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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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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妇过门要敬公婆一杯茶,改口认人。到了朗哥儿这儿,自是应该他行礼敬茶。

    “小婿见过岳父,见过岳母。”朗哥儿躬身行礼,然后亲手奉茶。

    孙武和佳阳县主各自接了茶,笑吟吟地喝了一口。佳阳县主和颜悦色地笑道:“天朗,以后你便安心住下吧!我们如何待柔儿,便如何待你。”

    朗哥儿心中感动,轻声应下。

    夫妻两个各自准备了丰厚的见面礼。朗哥儿接了之后,竟跪了下来。

    孙武夫妻两人俱是一惊。

    佳阳县主急忙说道:“好好地怎么就跪下了?快些起身!”

    孙武也道:“有什么话站着说也无妨!”

    朗哥儿却执意跪着,抬起头来,目光清明而坚定:“没有岳父岳母的宽容,也没有小婿进孙家之日。请岳父岳母放心,小婿以后定会对柔妹妹一心一意,和柔妹妹一起孝敬岳父岳母。”

    说完,用力磕了三个头。

    孙武心中动容,面上还能稳得住。

    佳阳县主却已感动得眼眶湿润,张口便道:“柔儿,快些扶天朗起身。”

    孙柔应了一声,走到新婚夫婿身边,俯身扯他的衣袖。

    朗哥儿这才站起身来。

    长身玉立面容英俊的朗哥儿,和身段玲珑娇俏妩媚的孙柔并肩而立,俨然一对璧人。

    佳阳县主越看越是欣喜。

    ……

    新婚第三日,小夫妻进宫请安。

    闵太后和顾莞宁各有赏赐。

    朗哥儿心中惦记着亲娘,孙柔也要拜见婆婆。小夫妻出了椒房殿,便携进了会宁殿。

    林茹雪早已等候多时。

    这一年多来,林茹雪面上如常,心中却常焦虑忧思朗哥儿入赘之事。口中说得再从容,也担心朗哥儿在孙家受委屈。

    这两晚,林茹雪一直未曾合眼。

    直至此时此刻,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朗哥儿意气风发,满面喜悦,可见这两日过的很好。

    朗哥儿是入赘孙家,孙柔见了婆婆无需敬茶。林茹雪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孙柔主动上前行礼:“烦请婆婆让人备茶,儿媳给婆婆敬茶。”

    林茹雪身子微微一颤,红了眼眶。

    一旁的宫女颇为伶俐,很快端了茶水过来。

    孙柔端端正正地跪下,捧了一杯茶至林茹雪面前:“儿媳敬婆婆喝茶。”

    林茹雪颤抖着伸手接了茶,递至嘴边喝了一口。眼中泪水一并滑落至口中。清香的茶水,混合着咸涩的泪水。心里却是甜的。

    这是她这一生喝过的最好地一杯茶。

    ……

    林茹雪一桩心头事就此放下。

    情绪起落过度,最是伤身。

    当天夜里,林茹雪便全身发热。身边伺候的宫女用温水替她擦拭全身,温度稍退。没想到,第二日又发起热来。

    顾莞宁得知此事后,立刻打发太医来看诊。

    太医开了清心败火的药方。

    林茹雪头脑昏沉之际,耳畔响起傅妍熟悉的声音,勉力睁眼,冲傅妍笑了一笑:“不用担心,我能撑得住。”

    最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眼下这点小病,算的了什么?

