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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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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要紧的,白希云不会忘记迎娶齐妙过门的那天,他卧病在床,是白希暮代娶的。也就是说洞房撒帐坐帐等一切流程都是白希暮代为完成的。
若是他早些重活,可还好一些,至少他就是爬也要将婚礼亲自与齐妙办了,只可惜他意识重回时正是齐妙穿了嫁衣站在他面前时……
而白希暮生的眉清目秀,与齐妙年龄也相当,且还有那一段经历,加上白希暮还心悦齐妙。
白希云自然信得过齐妙的品性,只是媳妇生的太美貌,又太有才华,性子又太温柔懂事,总归是叫人妒忌的一件事。
白希云现在就觉得既头疼又骄傲。
齐妙见白希云听了白希暮来访,竟然望着她发起呆来,不免有些担忧,拉过白希云的腕子诊过脉象,确定无碍才道:“阿昭,若是累了就先歇息片刻吧,待会儿我去见三弟。”
她担心在将军府里到底还是遇上了什么憋闷的事,只是白希云从不会将事情随便说出来,就算有什么困难也都是一个人闷在心里想法子去解决的。
这样有担当的男子,虽然能够为他撑起一片天,却也是叫人无法不去心疼。
而齐妙的话,正好戳中白希云心中的“别扭”,忙摇头:“不必,我亲自见他,只是我有点饿了。”
白希云极少会主动提出要吃什么,有时想办法要给他增些营养,齐妙都是煞费苦心的换着样的烹制,也亏得原来的齐妙是个精通中馈女红的好姑娘,才能借以发挥。
是以现在白希云主动说饿了,齐妙哪里能怠慢,忙道:“那你去见三弟,切记不要动气,有什么事情也等我回来了咱们一起商议了在做决定,我这就去预备你爱吃的来。”
白希暮闻言微笑颔首,“去吧。”
看着齐妙急匆匆带着人去小厨房了,才吩咐人:“去请三少爷进来吧。”
“是。”
白希暮本以为白希云不会见他。
因为他们兄弟彼此心里都明镜一般,他这个做弟弟的画了那么多嫂子的画像意味着什么。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寻常揭开的,而是因为他画画像的事被安陆侯知道了,被暴打杖责……
这样的事就使羞耻的程度暴增了。
是以白希暮来到厅中,看到面容俊俏气色也不错的白希云时,先是怔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希暮道:“三弟请坐,爱莲,看茶。”
“是。”婢女领命去了,不多时就端了茶来。
白希暮垂眸坐在红木玫瑰椅上,手抚着茶碗,片刻才道:“二哥身子好些了。”
“是啊。”白希云淡淡道:“亏得你二嫂医术高明。”丝毫不提太医。
因为齐妙说过他中了毒,而负责诊治的曲太医却一直都没有明说过他中毒。已白希云的角度来考虑唯一的可能就是曲太医收了人的好处,或者是被人威胁,不允许这件事公诸于众。
他不怪曲太医,但是对曲太医也信任不起来。而自己的身子的确是齐妙过门之后才好起来的。
白希暮却不知白希云想了这么多,脑海中浮现齐妙的俏丽模样,心头就又痒又热,但是却没有办法,因为中间还隔着白希云,隔着她是有夫之妇。
“二哥好起来,那就好了。也免得老太君和母亲焦急。”
“哈。”白希云禁不住嘲讽的笑出声,“三弟是在说笑吗。”
“二哥,你这是何意?”
“三弟。你我都不是愚蠢的人,若是现在见了面不能好生说话,还要将一句话转了千八百个弯来绕着说,那无非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白希暮张口结舌,惊讶的看着白希云。
因为他是再是想不到这个从前病的话都说不完整的人,竟然能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来,还能字字都戳痛人心。
白希云见他的表情,就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三弟要问什么,或者说三弟有何贵干,请你明说吧。”
白希暮倏然回过神,在白希云那般强势的注视之下,忽然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因为他觊觎着人家的媳妇……
这行径,与白永春那样毫无顾忌虽然表现方式不同,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
加上白希云现在身体好了,气势也强了,他着实不知自己改如何面不改色的盯着他眼睛去理直气壮的说话。
所以白希暮也不为难自己,只低着头道:“的确是有事的,二哥果然聪慧,那你能否猜的出我是为何而来?”
