只有一个儿子,秦氏的子嗣是出了名的艰难,万一生不出来怎么办,果真不纳妾?”诚郡王道:“而若是纳妾就是失信,我一点儿都不怀疑,我们要是让儿子跟别的女人上床,顾清和一定会把她表妹领回家,跟儿子和离,到时候再去承受顾清和的怒火?”
“你想的也太糟了,”诚郡王妃道:“我看秦姑娘的身体好得很,而且……”
她咬了咬牙道:“孙子虽然重要,但儿子更重要。”
诚郡王呆,“我也没说儿子不重要啊。”
“你没看见你儿子刚才都快要哭出声来了?他心里难受呢,不过是为了我们才忍着,我们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妾室,而他姑姑又……所以他便也没想过纳妾,他既没想过为何不直接回复顾清和反而还回来问过我们?还不都是为了我们。”
652。第652章 番外 秦绎心(九)
夫妻俩意见不一,僵持不下,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
李既明告诉自己要等父母拿主意,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秦绎心,只要想,他便总能碰见她,或是在回家的途中,或是跟同窗们去聚会时,甚至连狩猎郊游时都能碰到她。
秦绎心不仅鞭法好,连箭法都不错,俩人一起比赛狩猎,他虽胜她,但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生钦佩。
且她性子娇憨,很快便融入他的交际圈中,他能感觉得到,他的朋友们对她也很有好感。
李既明心中患得患失起来,明显到他的朋友都发觉了。
好友郑少聪捅了捅他道:“襄王既有梦,何不放手一搏?”
李既明红着脸扭过头,“你胡说些什么,别坏了秦姑娘的名声。”
“我没提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她了?”郑少聪见好友窘迫,不再开他的玩笑,而是低声道:“我看神女也不是无心,而你也不是没有胆魄之人,为何如此犹豫?”
李既明低下眼帘,沉眸道:“我父母意见相左,我,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虽说妻子娶回去要孝敬公婆,可跟她过一辈子的是你,你总也要想想你自己。既然王爷王妃意见相左,那肯定有一人赞同你,哪怕是少数服从多数,那也该你胜出啊。”郑少聪知道他孝敬父母,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劝道:“不如和王爷王妃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看你这几日都无心上学,再这样下去,今年期末考你要挂尾了。”
李既明看着正在草地上骑马的秦绎心发呆,她正给人表演马技,惹得大家喝彩不已,旁边还有几个女生起哄着让她来些高难度的,她们给她作画。
她是一个很明朗的人。
李既明垂下眼眸,他的确挺喜欢她的,又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让自己心动,又适合自己的女孩了。
李既明咬了咬牙,转身骑上马就要走。
郑少聪忙拉住他的马,“你这是要干什么,再大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大家都在呢。”
这一次是联谊,来的人可不少,还有松山书院那边的学生呢,他中途走了算怎么回事?
“我有急事要找我父亲,你替我和他们道个歉。”
说罢打马就走,郑少聪不由跺脚,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就算此时说了也不可能立刻把媳妇给你娶回去,何必急于这一时?
李既明却是凭着一股气直接冲到了兵部,找到了父亲。
诚郡王看着气喘吁吁,被风吹得头发微乱的儿子轻轻一叹,起身道:“有事回家说。”
李既明沉默的跟着父亲回家,一进入书房就跪下。
诚郡王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我,我想娶秦姑娘,求父亲成全。”
诚郡王滑着手上的扳指,面无表情的道:“即使将来可能无嗣?”
