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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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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子蠢材,连话都回不明白!”张氏气的牙根痒痒。
王妈妈满面堆笑 的劝说:“夫人息怒。这里在 怎样也不过是个庄子而已。况且他们又不是出来享福的。”王妈妈心里却很是明白。即便回明白又如何,难道他们能亲自动手将人抓回来吗?
从前病的一只脚踏进棺材的白希云,张氏尚且不能拿捏分毫,何况如今身子已经好转许多的人?只白希云一个张氏都未必拿得住,再加上一个精通医术深得万贵妃信任,且在梅家老夫人面前也吃得开的齐妙呢?
梅翰林虽是清流书生,可在满朝清流文臣之中却是极有声望的。且二皇子又是白希云的好友,素来都帮衬白希云的。
如此情况之下,王妈妈觉得张氏更没可能有胜算了。
但是身为仆婢,怎敢在主子兴头上触霉头?
王妈妈端来黑漆的木凳扶着张氏下马车。
“怎么还没人出来迎接?我都已到了这里,他们还打算摆架子不成?”
“夫人稍安勿躁,许是人正在出来的路上呢,您也知道世子爷身子不好,而且世子夫人又有了身孕。”
还中了毒。张氏自动脑补了后半句,一想到齐妙那狐媚子得了这般严惩,心下便觉愉悦不已,这种勾引公爹和小叔的狐媚子,就该天打雷劈才是!
张氏端然立在马车旁,王妈妈立即撑了油纸伞为她这样。毒日头地下如此晒着张氏岂不是更容易火大?
谁知等了许久,依旧不见里头有人出来。张氏脸色越来越黑,也不吩咐婢女,自个儿直接快步奔上前去叩门:“开门!有人吗!……”
二进的院落中,齐妙正稳稳当当的端坐在书案旁提笔写方子,李大夫和曲太医在一旁瞧着便与之低声研究。
白希云、骆咏和管钧焱三人在八仙桌旁围坐,瞧着侧间的齐妙,都觉得感慨不已。
“想不到弟妹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若非亲眼得见,我几乎不敢相信。”
白希云与有荣焉,“瞧瞧我现在这样,你也知道她的医术了。”曲太医给他瞧病过多次,一直也没见效用,李大夫中规中矩,许多奇思妙想还是齐妙先提出来 ,二人商议之后才决定用的。
最要紧的白希云觉得自己的确是在用了药膳加针灸之法之后,这一个月来才好起来的。
骆咏与管钧焱见白希云那幸福的恨不能宣告世界的模样,都又好笑又欣慰。
“世子爷。”问莲在门前低声道:“安陆侯夫人亲自砸门,在外头大呼小叫。若是不理会怕是会吵闹邻里不安。”
这庄子中的人依旧周围的村民,并不知庄子的东家是安陆侯世子。其实白希云倒也不在乎是否宣扬开他的身份,他在乎的是这样下去吵闹的人尽皆知,丢人丢在府里就罢了,丢到这里来,太过难看。此处还有他为齐妙建的玻璃暖房呢,往后又不是都不再来了,他怕齐妙今后要面对各种麻烦。
白希云面色冷了下来,站起身道:“ 我去看看。”
“阿昭,等等。”齐妙将方子交给李大夫,“我陪着你去。”
“你不要去了,有着身孕胡乱走动什么?万一出去磕碰到了呢?”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身旁呢,何况你也在,哪里就能磕碰到了。婆婆大驾光临,说不定正是因为知道了我有身孕一事特意来叮嘱我的, 我若不见,那多失礼。”
白希云一阵无奈。
“妙儿,你乖,此番出去有我应对呢……”
“不成,正因为是你应对我才不放心,你的身子才刚好起来,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若真被气的功亏一篑,那才是最大的损失。你若是再这样,我只叫三弟绑着你不让你去了。”
齐妙抬眸看向管钧焱:“三弟,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管钧焱摸摸鼻子:“大哥,你说我听谁的?”
骆咏噗嗤一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三弟都陪着去,子衿,你也不要太过担忧了,弟妹不是一无是处的人。”
其实骆咏和管钧焱眼中,白希云才是那个应该被好生保护起来的,因见多了他从前是何等虚弱,如今的模样当真是太难能可贵了。
齐妙挑眉,笑道:“瞧瞧,大家都这么说,你是要留下呢,还是跟我们一同去?”