白希云笑道:“也不难猜测,如今府里出了事,自然是与老太君和安陆侯有关的,要么也是与安陆侯夫人有关。而你来的目的,八成是想和解吧?”
全中!
白希暮抿着唇看着白希云。
怪不得这个人能让皇上刮目相看,破例封官,他不但生了好样貌,更有一颗聪明绝顶的大脑。
目的被对方说开,他若是在不开口,便也太没用了。
是以白希暮硬着头皮道:“那个,二哥,咱们到底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爹和祖母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时至今日他们也上了年纪,况且就算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对了,收到的惩罚也不少了。你看看能不能原谅了他们?”
白希云点头,认真的道:“我并不怪他们,又何来原谅?莫非三弟也觉得他们有时做的事情不厚道?”
一句话就将他套了进来!
白希暮干涩的喉咙一阵发痒,咳嗽了两声才压下了心里暗自涌动的怒气,道:“二哥说的哪里话,什么厚道不厚道的,就算做的不对,那也是咱们的父母和祖母,到底是一家人不是吗?”
“正因为念了一家人的情分,我才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小做惩戒。”白希云严肃起来,也不否认白永春和老太君身上的病灶与自己有关,只是反问道:“若是安陆侯觊觎你心爱的女子,想将你逼死,然后将你妻子占为己有,你会如何?”
“这……”白希暮一时间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就算知道的没有当事人那样细致,可是了解了大概。他一直不赞同白永春的做法,是以这会白希云的话他不能更认同。更何况这女子还是齐妙。
若齐妙是他的妻子,他只会视若明珠的捧着,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舍得让人玷污了她。
这会儿,白希暮莫名的从白希云提起齐妙这件事上生起来一些愧疚的心思。
但是愧疚也就在转念之间,更多的却是羡慕和妒忌。白希云现在拥有的,都是他没有的。
“三弟不说话,是不是也理解了为兄的想法?”白希云继续方才的话题:“所以你也不要劝说我了,这件事其实若是依着我的意思,会做的更加决绝才对,只是妙儿心软,我这才依着他。”
“所以这件事二嫂也是参与的了?”
白希暮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平静但然的看着白希暮。
屋内的阳光渐渐暗淡,有婢子掌灯,白希云的脸掩藏在光影之中,情绪难辨。
而白希暮也无法从他的神态之中辨别他现在的情绪和真实的想法,只是觉得背脊上冷飕飕的,有些阴森寒冷。
白希云许久才道:“为何我觉得三弟是想在套我的话呢?”
白希暮悚然一惊。
白希云已经笑着道:“开个玩笑,三弟不必介意,妙儿那样的心地,若是我说她会伤害什么人,你恐怕也不会信吧?”
白希暮点头,他自然不信。而且齐妙的医术有人说厉害,有太医院的人赞不绝口,也有万贵妃的信任。可是白希暮一直都觉得齐妙只不过是运气好,沾了白希云的光才得到这么多的评价。
他对齐妙的医术和白永春从前就说过的针灸之术完全是不信任的。
但事现在听了白希云的话,他又开始茫然了。
“三弟既然已经明白了,就无须哥哥多说。你只需要记得,我不会想去害谁,但是谁若是敢动了伤害妙儿的心思,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让这些人追悔莫及。”
“二哥好大的七魄。”白希暮赶到窘迫,这种与人对视一眼就感觉自己被压迫力逼迫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焦躁了。
“我只想护着我该护着的人罢了。三弟若没事,就请便吧,我也是累了。”白希云说着就端了茶。
对方端茶送客,白希暮自然不会迟疑,况且该问的也都问过了。
是以白希暮告辞离开的脚步丝毫不拖泥带水。
待到他走远了,外头管钧焱忽然进了门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二哥,你说有人回来偷窥,果其不然叫我逮住了一个,而且这人不像是偷窥的模样,倒像是故意来打探消息的。”
那人一身黑衣,布巾蒙面,那样倒像是个刺客似的。
“辛苦你了,这人是在哪里抓住的?”
