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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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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阳郡主被王皇后的怒意震住了,又惊又惧,却未跪地求饶,反而张口说道:“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送我去宗人府。”

    王皇后气得全身簌簌发抖,用手指着高阳郡主:“你给本宫跪下!”

    高阳郡主总算闭嘴,跪了下来。

    王皇后气血阵阵翻涌,身子摇晃了几下。用力握紧了凤椅上的把手,稳住身子,看向王璋:“璋儿,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高阳说的和离一事,不过是气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王璋深呼吸一口气,也跪了下来:“孙婿今日进宫,就是想求皇祖母做主。孙婿和郡主性情不和,实在难以为继。求皇祖母让我们和离!”

    王皇后眼前一黑。

    高阳郡主已经愤怒地叫嚷起来:“王璋,你竟然要和我和离!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你是王家嫡孙,根本没资格做我的郡马!”

    王璋面无表情地应道:“我确实配不上郡主,愿意和郡主和离。以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高阳郡主按捺不住,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璋的胳膊,右手猛地抓住王璋的脸。

    王璋伤痕还未好,脸上又多了几道鲜血淋漓的印记。

    王璋看着近在咫尺的愤怒扭曲跋扈嚣张的脸孔,忽地苍凉地笑了起来,轻声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萧妤,我王璋宁愿出家做和尚,也不愿再和你这等恶妇做夫妻。”

    他已经受够了!

    再也不想忍耐下去!

    高阳郡主何曾见过这样的王璋,一时间,竟是心慌大过了愤怒。她转过头,想求王皇后给自己撑腰。

    一眼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王皇后。

    王皇后竟气得晕厥了过去!

    ……

    “启禀皇上,”李公公低声禀报:“高阳郡主和郡马一起进宫,不知为何将皇后娘娘气得昏迷不醒。席公公已经请了太医去给娘娘诊治,又打发人来给皇上送信。”

    元佑帝皱了皱眉,沉声道:“摆驾椒房殿!”

    正在一旁批阅奏折的太孙立刻起身:“皇祖父,孙儿也去看看皇祖母。”

    元佑帝点了点头。

    片刻后,元佑帝领着太孙到了椒房殿。

    太医正为王皇后施针急救。高阳郡主在床榻边哭哭啼啼,郡马王璋也守在床榻边。

    元佑帝龙目一扫,顿时一惊:“王璋,你的脸为何变成了这样?”

    一张俊脸上布满了血痕抓印,看着分外凄惨。

    天子询问,不能不答。

    王璋满脸羞愧,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高阳郡主几次想插嘴,一抬头,见了元佑帝那张冷厉的脸孔,心里一颤,竟是不敢吭声了。

    元佑帝目中满是怒意,沉声问道:“高阳,王璋说的可是实情?”

    高阳郡主咬了咬嘴唇:“确实是实情。可孙女是有苦衷的,请皇祖父听孙女一言……”

    “好,朕就听一听你的苦衷。”元佑帝不怒反笑:“看看是谁逼得你胡乱杀人性命,又这般对自己的夫婿。”

    王皇后悠然醒转,正好听到元佑帝的话,心里一惊,顾不得身体虚弱,忙张口求情:“皇上,此次确实是高阳的错。臣妾正要命人送她去宗人府……”

    王璋扑通一声跪下:“郡主乃千金之体,王璋不敢奢望郡主为柔娘之死被惩治。王璋只求和郡主速速和离,求皇上做主。”

    竟是连孙婿也不肯自称。

    王璋这是铁了心要和离。

    王皇后面色悄然泛白,心直直地往下沉。

第五百五十三章 和离

    高阳郡主怒瞪着王璋,恨不得再冲上前撕了王璋的脸。

    只是,有元佑帝在,她不敢妄动。

    元佑帝目光掠过高阳郡主扭曲的俏脸,眉头动了一动,又看向王璋:“王璋,和离一事,非同小可。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抑或是王家的意思?”

    高阳郡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闹腾,元佑帝对这个嫡出的长孙女早已没了耐心。

    不过,高阳郡主到底是他的孙女。就这么和离,不但高阳郡主会成为笑柄,天家也没了颜面。

    王璋哑然无语,心里涌起无尽的凉意。

    元佑帝这么问,显然是不乐见他和高阳郡主和离了……

    王皇后此时也反应过来,立刻道:“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也是难免的。若是有点争执就要闹和离,这天底下哪里还有白头偕老的夫妻。”

    “璋儿,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先回王府好生歇一段时日,等脸上的伤好了再出来走动。”

    “至于高阳,本宫一定会严厉教训她,给你一个交代,也给王家一个交代。”

    不等王璋说话,王皇后就阴沉着脸吩咐高阳郡主:“高阳,立刻向璋儿道歉。”

    高阳郡主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只要郡马洁身自好,我以后不会随便伤人。”

    好一个道歉!

