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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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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承认昨晚的事儿,绝对不能。
承认了,便是坐实了她的罪名。如果不承认,日后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时日长了,或许宸王对这事儿的细节也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到时候她想一个合理的由头儿给自己洗白,还是有可能将自己摘清的。
但是亲口承认下来,就什么都完了。日后无论她怎样安分、无论她是否能一举得男,在宸王眼里,她都是一个犯过错的奸诈女人,洗白不得。
所以无论心里有多么好奇,宸王到底是怎么确定这事儿是她做的,她都不可能问出口。
“看在你有孕在身,本王给你这个嘴硬的权利。你可以不承认,但你心里,必须要有悔过改正之意。能做到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自尝恶果
“妾身一定好好反省。”
“退下吧。”
“是。”
听到宸王说了这三个字,薄馨兰忙应了一声“是”。再多留在这里一刻,对她都是不利的。万一容菀汐开口说什么呢?
宸王在这边训斥她,容菀汐就坐在一旁。摆明了,是他们夫妻二人合起伙儿来对付她,商量好了的,由宸王出面,容菀汐就只负责听。
殿下这一番话,还是给她留有余地的。可对殿下的这一番处置,容菀汐未必能满意。容菀汐这女人,实在太有手段。如果她叫住自己,咄咄逼人地问一些话,她该做如何应对?
后退着出了书房门,方转身离去。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心,就如同屋外肆虐的秋风一般冰冷。
就算这事儿没能直接坏了容菀汐的名声,可殿下绝不是傻子,难道就看不出来,初夏是为容菀汐顶包的?
殿下定然看得出来,可殿下,却还是站在容菀汐那边,竟然还为容菀汐出头来警告她……这是为什么?
这容菀汐难道真的是狐狸精转世不成?到底有何魔力,能让殿下对她如此百依百顺的,竟然为她退让至此!
对男人而言,头顶发绿,可是最不能忍受的事儿。
薄馨兰真是有些糊涂了……走在昭德院的院子里,但觉脚步轻飘飘的,前路迷茫……
不怕她不聪明、不怕她不敢谋事,怕的,是殿下对容菀汐的心太过坚定。
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殿下却还是站在容菀汐这边,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回到宜兰院里,开门儿进屋,就见冬雪和吴嬷嬷、敬敏,都等在房间里呢。
人多了,但觉头疼得很。
但却也不能表露什么,不能让吴嬷嬷和敬敏看出什么事儿来。
“这一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嬷嬷和姑娘就不要在房中服侍着了。原本我这屋子也不大,连你们二人坐着的地儿都没有。瞧着你们总这么站着,我这心里啊,不落忍儿。”薄馨兰满是关怀地笑道。
敬敏和吴嬷嬷都看出了薄馨兰是有话要单独和冬雪说,因而自然不能如此没眼色地继续在这儿等着。向薄馨兰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吴嬷嬷和敬敏走后,冬雪恭敬侍立在薄馨兰身后,大气儿不敢出。
她不知道殿下叫了薄馨兰过去,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刚回来,薄馨兰就被殿下叫去了,这未免会让薄馨兰心有联想吧?
如果她是薄馨兰,第一个念头儿,也一定是……被人出卖了。
这就是殿下的意图。殿下就是让她们自己慌了阵脚,窝里斗。好生歹毒!可她一个做丫鬟的,又能怎样呢?明知道殿下是这个意图,也不可能在殿下传唤的时候她不过去,不可能在知秋来叫薄馨兰的时候,不让薄馨兰过去。
如今若是薄馨兰认定了她的出卖,那么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明白。
“之前的事儿,还没说完呢”,薄馨兰端起了手边儿圆桌上放着的一盅茶,缓缓道,“刚刚说到哪儿了?你继续说。”
说完,缓缓饮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花茶。
心里,对冬雪是有很深的怀疑的。
这丫头很聪明,聪明丫头办事得力,但聪明丫头却也是最靠不住的。良禽择木而栖,她在这府里,可算得上是一株好木么?
