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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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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小,很小,隐隐的,含着难以启齿的羞愧,但是,又有着坚定。

卫洛没有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

她眨巴着眼,静静地瞅着他,瞅了两眼,她的心突然疼痛起来。

她站起身来,曼步走到他的身后,然后,她在他的身后跪下,伸出双臂,搂着了他的腰。

她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低的,喃喃地说道:“我知。”

其实她更想说,我不在乎的。可是,他隐隐的觉得那句话有点不妥,所以,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义信君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慢慢的,慢慢地把那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按在卫洛的小手上。他紧紧地按着,用力地按着。然后,他沙哑地说道:“洛,我是说,我想要孩儿了。我想要几个你和我的孩儿!”

卫洛这下僵住了。

义信君这句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他要与她有鱼水之欢,他要她给他生儿育女了。

她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慎重地犹豫地说出,那是因为一年前他接回她时,曾经说过不会碰她的。现在他反悔了,他想要她了……

卫洛红着脸,低低的,喃喃地说道:“我是你的,如君需要,随时皆可。”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很低很低。

她一句话说出,帐内的温度,突然变高了许多。

义信君紧紧地按着她的手,他回过头来,右手一使力,便把卫洛搂到了自己膝盖上。

他搂她于怀,低着头看着她晕红与苍白交织的小脸。

半晌半晌,他将头一低,花瓣般的唇印在她的墨玉眼上。他的唇印上时,卫洛清楚地颤抖起来。

不过,她没有挣扎,她慢慢的,伸臂搂着他的颈项。

义信君伸出舌头,轻轻舔弄着她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吻下移,卫洛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唇移到了她的小嘴上。

他将唇覆在其上,唇与唇相互辗转,覆压。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他有下步动作,卫洛小心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眼,她便对上了义信君痴痴盯着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如此晶莹剔透。

卫洛心中一酸,她伸臂搂紧他的颈项,让自己的脸孔与他的脸孔摩挲,低低的,喃喃地问道:“君何惧之有?”

她感觉到了他的恐慌不安。

直过了半晌,她的耳边才响起了义信君沙哑的,低低的声音,“洛,你是我的!”

“然!”

卫洛轻应了一声。

她还是感觉到他在不安,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闭着眼睛,挤出一个灿烂的,却含着泪珠的笑容来。

她轻轻地说道:“然,我是你的,素,你休要恐慌。除非你弃我,害我,离我,我永远都是你的。”

她说得很果断,也很平静!

她的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听着这样的回答,义信君的心陡然一静。

他双臂一收,把她搂得更紧了。紧紧地把她窈窕的身躯按在怀中,他哧地一笑,低声说道:“是我糊涂了。”

卫洛也是一笑,她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意逼回,暗暗想道:你是糊涂了!不说我的人,就连我的命也是你的!你以仅有的两城换了我!你在我最危难,最无助的时候陪我左右!你信我,爱我,尊我,重我!如此恩德,如此深情厚意,卫洛又非草木,怎可能无感于心,怎可能背叛于你?

义信君显然心情大好。他把卫洛扳回,盯着她含笑的小脸,唇覆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印,低低笑道:“这次回去,我们便成婚吧。我要我的洛,为我生下一堆的儿女!”

卫洛嘴角一扬,吐气如兰地应道:“恩。”

他和她都知道,两人一成婚,便等于是违背了一年前齐侯的命令,便等于是与齐侯正式决裂了。不过决裂便决裂罢,反正齐侯已经站到了公子秩那边,反正义信君是不可能再走回头路的了。有什么事,两人一起承担便是。

第207章 楚起巫歌卫洛怒

在这样的时代,如卫洛这样的绝色佳人,她与几个男人睡了,她为谁生了孩子,都是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一点便是,她是不是义信君的正妻。

只要义信君娶她为正妻了,别人索要的时候,才会衡量一下,才不会视卫洛如礼物一般的随口索取了。

所以,义信君所说的成婚,说的是娶卫洛为正妻。

又是一天过去了。

明天便是再次约战楚国的日子,所有的联军都在嘻笑,都在讨论这次霸主楚国所丢的大脸。

同时,公子泾陵已经下了命令,明天一大早起来便埋锅造饭,不管楚军反应如何,联军得做好全军布阵,与楚一战地决定。

卫洛缓步走出,义信君和公子秩等齐国重臣都聚在一起商量一些事,她虽有女将军之名,可在联军中自由活动,很多时候,她的出现还是有点碍事的。因此,卫洛一个人走走看看。

她信步向战场方向走去。

这时,正是中午,虽入春不久,阳光已金灿灿的,不过被有点寒意,又颇为绵软的春风一吹,那阳光,只会让人懒洋洋的,舒服之极。

卫洛站在营地后方的山坡上,瞭望着楚军方向。

她看着看着,眉头暗暗皱了起来。

整个楚军的营帐中,不时地传来了歌唱声,吆喝声。那声音响亮中带着沧桑浑厚。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楚人还有心情唱歌?