白希云哭笑不得:“我随你一同吧。”
如此,骆咏与管钧焱便装作门客之流跟在白希云和齐妙身后,带着四婢女一同到了门前。
门前早已有庄子上的人围观, 因没得东家的吩咐, 没有人敢私自开门。
见白希云夫妇到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候。
白希云颔首,冷着脸吩咐开门。
张氏这会儿敲门敲的手疼,刚抬手门就被打开了,晃的他一下用力过猛差一点跌倒。
多亏得一旁的王妈妈眼疾手快将人扶着了。
“你们倒是舍得出来了?!”张氏一见白希云和齐妙站在一处,心内就忍不住的翻腾愤怒和恨意。
仔细打量白希云和齐妙,那恨意已如星火燎原:“你们可到是好,离开家里这么久了,在外头住的倒是自在啊!”
“多谢您百忙中还惦记着。”白希云冷笑:“忙活着照看父亲的身子还有时间想着我们。我们在这里自然是好,没有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能不好么。”
张氏被气的双眼圆睁:“白希云,我看你是要以下犯上!你别忘了,就算你现在是太子少傅了,你也是我的儿子,是安陆侯的长子!”
一句话吼的声音不低,周围赶来围观的农户和庄子里的下人闻言都吓呆了。
想不到他们的东家竟然是个世子!
“您说的,子衿自然不敢忘却。”白希云道:“只是先前您也看见了,那些屡次的不愉快也是您亲手酿造的,咱们身为晚辈,不敢以下犯上,自然是有多远就躲开多远,这样两厢都有清净的日子可以过,您如今何苦又追着来呢?”
“好听的都让你一个人说了。”张氏抱臂而立,“看来你这些日子能耐见长,身子见好,就连嘴皮子功夫都厉害了许多。”
“没在您身边受欺压,自然是什么都好了。”白希云语音含笑。
“你!混账,孽畜!”
“您若只是来堵着门口骂街的,那大可以回去了。这里是田庄,是清静之地,您身为侯爷夫人,在此处大呼小叫的,真真是将脸都丢到郊外来了,回去了也不怕侯爷动气。”
“不孝子!”
“承蒙夸奖,比您这样不合格的母亲和奇葩的父亲凑做一对儿的,我这样的已经不算什么了。何况我哪里不孝?”
齐妙在一旁,根本就没插得上嘴。看来白希云这些日子想开了很多。
王妈妈眼看着张氏到了庄子就开始大吵大嚷,根本就已经被对方刺儿的忘了来时的目的,心下就很着急,轻轻拉了她的袖子:“夫人您息怒啊。”
张氏一愣,半晌方反应过来。
一激动,竟然将正经事情忘了。
看向齐妙:“听说你有孕了?”
“听说?”不等齐妙回答,白希云已经微笑着道:“山高路远,两地相隔的,您是如何听说这里的事的?”
张氏被问的一窒,一时间竟想不出该如何来回答白希云的话。
白希云道:“难道您是在庄子里安排了人?”回头看向后头围观的庄中之人,见白希云看过去,众人都有些焦急。谁也不愿意被东家怀疑。
白希云也不想扰的自己人方寸大乱,便道:“其实我倒是寻到以为王家的嫂子,曾经给妙儿的饮食中下药。我也审问出她与您有些关系,只是我暂且将她关了起来,因为你是我的 母亲,一时间也没发落他罢了。”
白希云的话半真半假,却让张氏白了脸。
那混蛋怎么这样愚蠢,就这么被人给发现了?!
白希云见张氏那个表情,就知道方才的试探果真将真相试探出来了。
“果然,王家的是你安排的。她下的毒也是你给的?”白希云缓步走向张氏,俊脸上挂了淡淡的笑。这笑容 令人毛骨悚然,竟然比他方才疏远时更让人害怕。
张氏是咬牙才没有让自己后退半步露出败势的。
“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不过是听说齐氏有了身孕,特来接她回府罢了,我做婆母的关心儿媳, 你为何偏要将我的一番好心当做驴肝肺?”
“关心?”白希云险些笑出声来:“您的关心就是给儿媳下毒,试图堵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你的孙子?你还好意思来装作善良,也不怕传开来叫人笑话!”