    元佑帝也听不下去了,神色陡然沉了下来。

    王皇后看在眼里,心里既凉又苦。

    就在此时,太孙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皇祖父,皇祖母,此事皆是因孙儿而起。”

    元佑帝和王皇后俱是一愣。

    跪在地上的王璋苦笑一声:“此事岂能怪殿下。殿下这么说,委实令我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佑帝皱着眉头看向太孙:“阿诩,此事怎么会和你有关?”

    王皇后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

    只见太孙歉然说道:“孙儿前些日子赴宴的时候,偶尔听闻王郡马结识了一位善于诗词书画的青楼才女。不过,王郡马只是欣赏柔娘的才学,虽有来往,并无苟且之事。”

    “孙儿便吩咐下去,让人给那位柔娘赎了身,置了宅院。免得王郡马时常出入青楼,被人误会,也免得伤了大堂姐的颜面。”

    “孙儿本是一片好意,却没想到大堂姐到底是生了误会,闹到了这步田地。柔娘无辜枉死不说,大堂姐和郡马也闹得夫妻离心。”

    “都怪孙儿一时起意,好心做了错事。还请皇祖父皇祖母责罚!孙儿绝无怨言!”

    王皇后看着一脸歉意的太孙,一颗心沉至谷底。

    这个萧诩!

    分明是故意为之,以报复她赏赐两个宫女的举动!

    他甚至没有隐瞒,就这么正大光明又坦坦荡荡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敢让顾莞宁不痛快,他就会加倍地还回来!

    元佑帝也不是傻瓜,几乎是立刻就咂摸出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皇后一眼,然后淡淡说道:“好心也会做错事。阿诩,此次就算了,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莽撞。”

    太孙忙敛容应了。

    王皇后心里愈发苦涩。

    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当日她赏赐宫女给太孙一事,特意和元佑帝提了一句。元佑帝未置可否。现在却又来怪她“好心做错事”。

    太孙一直将宫女养在梧桐居里,算是全了她这个皇后的颜面。暗中却对高阳郡主动了手……这一刀,戳得又狠又准。

    高阳郡主也反应过来了,瞪着太孙的目光几乎快喷出火星来了:“萧诩!你竟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堂姐!”

    太孙苦笑一声:“我原本是为了堂姐着想,唯恐堂姐闹到青楼去,失了皇家的体面。却没料到会让堂姐和骏马生了隔阂。确实是我的不是,堂姐生气也是应该的。要打要骂,我绝不会还手。”

    这个狡猾又阴险的萧诩。

    高阳郡主恨得牙痒,却连动也不敢动。

    躺在床榻上的王皇后面色如土,看来是不会给她撑腰了。元佑帝又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口气,不咽也得咽了。

    高阳郡主垂下头,免得眼中的愤恨太过明显。

    王皇后忍住想吐血的冲动,颤巍巍地张口问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元佑帝淡淡说道:“王璋先回府休养一段时日,皇后派一个太医去王家,为王璋治好脸上的伤。至于高阳,先送到宗人府里。伤人性命,总得有个定论。不能因为她是朕的孙女,就姑息放任。”

    这是要严惩高阳郡主的意思了。

    王皇后口中发苦,却不得不应。

    元佑帝心情不佳,也未多逗留,很快便摆驾离开。

    太孙临走前,还特意安抚王皇后:“皇祖母也别太过懊恼。经过此事,想来大堂姐也会比往日懂事几分,不会总让皇祖母烦心。”

    王皇后颤巍巍地将喉头一口鲜血咽了回去。

    ……

    满脸伤痕的王璋黯然回了王家。

    和离一事,显然是不可能了。

    一来元佑帝不允,二来,王家上下也轮番苦劝他忍了这口闷气。他身为王家嫡孙,肩负着振兴王家的重任,行事根本由不得自己的性子。

    满心不甘的高阳郡主被送到了宗人府。想早早出来,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少不得要被关上几个月,吃些苦头。

    “高阳郡主怒杀王郡马外室夫妻反目闹和离”这一出精彩好戏,也迅速传遍京城。成了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