她感觉到很诧异,当下,便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起来。

风声中,混乱的歌声中,她终于听清了。

那是几个中年男子在齐声高唱,“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卫洛僵住了!她是真的僵住了!

她一动不能动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胸口堵闷之极!

她一咬牙,纵身一跃,便向楚营方向奔驰而去。

卫洛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可是,那歌声也在同时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响亮。

在他们唱到第五遍时,卫洛听清楚了,他们的歌声中,夹杂着舒缓而节奏古怪的铃声和鼓声。

那铃声和鼓声很别玫,那是巫在作法!这唱歌的人,原来是一些巫!

第六遍起,歌声中加入了几个伴合的。到了第九遍,第十遍,那歌声已经是铺天盖地,已经有上百个楚人一起高歌着,“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卫洛冷着脸,一动不动地倾听着。

又过了一会,在已有五六百楚人齐声高唱,那唱声震动得联军纷纷出来探看时,卫洛头一转,向回走去。当她来到联军营地时,楚人的歌声已经震破夭际。

“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

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

这歌声中,带着一种预言式,又是由巫最先唱出,不出一个时辰,便已传得两军人人皆知。

联军众卒看着卫洛走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探询和估量。

就在刚才,他们的脸上还只有尊敬!

卫洛咬了咬牙,她心中恼恨无比。

她万万没有想到,楚人会以这种巫卜的形式,来玷污她,来为他们正名,来鼓舞士气!

就连卫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绝妙的反击。

不管如何,她毕竟是妇人,而且是个绝色妇人!这便是她的原罪。

纵使她经营再久,努力再多,这种巫歌一出,便可以使得她的良好形像再蒙阴影。

卫洛很愤怒。她万万没有想到,楚人把去年那场罕见的大雪算到她的头上。他们说,那场大雪便是预警,是上天在告知世人,有一个妇人将要祸害楚国,祸害世人!

她大步向晋军营帐走去。

不一会功夫,她便来到了公子泾陵的营帐前。她还没有走近,便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嚣声,看来不少将士在里面。

卫洛刚走到营外,一个军士便高喝道:“女将军到!”

这人反应倒是灵敏!

卫洛瞟了他一眼,见营帐门大开,便大步向里面走去。

公子泾陵正稳稳地坐在榻上,他的前面,正坐着十数个晋将,众人此时都转过头的,看着大步走来的卫洛。

在卫洛走来时,公子泾陵双眼一眯,紧紧地盯向她的身后。

在见到她身后并没有跟着义信君时,他那深不可测的双眸倏地一亮。转眼,这亮度变成了深沉,带上了沉思。

卫洛大步走到公子泾陵的榻前十步处,她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盈盈一福。

一礼过后,卫洛仰头小脸,墨玉眼因为愤怒,而灼亮无比地盯着公子泾陵。她声音清脆地问道:“公子可曾听到,楚人诬我?”

公子泾陵点了点头,他沉静地回道:“刚已得闻。”

卫洛抿了抿唇,垂下眼敛,避开他的目光,徐徐说道:“妾闻之,心不甘也。明日之战,妾请致师!”

众人悚然一惊。

公子泾陵瞬时浓眉一皱。

他沉沉地盯着她的双眸,冷冷地回道:“不许!”

卫洛嗖地抬头看向他。

公子泾陵的表情中,隐隐有着恼怒,他哧笑道:“致师?你欲致师?以你舞动木剑之能,与人家战场浴血之士,以戟相斗?或再以箭相拼?”

他的话咄咄逼人。

卫洛一怔。

她低下头来,这一瞬间,她便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清醒过后的卫洛,咬着唇,半晌作声不得。

被公子泾陵这一提醒,她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所会的剑术,只是游侠儿擅长的,这种剑术,并不一定适用于战场。

至少,战场上常用的兵器,她便一概不懂。

她敛目寻思了一会后,头略略一低,清声说道:“请允许妾参与会战。”

不管如何,她要出现在明天的大战中。她要如一个男人一样去战斗,去流血。她要让楚人知道她的愤怒!