    傅妍见她嘴硬,笑着叹了口气:“瞧瞧你,满面通红,说话都没半点力气。也别逞强了!快闭上眼,好生休息。”

    林茹雪嗯了一声。

    傅妍又低声道:“左右我也没事,我便留下陪你。”

    瑜姐儿出嫁,朗哥儿入赘孙家。如今会宁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倒有些相依为命的意味。

    林茹雪也不和她推辞,低声道了谢,便合上眼。

    ……

    林茹雪坚持瞒下生病一事。

    孙家已十分厚道,帝后也对朗哥儿格外宽厚。正因如此,她才更应知情识趣。动辄让人叫朗哥儿回宫,实在不成样子。

    朗哥儿一个月进宫请安一回。待到下个月进宫之际,养病月余的林茹雪已好得差不多了。

    朗哥儿颇为自责:“母亲生病了,我竟不知道,未能进宫探望伺疾,枉为人子。”

    孙柔更是满面愧色。

    婆婆病了,身为儿媳丝毫不知,也未进宫探病。

    林茹雪笑道:“我又不是病得不能起身,身边有宫女伺候,还有你伯娘一直照顾着。便没惊动你们两个。”

    又拉起孙柔的手,轻声笑道:“你和朗哥儿两个安生过日子。你们过得好,比什么都令我高兴。若你早日有孕,我便更欢喜了。”

    素来俏皮伶俐的孙柔竟红了脸。

    林茹雪是过来人,顿时眼睛一亮:“莫非是有了喜讯?”

    孙柔红着脸低声道:“成亲之前,我早已来过葵水。成亲后葵水一直未至。算来已迟了十日。”

    孙柔一直藏着没说,便连朗哥儿也是此时才知晓。

    朗哥儿又惊又喜,牢牢握住孙柔的手,连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有喜了吗?为何一直都没告诉我?”

    孙柔见他这般高兴,心里满是甜意:“时日尚短,我哪里好意思说。便是我爹我娘也不知道呢!”

    朗哥儿咧着嘴,一个劲地笑。

    他要当爹了!

    林茹雪也是满心欢喜,拖延了多日的病症不药而愈。

    ……

    半个月后,佳阳县主进椒房殿请安。

    佳阳县主喜形于色,说话声音也比平日响亮几分。

    顾莞宁打量一眼,随口笑道:“你这般高兴,莫非是柔姐儿有喜了?”

    “承娘娘吉言,柔儿确实有喜了。”佳阳县主眼中满是笑意:“请了大夫上门看诊,已确定是喜脉。按理来说,未满三个月,本不该宣扬。只是,妾身实在心中欢喜,这才特意进宫给娘娘报喜。”

    一团孩子气的孙柔,竟也要做娘了。

    顾莞宁不得不唏嘘一回光阴似箭,着意赏了厚礼。

    这么一来,孙柔有喜的消息,便遮不住了。很快传了开来。亲眷好友各自登门贺喜。

    往日俱是孙武和佳阳县主出面招呼亲眷,孙柔是闺阁少女,不宜时时露面。如今到了孙家,俱是朗哥儿出面,招呼亲眷安排宴席,事事妥当。

    众人谁不称赞孙武夫妻有福气?

    孙武和佳阳县主笑着对视一眼。

    称心如意,便是如此。

    ……

番外之喜讯

    众伴读各自成家后,不再进宫读书,各自领了差事。

    闵达如愿以偿,进了禁军做侍卫。

    有闵太后在,帝后总要多看顾闵达几分。禁军侍卫们打定主意忍让几分。没曾想,闵达性情疏朗直率,既未仗势欺人,也不计较小气。和身边同僚相处十分融洽。进禁军没几个月,便被提了职。如今管着五十人的小队。

    每日除了当值之外,闵达从不出去喝酒,一出宫便回府。将两个喜好喝酒玩乐的兄长和弟弟都比了下去。

    承恩公私下叹道:“幸好当日我们退让一步,为他求娶了明瑜郡主回来。”

    “可不是么?”承恩公夫人笑道:“达哥儿自小跳脱淘气,性子浮躁,时时打架惹祸。没想到,成了亲之后,性子倒磨炼得沉稳踏实多了。”

    这其中,自有瑜姐儿的功劳。

    瑜姐儿进门半年有余,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稍迟。琴棋书画样样出众,从不显摆,也极少出门,安分地待在内宅。每个月为长辈做一身新衣鞋袜。