论美色,她不如卢采曦;论地位,她不如容菀汐;论那些勾搭人的媚术,她连齐月灵和闵红媚都不如。若是殿下真的许给冬雪什么,她就不信,这奴才能有多坚定地不动心。
“回娘娘,已经说完了”,冬雪声音如常,并未见有什么害怕的样子,“说到殿下问了奴婢宜兰院里是否一切都好,之后就埋头看书,忘了奴婢还在。奴婢就一直等着,直到殿下想起来奴婢还在,吩咐了奴婢离开。”
冬雪还是重复了一下之前说过的话。
薄馨兰淡淡点头,道:“对,是说到这儿了,我给忘了。”
说完,又是静静喝茶,半晌不语。
冬雪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她心里是吃不准的。
她虽然不信任冬雪,但却也不能就此而认定,冬雪一定背叛了她。因为以宸王一贯的作风,冬雪说的这种情况,是更有可能发生的。
很有可能,宸王的目的,就是让她们窝里斗。
所以她是继续问下去,还是不问……
刚刚那一番震慑,并未吓出什么来,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冬雪又聪明又有单色,只怕就算她明着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你可知道,殿下叫我过去是什么事儿?”薄馨兰道。
“奴婢不知。但奴婢觉得应该不是关怀娘娘那么简单。或许,是和昨晚的事儿相关吧?奴婢总觉得,殿下叫奴婢过去,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关怀咱们宜兰院,而是在诈娘娘呢。娘娘,您……没有被殿下给诈出来吧?”
冬雪略一思量,便挑明了和薄馨兰说。
这事儿是明摆着的,她越是躲闪,越显得心虚。原本自己就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儿,为什么要躲闪着?
薄馨兰听冬雪这么说,沉默了半晌,道:“殿下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何来诈出来还是诈不出之说?他不是在诈我,而是心里已有定论,直接给我警告。”
顿了下,继续道:“殿下说,是你出卖了我,已经把昨晚的事儿都跟他招了。但我是不相信的……”
“冬雪,你说,你我二人在这宸王府中相依为命,我待你好不好?”薄馨兰回头问道。
冬雪噗通跪地,叩首道:“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
薄馨兰点头,道:“你不要慌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我待你这么好,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就像我相信我不会坑你一样。就算你做错了事,哪一件事情完成得不妥当,我也不会过分责怪你的。毕竟在这府里,我能仰仗的,就只有你;而你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我。”
冬雪匍匐在地,感念道:“奴婢多谢娘娘的信任。”
“起吧,地上凉。”薄馨兰疲惫地吩咐了一句。
她是真的很累。
在这王府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挣扎求存。
先前容菀汐没来的时候,她的位份最高,她要应付府里的这些莺莺燕燕。要在宸王面前拿捏好尺度,既不能让宸王觉得她烦,又不能让靳嬷嬷觉得她不稳重持重、不懂得规劝宸王。
如此挣扎了这些年,总算快要见亮儿了,却忽然杀出来一个容菀汐,劫走了她的一切。
如今,殿下不信任她了,她身边儿呢,又没个可信之人。即便是和自己的奴婢,她都要撑着耐心,用心周旋着。不管信与不信,她都不能得罪了冬雪。
冬雪没有出卖她,而只是办事不力露出了破绽,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责怪什么。这奴才不承认,她责怪也没用,不过是让人徒增反骨罢了;若冬雪已经背叛了她,她是更不能责怪什么了,反而要对她百般好,让她看不出自己已经暴露。
至于这奴才到底有没有背叛她,还是要再等等看,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
而这次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过去了。吃了亏、受了苦,只能自己憋屈着。谁让她时运不济呢。
……
香来院中。
秋燕将听说到的事情和卢采曦说完,侍立在一旁,等着卢采曦的反应。
卢采曦起身,在屋内踱步了半晌……
“昨儿发生的事儿,今天下午,殿下就叫了冬雪和薄馨兰过去,还是到昭德院去……”卢采曦嘀咕道,“怎么看也不像和容菀汐有隔阂的样子……难道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他都不放在心上?”