第一百零三章 用强
张氏面色变了几变,在如此众人的眼光之下,她的行径仿佛已被白希云戳穿无所遁形。然而无凭无据,她凭什么要承认?
“白希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孽障!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你即便身染重疾我也没有舍弃了你,对你付出的心思有多少?甚至比你那懂事的弟弟还多。而你呢?就是这样回报为娘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事你做的倒是比别家孩子都要熟练!”
张氏知道这会子自己必须抓住道理,而本朝注重孝悌,若人不孝是会被嘲笑的,那样道理就会偏向于她这方,白希云变回被人唾弃。
白希云面色平静,齐妙却被气的面红耳赤:“安陆侯夫人不要信口雌黄。您的心早已长偏了,否则阿昭身染剧毒的事,你既然尽心为他请了那么多的好大夫,为何没有人诊治的出来?我这一个月为阿昭解毒,他身子便好转起来,可见先前体弱全是毒素所致,安陆侯夫人不疼儿子,这会子却端起架子来,且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将事情张扬开。好啊,您若是不在乎了,我们奉陪便是!”
“你这个小贱人!”张氏怒指齐妙,“你这个狐媚的小娼妇,进门后不但撺掇的昭哥儿忘了我这个娘,还勾引公爹和小叔,如此浪荡,就该浸猪笼去!本夫人教训儿子,有你插言的份儿吗!”
张氏豁出去了,骂的极为难听。齐妙闻言险些被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
白希云最疼齐妙,哪里能让她忍受委屈?何况方才张氏言语中竟然露出了“勾引公爹小叔”的话。那是不是说,白希暮对齐妙的心思,已经张扬到让张氏也知道了?
追溯前世,是不是张氏早就知道白希暮对齐妙的心思,还将齐妙送到了白希暮的床上……
白希云常常劝自己要公正一些,毕竟前世之事还未曾发生,他就不能将还没发生的事罪过怪罪在今生的人身上。然而这些人本性难改,比之余前世更加变本加厉,让他如何能够放过?
前生今世,他偏要拧在一起!
“安陆侯夫人。”白希云将齐妙护在身后,“您刚才不是说是因为听说妙儿有孕,关切之下才来的吗?怎么转眼之间谩骂直言就出口,难道不顾及妙儿的身孕了吗?”
“你!”
“那王家嫂子是谁吩咐的,不如咱们现在就叫出来对峙一番吧,她在妙儿的饮食中下的慢性毒并不是便宜货,且我们与她无冤无仇的,她做什么要花重金给个不相干的人下毒?莫不是有人在幕后指使?安陆侯夫人无须担忧,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张氏想不到白希云病症好转之后,竟会是如此的难缠,她现在无比怀念从前那个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虚弱人儿,那时候他根本就是打骂不还口的!
可现在,她越发的无法拿捏他了。
“什么王嫂子?我来探望儿媳。你们不领情,难道还要随意给我按个罪名不成?”
白希云回头看了眼爱莲,爱莲会意,不多时就将王嫂子带了出来。
其实王家嫂子一直都很忐忑不安,她为人老实,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这一次却是因看中了银子,没办法才动手。
见了门前聚集了这么多人,王嫂子已经很紧张。而后见了张氏身后的王妈妈,心头就是一跳,脸上血色全无。
白希云将她神色看的清楚,回忆骆咏命人调查的结果。温和的道:“王嫂子。我知道你家中有个好赌的丈夫,娘家的父母亲如今都病了,下头还有四个儿子要养,你需要银子。如果你今日能说出实话,我便不追究你给夫人下毒的罪过,不将你扭送官府,只让你们全家离开,你看如何?”
言下之意,若不说实话就要扭送官府了。或许还会带累家人。
可是若是说了实话,她也怕指使他做事的人不依不饶,对她的家人不利。
白希云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你若说了实话,我就命人将你和你家人都送去外地,叫人无法察觉你的下落,如何?”
王家媳妇立即心动了。
“您这么说,可能拿得了准吗?”
“你若不信我,我只好将你交给官府了。”
“我信,我信!”王嫂子别无他法,当即一指着王妈妈:“是她,给了我十两银子,叫我在更汤里下了一种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见夫人吃了并未致命,就放心的听话了,我并不知夫人有了身孕,也不是针对孩子,我若是知道夫人已经有了身孕,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药的,错不及下一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说到此处,王嫂子已经是声泪俱下。
张氏的乳母王妈妈这会子真恨自己为什么要来!