    对闵达也格外细心体贴。若是晚上闵达在宫中当差回来得迟了,瑜姐儿总会做好宵夜,一直等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

    时间久了,便是承恩公夫妇提起几个孙媳,也觉得瑜姐儿最顺心如意。

    承恩公笑道:“我们闵家几代儿郎,都是平庸之辈。达哥儿已是孙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了。他今年十九,已在禁军里做了队长。只要他行步稳健,不出差池,日后定能成为储君亲信。”

    承恩公夫人笑着接了话茬:“我现在只盼着,明瑜早日有孕,生下曾孙来。”

    说起曾孙,就不得不羡慕孙武夫妻有福气。

    孙柔成亲便有了喜讯,孕期三个月之后,肚子蹭蹭见长。佳阳县主唯恐不妥,请了太医来看诊。太医诊脉过后,便言是双胎之相。

    孙武夫妻乐得合不拢嘴。

    同一年成亲的尚未有喜讯,孙柔一怀便是两个,怎能不让人羡慕?

    承恩公低声道:“当年孙武病得下不了床榻,大家都以为孙家会就此断了香火。没想到,孙家不但没凋零,反而有了兴盛之兆。”

    可不是么?

    唯一的女儿没嫁出去,招了朗哥儿进门。生下孩子姓孙,延续孙家香火。朗哥儿身份尴尬,不能进宫当差,索性专心打理庶务。孙家几个田庄和铺子,被朗哥儿打理得有声有色。

    如今谁提起孙家,都要夸赞几声。

    ……

    “启禀娘娘,公主殿下让人送了信来,说是身子不适,今日便不进宫请安了。”

    玲珑一禀报,顾莞宁便略略蹙眉:“立刻让徐沧去一趟公主府。”

    阿娇成亲后,和周梁琴瑟相得。不过,她白日无事,时常回宫。比起往日,陪伴顾莞宁的时间倒是更多。

    原本说好今日回宫,忽然就不回来了。顾莞宁岂能不忧心?

    一个时辰后,徐沧回来了。

    “徐太医,阿娇身子如何?”顾莞宁难得露出焦虑忧色。

    女儿再大,也是亲娘的心头宝。阿娇出嫁已近一年了,顾莞宁依旧事事放心不下。

    徐沧笑了一笑:“时日尚短,待过上十日,我再去为公主请脉。”

    顾莞宁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顿时满脸喜色:“阿娇可是有喜了?”

    徐沧笑着应道:“脉相还浅,不过,应是喜讯。公主殿下自己拿不准,不敢再坐马车进宫。这才待在府中。”

    顾莞宁已站起身来:“玲珑,让人备车。我要去公主府!”

    皇后出宫,可不是小事。这边刚有动静,萧诩便得了消息。奈何朝会才开始不久,总不能抛下一众朝臣,只得耐着性子继续上朝。

    待朝会散了,萧诩立刻换了常服,也去了公主府。

    ……

    阿娇的公主府离宫廷极近。

    帝后平日坐镇宫中,极少出宫。来公主府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今日却一前一后进了公主府。

    阿娇也没料到父皇母后都来公主府看望自己。看着满眼关切的父皇母后,仿佛回到了未出阁的少女时光。

    阿娇原本还有些恹恹的没精神,此时满面欢容,

    素来少言的顾莞宁,今日话也多了起来,细细叮嘱了半日:“……从今日起,安心在公主府里待着。别随意走动,饭食上也要格外留心……”

    阿娇心里暖融融的,口中却笑道:“我又不是几岁孩童了,母后不必为我操心。”

    她今年已经十九,比顾莞宁还要高一些。

    顾莞宁微微一笑:“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孩子。”

    阿娇只得乖乖点头。

    萧诩打量女儿一眼,略一沉吟,便道:“让周梁告长假,在府中陪你。待孩子出生,再去翰林院当差也不迟。”

    阿娇:“……”

    顾莞宁笑着白了萧诩一眼:“告几日假无妨,告长假做什么?女子有孕,在府中安生养胎就是了。若是真让周梁告假在府,外面少不得人说三道四。你让周梁日后还怎么面对上司同僚?他虽是驸马,也是正经的状元出身。难道要他被众人讥笑不成?”