公子泾陵紧紧地盯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光芒四射的小脸。他的薄唇动了动,最后却化成了一声叹息,“善!”

卫洛深深一礼,朗声道:“谢公子。”

说罢,她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是能够避开他的脸,便尽量避开。

第208章 晋有丈夫名泾陵

卫洛走出营帐时,正好与义信君和公子轶等人正面相遇。

义信君向她大步走来,朝她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哂道:“洛,你可曾听到,楚地满营巫歌?”

卫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便为此事求了公子泾陵,欲明日与他一道出战。”

义信君一怔。

转眼,他清朗地一笑,灿烂地笑道:“善!楚人实是可笑!先王自刎,三军无战意后,便请来巫者欲加罪一妇人。堂堂霸主之国,却要诬之妇人以振士气,可笑,诚可笑也!”

他冰玉相机的笑声响亮而坦然,远远传出。这个时候,左右前后都有身份的将军权贵,众人听得义信君这么一说,不由沉思起来。

正在这时,公子泾陵大步从营帐中走出。

他深沉的目光淡淡地盯着卫洛和义信君两眼后,大步连跨,转眼便来到了晋军士卒当中。

他威严日甚,本来还在议论纷纷,或坐或站,或闲聊的晋军士卒,一看到他走来,便迅速地安静下来,向他围拢。

开始还只有数百人,转眼间,无数晋军都挤出了营帐,向他的方向靠拢。

公子泾陵走到三百步之外,纵身跳上一个土做的垛,他一袭黑袍,目光如电,便这般迎风站在两人高的垛上,竟是威严之极,冷峻之极。

随着他这一站,晋军中号令众军聚拢的鼓声“咚咚——”传来。

舒缓的鼓声中,越来越多的晋卒都涌出了营帐,以他所站的垛为中心,团团围拢。

这些晋军的速度极快,而且没有喧嚣,在“咚咚——”的鼓声响到第五轮时,以公子泾陵为中心,十万晋士,包括一些奴隶在内,都已整齐地排在队列,围着垛站定。

众国权贵面面相觑,大家都有点不明白,怎么在这个当口,公子泾陵却发出了召集晋军的命令了?

不过战车兵器都没有动,难不成他有话要说?

义信君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这一幕。在军事方面,他不擅长,可是,光看这速度,这份纪律,他便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要强过霸主国楚国带给他的。

当数十万晋卒一动不动地站在垛下,安静地等着公子泾陵发话时。楚军的营帐里,已是数万人在整齐高歌:“去岁大寒兮湖水为冰,冻殍成堆兮苍天悲恸!苍天之悲由何起?有一妇人祸我楚!妇人祸楚天亦悲,此恨不清楚不平!”

楚人的歌声,此时已经是响彻云霄,隐含悲壮之音!

光听那声音,众权贵便感觉到,楚军的士气,已经被提升了大半!

楚人整齐的歌声中,公子泾陵站在垛上,目光如电,俊脸含威,沉沉地盯着众晋卒。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移过后,突然朗声道:“诸位可曾听过,有两军阵前挟妇逞威的霸主乎?”他这声音中,注满了内力,足以令得三军传遍。

众权贵同时一怔。

这时,晋卒已经头一昂,齐刷刷地扯着嗓子吼道:“无也!”

十数万晋卒同时高呼,这一呼声响亮整齐,惊天动地!竟是在刹那间,便把对面楚营中发出的歌声给压了下去,令得那边的歌声一哑。

公子泾陵仰天大笑。

大笑当中,风拂起他的黑发,拂起他的黑袍,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大笑中的他,俊朗威严,实有摄人之威。

哈哈大笑声后,公子泾陵声音一顿,再次暴喝道:“诸位可曾听过,百数年间,有被妇人挟于股掌当中,羞而自刎的霸主乎?”

他这暴喝声一出,晋士们齐刷刷地笑了起来。他们同时声音一提,跟着暴喝道:“无也!”