李既明咬了咬嘴唇道:“宗室孩子多,大不了过继一个便是。”
诚郡王闭了闭眼,半响后才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应承下来就不可能反悔的,当年秦家落魄到流放琼州,但他们依然有能力在千里之外控制着顾怀瑾的人生,而如今秦顾两家比之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虽说我们诚郡王府不是忠勇侯府,你也不是顾怀瑾,可顾清和也不是秦信芳。他的手段可要凌厉得多。”
“父亲,君子守诺,我既会守诺,自然也不用去考虑这个后果,”李既明低声道:“何况,我,我觉得我和秦姑娘身体都挺健康的,您的顾虑完全没有道理。”
诚郡王低头看着神色委屈的儿子,想到妻子的话,不由神色变柔。
他前半生都是在战战兢兢中渡过,而后半生虽少了先帝时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但小心翼翼已经是刻入骨髓里,再也肆意不起来。
秦太傅接过大楚时,大楚皇室羸弱,所以秦太傅对宗室子弟的教育很看重,而他的父亲当时是跟先帝一起在秦太傅门下读书的。
但他父亲比先帝要小好几岁,等先帝彻底掌握朝政,秦太傅过世后他父亲才到进入六部观政的年纪。
一开始还好,先帝有意给乾元帝报仇,对鞑靼很敌视,也很信任宗室子弟,所以他父亲被派到京中练兵,后来在对鞑靼战争中也立过不小的功劳,这才能够不降级袭了亲王爵。
但后来先帝日渐昏聩,开始多疑起来,加上宗室子弟入仕后多有仗势欺人,贪赃枉法之举,先帝便开始清算。
一开始大理寺还是秉公办理,先帝也不牵连无辜之人。但因他疑心日重,便不再想让宗室子弟掌握兵权。
但先帝那人有了心思便不说,反而还希望找出错处来光明正大的夺掉兵权。
那时候他父亲被先帝折磨得不轻,各种莫须有的罪名都往他头上扣,要不是父亲为人心思,处事谨慎,诚郡王府早就不在了。
但在后来的开平案中,父亲到底受了牵连。
因为父亲替当时的太子,如今的太上皇说了一句话,先帝便将他软禁三个月。
不过那时候被软禁的人实在太多了,满朝文武,有超过半数的官员被下狱,宗室中更是软禁了大半。直到秦信芳主动站出来承担罪责,这场风波才平息。
但他父亲和他还是被这场变故吓到了。
先帝疑心他们,他们也战战兢兢的关起门来过日子,那几年他们连出门走亲戚都要小心翼翼的。
他父亲便是在忧惧之中死亡。
他从小便学会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若不是十几年前谢家欺人太甚,把他妹妹逼到了绝境,他也不敢奋起反抗。
也是那一次让他摸到了先帝的底线,好像只要不涉及朝政兵权,他也是愿意庇护他们的。
所以他不再逼着自己的儿子如他一样小心翼翼地度日,而是宠着他,让他变得开朗,可以想笑时便可以大笑,想哭时也不必压抑。
他曾经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他让他去做;他曾经想过却不能过的日子也寄托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现在又何必违背他的本意?
正如妻子所说,孙子重要,难道还能重要得过儿子?
虽然诚郡王还想着传宗接代,但还是忍着心痛点头了。
算了,他们一家三代,总不能每一个都过得那么压抑吧,且随他去吧。
见父亲点头,李既明就开心的冲父亲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在他身前跪下,抱着他的腿道:“父亲您放心,我以后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说得好像你能生似的,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现在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心痛。”
李既明咧嘴笑,“等我把媳妇娶回家您就不心痛了。”
李既明说罢就往外跑,德喜忍不住追道:“世子,世子,这都快傍晚了,您还出去干什么,一会儿王妃要叫您吃饭的……”
“我不吃饭了。”
李既明牵出马就飞奔而走,直接往城外去。
秦绎心他们正骑马回来,李既明中途离开,竟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她正有些闷闷不乐,进了城,看到热闹的街道也一点兴致也没有。
因为在城里,大家都放缓了马速,慢悠悠的往前溜去,一个女孩打马走到秦绎心身边,道:“秦姑娘,钦天监说下个月初二会下雪,我们几个约定了初三去冬猎,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大冬天的去打猎?不是要封山育林吗?”
“青峰可不封,那里没什么大的猎物,我们就猎些兔子狍子之类的,而且还能顺便赏雪,秦姑娘来不来?”