若是不来,或许还可以躲过这一劫,别问她为何会如此不安,因为她了解白希云的性子,也了解白希云对齐妙的维护,更是了解张氏作为主子的心里,若是一旦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拉她出来顶缸还能找谁?
她这会子只希望张氏能够念旧情,念在她奶了她一场的份上。
王妈妈便据理力争:“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对,王妈妈做什么要害齐氏?分明是你使银子让着女人诬陷王妈妈!”
白希云冷笑:“王妈妈之所以这么做,是受了谁的指使,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安陆侯夫人,你若是不服气,这会子咱们就一同去衙门对峙,请青天大老爷来断案,看看到底谁是谁非!”
“你!”
张氏面色极为难看,这件事如果败露,恐怕会给白家惹来莫大的麻烦,老太君还想将齐妙接回去好拿捏,她这里的事情若是闹了起来,齐氏就绝对不会跟着回府了。老太君若是知道自己计划落了空,回头还不将她生吞活剥了?!
张氏心急如焚,面上却不露端倪,只当听不懂白希云的话,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才刚我说了,齐氏有了身孕,这就跟着回去养胎吧,毕竟你怀着的可是我白家的血脉,哪里能这样随意的就在外头养胎?”
“不劳烦安陆侯夫人了,回府养胎?我害怕有人再次给我下毒呢,我一个小女子,死不足惜,若是有人想不该,再继续给安陆侯世子太子少傅下毒,那才是天大的大事。那样一个家里本来该是最温暖安全的地方,如今却遍布杀机,您叫我们如何能够回去?”
“齐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素来滴酒不沾,敬酒罚酒都不吃。”
“你不要太嚣张!”
“我夫婿护我,我有嚣张的底气。而您呢?”
张氏牙咬的咯吱作响,这一辈子最大的伤痛和遗憾就是没有嫁对男人。白永春是那样一个不省心的……
如今齐妙竟然如此戳她的心窝子,张氏就算有在好的度量和涵养也未免会动气,何况她素来就不是一个会忍气的人。
张氏被激的愤然挥手,一巴掌就往齐妙的脸上抽去。
管钧焱就要动作,却被骆咏先一步拦住。那方白希云将齐妙拉着向后,玉莲则是攥住了张氏的手臂:“夫人,您不是最是心疼儿媳怀了身孕吗,怎么动手打人?您这么做,侯爷知道吗,老太君知道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拦着我?”
“奴婢只不过是区区下人,您千万别跟奴婢置气。”玉莲皮笑肉不笑:“只是路不平有人踩,奴婢虽是只是个下人,却无法看着主子被人当面欺凌。您顶着名是为了我们主子好,实际上却做这等事,就不怕天下人知道了嗤笑?”
“你不要太过分,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耀武扬威,再受看中,你也只是个奴婢!”
“奴婢也没说奴婢不是下人,就算主子重孝道,不肯让奴婢在这里揭露您的恶形恶状,奴婢虽不敢违抗,但心底里也是鄙视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的!夫人如今有孕,您做婆母的不疼,我们这些下人也瞧不过去,您若在如此,咱们这些人只好去报告官府了。”玉莲平日里就古灵精怪伶牙俐齿,又深能体会白希云的意思,这些话在别家下人口中说出便是匪夷所思天大的罪。可在她这里却不是。
张氏冷眼看着面前的众人,白希云护着齐妙的动作就像是母鸡护崽,庄户人就仿佛看笑话,而这些人最爱传是非的,保不齐他们会如何去宣扬这件事。
而且白希云看着她的眼神,厉害的就仿佛要吃人。
她却是没把握能动强了。即便动了手,她也没有完全胜算,因为二皇子安排给白希云的护卫还在此处,那管钧焱的功夫深不可测,她带来的这些人是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正打了起来,恐怕在老太君那里就更不好收拾了。
张氏深呼吸,忍了又忍,最终人就是强迫自己挤出个笑脸来,“你着婢女倒是个忠心的。不过是几句玩笑,还当真了。齐氏,你素来知书达理,也该知道子嗣绵延对大家族的重要吧?”