“到底是不放在心上呢,还是对容菀汐太过信任呢……”
卢采曦自己嘀咕着,秋燕就像是没听到一般,静立不语。
卢采曦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实在是个没嘴儿的葫芦,也懒得和她说什么。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但凡是男人、只要他在意这个女人,都不可能对这事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算殿下查出了这事儿是薄馨兰做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帮容菀汐平反吧?总要晾着她一段日子才行……
仔细回想自从容菀汐入府到现在,殿下对容菀汐,的确很不错。但因为不错,难道就真的是把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疼着的么?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卢采曦越想越觉得迷糊……
但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要去做坐实薄馨兰的罪行。
如果殿下只是心有怀疑,想要诈一诈薄馨兰,而不是确定了她的罪行,才把她叫过去的呢?
薄馨兰那般巧舌如簧的,还不知道怎样分辨呢。
或许这一番对质之后,殿下对薄馨兰的顾及就打消了呢。
他要为容菀汐查这件事儿,但却打消了对薄馨兰的顾及,那么之后,该将目光放在谁的身上?
除了薄馨兰之外,下一个人,一定是她。因为在这王府的所有姬妾中,只有她和薄馨兰最为耀眼。
可别再弄了一身腥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揭发之事,拖延不得。
第二百七十五章:揭发了谁?
“你留意下,殿下今晚歇在哪里……估计还是昭德院吧。等下约莫着殿下就寝之前,咱们到昭德院去,你准备好了说辞,可别说错了什么。”卢采曦吩咐道。
“是。” 秋燕应了一声儿。
卢采曦对她这样的态度,实在厌烦得很。但却也懒得说什么。只要她事情别办差就行了。若是事情办错了,那边新账旧账一起算。
容菀汐觉得,这事儿,应该算是解决了。虽然宸王对薄馨兰的处置,并不能还她一个清白,可以说是让她吃了闷亏,但却也并未说什么。
若是能让昨晚在场之人,都明白她是被人给害了,那就只有处罚了薄馨兰。譬如说,降了薄馨兰的位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降了薄馨兰的位份,这事儿一出,所有人自然都能想到昨晚的事儿,一切便是不言而明。
但毕竟薄馨兰现在有孕在身,一切还是要以她腹中胎儿的安全为主。还是让她过得舒坦些吧。
在宸王叫了薄馨兰来对峙、却只以警告作为处分的时候,容菀汐心里竟然觉得,只要他相信她是被人给害的,那就足够了。至于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
所以这事儿,在容菀汐心里,算是至此了结了。
宸王也有就此了结的意思,薄馨兰走了之后,就厚着脸皮向她讨要那好处,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处置有什么欠妥当的地方。
容菀汐推说光天化日的没心情儿,宸王便惊喜地说道:“好啊,那咱们就晚上来!”
天知道彼时容菀汐有多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用过晚膳,渐渐天黑。宸王却像是忘了要讨要那个好处似的,只是坐在小书房里的油灯下安静看书。
正好容菀汐也要看书,于是就在书房,坐在他一旁陪着他。其实是在提醒他——天黑了,你抱啊……
不是她犯贱,而是,如果不在睡觉前让他抱一下的话,等下躺在床上,事情可不好解决了。弄不好宸王的意思是,要抱上一晚上。
可几次抬眼看宸王,宸王都没有反应,看样子,真是要留到晚上了……
卢采曦带着秋燕来到昭德院门口儿,见院门没关,屋里有灯光。为了不惹人注意,便没有站在门口喊人,而是带着秋燕,直接到了正屋的房门口儿。
容菀汐和宸王都看书看得认真,这时候,雪绒可能睡着了,也没叫唤,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着实被吓了一下。
“殿下,娘娘,可睡下了?”门口儿,响起的却不是初夏或知秋的声音,而是卢采曦的声音。
宸王和容菀汐相视了一眼,容菀汐道:“进来。”
卢采曦带着秋燕进了屋,这大黑天儿的,却是连灯笼也没提。进了屋,便快步上前,到了书房里,主仆二人噗通跪下。
卢采曦先叩首道:“妾身有罪。”
“何罪之有?”宸王懒洋洋地问道。
“妾身有急事要禀报殿下,所以贸然到得门前来,这是罪一……”
“无妨,多大点事儿。”宸王并不介意。
“妾身管教奴婢不严,这是罪二。”卢采曦接着道。
宸王看了跪在卢采曦身后的秋燕一眼,道:“本王瞧着秋燕这丫头挺好的,规矩本分。怎么了,她是犯了什么错儿?”