    阿娇感激地看了顾莞宁一眼。

    成亲一年,萧诩对周梁的态度已缓和许多。不过,翁婿之间总谈不上亲近热络。阿娇在萧诩面前,便极少出言回护夫婿。免得亲爹吃味……

    好在亲娘总是向着她的,替她将不便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萧诩果然住了口。

    周梁闻讯从翰林院赶了回来。

    当日中午,帝后自要留在公主府用午膳。

    没等开席,阿奕便领着弟弟妹妹们来了。

    阿淳小四也就罢了,小五今年虚岁三岁,还是第一回出宫。进了公主府,只觉样样新奇,东张西望,不时咿呀惊叹,。

    “姐姐,”小五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不是要生小侄儿了?”

    阿娇面上微红,和周梁对视一眼,然后才笑道:“这倒未必,也可能是小侄女。”

    小五想了想说道:“小侄女我也喜欢。以后我就是五姨了。”

    小小的人儿,张口自称五姨,实在可爱可笑。

    周梁默默凝望着阿娇,目中溢满了温柔。

番外之罗谦(一)

    又过十日,徐沧又去公主府请脉,确定了是喜脉。

    闵太后闻信大喜,命人准备一堆安胎的补药送去公主府。又在顾莞宁面前念叨:“阿娇成亲一年,便有喜讯。哀家看着,阿奕和蕙姐儿也恩爱的很,怎么一直没动静?”

    顾莞宁浅浅一笑:“母后不必心急。或许很快便有好消息了。”

    前世蕙姐儿在二十岁时生下长子。这一世若无变化,一年之内总该有喜。

    闵太后絮叨几句,不再提起。

    阿娇自有孕之后,便安心在公主府养胎。

    每隔几日,宫中便要送一堆安胎的补品来。公主府的库房都快被堆满了。阿奕阿淳和小四时常到公主府来探望。蕙姐儿瑜姐儿孙柔也经常登门。

    周梁每日要去翰林院点卯当值,无暇时时陪伴在阿娇身边,特意接了周薇进公主府,每日伴在阿娇身边。

    周薇十二岁时进京,如今正值及笄之年。

    周梁生得俊美无双,周薇也承袭了父母的好相貌,眉目如画,面容姣美。性子温柔和顺,十分讨喜。

    阿娇颇喜欢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姑,平日时常打发人接她进府小住。姑嫂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相处起来却颇为融洽。

    “公主,你走路慢一些。”姑嫂两个在园子里闲转,周薇细心地扶着阿娇的胳膊,一边轻声叮嘱。

    阿娇性情明快,说话行事利落,便是走路也比普通女子快得多。有了身孕,也改不了快步疾行的习惯。

    周薇一提醒,阿娇便自嘲地笑了一笑:“我天生的急性子,想改也改不了了。”到底慢下了脚步:“叫我大嫂就是了。这一年里,我可提醒你好多回了。怎么还叫我公主!”

    周薇面颊微红,乖乖改口叫了大嫂。

    闲步片刻,阿娇有些疲累,在凉亭里坐了下来。

    周薇坐在阿娇身侧,轻声细语:“大嫂走了半天,定然饿了。我这便让人送些点心来。”

    阿娇随口嗯了一声,目光在周薇秀美的脸孔上打了个转:“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及笄了。待及笄礼过后,你大哥便要为你定下亲事。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少年郎?”