第一百五十章 圈套
管钧焱笑道:“后窗那抓的,这人也算是聪明,蹲在窗跟下头听壁角,因这个时间也没有人往后窗去,而且那一处还紧挨着一颗粗壮大树,正好将他身形隐在粗壮树干后头。若不是有二哥提醒,我也想不起走到近处去仔细看看,更不要说发现他了。”
白希云颔首,一手摩挲着白瓷茶碗,悠闲的望着被管钧焱丢在地上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那人身材壮硕,生的身高马大,虽狼狈的被绑成了个粽子,可怎么瞧都觉得是个硬骨头,不太像府中的下人。
白希云道:“你将他口中的布拿下来,我有话问他。”
“好。”管钧焱依言照做,随即便站到了白希云身畔,想保护白希云,自然离他近一些更加方便。
白希云对管钧焱感激一笑,随即便与那人说:“我若是问你是谁派来的,你大约不会说吧。”
那汉子垂眸不语。
管钧焱便想上前去,却被白希云拦住了。
“二哥?”
“你想做什么?想动手吗?”
“二哥,这人没事闲着在你院子里偷听,管他是谁的,先收拾他一顿才是要紧。”
“别冲动。”白希云转而道:“这人身形魁梧结实,却不是虚胖, 瞧着就不像是寻常的护院,应当是个练家子吧。”
管钧焱仔细看那人,随即颔首道:“的确如此。二哥看人的眼光不差。”
白希云又道:“这样练家子,虽我不当家,但记忆之中却不记得侯府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若说家丁护院之中有这等人物,那侯府想来也不会败落至此了。我看安陆侯不管家,侯夫人管家之时,因天下太平大势,也不大在乎这些。”
“所以依着二哥的意思,这人应当是府外来的?”
“嗯。必是府外来的人,但又必与府中之人纠葛。”
管钧焱少见白希云说这样多的话,也觉得他分析利弊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极为有生气,比从前那带死不活似的要强上许多,所以也不插言,问道:“二哥为何这样分析?”
白希云挑眉看他,笑道:“你是故意考我?很简单,他若不受人指使,又不认识我,做什么来我这里偷听?若无府中人指点位置,又为何这么巧,赶上三少爷来套我的话时恰好就在?只不知他这样是打的什么主意。”
那汉子低垂着头,将双眼紧闭牙关紧咬,仿佛生怕自己会吐出半个字似的。
白希云微眯着眼望着他道:“这位壮士无需紧张,可是被我说中了?那么我再想想,你莫不是齐将军派来的?无缘无故的,我的岳父大人安排人来做什么呢?”
那人浑身绷的更加紧了。
白希云也瞧得出变化,笑道:“罢了,你既是岳父的人,我也不难为你。”
“我,世子为何偏说我是齐将军的人。”
“你不是?那我只好送你去官府了。”
那汉子沉默了,仿佛正在天人交战。
白希云便慢条斯理的吃茶。
许久那人才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是将军的人。”
“哦。”白希云随意的应了一声,回头对管钧焱道:“三弟,要劳烦你一趟。”
管钧焱身上的暴力因子在发酵,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白希云只要动动嘴皮子,他就能将这人挫骨扬灰。
那汉子骇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可白希云却道:“能否劳烦三弟帮忙,稍后将这人送去将军府。”
“啊?”管钧焱愕然:“这样的人,二哥就算不想自己对他用刑,至少将人送去官吧,怎么要饶了他呢?”
“我几时说饶了他了?”
白希云惊讶的看着管钧焱。
管钧焱道:“二哥不罚他就将他送走,还不叫饶了他?”
白希云摇摇头,只道:“你以为他回到将军府就是幸运的了?”
呃……
管钧焱看着那汉子唬的脸色煞白,一下就理解了。
这种人办事不利被抓了回去,把主子也够抖了出来,会有好结果才怪。
“可是想问的,二哥还没问出来。”
“会有人来告诉我的。”白希云笑着道:“我有些乏累了,此番的事情就劳烦三弟了。”
“二放心便是,这里事交给小弟。我再等盏茶功夫再出去?”