第一百零四章 强留
齐妙见张氏竟神奇的压下了火气,不免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的笑了:“难得安陆侯夫人今儿个这样好性儿,倒是叫人刮目相看了。”
从白希云背后缓步走了出来,一只素手探入袖袋,将细长的针囊拿在手中。
“安陆侯夫人,虽然您百般狡辩,可是您的所作所为和意图我也已经看的十分明白了。毒是你指使了王妈妈,王妈妈又想法子买通了王家媳妇下的。而你今日前来,又‘听说’我有了身孕,就强压着对我的厌恶想让我回府,这应该也是有什么阴谋的吧?”
齐妙的声音压低,不在如方才那般张扬,但冰冷的眼神凝望着张氏,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魄力与冷意,那样子就像是白希云平日对人的态度。
张氏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却打死不愿在人前示弱,声音高亢的叫嚷:“你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了王妈妈给你下毒,又有什么证据说我让你回府养胎就是有恶意了?你诱拐我儿子婚后不孝,几次三番的顶撞于我每每让我寒心,我全不与你计较,还黏在你有了身孕的份上好声好气的来请你,你呢,又是怎么做的?”
愤然瞪着白希云,恨意不用演戏都难以压制:“你也这样纵容你媳妇来欺负忤逆我!”
白希云刚要张口,齐妙就已经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今日他已经与张氏交涉太多了,她怕他动气气坏了身子。毕竟对与她来说,张氏不过是个极品婆婆。而对与白希云,她却是母亲。母亲这样做法,会让人失望的。
“是非曲直自有定论。稍后我就会报告官府,你们就都留下吧,免得有人回去清理了证物。”说着回头对玉莲眨了下眼。
玉莲略一犹豫就明白了齐妙的意思,行礼道:“奴婢这就去。”说着退了下去。
张氏面色骤变:“你站住!”
玉莲又哪里会听张氏的话?运气功夫来健步如飞。
齐妙笑着欣赏张氏紧张至极的神色,越发的心情愉快了,“至于说养胎要回去?这里山明水秀环境清雅,没有了那么多存了歪心思的人,我反而还能过的更好。”见张氏要开口反驳,齐妙气势凛然的一摆手:“先解决了下毒一事在说吧。”
挽着白希云的手臂,笑着道:“虽然咱们庄子上狭窄,好歹前头的倒座还能腾出两间来暂且待客不是?就让人请打理妥当了给安陆侯夫人一行暂且住下如何?”
张氏闻言鼻子都快气歪了:“我是长辈,你们不说腾出正房来,反倒让我住倒座?莫说我没有打算住下,就是住,你们这样不孝又让人如何能住?”
“真是对不住。”齐妙十分歉然的道:“这里是二皇子的产业,一切布局都是二皇子安排的,就是我们也是寄人篱下,又如何能够做主随意邀请您去正房?我们那样做也太喧宾夺主了。若我们自己的宅院,那可不能怠慢了您啊,问题是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二皇子是否介意让不相干的人去正房。若是闹的让人家回头还要劳心费神的清扫,岂不是太麻烦了?”
温温柔柔的一番话,将张氏都说成了何等的脏污?
齐妙却不知道,最戳心窝子的其实是提到二皇子。
她的儿子,如今却跟白希云这样熟稔,还将庄子给他们住,也不会给她这个做娘的一个正屋……
张氏忍无可忍,双手掐住了齐妙的脖子:“你这下做的娼妇,我要你死!”