    周薇脸皮薄,一听这话,俏脸羞臊得通红。

    “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阿娇笑道:“若有中意的,便悄悄告诉我。嫁一个自己喜欢的,总好过盲婚哑嫁。”

    周薇红着脸不吭声。

    一看这架势,阿娇倒是一怔。

    她只是随口说笑,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周薇平日要么住在周家,要么来公主府,极少接触外人。见过的少年郎,更是寥寥无几。少女芳心萌动,到底中意的是谁?

    阿娇脑海中闪过一张俊秀洒脱的少年脸孔。

    “是不是谦表弟?”

    周薇:“……”

    周薇似被针戳中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当然不是。”

    阿娇:“……”

    如果不是谦哥儿,哪来这么激烈的反应?

    ……

    姑嫂两个四目相对片刻。

    到底还是周薇先败下阵来,咬着嘴唇重新坐了下来。憋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大嫂怎么会猜到?”

    她自见谦哥儿第一面起,便悄然心生恋慕。只是,她一直将这份心思严严实实地藏在心底,从未流露出来。

    阿娇是怎么知道的?

    阿娇坦然道:“你平日所见过的少年,委实不多。他们大多都成亲娶妻,唯有谦表弟一直未曾定亲。所以,我便猜是他。”

    一猜便猜了个正着。

    周薇脸上红晕更深,垂着头,许久都未说话。

    阿娇想了想,轻声道:“我让阿奕探一探谦表弟的口风如何?”

    周薇的反应却出人意料,抬起头来应道:“不用了。”

    阿娇挑了挑眉:“这又是为何?你属意于他,至少也该让他知晓你的心意。若他有意,自会求父母到周家提亲。”

    如果谦哥儿无意,周薇便早些打消这个念头,另择合意的亲事。

    这般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反而不美。

    可惜,周薇的性子和她截然不同。什么也不肯多说,只低着头道:“多谢大嫂美意。不过,探口风便不用了。”

    ……

    傍晚时分,周梁从翰林院回来了。

    自阿娇有喜,周梁再没有参加过任何酒宴应酬,每日忙完差事就回来。见了面,照例要先问上一番:“……今日胃口如何?有没有吐过?午饭吃了什么?可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阿娇这一胎怀得十分顺当,胃口颇佳,从未吐过。闻言笑道:“每日都要问这几句,你问得不厌,我听得都厌了。”

    周梁失笑,立刻改口:“好好好,我什么都不问了。”

    一旁伺候的宫女们各自抿唇而笑。

    驸马比公主年长几岁,性子沉稳持重不说,对公主也格外体贴温柔。

    阿娇满腹心事,当着宫女的面不宜张口。晚膳过后,夫妻两人独处之际,阿娇才蹙眉叹了口气。

    周梁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阿娇低声道:“我好的很。我是在为阿薇之事烦心。”

    周梁紧张之色尽去,神色淡淡:“是因为阿薇恋慕罗谦一事?”

    阿娇:“……”

    阿娇瞪圆了眼睛的惊讶模样,着实可爱。

    周梁轻笑一声,俯头在她嘴角轻吻一口。然后才抬头道:“此事我早就看出来了。阿薇文静羞怯,平日少言少语。见到罗谦的时候,总是格外愉悦,总不时多看他一眼。见过一面,之后几日心情都好。”

    到底是嫡亲兄妹。

    周梁对周薇的性子了如指掌,岂有看不出来之理?

    阿娇顺势依偎进周梁怀中,低声道:“我想让阿奕代为探谦表弟口风,阿薇却执意不肯。我也弄不清她心里在想什么。”

    周梁笑了一笑:“他一直未曾对你忘情,不肯定亲娶妻。阿薇心中也清楚,自不愿将你扯进来。免得你左右为难,也免得罗谦心中生怨。”

    阿娇:“……”

    心照不宣的隐秘就这么被挑破。

    阿娇和周梁对视片刻,然后无奈叹道:“我也盼着他早日娶妻成家。”

    ……

番外之罗谦(二)