容菀汐从声音上就能听得出,宸王并不愿意搭理卢采曦。
“知而不报。”卢采曦利落地说了这四个字。
容菀汐倒是很少听她这么利落的说话,笑问道:“知道什么了没报?”
卢采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又看了眼宸王,颇有深意。但宸王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把目光放在她身后的秋燕身上,上下打量着。
卢采曦心内不悦,自然不是对宸王,而是对秋燕。刚刚宸王说秋燕不错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没想到这丫头不声不响的,竟然引起了宸王的注意。
“秋燕,既然是你看到的事情,你来说。”卢采曦回头吩咐秋燕道。
“是。”秋燕应了一声儿。
随即便道:“昨儿晚上,夫人担心殿下和娘娘吃多了酒伤身,因而在小厨房里亲自敖了两碗葛根汤,让奴婢给殿下和娘娘送到升平院去。可是……可是……奴婢没办成这事儿。”
“不过是一碗汤,多大点事儿呢,不要紧。”宸王道。
“不只是这一碗汤的事儿……”秋燕怯生生地看了容菀汐一眼,垂首继续道,“奴婢看到……奴婢看到王妃娘娘和翎王殿下在说话儿。”
宸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也看了容菀汐一眼。
卢采曦一直仔细看着宸王的表情,见宸王如此反应,是更有些糊涂了。这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完全是对容菀汐很在意的表现。
“奴婢担心冲撞了娘娘和翎王殿下,就想着,别从那条路上走过去了,因而便远远儿的就往后院儿的方向绕,打算从后院儿那边绕过去,从另一边绕到升平院的门口儿去。可是……可是走到院墙处的时候,却见着宜兰院的冬雪了。”
“奴婢刚要问她,这么晚了蹲在枯草丛里作什么呢,却见她鬼鬼祟祟地往娘娘和翎王殿下那边去了。奴婢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儿,便没敢叫她。一时愣住了,竟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去。害怕被人发现了冤枉什么,因而只能躲到墙后去,看看冬雪到底是要干什么。”
“可是冬雪藏到草丛里,离奴婢越来越远,奴婢看不清楚。只是看到,娘娘和翎王殿下忽然都倒下了。然后冬雪才起身,将殿下和娘娘拖到了草丛里去。奴婢当时吓坏了,手中的食盒掉在了地上,腿软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就什么事儿都忘了,拎起了食盒就往香来院里跑……”
卢采曦接了过来,道:“这丫头回去的时候,我见她脸色惨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像是吓着了。我就问她,可是做错了事情惹恼了殿下?解酒汤可送去了?这丫头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说她不小心弄洒了醒酒汤,没送成。”
“妾身就以为,她是因为弄洒了醒酒汤,怕我骂她才吓着的。因而也没责怪她什么,毕竟天黑风大,她一个小姑娘家,走夜路难免害怕。没多想,就让她回去了。哪成想,晚膳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地和妾身说了这事儿,当时可是把妾身也给吓着了!”
“但妾身想着,这事儿事关重大,是必须让殿下和娘娘知道的。因而再三和秋燕确认了,她说她看得真真儿的,那人就是冬雪。便只有带着秋燕过来,将这事儿如实说一说。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许是冬雪那丫头和娘娘有什么过节?擅自为之?”