    王皇后这次是真得被气病倒了,发起了高烧,喝了几日的汤药,才退了烧。不过,还得在床榻上躺上数日才能下榻。

    宫务不能没人打理,孙贤妃和窦淑妃又隆重登场。

    这几天,孙贤妃心情极是畅快。

    高阳郡主出丑丢人,王皇后颜面无光。

    更妙的是,这一切都是太孙暗中出手为之。

    到底少了一层血缘关系,太孙对王皇后这个皇祖母并没多少亲近之意。她才是太孙的亲祖母,太孙真正亲近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信心满满的孙贤妃,很快就尝到了被啪啪打脸的滋味。

第五百五十四章 婚配(一)

    这一日,元佑帝来了景秀宫用膳。

    元佑帝如今踏足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偶尔留下用膳,也多在椒房殿。

    此次到景秀宫用膳,孙贤妃面上有光,心中很是高兴,吩咐御膳房精心准备了几道元佑帝喜欢的菜肴。

    用完膳之后,孙贤妃又亲自动手烹茶。

    元佑帝笑着赞道:“贤妃烹茶之技,在宫中也是佼佼者,无人能及。”

    孙贤妃笑道:“臣妾闲着无事,时常研究如何烹茶,没想到竟入了皇上的口。皇上若是喜欢,以后不妨多来景秀宫。”

    元佑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口道:“贤妃,朕记得孙大郎也到了婚配之龄吧!”

    元佑帝忽然提起孙武的亲事,莫非是有赐婚的打算?

    孙贤妃心中暗喜,一脸感激地应道:“是,大郎今年虚岁也有十七了。皇上日理万机,竟还惦记着臣妾的娘家侄孙,委实令臣妾感动。”

    除去和亲的乐阳郡主之外,到了婚配之龄的郡主还有两个,一个是太子府里“养病”的衡阳郡主,另一个是魏王长女富阳郡主。

    以孙贤妃的心思,自是希望孙武能许婚给衡阳郡主。

    日后太子坐上龙椅,衡阳郡主就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孙武也就成了驸马。一世的荣华富贵总是少不了的。

    实在不行,做富阳郡主的郡马也不错。

    孙贤妃满含期盼地看着元佑帝。

    却听元佑帝说道:“荣庆王的三女也到了婚配之龄,朕觉得,孙大郎倒是颇为合适。等皇后的病好了,就让皇后赐婚吧!”

    孙贤妃:“……”

    孙贤妃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荣庆王是元佑帝的堂侄,只领了一个闲散差事。而且,荣庆王只有一子是嫡出,其余的子女俱是庶出。

    这个庶女,连个郡主的封号都没有,只是一个县主。

    她寄予了厚望的孙武,怎么可以就娶一个县主?

    元佑帝见孙贤妃愣在当场,以为她是惊喜过度,笑着说道:“此事你可得多谢阿诩。如果不是阿诩主动提起孙大郎的亲事,朕一时也想不起来。”

    “阿诩说的有道理。孙大郎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又常年生病。到底是你娘家唯一的侄孙,亲事上也不能太过亏待了他。让他娶荣庆王的女儿,也算抬举他了。”

    孙贤妃:“……”

    孙贤妃笑容愈发僵硬,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臣妾谢皇上恩典。”

    ……

    待元佑帝走了之后,孙贤妃终于不必强颜欢笑,砸碎了一整套的茶具茶碗,心头还是堵着一口闷气。

    好一个太孙!

    明知道她对孙武的亲事期许甚高,竟来了这么一出……这和拿刀戳她的心窝,也没什么区别。

    更可恨的是,元佑帝已经张了口,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就是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要求娶衡阳郡主的话来。元佑帝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孙武身体欠佳,又无功名,娶一个闲散王爷府上的庶女都算是高攀了。

    宫女们不敢吭声,战战兢兢地将地上的茶碗茶具收拾干净。

    就在此时,有宫女来禀报:“启禀贤妃娘娘,太孙殿下来了。”

    哼!亏他还有脸来见她。

    孙贤妃目中闪过怒意:“请太孙殿下先到殿里小坐片刻,本宫很快就来。”

    宫女很快领命退下。

    孙贤妃定定神,努力平心静气,然后才去了殿内。

    宫女们都已退了下去。

    面容俊美一脸悠然的太孙殿下,含笑起身,行了一礼。

    孙贤妃努力压抑的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冷冷说道:“殿下这般多礼,本宫可担当不起。”

    太孙早料到孙贤妃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说道:“贤妃娘娘今日似乎心情不佳,不知是为了何事?”