这一暴喝声,比刚才有响亮了三分,直是排山倒海,完全盖住了楚人的歌声。使得他们的喝声停止后,楚人那边的歌声都没有再起来。似乎对面的楚人,正在倾听者这边的动静。

众军大笑声中,公子泾陵目光一扫。瞬时,所有的笑声一静。

公子泾陵露齿一笑,挑眉大喝道:“去年大雪暴降,天下皆寒,诸国皆请巫者卜。如今事过数月,诸位可曾听巫者有言,此雪之降,实因妇人祸楚,苍天悲愤之故?”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众权贵齐刷刷地看向卫洛。接着,齐刷刷地看向公子泾陵。

隐隐的,不时有权贵在感慨,“公子泾陵诚丈夫也!那日三军之前曾言,将倾力助妇。果如其言!”

“然也!果然大丈夫也!重然诺,有手段,非常人也!”

“实有强者之威!”

“一诺千金,不失信于妇人,真丈夫也!”

此起彼伏地议论声中,数十万晋人略略一怔后,同时暴喝出声,“无也!”

他们的暴喝声一落,公子泾陵便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他仰天大笑,笑声嚣张中透着一股不屑。他的笑声一收,便哧声喝道:“然也,去岁之时,诸国已请巫,何曾有妇人为祸之言?楚昭亦请巫者卜,当时巫者言:战前有暴雪,实君王失德也!”

他清清朗朗,一字一句地把楚巫的话转述出来后。募地又是放声大笑。

笑声中,他内力一提,声音瞬时高昂之极,“楚昭失德,自刎而亡!然,楚身为霸主,明知自己有过错,却不思悔改,竟请假巫为歌,欲推祸于一妇!哈哈哈哈!一区区匹夫,也不屑欺之妇人!楚堂堂霸主,竟欲诬害妇人以振军心。咄——”

最后一字,他已是怒喝咆哮,声如滚雷,“如此之王,如此之国!如此丈夫!怎配再为霸主?咄——我欲代天谴之!咄,明日一战,我十万晋甲,必让他楚人知道,什么叫堂堂丈夫!什么叫顶天立地!”

他暴喝道这里,众晋人已是群情激沸,双目皆赤。

公子泾陵右手刷地一举,厉问道:“诸位有何话说?”

晋士一愣,马上,几百个声音同时回道:“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这些声音一传出,晋卒们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他们同时右手朝天空中一举,暴喝出声,“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十几万的晋卒,同时扯着嗓子发出的暴喝声,是非常惊人,非常可拍的。那声音,真是可以令得海崩山裂,可以令得天地变色!

那声音,真是震破了众人的耳膜,令得众权贵纷纷捂耳。

那声音,真是远远传来,令得楚营之中鸦雀无声!

那声音真是久久不绝,令得山鸣欲筱,回音隆隆!

卫洛怔怔地听着。

那轰隆隆的暴喝声中,她不由抬头看向站在城垛上,那高高在上的,威严高大的身影。

她目光这一移,站得笔直如戟的公子泾陵,双目如电,竟也是向她看来。

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卫洛清楚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温柔。

卫洛迅速的低下头来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虽然低着头,却依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盯视,他的灼热的盯视。

他的目光,越过滚滚轰鸣,越过十数万将士,直直地向她盯视而来。

在他的盯视中,卫洛抿紧唇,她低着头,微微蹲身,盈盈一福。

她就这么隔着大军,隔着排山倒海的厉吼声,向他施了一礼,表达了她的感激之情后,便再也不理会那灼热的盯视,低着头走到了义信君的身后。

卫洛靠着义信君,温驯地依着他,如一个最普通的,以夫为天的妇人一样站在义信君身后,让他的身子挡住了偶尔投来的目光,更挡住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投来的目光。

就在卫洛依上了义信君后,那灼热的,穿越过十数万人,重重烟尘的目光,终于移开了。

她感觉不到那种逼视了。

卫洛的头更低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静静地盯着黄土地面,盯着自己那长长的白色袍服。

她便这么盯着,仿佛正在欣赏着世间最美的景色一样,专注地盯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义信君的感慨声从旁边清楚地传来,“公子泾陵,果然不凡!”