卢采曦说完,一脸担忧地看着容菀汐,好像很为容菀汐悬心似的。
宸王眸光深沉地盯着她,半晌,却是笑道:“采曦啊,这府里,就属你最懂事儿。多亏你带了秋燕过来,不然本王和王妃还被蒙在鼓里呢。王妃说有人害了她,本王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害了她,但我们却想不到到底是谁。原本是想着挨个儿盘问一下的。有你这一番揭发,可是省了不少功夫。”
“只是底下的奴婢倒霉,无意间看到了,妾身没办法,只得把事情真相告诉给殿下和娘娘。却不是要揭发谁。妾身和薄姐姐的关系向来不错,如今姐姐手下的奴婢犯了错,妾身比谁都心痛。但一想到王妃娘娘竟然被一个奴婢给害了,心里又气不过,很是为娘娘忧心。左右为难,最后也只得选择说出真相。”
宸王满意点头,笑道:“你很好,不争不妒的。本王知道你是怕招惹是非,才拖到现在才说。你放心,这事儿就只有咱们在场的四人知道,本王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揭发的。至于薄妃那边……她如今有孕在身,一切要以她的身子为主,本王先不作处置。待到她生下孩子,本王再将这事儿搬上来说。”
“今儿就这样,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宸王关切道。
“是。”卢采曦听话地应了一声儿。
但心里,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味儿呢。
殿下这些话说的,无一不是对她的满意之言,是没什么不妥当的。对薄馨兰的处置虽说太宽宏了,但理由却也在情理之中。
仔细想想,绝无什么蹊跷之处,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自然不能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表露出来,只能规规矩矩地起身,施了一礼,带着秋燕离开。
宸王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更阴沉了些……
从窗子里看到卢采曦出了昭德院,容菀汐才问道:“怎么了?你觉得她的话有什么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的,恰到好处。可也正因为恰到好处,才让人起疑。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就遇见了呢?”
“你是怀疑……她在扯谎,给薄馨兰泼脏水?”容菀汐问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又一突破
宸王摇摇头:“我不是在怀疑她扯谎。相反正因为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才蹊跷。至于让秋燕给我送醒酒汤的说法,我是不相信的。既然如此,秋燕刚好在那边的原因,能是什么?”
容菀汐了然:“你的意思是,采曦原本就派了秋燕盯着薄馨兰,或是她原本拍了秋燕想要做什么,但最后被薄馨兰抢了先。既然如此,她就索性什么也不做,由着冬雪做完,她过来揭发拔功?”
“不错,这两者都有可能……采曦是越发不安分了。”宸王靠在椅子上沉吟道。
容菀汐见宸王眼睛微微眯起,就觉得,他的脑子里一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因而忙阻止道:“采曦虽然不安分,但是以她的脑子,也弄不出什么大风浪来,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薄馨兰做了这么大一个错事儿,既然都能放过,你就别抓着她这点儿并不确定的错处弄文章了。不是显得的小气么?”
宸王看了她一眼,眼色相当不满:“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些破事儿?只是这事儿若无人顶下来,你的名声怎么办?还不真要让人以为,你和二哥……咳咳……虽然这是真的吧,但你不要脸,本王还要呢。”
“什么叫这是真的啊?我和翎王怎么了?你说这话,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和翎王就只是站在外头说了几句话而已。”
宸王起身,不乐意搭理她,往寝房去。
但是走到书房门口儿,还是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自从出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其实容菀汐一直都处于自知理亏的状态中。就只是嘴硬而已。
因而宸王招呼她一下,她也不倔着,直接就痛快地跟了过去。
“宽衣。”宸王张开双臂,吩咐道。
容菀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从了他这要求。看在他这么为她着想的份儿上就是给他宽衣也无妨。就当是送给他的一个额外的报答了吧。
“你可千万别真的对采曦做什么处置,不然我这心里,多过意不去呢?这一次就算她有心,但是毕竟没什么错处,我岂能牵连无辜的人?”容菀汐边给宸王宽衣,边低声问道。
宸王不说话,这一刻,像是聋了一般。
“好了啊,脱完了。”容菀汐将宸王的外褂内袍都脱了下来,剩下里面的一身衣裤,是宸王睡觉穿的,自然不用脱。
将脱下来的衣裳搭在架子上,回身,见宸王还直勾勾地站着呢。
容菀汐不知道宸王这架势是要干嘛,问道:“你还有事儿?”
“衣服还没脱呢。”宸王指了指自己的身上。
“睡觉要穿的啊,脱什么啊?”