秦绎心想了想道:“既是初雪我只怕出不来,每年初雪过后我家里人都要去温泉庄子的。”
那姑娘闻言微微失望,她还是挺喜欢秦绎心的,想要多跟她亲近亲近,“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下次再约。”
他们这里刚说完话,那边就有人惊叫起来,“李既明?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来了?”
秦绎心抬头看去,就见李既明正勒住马,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秦绎心与他对视,嘴角抿了抿,一点儿也不开心的看着他。
郑少聪坐在马背上来回看了俩人几眼,见大家都看过来,立即打马上前道:“今儿大家玩得开心,又打了这么多的猎物,若是就这么散了倒可惜了,不如大家移步我家别院,我们在那里煮茶烹肉,谈诗道经如何?”
人以类聚,能玩到一起去的就没有笨蛋,大家扫了李既明和秦绎心一眼,纷纷笑着应下,跟着郑少聪转道他家别院。
秦绎心就道:“我答应了母亲要回去用晚饭,便不能去了。”
李既明立即道:“我送你回去。”
郑少聪就代表大家拱手道:“那秦姑娘就托付给你了。”
郑少聪冲他眨眼间,让他赶紧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李既明看向秦绎心。
秦绎心率先离开,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人跟郑少聪打探道:“听说最近秦夫人与诚郡王妃交好,他们这是好事将近了?”
郑少聪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可不敢给李既明代言。
李既明一言不发的将秦绎心护送回到秦府门口,秦绎心跳下马,将马交给小厮,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既明,皱眉道:“我已经回来到了,你走吧。”
察觉到秦绎心在生气,李既明抿了抿嘴,道:“我父亲和母亲都答应我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秦绎心蹙眉,“什么?”
李既明涨红了脸道:“我以后,以后一定干干净净,不会让你犯病的。”
秦绎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红透,她心中既喜且羞,还带了一分恼意,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道:“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跟我母亲说去。”
“秦夫人那里自有我母亲去说,你这里总要我亲自来说一声的,所以,秦姑娘,你,”李既明紧张的看着她问,“你可愿意应我?”
秦绎心一双眼睛里闪过辉光,在李既明紧张的注视下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飞奔进门,“啪”的一声将侧门关上了。
看着在眼前关上的门,李既明忍不住裂开大大的笑容。
653。第653章 番外 秦绎心(十)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最为难的一个问题又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要容易得多了。
已经一个多月未曾联系的诚郡王妃又下帖子请何子佩一起去护国寺赏雪,顺便拜一下菩萨。
何子佩欣然同意,带着秦绎心去了。
诚郡王妃也带着李既明,一见面便拉住何子佩的手笑道:“让他们两个孩子玩去,我们去听禅。”
“也好,”何子佩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笑道:“免得跟着我们烦闷。”
她们二人这次见面不过是来确定婚事的,再次确定后诚郡王府就可以请媒人上门提亲了。
秦绎心看了李既明一眼,和诚郡王妃行过礼后便出去,李既明也忙跟何子佩行礼,匆匆去追她。
护国寺的梅花树已有了花苞,观之也颇有一番意趣。秦绎心站在梅树下看梅,李既明就站在后面看她。
见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不动不说话,秦绎心忍不住扭过头来瞪他,“真是个呆子,连追个姑娘都不会,你都不会找话跟我说吗?”
“你想听什么?”
秦绎心鼓着脸颊看他,李既明红着脸道:“我,我有许多的话想跟你说,然而并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从头说起。”
李既明就伸手去牵住她,“我们去亭子里坐吧,这儿也太冷了,万一你受寒了怎么办?”