    孙贤妃冷笑一声:“为了何事,殿下心中比谁都清楚。何必在这儿装模作样。”

    不等太孙辩驳,孙贤妃又冷然说道:“今日皇上到景秀宫来用膳,说起了孙武的亲事。此事可得多谢殿下才是。如果不是殿下提议,孙武哪有这份福气,能娶荣庆王府的县主。”

    语气中满是愤怒。

    太孙神色未变,淡淡说了一句:“这确实是他的福气。”

    孙贤妃:“……”

    太孙看了过来,目光清朗温和,话语中却多了冷意:“孙武身无功名,常年生病。若不是皇祖父做主,京城稍有头脸的人家,谁会愿意将女儿嫁到孙家?贤妃娘娘心中不感念皇恩,语出怨怼,莫非是对这门亲事还不满意?难道还想让孙武尚郡主不成?”

    孙贤妃被气得面色泛白,全身发抖,连呼吸也不平稳:“你……你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说到底,就是因为我赏了绿屏到府中,让顾莞宁不痛快。你就故意为孙武求了这门亲事,成心来气我。”

    是啊!就是成心要气你!

    你又能如何?

    太孙定定地看着满脸怒容的孙贤妃,什么也没说,目光将心意表露无遗。

    孙贤妃心里渐渐泛起凉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太过低估太孙了。

    他一直以温和的面貌示人,孝顺恭敬,人人称道。对她这个亲祖母,也是尊敬有加。她便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性子。

    她以为,哪怕她稍微做的过分了一些,他也绝不会和她闹翻脸……

    她实在是大错特错!

    太孙和太子不同。太子一直亲近她这个生母,对王皇后貌似恭敬实则疏远。太孙一出生就是长孙,在元佑帝身边长大,圣眷极浓。对她这个亲祖母,也没多少孺慕之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太孙声音依旧淡然:“贤妃娘娘不愿孙武的亲事被人摆布,日后就该谨记,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万万不能做。连想也不应该想。”

    孙贤妃呼吸一窒。

    他这是明明白白地在警告她,绝不能对顾莞宁出手。

    太孙又缓缓地说道:“孙武经常生病,身体虚弱,还是找太医去看看,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才好。免得还未成亲,就再病倒。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孙家可就断了香火。”

    孙贤妃:“……”

    太孙礼数周全,行了礼才告退。

    孙贤妃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没动弹。

第五百五十五章 婚配(二)

    半个多月后,王皇后凤体痊愈。

    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看着憔悴而苍老。

    孙贤妃前来给王皇后请安,然后恭敬地说起了孙武的亲事:“……皇上开恩,为孙武挑了一门亲事,是荣庆王府的佳阳县主。臣妾今日过来,就是想请皇后娘娘下凤旨赐婚。”

    荣庆王府的佳阳县主?

    王皇后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清秀怯懦的少女面孔,扯了扯唇角:“这倒是一门极为相衬的好亲事。”

    相衬两个字,充满了讽刺之意。

    孙家早已没落,如果不是有孙贤妃,就凭孙武,凭什么娶一个县主为妻?

    孙贤妃暗暗咬牙,面上露出感恩戴德的笑容:“娘娘说的是。皇上如此厚待孙家,臣妾心中着实感激不尽。”

    顿了顿,又满是关切地问道:“高阳郡主如今被关在宗人府里,不知现在如何了?高阳郡主自小就在娘娘身边千娇万宠地长大,何曾受过半点委屈。如今为了一点小事,就被关进宗人府。别说娘娘,就是臣妾一想及此,也甚是心疼啊!”

    王皇后笑容一顿,扫了假惺惺的孙贤妃一眼,淡淡说道:“都是本宫惯坏了高阳,如今让她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孙贤妃轻叹一声说道:“娘娘一片慈爱,只盼着高阳郡主能领会,不要心生芥蒂才是。”

    王皇后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口中说道:“高阳之事,不说也罢。孙武和佳阳的亲事,本宫这就下旨。孙武也不算小了,让他们两个早点成亲,早日为孙家留下子嗣才是。”

    这话却是在暗暗讥讽孙武是个病秧子,寿元不长了。

    孙贤妃心中大怒,不甘示弱地回击:“臣妾还有件事,想和娘娘禀报一声。顾氏身怀六甲,当日娘娘赏了两个宫女到梧桐居。臣妾忧心太孙殿下的衣食起居,也厚颜赏了绿屏过去。现在想来,此事其实大大不妥。”

    “太孙和顾氏夫妻情深,断然不肯在此时收用身边人,免得顾氏情绪波动,动了胎气。”

    “臣妾想着,不如将绿屏直接打发出去许配嫁人。免得整日养在梧桐居里,让顾氏心情阴郁不快。”

    王皇后看着满脸笑容的孙贤妃,恨不得伸手撕了她的脸。

    孙贤妃这么做,是成心在挤兑她这个皇后!