“本王今天要换一身儿。这身儿已经穿了两天了,全是汗。”宸王道。
“可真麻烦……”
容菀汐嘀咕一声儿,却还是低头给宸王脱了他身上的最后一块布。
看到宸王的结实的胸膛,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平平静静地转身,将衣服挂在了架子上,边说道:“裤子你自己脱啊,别得寸进尺。”
“啊……行。”宸王很诧异地看着容菀汐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
难道他这一身好看的肌肉不诱人么?多少女人看到他这一身好看的肌肉都眼睛发直呢?怎么这女人,却是一丁点儿反应也没有?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容菀汐回身,看到宸王那挫败的眼神儿,心内暗喜。心想你还想*我?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你一提出这个要求,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我早就有所准备,压根儿就没看你!
呃……咳咳……这话说的,倒像是如果她看了,就真的会脸红心跳一样。
“你换衣服吧,我出去给你打水。今晚好人做到底,就不叫初夏和知秋了。”
“这么好?”
“嗯,当然。”
“快去快去!”宸王催促着推开了她。
直到容菀汐出了房门,宸王才觉得,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出了房门,容菀汐的嘴角勾起,满眼窃笑。
她哪里是这么好心呢?之所以说要给宸王打水伺候梳洗,只是因为不想被他继续耍流氓而已。如果他接下来非要让她帮忙脱裤子呢?她当然是不能从。只是和他说来说去的,指不定哪一句话就被他给绕进去了。所以还是逃之夭夭为妙。
屋里,宸王悻悻地摇摇头。心想,又被她给逃了。
总这样下去,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呢?
虽然他要的并不仅仅是她的人,但是有些时候,身体上的交汇,还是有利于心灵的交流的。只是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她弄到手啊……
真是受不了他自己,一个女人,用了这么多心思还是弄不到手,也好意思么?
以后真是不要在这世道儿上混了。
对他自己颇有不满,换完了衣裳,坐在床边想事儿。
容菀汐端着水盆进来:“擦脸了。”
“来了。”宸王闷闷地应了一声儿。
容菀汐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又变了态度?
不是说女人的脸善变如天气么?怎么你这大男人的脸,也善变如天气?
果然,说他善变真不是冤枉他。宸王漱了口擦了脸,又是心情儿大好。看着她,眉毛一挑:“你快点儿收拾。”
还伸出手来,在她的下巴上捏了一下:“我回床上等你。”
而容菀汐想的只是,他是怎么做到只挑起一只眉毛,而另一只眉毛一动不动的?
转身去换水,自己还在脸上试验了两次,怎么都做不到啊……
这可真是一个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神奇的男人,挺好玩儿的。
容菀汐直接在小厨房里收拾了,回屋,见宸王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内一松,觉得或许他是真困了,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吸了灯,脱了外衣,掀开被子平躺在床上,整个人是毫无防备的状态。
忽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身上,随即,便是他的整个人都凑够了过来。
还没等容菀汐有什么反应,就听得耳边有一声命令传来:“不许动,你说的,可以抱,而且不管多长时间。”
“嗯嗯。”容菀汐应了一声儿,没有推开他的打算。
宸王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还算安分。
但渐渐的,这安分就消失了,换而的是不安的骚动……
“你的手指头敲啊敲的,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这是在哄你睡觉,你没发现?”宸王道。
容菀汐抬头看了眼他放在她胸前凸起下的手。如果没感觉错的话,之前,这只手是放在更往下的位置的。但不知怎的,就一点一点移动到了这里。再往上一点,就是她的胸了。
“我谢谢你了,但是不需要。不用你拍着我,我也能睡得着。”
心想你那也叫哄我睡觉么?五根手指头像是吹笛子似的,在我身上点啊点的。你见过哪个人哄人睡觉是这样儿的?
“是吗……那好吧。”宸王倒是挺听话的。听了容菀汐的拒绝之言,便不再继续他善良的哄人入眠。
可是……
“屋子里今天怎么这么冷呢……”宸王说着,将原本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伸到了被子里面来。
“是有点儿凉。”宸王的手伸进来,的确带了凉气,容菀汐也就没多想。
“还是不够暖啊……”宸王的手伸进她的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却还是觉得不够温暖。
这一次,容菀汐没搭理他。因为已经能察觉到,这一句话,仅仅是一个开始。
果然,宸王的手一点点试探着向下,然后……从她的衣服下面,伸了进来,一点点往上……
“找死呢?”容菀汐动也不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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