秦府的嬷嬷见了忍不住一动,李家的嬷嬷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低声道:“我们两家都要结亲了,让两位小主子亲近一些也没什么不好,有我们在这儿看着呢。”
秦府的嬷嬷便脚步一顿,找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既能看见他们,又不会听到他们说什么。
李家的嬷嬷见状松了一口气,看着她家世子的目光中闪过赞许。
两个少年少女在这里谈情说爱,在禅房里的诚郡王妃和何子佩则在商量婚期等事宜。
如今京城提倡晚婚,女子十八出嫁,男子及冠而娶,他们两家也决定遵照这个风俗,因为秦绎心的生日较早,所以双方决定等她一满十八岁就迎娶。
如此还有四年的时间。
因为时间充足,两家的六礼可以慢慢过,不必着急。
虽说不必着急,但前三礼还是在两个月内就完成了,定亲后就是等待了。
因为是未婚夫妻,规矩对他们的约束更轻,俩人可以时不时的聚聚说说话,逛逛街,小两口的感情更深了。
就连一向开明的诚郡王妃都忍不住要吃醋,跟诚郡王抱怨道:“这段时间儿子常往外跑,连陪我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何子佩也道:“女生外向,如今我要见自家的闺女都要排队了。”
平平和乐乐就安慰她道:“舅婆,你还有我们呢,我们陪你。”
何子佩看见他们就忍不住笑,抱住他们道:“好,还是我们平平和乐乐孝顺,待你们放寒假,我带你们去温泉庄子好不好?”
“父亲和母亲去吗?”
“不带他们去,”何子佩道:“就我和你们舅公带你们兄弟二人去。”
“小姑和姐姐也不去?”
“你姐姐不是跟同窗约好了去露营的吗,肯定没时间跟我们一块儿了。”何子佩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抱怨起来,“又不是夏天,大冷的天跑去露营,这些孩子怎么总是想不开?至于你小姑,别提了,近来除了吃饭的时候,我哪里还能见着她的面啊。”
“舅婆你别生气了,等小姑父去了西山大营,小姑就有时间陪你了。”平平摸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何子佩道:“我的心更疼了。”
而一直盯着秦绎心这块肥肉的狼们何止心疼,简直是痛得直不起腰了。
“秦信芳这到底是什么眼神,看上了谁不好,看上诚郡王家,虽说是宗亲,但无权无势的,哪里配得上秦氏女?”
“那李既明文采不显,也看不出哪里好,怎么就抱得美人归了?”
“莫不是陛下要重用诚郡王了?”
“诚郡王都那个岁数了,又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性子,陛下能把他用在何处?我倒觉得有可能是诚郡王答应了秦信芳别的条件,比如以后有了孩子让其中一个姓秦什么的。”
“秦信芳现在已经有嗣孙了,哪里还求这个?”
“而且诚郡王乃宗室,这件事可不是他说了算,得宗主说了算。”
甭管大家怎么心痛,反正秦氏女是许出去了。
秦氏宗族那边也很失望,各种娘家侄儿,娘家外甥纷纷退散。
秦信芳与何子佩开始为闺女准备嫁妆。
秦信芳与何子佩的家资颇丰,整个嫡支的财产都是他们的,他们虽不至于将整个嫡支的财产都给秦绎心带上,但带上一半却是可以的。
店铺,田产,茶园,各种作坊及林场,秦信芳分出一半来给秦绎心带走,剩下的一半则是乐乐的。
除此外,还有他们家收藏的古董,书籍字画等物。
所有孤本皆抄录两份,一份放入族内,剩下的一份跟原本则是对半分,同样由乐乐和秦绎心继承。
秦信芳还筛选出一些族内的机密记载给秦绎心带上,而这两样才是一个家族底蕴的根本所在——知识和信息。
而秦氏是以耕读传家,知识又尤为重要。
秦信芳做这些自然不是广而告之,因此知道的人也就只有自家几个。
顾景云看过秦信芳罗列下来的书籍单子,微微点头道:“我那里也有些孤本,一起抄录了给妞妞带上一份吧。”
顾景云这些年结交文人无数,时常拿书与人换书,互相抄录,因此积累下来的书籍也不少。
有一些不仅在书局找不到,连一些世家都没有收录,价值很高。
秦信芳自然应下,“就算他们家不走文途,有这些书在,以后孩子们也不至于做睁眼瞎。”
顾景云微微一笑道:“妞妞聪慧,既明也不笨,他们的孩子又能笨到哪里去?”
秦绎心的嫁妆单子一出炉,诚郡王妃就开始失眠了,“这么厚的嫁妆,我们家哪里拿得出聘礼来配?”