    只是,太孙一出手,就让高阳郡主差点没了夫婿,如今又被关进宗人府。再任由那两个宫女在梧桐居里待着,以后不知还要惹出多少麻烦。

    王皇后定定神,淡淡一笑:“贤妃考虑得甚是周全。既是如此,本宫索性也将那两个宫女另外许配出去。”

    从宫里出去的宫女,总不能再接回来,这和打自己的脸也相差无几了。另外许配嫁人,勉强算是多了一层遮羞布。

    ……

    天气渐冷,外面寒风凛冽。

    梧桐居里早已燃起了炭盆,屋子里温暖如春。

    顾莞宁的肚子越来越大,胳膊和双腿都略略有些浮肿,走起路来也颇有些吃力。徐沧建议她每日多走动锻炼身体。

    外面天寒地冻,顾莞宁便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琳琅和玲珑在一旁眼都不眨地盯着,唯恐顾莞宁一个不慎摔倒。

    顾莞宁走了一会儿,便站在原地休息片刻。

    两个丫鬟立刻过来,一左一右地搀扶住顾莞宁。

    顾莞宁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我能站得住,你们两个不必紧张。”

    玲珑小声咕哝:“小姐说得倒是轻松。奴婢整日看着你这样走来走去,一直提心吊胆地。”

    “是啊!”琳琅无奈地接了话茬:“小姐又不肯让奴婢们搀扶着走动,奴婢站在一旁,心里不知多担心。”

    顾莞宁笑着安抚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放宽心吧!我身体如何,没人比我更清楚。我能走得动,所以才不要你们扶着。”

    “再说了,徐大夫让我多走动多锻炼,这样日后才有力气生孩子。你们就别心疼我了。”

    这倒也是。

    平安生产才是最要紧的。

    顾莞宁肚子里怀着双胎的事,她们两个都清楚。这肚子明显地比普通孕妇大了许多。若是没有康健的身体,日后临盆必然要吃苦头。

    正说着话,璎珞进来了,笑着禀报:“小姐,宫里的席公公又来了。”

    顾莞宁目光一闪,慢悠悠地笑了一笑:“请席公公进来。”

    ……

    “奴才给太孙妃请安。”席公公恭敬地行礼问安,目光掠过顾莞宁的肚子,心里暗暗诧异。

    太孙妃这肚子,可真是不小。算算日子,不过才六个多月的身孕,看着倒像是要临盆似的。

    顾莞宁淡淡说道:“席公公免礼。不知席公公今日来,是为了何事。莫非是皇祖母又赏了人来?”

    一般而言,怀着身孕的女子,总比平日温和许多。顾莞宁也不例外。每日心情平和,眼角眉梢也比平日柔和得多。

    不过,一旦敛了笑意,往日的冷冽威严的气势便又散发出来。

    席公公忍住擦拭额上冷汗的冲动,陪笑着说道:“这倒不是。皇后娘娘命奴才来,是要传口谕给太孙妃。”

    “如今太孙妃正在养胎,不宜动气。那三个宫女,还请太孙妃将她们许配嫁人。”

    顾莞宁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这真是皇祖母的口谕?席公公没开玩笑吧!”