白希云在管钧焱耳畔道:“稍后你看门口有人探头探脑来打探,你在出去。”
“明白了,二哥去歇着吧。”
这里商量之际,张氏那正拧着眉盯着窗台上一盆玉石盆景发呆,也不知这件事成不成。那齐将军府上忽然来了人悄悄地交涉,说是齐将军想知道齐妙到底做了什么,侯府中到底又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才有这样一遭事。她去找了白希暮,让白希暮去问问白希云,尽量套话出来。其余的不必理会,自会有将军府的人去探听。
可是探听那人做的到底靠谱不靠谱啊。那白希云身边可是有个二皇子给的侍卫在的。若是弄个不好,说不得就将事情给揭开了。
她派人去探听的,到现在也没给她个准消息。
“夫人,侯爷那又闹了……”
小丫头在门前回话,谁知话没说完,就被张氏怒吼着打断了。
“闹了就不要理会,要不就去告诉老太君,看看做娘的怎么决定,与我说什么?难道我是他妈!?”
张氏怒冲冲望向小丫头,暴怒之下涨红的脸色极为耍路鹣乱豢叹湍苈冻龀匀说拟惭酪话恪�
小丫头吓险些哭出来,哽咽一声就匆匆逃离。
张氏却觉得怒气难平。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嫁了个这样的人家,丈夫不靠谱,害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害得她失去了亲生儿子,还要被万家那样压制,原本就已经够憋闷的生活了,自己丈夫偏偏继续不争气,如今还成了残废,不知道官职是否保得住。
这些全部加起来,恨的张氏想咬人。
她又叫了人来一叠声的催着:“……悄悄地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有动静还是没动静,再来回我。”
张氏抓狂之时,白希暮也十分不好过。
院子里徘徊多时,却不想回屋里去。
吴柳见白希暮如此,不免担忧的劝说:“三少爷不必往心里去,依着小的看,世子爷也未必就是瞧出什么,怕也是诈您呢,谁能想得到咱们会安排人去窃听?”
“说是这么说,可是那人到现在也没来回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也没什么的,那人本就不是您的人,许没有来找您直接回去了也未可知,您就只管在此处焦急也不是个办法,事情已经这样儿了,还不如顺其自然。”
白希暮听的很是烦躁。
顺其自然?说的轻巧,自然而然发生的事也未必合心意好么!
可是现在他除了顺其自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白希暮焦急不已,抓耳挠腮的道:“若是真的被人抓了去恐怕就不好了。”
吴柳见白希暮如此,心下也着实是能理解的,毕竟现如今整个侯府里都是乱作一团,好像除了默不作声当做不存在的长房之外,就没有一处安宁的。
老太君病了,侯爷又闹的那个样子,怎么看其中都透着一股子蹊跷。
其实从他的角度,他着实是不赞成这些人这样闹腾的,不论是大少爷,世子还是三少爷,不都是白家的人吗?一家子的人,为何偏要争出个谁高谁低,比出个远近亲疏来?
就有这样争夺比较的功夫,还让不怎么想想将侯府发扬光大才是正经的。
他这个做下人的冷眼瞧着,都只看主子们不事生产坐吃老本,难道主子们看不出来?
原本以为跟着白希暮是跟了明白主子,谁知道遇上事了白希暮也一样会慌神,且还不是轻微的慌,而是慌乱到能够失去判断。
一时间,吴柳不得不为自己的的命运叹息。做主子的到这个程度,他做下人的又该如何是好?
总不好主子做不来的事他私自代替去做吧?那样逾越规矩,被主子逮住了还是一顿好训解释不清。
罢了,只认命便是了。
其实他很想说,早知道现在焦急成了这样,当初早做什么去了,怎么夫人说起这件事时候不知道阻拦呢。
但是这种话又哪里是他一个下人说的?