    当年一起读书的伴读们,皆已成亲。

    唯有姐儿和谦哥儿孑然一身。

    姐儿早已表明心迹,长住宫中,不愿嫁人。顾莞宁也已亲口应允。因此,无人张口规劝催促吴妈妈倒是急得很,不过,她人微言轻,几乎从不出碧瑶宫。最多也只在姐儿面前絮叨几句罢了。

    谦哥儿又自不同。他是罗府的嫡长孙,又是储君伴读,自然成了众诰命贵妇们眼中的乘龙快婿。

    明里暗里探过口风的人家着实不少。姚若竹早已心生意动,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在谦哥儿面提起一回。诸如“某某家的姑娘今年及笄,生得花容月貌娴雅端庄”之类。

    谦哥儿视若未闻,毫无反应。

    姚若竹一急之下,便道:“儿女亲事,应该听从父母之命。你已十八岁了,再不定亲,还要等到何时?”

    谦哥儿抬眼看着亲娘:“父亲二十岁才娶了母亲。”

    姚若竹:“……”

    谦哥儿又道:“听闻母亲当年及笄之后,便该定下亲事。母亲迟迟未嫁,一直等到十七岁,可是为了父亲?”

    姚若竹:“……”

    姚若竹臊红了脸,当着儿子的面没吭声,私下狠狠拧了罗霆一回:“都是你!陈年旧事在儿子面前乱说什么?”

    害得她在儿子面前直不起腰杆说不起硬话。

    罗霆装模作样地呼痛,然后躬身赔礼:“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

    姚若竹笑着啐了他一口:“一把年纪了,还这般没正行!”

    说笑一回,罗霆才低声道:“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总得娶一个自己顺眼喜欢的才是。谦哥儿缘分未到,你也不必太过心急。说不定,等过些时日,他有了中意的姑娘,自己便会张口了。”

    姚若竹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此时的姚若竹压根没料到,罗霆会一语成谶。

    ……

    一个月后,周薇及笄。

    周梁身为驸马,周家门庭也随之显贵。便是冲着阿娇公主的颜面,也不乏登门观礼贺喜之人。

    定北侯夫人崔瑶也亲至周家。姚若竹和顾莞华也一并来观礼。

    崔瑶身后站着长媳崔晴。

    顾莞华身侧是儿媳孟氏。

    姚若竹看在眼中,既觉羡慕,又是唏嘘。

    崔瑶顾莞华都知她心事,各自宽慰她几句:“不必发愁。谦哥儿文武双全,相貌生得好,性子也好。岂会娶不到媳妇?”

    “今日定有人带着女儿前来观礼,你正好趁着今日这个好机会看上一看。说不定便有中意的。”

    姚若竹打起精神,笑着点点头。

    阿娇孕期已有四个月,穿着宽松的衣裙,遮住了隆起的小腹。笑吟吟地上前来招呼寒暄。

    姚若竹放下心事,拉着阿娇的手,低声轻笑:“一眨眼的功夫,你竟也要当娘了。”

    阿娇抿唇一笑。看到姚若竹,不免想到谦哥儿,又想到周薇……这一团乱麻,不知怎生解开!

    姚若竹浑然不知阿娇纷乱的心思。当周薇出现时,姚若竹忍不住赞了一句:“周姑娘和驸马生得倒是肖似。”

    周梁之俊美,众人皆知。

    周薇也生得花容月貌,看着娴雅端庄……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姚若竹自嘲地笑了笑,将此事抛在脑后。

    ……

    周薇及笄后,递帖子到公主府来做客的女眷便多了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探望阿娇,话里话外便探问起了周薇的亲事。阿娇一律不接话茬,只笑道:“我虽是长嫂,阿薇的亲事总得由驸马做主。”

    众女眷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扯开话题。

    周梁心中也记挂着周薇的亲事。他不愿让阿娇出面,也不愿扯上阿奕等人。自己下了帖子,请谦哥儿去茶楼。

    谦哥儿接了帖子,也是一愣。

    如今阿娇已是周家妇,又已怀了身孕。他的一片痴心,无以为继。早已将这层心思严严实实地压在心底。平日见了阿娇,从无逾越之处。

    周梁忽然给他送了帖子来,又是为了什么?