    “这等事,奴才怎么敢随意说笑。”席公公打起精神笑道:“这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奴才半个字都没敢漏。”

    做主子的要脸,做奴才的,只能豁出这张脸了。

    好在顾莞宁没有自降身份,和一个奴才做口舌计较,只点了点头。

    席公公暗暗松口气,行礼告退。

    席公公一走,琳琅等丫鬟都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这个席公公,当日送宫女来的时候神气活现,今儿个低声下气蔫头巴脑。”玲珑不客气地嘲笑道。

    琳琅也道:“可不是么?这种人最是可恨可气。”

    真正可恨可气的,是席公公的主子,还有那个不肯安分的孙贤妃。

    这一次,可算是给了她们深刻的教训。

    顾莞宁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第五百五十六章 打发

    太子妃很快闻讯而来。

    “你皇祖母真的这么说了?”太子妃听了事情的始末,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顾莞宁淡淡笑道:“席公公已经来传了口谕,自不会有假。”

    太子妃心头一口恶气长长地抒了出来。

    顾莞宁有孕,怀的又是双胎。她唯恐顾莞宁有半点不适不妥,从未想过要给儿子身边安排人伺候。

    王皇后和孙贤妃倒好,一个比一个会膈应人。

    那三个宫女养在梧桐居里,她比顾莞宁还要生气。现在王皇后亲自下口谕打发了这些宫女。这自扇耳光的举动,实在令人解气。

    不过,王皇后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

    “莞宁,你皇祖母为何会下这样的口谕?”太子妃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阿诩从中做了什么?”

    顾莞宁也没瞒着太子妃,将太孙这些日子做的两桩事说了出来。

    太子妃听得分外舒畅,笑着赞道:“阿诩真是聪明。”

    打蛇打七寸,对付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弱点下手!

    王皇后的弱点是高阳郡主,孙贤妃最在意的是娘家的兴盛荣辱。太孙接连出招,俱是又快又准。

    顾莞宁笑道:“这几个宫女,还是由母妃做主许配嫁人吧!我如今行走不便,时常困倦,没精力操这个心。”

    太子妃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

    太子妃行事十分利索,当日下午,就命人将三个宫女叫到了雪梅院,将王皇后的旨意说了一遍:“……母后心地仁慈,不忍见你们三个光阴虚度,让你们许配嫁人。”

    三个宫女俱是一惊。

    绿屏自觉自己是孙贤妃身边的人,胆子也比另两个宫女大的多,鼓起勇气说道:“启禀太孙妃娘娘,奴婢不愿另外嫁人,只愿留在梧桐居里。端茶送水打扫,什么活奴婢都会做。”

    太子妃神色一冷:“放肆!这等事,哪里容得你愿意不愿意。”

    绿屏浑身打了个寒颤,立刻跪下请罪。

    可惜请罪也迟了。

    太子妃冷冷说道:“你们都是宫中出来的人,我自会给你们体面。为你们挑一户好人家发嫁,再给一副嫁妆。至于绿屏,我倒是不便做主了。这就让人送你回景秀宫,如何处置,都随贤妃娘娘的心意。”

    这么被送回宫去,明摆着丢了孙贤妃的颜面,哪里还有活路?

    绿屏面色惨然,连连磕头告饶。

    太子妃却懒得再多听半个字,吩咐一声下去,立刻有嬷嬷上前来,堵住绿屏的嘴,将绿屏拖下去,很快送进了宫中。

    孙贤妃见到绿屏后,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命人将她送到了宫中的浆洗房。

    浆洗房里的活又累又苦,绿屏进去不到一个月就生了病。宫女生病,根本无人过问。绿屏在屋子里躺了几日,就因高烧过度一命呜呼。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太孙回府后,知道了太子妃的雷厉风行,着意地夸赞了太子妃一番:“有母妃在,儿子再无后顾之忧。”

    太子妃笑了起来:“你整日就会哄我高兴。”

    当然,她还是被哄得很高兴就是了。

    如今顾莞宁身子不便走动,早已免了晨昏定省。

    太孙本想留下陪太子妃吃完饭,太子妃却道:“我身子骨好好地,哪里需要你陪着。你早些回梧桐居,陪一陪莞宁。”

    太孙心中一热,低声道:“母妃,你待儿子真好。”

    太子妃处处体贴顾莞宁,有大半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太子妃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太孙:“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对你好,还能对外人好不成。莞宁是你的妻子,她待我这个婆婆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自然也要待她好。”

    母子两个闲话几句,太子妃又催促着太孙早些离开。

    太孙回了梧桐居后,便将此事告诉了顾莞宁。

    顾莞宁听了之后,心里俱是暖意。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既要看缘分,也要用心经营。

    譬如她和太子妃,其实一开始并不和睦,甚至互看都不顺眼。只是为了共同在意的人,彼此忍让彼此迁就。一点一点地培养出了默契和感情。

    到如今,亲如母女。

    太孙走到顾莞宁身边,因为她的肚子太大,太孙已经无法将她全部搂入怀中。只轻轻地拥着她的肩膀。

    顾莞宁略略侧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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