“三少爷不要焦急,”斟酌片刻,吴柳 又道:“要是您不嫌弃,小人去给您打探一番便是了。您这里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无论如何,等小人回来再说。”
“好,你快去吧。仔细一些,不要叫人给发现了。”
“是,小人知道,一定会仔细的。”
吴柳行了礼,先是扶着白希暮进屋去:“少爷先安下心来吃茶休息片刻,您放心,小人办事自会仔细的。”
白希暮点头,他自然是知道吴柳聪明踏实,这会子感慨道:“亏得身边还有个你。你放心,将来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吴柳心下很是喜欢,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就只笑着道:“能给少爷办事是小人的福分,小人这就去了。”
吴柳行了礼,就急忙出门,一路避开了人直去了沁园的外头。
虽到了近处,却不敢露头,更不敢打探,只蹲了个角落观察。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送去
白希暮回到外院的卧房就开始担忧。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与张氏商议了这个法子去听得白希云的话,故意让齐将军的人听到,总比他自己府中的人这样出去说有说服力,也更能取信齐将军。
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这么久了还不会来复命。
白希暮焦急的抓耳挠腮,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结痂处被汗水湿了本就痛痒无比,加之走动时扯动,越发的瘙痒难耐,弄的人抓心挠肝的不痛快。白希暮真真恨不能将伤处的肉都挖了下去了事。
正当他焦急时,外头吴柳飞奔了进来,见白希暮在门前来回走走动时常张望,连忙撒丫子飞奔进来,气喘吁吁压低声音:“三少爷,世子爷那边说是逮住个什么人,正安排了人往府外头送去呢。”
往府外?
白希暮心头砰的一跳,觉得事情越发不好,“往府外送,是送哪里去?送官府?”
若真是到了官府事情就不好办了,万一将他供出来,虽交银子可以后头疏通,可传扬开来太难听了,他做弟弟的,往兄长的院子里安排人偷听?就是扯出是齐将军派来的人也不行啊。
要说他一个做弟弟的,和兄长的岳父联合起来安排人偷听……
好像更难听了!
不行,这件事决不能张罗开来,若是连母亲都扯进来,张扬开来,再扯出先前下毒的事,那安陆侯府的脸可就彻底丢到渣滓都不剩下。
“快,快备马,我要去追回来!”
吴柳见白希暮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一看就是已经失去理智了的模样,只得暗自叹息,拉住了白希暮的袖子道:“三少爷,您先别急,这会子您不能去啊。”
白希暮回头看向吴柳。
吴柳道:“您去了,岂不是等于将自己暴露了出来么。”
“可不去的话也早晚会被招认出来的!”
“就算被招出来,您也可以否认啊!这样一去不是等于告诉世子爷,这件事您有参与么!?况且此番去还不一定是去官府,这件事涉及到齐将军,齐将军毕竟是世子爷的岳父。”
白希暮停转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起来,先是看着吴柳呆愣了片刻,才道:“你的意思是……”
“您懂的,世子爷现在有了那样高的官职,又是受皇上和万贵妃的器重,还与二皇子要好,他哪里肯让自己有了污点?若是他这般优秀,岳家的人却那样,岂不是自己打脸?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送去官府。”
白希暮被吴柳的一番话说的冷静下来,看了吴柳半晌,方欣慰的拍他的肩头:“你说的是。到是我太过鲁莽了。”
“三少爷只是孝顺夫人,不想让夫人被扯出来罢了,奴才是理解的。”
一句话就将白希暮的冲动无脑说成了孝顺,纵然是谎话,也着实说的白希暮心里舒畅非常。
在一旁轻轻的坐下,道:“那么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
“三少爷可以先去与夫人透个口风,看看夫人怎么做,至于您,则可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然后看母亲怎么做吗?
其实白希暮真的很担心张氏将事情做坏了,可是转念一想,毕竟姜是老的辣,这件事他也的确是听了张氏的话,少不得张氏已经有了应变的法子。
是以白希暮点了点头,忍下了担忧和焦急,并没有追出去。
这厢管钧焱赶着马车,左右看看,见并无人跟过来,便回头道:“你也老实一些吧,我也不为难你,只将你交给你主子就罢了。”
马车里依旧有人在扭动。仿佛是想挣脱绳子。
然而管钧焱安排的那两人紧紧的压制着那汉子,到底是没叫他挣脱开。
一路到了将军府,上前去叩门,与门子说明自己身份后,管钧焱便耐心的在门前的等待。
大约一炷香时间,就有人来请他进去。
管钧焱吩咐人将那马车直接赶着进了将军府,没外人瞧见的时候才叫人将五花大绑的汉子抬了下来直接丢在前厅地上。
齐将军一瞧见那人,眼皮就是一跳。
这个蠢材,怎么就给抓住了!