诚郡王不以为意,“秦氏的积累放在那儿,开始说这门亲事时就该知道儿媳妇嫁妆丰厚了,聘礼上我们尽力就好,亲家也会理解的。”
诚郡王妃却不想儿子太过丢了面子,想了想最后将府中能调动起来的资产都加了进去。
诚郡王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要把整个王府都拿来做聘礼?”
“反正儿媳妇最后也会陪送回来的,她的嫁妆以后给的也是自家孩子,也是落在自家的口袋里。”
“这怎么行,难道以后儿子要用儿媳妇的陪嫁过日子?”
“放心,我还留了一些呢,够我们日常花销打点的了。”诚郡王妃不在意的道:“我们家的花销一向少,儿子之后又要去军营,应酬更少,我这几年再尽心些,钱够用了。”
诚郡王吹胡子瞪眼道:“他不用应酬,可还有我啊。”
诚郡王妃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道:“你那些应酬能推就推了,不能推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诚郡王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放心吧,秦家通透得很,不会让我们家难过的。”
秦家当然不会让诚郡王府为难,就算为了女儿,秦信芳与何子佩考虑周到得很,陪嫁单子做了两份,一份在面上,虽然丰厚,但正与诚郡王府送来的聘礼差不多。
而暗里的那份则是丰厚得能把审核的官员眼睛闪瞎。
李既明从书院毕业后便去了西山大营做一小旗,一年后他回京参加武试。
战场杀敌到底危险,因此各书院参加武试的学生寥寥无几,而民间来的考生要么是兵法攻略上差一筹,要么是比武时差一点,李既明跟一路斩将过关得了武榜眼的名次,韦墨再次输他一筹,得了第六名。
至于第一名万坚,李既明表示心服口服,这一位可是万鹏的儿子,十四岁就被丢到边关军中操练,只不过比他年长两岁,却是一身的血气,一看便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
武试过后李既明被调到广宁卫,那里距离京城不是很远,快马只需五天的路程,但那里因地域的缘故多盗匪。
他去那里倒是很快得了升迁,只是两年多时间便升到了五品校尉。
自然,这是他用军功累积起来的,虽然危险,但升迁速度却比他爹快了十倍不止。
而他如今回京,一是为述职,二则是回来娶亲。
大家都觉得他娶了秦绎心那就是走上人生巅峰了,不说那些嫁妆,只凭秦信芳和顾景云的人脉,他想要调回京城,进入禁军或西山大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大家都等着看他是如何坐着青云直升天际的。
但李既明跟秦绎心成亲后,不到两个月就领了新差事,双双拜别父母,一起驾着马儿去了边关。
据说最近鞑靼又不老实,开平卫的将军因病逝世,他手底下不少将军皆需要回调,因此李既明领了一个游击将军的职位去了边关。
秦绎心自然是跟着他去的。
何子佩和诚郡王妃皆是两眼泪汪汪,纷纷叮嘱道:“既明,你可要看紧了绎心,别叫她乱跑,那是边关,不比京城。”
诚郡王妃则是叮嘱,“你要注意安全,早点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
眼看着俩人就要启程,又忍不住双双叮嘱道:“边关那里什么都缺,要是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写信回来告诉我,我叫人给你们送去。”
何子佩连连点头,“是啊,别省着,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秦绎心和李既明对视一眼,跪下给父母磕头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会平安归来的。”
654。第654章 番外 大侠和闺秀(一)
白一堂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而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更易得到好处的。
比如,因为他小,且好看,打小师父就比较宠他,而后在发现他在习武上不仅根骨好,还天资上佳后,师父更宠他了。
可惜师父没钱也无势,再宠他也就是让他少挑水,少洗衣裳而已。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很美了。
偶尔师父佃来的土地歉收,他又找不到坏人下手时,他就会被师父和师兄师姐擦洗干净,然后换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送到县里去“化缘”。