这感慨声中,有着隐隐的敌意。

卫洛还是低着头。

这时,一个秦将的声音传来,“此人手段颇多,才智超群,诚可畏也。”

“然也,此人诚可畏也。”

“观其行军,观其行事,实雄威之士也。”

低低的议论声都清楚地传到了卫洛的耳中。

这个时候,晋卒们的咆哮声已经停止了。

卫洛抬起头来。

她头一抬,便看到众晋军整齐的分开一条道路,让公子泾陵通行。他大步而来的身影,被阳光一照,实是高大之极,轩昂之至。赫然有顶天立地之威。

看到他龙行虎步而来的身影,卫洛的头再次一低,她咬了咬唇,再次向义信君身后退出一步,让他修长的身影,挡住自己的目光。

她实在不想,一不小心,便看向了那个男人,实在不想……

公子泾陵大步走到众权贵面前。他双手一叉,朗声笑道:“诸位都已来了?甚好!请入帐!”

他的声音很随便。

可是,也许是因为他刚才的形象太过威严,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摄人。他这句简单的吩咐一出口,来自齐秦诸国的权贵们,竟是同时凛然应道:“诺!”

那整齐,那恭敬,便如面对的是自己的君侯一般。

众人还没有自觉时,公子泾陵嘴角含笑,大袖一扬,朗声道:“请入内。”说罢,大步率先走入帐中。

第209章 是非之身依然在

这次与楚国对阵,以齐晋为首。而齐国的主帅义信君和公子秩,在这方面还见识不多,他们旗下的将军,也不能与公子泾陵相比。无形中,这一次联军行事,已经是以公子泾陵为首。

经过一番商议后,众人回营休息。卫洛直走得很远,她还能感觉到,公子泾陵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令得她的脚步更加匆忙。

第二天一大早,几乎是鸡叫声一响,晋军便开始埋锅造饭。当兵马齐嘶时,依然穿着义信君的白袍的卫洛,已出现在军士当中。

本来,有人建议她也穿上盔甲的,不过卫洛最大的优势在于敏捷,在于她过人的六识。盔甲对她来说,作用并不大,反而会使得她行动不够灵活。因此,她依然是一身白袍,并不着甲。

晋人的战车缓缓向前开去。

卫洛手持长矛,坐在战车前列,她的车右,依然是那日与宗师子娄一战中的车右。直到这个时候,卫洛都不知道,这个车右,本是公子泾陵军中,排名前三的高手!

战车在滚滚烟尘中,开始缓慢的推进。

此时的卫洛,为了免得搅乱军士的目光,脸上还是戴着一副木制面具的。面具下,她那双墨玉眼神光熠熠。

在她的左侧,便是公子泾陵的战车。

他沉凝如山的坐在战车中,双眼锐利的盯着前方。

约一个时辰,晋军便来到了前两次与楚军相遇的战场上。

而这个时候,这个战场上,却是空空如也。前方也不见烟尘,楚卒竟是还没有开始出征。

正当卫洛以为晋军会停下来,等候楚军到来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杀气腾腾的鼓声震天介地传来!

这鼓声,卫洛听得分明,这是继续向前的鼓声。

于是,鼓声中,晋人的战车继续向前推进。

卫洛愕然了一会,正在这时,一道金灿灿的阳光直射到了她的脸上。

卫洛双眼一眯,向那朝阳升起的地方望了望,突然想起,这一次,晋军起得很早。上两次的时候,晋军还在埋锅造饭的!

鼓声中,晋军继续向前稳稳驶进。

这时候,公子泾陵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火红的铠甲,傲然站在自己的战车上,手持战戈目视前方。他那俊美宛如雕塑的面容,在金灿灿的阳光的照耀下,在那一身火红色的铠甲的映射下,仿佛是太阳神降临世间。

这样俊美得华贵的公子泾陵,卫洛是首次看到。

卫洛只是向他看了一眼,便被那光芒逼得喘不过气来。她迅速的移开目光,抿紧唇严肃的盯视着前面。

随着战车向前驶去,慢慢的,卫洛的战车,已经与公子泾陵的战车同行了。

两辆战车并排而行,马蹄翻腾中,烟尘滚滚。

一袭红色铠甲的公子泾陵,此时竟一反他的深沉,他转过头来看向卫洛,任那七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那原本掩藏在威严和煞气中的俊美,如金灿灿的初升的红日一般,耀着她的眼,刺着她的胸口……

盯着卫洛,公子泾陵温和磁性的声音沉沉传来,“小儿!”

卫洛嘴唇抿的更紧了。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公子泾陵。

只是一眼,她便被耀的反射性地闭上了双眼,转眼,她便挣开墨玉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禀公子,我名卫洛!”