齐将军稳稳地坐在当中,一只手不自禁去揉眉心,今天叫苗氏和婥姐儿两个蠢女人气的半死,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晚膳都没吃好,又送回来个蠢材。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犯傻……他竟然也忘了还安排了这么一号人,竟然就这么被抓包了。
“管公子这是何意啊?”齐将军打定了主意想狡辩。
管钧焱却是扬眉,道:“世子爷说了,直将人带来给您发落便是。在下还有事,就告辞了。”
说着潇洒一拱手,转身便走。
齐将军彻底傻眼了。
不是该质问吗?
不是该兴师问罪吗?
现在这样什么都不问,只说交来发落,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是你做的,我现在不想收拾你,看看你怎么做吧。
白希云那小子是在表达这个意思吧!?
眼看着管钧焱的背影,齐将军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高明的小子!竟安排个人直接将人丢回来,一副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就再也没有了辩驳的机会。
要想辩驳解释,也没有人听他说……
是了,他可以登门去说。
似乎现在就只剩下这个法子了。
管钧焱与白希云说了情况便去歇着了。
齐妙一下下为白希云梳头,用犀角梳子一下下刮过他的头皮,借以按摩穴道。
她的力气适中,如此轻轻刮过又不失按摩的力道,着实让白希云浑身都跟着泛起一股子酥麻,舒坦的闭着眼道:“你这样惯着我,仔细将我给惯坏了,往后就赖着你要你一直伺候呢。”
齐妙立在白希云身后,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黑亮顺滑的长发,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这样聪慧,一下子就识破了我的小心思。”
白希云挑眉:“哦?”
“我就是想让你习惯,然后就离不开我了啊。这样换了任何一个人来伺候,你都会不惯的,将来就不怕你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就算你真的喜欢了别的姑娘,依旧还是要有我在身边伺候。”
齐妙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心底里是相信白希云对她的心意的,况且退一万步来说,男子纳妾原本也不算什么,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眼中,异类是她这种觉得男子纳妾就是背叛了感情的人。
她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女子能够拧得过整个社会的风俗。
所以她只能逼迫自己去适应,在心里做好各种的心理防备,以免真正发生了那一日不能接受。
可是白希云却不这样觉得。
一时间被齐妙这样的言语弄的又是气又是无奈,叹息着拉着她手将人安置在怀中,“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妙儿,我白子衿虽然是个废物,可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是知道的。
“第一,我不比寻常男子可以给你那样幸福的生活,我就已经失去与人看齐的资格,没道理我自己做不到别的丈夫做到的事,却要求我的妻子必须做到别*子能做到的事吧?而且不说这些,只说我的心,你以为我有了你后,还能看上别人吗?”
“阿昭,我没有……”
“感情我对那两个还是处置的太轻了,就不该留下他们。”
齐妙一愣,就想起白希云处理眉兰和眉珊时说过的话。
他说他不纳妾,不要别的女人。
齐妙抿唇垂眸。
白希云自然没有怪她的意思,只道:“瞧你,有了身孕就是容易这样,我瞧着书上写的,女子有孕时特别容易多愁善感,看看你不就是例子了。”
大手抚上她尚平坦的小腹,“你就不怕这么随便乱吃飞醋,咱们儿子有样学样?”
齐妙瞪他一眼:“乱讲,我的孩子才不会呢,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呢?”
白希云一窒,他当然知道必然是儿子,因为前生他们的就是儿子……
而那孩子,被他的亲祖母张氏,亲手扔进了井里。而且还是在齐妙被人绑缚着,让她亲眼看到的情况下做的。
白希云浑身紧绷,恨不能立即杀奔到内宅去。
那些人几次三番的谋害还不够,还要安排人来偷听,他们就不该回府来,回来之后平白的惹齐妙一肚子的气。
“阿昭?”
齐妙见白希云久久不语,感觉得到他是在生气,“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咱们夫妻一场,我哪里会信不过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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