当然,这样的经历很少,然而白一堂依然记忆犹新。
也因为这些患难,他们师徒兄弟间的感情很不错,白一堂以为他们师徒四人可以永远那么虽贫穷,却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过下去。
但他后来才知道,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九岁的时候,师兄师姐开始离开师父和他,双双出村去闯荡江湖。
在师兄师姐他们离开两年后,师父也开始收拾行囊带着他离开真正走进江湖。
他这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如此的广阔。
他跟着师父回到了凌天门,在凌天门边习武便读书,在他十四岁那年,师父带他出山,开始拜访各大门派,最后到了少林寺。
他一路结交了不少朋友,也开始在师父的指点下跟各大门派的人杰切磋,不过半年的时间,玉面郎君的称号便响彻武林。
然后他师父告诉他,他要把凌天门传给他。
这一点白一堂早有预料,因为他的武功在师兄师姐之上,也因为他长得好看。
嗯,白一堂虽然不说,但他觉得这就是师父选他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总之他开始接触凌天门的暗部,因皇帝日渐昏聩,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增加不少。
他便在师父的指导下偷了几家,劫富济贫。但他觉得师父的这种偷法实在是太小气了,于是他开始合理运用起暗部,每次他偷了东西,他们就在外接应,帮忙处理赃物,然后将银钱转化为粮食布匹赈济百姓。
这样一来,事就做大了。
他偷东西的时候还喜欢偷各种信件账册之类的机密之物,有暗部在,朝堂上的消息他也能得到一些,拿到的东西他要么寄给官声还算不错的官员,要么就直接丢给那些人的对头,让他们狗咬狗去。
然后他的名声就更大了,还未接手凌天门,就已经在各大门派中扬名。
最后他就有了爱慕者。
但当时他年方十五,年纪太小,一心都是努力习武,将凌天门发扬光大,还不想谈情说爱,娶妻生子。
何况,凌天门虽不规定掌门不能娶妻,却因为其中掌握的各种机密及人脉,对妻子的人选其实要求很严。
比如他师公,比如他师父,在位期间就没有娶妻。
所以他也不想娶妻,对那些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的女侠,他好感没有多少,反而觉得厌烦。
于是,他开始不乐意跟他们一起玩耍了,干脆约上项飞宇等人一起闯荡江湖去。
师父说了,他现在年纪还小,经验少,所以还不能接任掌门,得再去历练,等他觉得行了,他自然会把掌门之位交给他。
于是,白一堂放心的拉上项飞宇一块儿出去玩了,不,是去闯荡江湖去了。
白一堂跳脱,项飞宇稳重,俩人一人轻功卓绝,一人剑法了得,一起把江湖的水搅混,顺便把朝堂给闹得鸡犬不安。
当时若不是俩人头上还有一个绝世天才安吉压着,俩人的风头更盛。
总之一年后,俩人从中原到西北,再从西北到东北,再途径南方回到中原时已是名声大躁,一个玉面郎君,一个君子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后白一堂他师父就放心的把凌天门甩给白一堂,自己挥一挥衣袖,半片云彩都不带的消失了。
他留下话说,他终于可以完全自由自在的去过自个想过的日子去了,让白一堂早日收徒,早日把徒弟交出来,也可以像他一样。
那会儿白一堂对江湖正感兴趣,而且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去收个徒弟来受累?
所以他没把师父的话听进去,而是开始充分发挥凌天门的职能,四处搬东西送人。
江南发大水,朝廷发了赈济银子,官给贪了,顺便还勾结粮商囤积粮食,抬高物价。白一堂就把银子给偷了,然后用钱买了粮食赈济灾民。
在买粮的时候顺便踩点,回头把粮商也给偷了。
江北旱灾,朝廷运来的赈济粮半路被官员给侵吞,然后报了个盗匪抢劫,他就纠结附近的山匪果然把粮食给劫了,分赃以后丢给暗部去赈济。
他以为他这一生就这么波澜壮阔的过下去,最后要么死在这些贪官手里,要么跟他师父一样找到后继人后归隐山林。
可谁知他两边都不靠,成了凌天门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流放的掌门,实在是丢死人了。
凌天门向来是单传,这一点他从小便知,师兄师姐当然也知道。师父一直跟他们唠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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