    谦哥儿满心疑惑地赴约。

    周梁定了茶楼的雅间,环境清幽,茶香怡人,颇适合闲谈。

    只可惜,两人面对面坐着,实在无话可说。

    周梁亲自倒茶,谦哥儿端了茶杯,慢慢喝下。

    谦哥儿闷闷地喝了三杯茶。

    周梁又倒了第四杯!

    谦哥儿忍无可忍,看向神色镇定的周梁:“驸马今日请我来茶楼,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

    周梁从容应道:“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一问你,是否有意做周家女婿?”

    谦哥儿:“……”

    谦哥儿震惊不已地看着周梁,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

    周梁似未看见谦哥儿满脸的错愕,缓缓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对她的终身大事自是上心。按理来说,结亲一事本该由男方主动。只是,你一直无心成亲。我只得厚颜亲口来问你。”

    “阿薇是我亲妹妹,我这个做兄长的看她,无一处不好。你也见过阿薇,对她的性情脾气总知道几分。”

    “你回去考虑几日,若中意,便让人登门来问媒提亲。若不中意,便当我今日的话没说过。”

    ……

    谦哥儿出了茶楼,久久回过不神来。

    周薇……

    他当然认识。

    在他印象中,她一直是个温柔羞怯不喜多言的小姑娘。去公主府的次数多了,少不得会遇上她。每次她都是安静地待在一旁,偶尔插言,或是抿唇微笑。

    他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不过,也仅止于此。

    至少他从未想过要娶她。

    周梁今日一席话,令他震惊,也如一记重锤敲中了他。

    原来,周薇已经长大了,到了可以成亲的年龄。

    她竟一直暗中恋慕他!只是,从未流露出来。便是敏锐如他,也从未察觉到周薇对他的心意……

    谦哥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半日没出来,连晚饭也没吃。

    姚若竹放心不下,来敲书房的门。

    谦哥儿开了门,没等姚若竹张口,便道:“母亲,你找官媒去周家提亲吧!”

    姚若竹:“……”

番外之罗谦(三)

    姚若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谦哥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谦哥儿下定决心后,不再犹豫:“请母亲找官媒,到周家去问媒提亲。”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姚若竹反而有些不踏实,仔仔细细打量谦哥儿一回,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相中了周小姐?为何从未听你透过口风?”

    周家门第自然比不过罗家。不过,抬头嫁女低头娶媳,门第高些低些都无妨。

    周薇是阿娇的小姑,相貌生得极美,性情又温柔娴雅。论年龄,比谦哥儿小了三岁,也算合宜。

    最重要的是,谦哥儿终于肯成亲了。这怎能不让姚若竹欢喜?

    谦哥儿却不肯答,左顾言它地应道:“母亲若觉得请官媒太突兀,请舅母或姨母去周家一趟也行。”

    谦哥儿口中的舅母姨母,说的正是崔瑶和顾莞华。

    姚若竹见谦哥儿别别扭扭不肯明言,不由得哑然失笑:“罢了,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我明日便去请你舅母去周家一趟。”

    ……

    姚若竹如何欢喜不必细说。

    罗霆知道此事后,倒是猜出了谦哥儿的几分心思。

    当年他也是如此。错过了心爱的少女,到了成亲之龄,无法再拖延下去,得知姚若竹心悦自己,便娶了她。成亲之时,他对姚若竹并未情根深种,只觉得顺眼罢了。相处日长,才渐渐有了真情。如今倒是愈发恩爱。

    少年时的深情,他也未曾忘却。只是,如今想起来,只余下回忆和追思,再无半分遗憾。

    谦哥儿现在还年轻,认定了自己永远忘不了阿娇。待娶了周薇之后,便会知道值得珍惜敬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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