齐妙哪里想到张氏竟会忽然发作,纵然提了防备的心,却也没有她动作快,被掐住了脖子往后跌退,险些就要跌倒。
白希云看的惊恐不已,忙冲去扶着齐妙。然动作最快的却是管钧焱。
他上前来一把揽住齐妙纤细的腰肢,另一手捏住张氏的脉门轻轻一按。
张氏疼的啊一声惨呼,另一手也只忙着捂住痛处,就退了后。
齐妙总算是有惊无险,被赶到的白希云紧紧抱在怀里。
侧脸贴着白希云胸口,齐妙甚至听得到他过速的心跳有力的在胸腔里碰撞。
她吓坏他了。
“阿昭,我没事的。”齐妙安抚的拍着白希云的背。
白希云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也不回答,更不多言语,只是冷冷的望着张氏。那眼神尖锐的就像是钢针扎在身上,让张氏惊恐不已。
而齐妙过了片刻,才感觉到白希云不在颤抖,而是缓缓的放开了怀抱。她心内不免一阵动容。
她知道白希云对她好,对她爱护宠溺,可是近日来真正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才真正看得出白希云对她在乎到何等程度,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白希云怕是会承受不住疯掉的。
齐妙不懂白希云为何会对她在乎至此。难道真真只因为原主与白希云相识吗?以她对白希云的了解,他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时常出来与人见面。而原主那并不十分完整的记忆之中,也没有丝毫与白希云相识的蛛丝马迹,加之继母苗氏对她的管教……
齐妙满心的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感动,踏过时光而来,能得一人如此真心相待,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回头望向张氏,齐妙觉得刚才那么对她都是客气了,眼神凌厉比方才更甚:“安陆侯夫人,请吧。”
“你,你……”
张氏握着疼痛的手腕,一时间竟说不出囫囵话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她,一定不能留在田庄,一定要回去!那边都已经报告了官府,她不回去找老太君想法子,万一这件事吵嚷开来,事情就难办了。
“您暂且将就一下,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就可以回府了。还是说,您心中有鬼,不敢经官?”
“我怕什么!”张氏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要经官也随你去,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个做派,我为了关切你有了身孕而来,你反倒倒打一耙,就连我的儿子都被你给迷惑的失了本性,从前那般善良的人,现在孝顺也给丢了,还敢让护卫来打我!”
用没受伤的手抹泪,张氏踉跄着就要上马车:“我这就回去跪祖宗去,我倒是要让天下人都来评评理,是我这个做婆母的哪里做的不好,倒叫你们这样拿捏我。”
王妈妈总算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好歹夫人还不算愚透了,还知道这会子赶紧回府里去。
齐妙哪里会放他们走?当即大步上前,刚要开口,左手却被白希云拉住了。
回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齐妙疑问的眨眼。
白希云摇了摇头。
齐妙禁不住叹了口气,就那般眼瞧着张氏“抽噎”着在王妈妈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队伍仿若见了鬼似的落荒而去了。
齐妙低声道:“你还怕我真的报告官府啊?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就看不惯她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既然找上门来吵架,好歹也打个腹稿,知道来做什么的。漫无目的的来了,看她那样根本就是为了胡乱搅合为了气你的。”
“气死了我,她喜欢的儿子就可以承爵了。不论目的为何,气我的确是一步好棋啊。”白希云拥着齐妙的肩膀往庄子里走,管钧焱和骆咏带着婢女们随后,自然有管事的将围观的人驱散了。
白希云这才道:“我知道你没真的报告官府。”
齐妙笑道:“若真超让开,安陆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我倒是不在乎他们,我在乎的是你,皇上才亲口封了你的官,还没怎样呢后院就连番起火,若真的叫御史弹劾了你,怕就是皇上有心偏袒也帮不了你。”
白希云笑着道:“所以我才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报告官府,你无非就是要吓她。”
“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她分明心里明镜儿一般的,还故意来庄子上捣乱想气的你发病,我哪里能轻易放过?”
后头的骆咏皱着眉道:“可是今日的事许多人看在眼里,恐怕会传出对弟妹不好的传言。”
当朝对女子的要求比男子严苛的多。齐家的女儿在勋贵之中是出了名的美人,且齐将军养女儿就是为了“出卖”以巩固权力地位也是人尽皆知。那齐婥自小有才名,是三姐妹中最为有名的一个,齐好嫁给傻子,齐妙嫁给病痨,原本就招人的诟病,如今再曾个河东狮的厉害名声,那对她来说当真是大大的不公平。
管钧焱冷声道:“要不要我去告诉那些人不要乱说话?”
“不必。”齐妙回头笑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给他们看的。谁喜欢怎么传言就随他们去吧,我只在乎阿昭的身体,要是我不出头,由着阿昭和安陆侯夫人吵下去,不但影响他的名声仕途,更会将他气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你就自己顶这个顶撞婆母的骂名了?”白希云在微笑,可是心却是被她的贴心温暖而碰触着。
齐妙道:“我原本也不在乎这些名声。旁人爱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好了。”
第一百零五章 好转
白希云脚步减缓。
齐妙察觉他如此,心下一惊,生怕他是哪里不舒坦,忙拉过他的手腕就将葱葱玉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之上。水谁知下一刻,她就被白希云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他生性淡漠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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