公子泾陵一怔。怔住的不仅是他,连同他身边的几位将军,此时都转头向卫洛看来。

滚滚烟尘中,马蹄翻飞中,面具下的卫洛,那双墨玉眼光芒熠熠,显得严肃而平静。

公子泾陵盯着她,薄唇张了张,半晌半晌,却是一声叹息。

叹息中,他收回目光,威严地盯视着前方,没有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晋军离楚营只有七里不到了。

区区七里,只够楚人勉强排军布阵了。

公子泾陵手一挥,战鼓急促的敲击几下后,缓缓停止。

鼓声一息,晋军也停止了前进。

只有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这个时候,楚人刚吃完饭不久,他们匆忙跳上战车,整好队伍,向晋人推进。

不一会,公子吾的面容出现在卫洛眼前。

公子吾也站在战车上,他一身缟素,瘦长微黑的面容上满是怒色,那连在一起的双眉,锁得紧紧的。公子吾一出现,他便举了举手中的长戈,向着公子泾陵微微躬身后,他抬起头来,郁怒地盯着公子泾陵,大声喝道:“泾陵公子何其仓促也?竟直逼我营而来?”

他这句话,是在指责公子泾陵不顾礼仪,不讲规矩。

面对他的指责,一身红色铠甲的公子泾陵微微一笑。

军鼓声中,公子泾陵手持长戈,向空中略略一举,头微低,略略躬身,优雅还了一礼后,他盯视着楚车前列的公子吾,朗声说道:“公子吾何出此言?”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来,便这么紧紧地盯着公子吾,声音洪亮雄浑地喝道:“公子之父王,挟一妇于阵前!公子本人,请假巫为歌,欲推祸于一妇!此等霸主!此等王侯,泾陵心不服也!泾陵不屑此等人为诸侯之霸,逼营而来,是欲死战!”

他说这话时,声音缓慢而沉,语调从容有力,仿佛只是宴席对答。

可他这含有内力的话,却在远远传出。直传得数十万楚军和晋军,有大半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公子泾陵的声音一落,公子吾脸色便嗖地一青。他身后的楚卒也面面相觑!

可就在这时,几乎是突然间,十数万晋卒同时奉起了手中长戟!纵声高呼,声震四野,“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堂堂丈夫,代天遣楚!”

喝声如雷,咆哮连连,山鸣谷应,天地变色!

晋卒们整齐的咆哮声中,楚人同时脸色一变。

楚人是浪漫的。正因为浪漫,所以他们纪律性不强,自主性太强。正因为浪漫,所以他们爱面子,喜欢为自己的行动找一个充足的借口。正因为浪漫,他们在楚昭王受辱而死对,会痛哭流涕,士气全无。

也会在巫歌四起时,小小地原谅了自己的先王,决定赴死一战。

可是,现在公子泾陵的冷笑声,晋卒的咆哮声,令得他们脸上变色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昨日听到的这种咆哮声,是从何而来!原来,联军都在耻笑自家先王,也在耻笑自家公子吾!

原来,自家先王和现在的公子吾的所作所为,还是不地道啊?。

公子吾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对上众军士那犹豫中带着不安的神情时,他咬牙切齿,暗暗恨道:晋军这一呼,昨日好不容易鼓励而来的军心士气,又会大受动摇了。

他想到这里,牙一咬,怒喝道:“休得胡言!”

他的咆哮声很响,可是,他没有内力,这声音混在晋人惊天动地地呐喊声中,便如一滴水滚入海洋中一样,转眼便没有了声息。

气得脸色铁青的公子吾,转眼盯向他的车右。

他的车右站了起来。

这时,晋军“堂堂丈夫,代天遣楚!”的咆哮声刚刚止息。

那车右盯了一眼公子泾陵,很快的,他便看到了戴着木面具,头发还是妇人打扮的卫洛。

他盯着卫洛,双眼一瞪,怒声咆哮道:“置妇人于阵前,是先王不是!然,此妇却非常人!她若是常人,便不能于万军当中,在子基之侧,竟能挟持先王!她若是常人,子娄神箭,便能一箭击杀!这妇人,有如此容色,又有如此武勇,有如此狡辩之才,敢问诸位,千百年间,你们可曾听闻?”

车右说到这里,蓦地一声长啸。

啸声滚滚而来,戛然而止。

转眼,他的咆哮声再起,“如此妇人,世间许有之。何也?夏时妲已,周时褒姒!此二妇人,便是有绝色之姿,亦有迷惑三军之能!悲乎!苍天不仁,生此恶妇人,因此去岁大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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