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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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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报让周士相对用兵安南更有了把握,而安南的地形狭长,水师力量薄弱,海防近乎于零更是压逼安南的有利条件。对安南该怎么做,周士相已经全权放手给赵自强了,只要赵自强不犯蠢,那么安南人的结局注定和后世的满清一样——以举国之力讨大明这个宗主欢心。
军部参谋们有人认为安南人如果在远征军的压力下会孤注一掷向广西进军,进而有可能威胁南宁等地,如当年宋朝时的侬智高般。对此,周士相莞尔一笑,太平军目前在广西也不过只是控制了几座大镇,广西南部基本上还没有占领,那里都是土司武装力量盘踞,若安南人有兴趣北上,周士相反而举双手为他们加油。因为如此一来,安南人反而会帮助太平军消灭那些不肯臣服的土司力量。
若是那些土司力量倒向安南,和安南军队一起攻打南宁,周士相也不担心。便是最后战局真演变成那样,太平军就发兵攻下钦州,然后从钦州插上去一举断掉北上安南军队的后路便行。远征军那边再在安南登陆,单以一家之力想要北上的安南军队便是孙猴子也得趴下,毕竟扣押大明朝臣和公主的是安南北边那家,而不是南边那两家。要是大明能够帮助那两家把北边那家干掉,恐怕军饷钱粮开支南边那两家会很乐意承担,甚至直接发兵相助。这世上雪中送炭的少,可从来不缺乏落井下石之辈,更何况牵涉到的还是巨大的利益之争。
大学士郭之奇现在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周士相将他从广西带了过来。知道周士相回广东是想拥立唐王监国,郭大学士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而是沉默。
桂永智他们猜测郭大学士的真实想法,都道此人是永历信重的阁部重臣,对于唐王监国他不支持,说明他心中是向着永历的,要是将他带到文村,说不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周士相的看法却相反,郭之奇是沉默,但这世上,沉默往往也是一种态度。
郭之奇如果真的反对唐王监国,他大可直接喊出声来,做出一幅永历忠臣的模样给周士相看,可他偏偏没有这样,这就说明他心中其实是赞同唐王监国的,毕竟永历弃国实在影响恶劣,国内若是不能重立新君,大伙头上奉的便是一个胆小鬼,弃国而逃的皇帝,下面将士哪个心里舒服,哪个又肯甘心替这样的皇帝卖命。试问,皇帝自己都跑了,还指望下面的军民为他继续战斗下去,有这可能么?
所以,郭之奇的沉默恰恰说明他是支持拥立唐王监国的,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尴尬导致他实在是开不了口表明支持的态度而矣。这一点倒和钦州的连城壁和张孝起差不多。
不过比起连城壁来,郭之奇倒是开明的多,他没有拒绝周士相的邀请和他一同去了文村。路上,周士相几次问起安南那道册封他为齐王的旨意究竟怎么回事,郭之奇却摇头说不知,他只知道永历只册封了周士相为粤国公,并将大长公主下嫁周士相为妻。
周士相问郭之奇,永历有无可能是在弃国出逃前下的这道旨意,郭之奇犹豫一会,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个可能。郭之奇不知道也好,这件事连阁部大臣都不知道真假,那便更加有操作可能性。
周士相迫切想要得到那个齐王的册封,而封亲王这种事,只是监国的唐王是封不得的,所以如果没有那道永历封齐王旨意的背书,便是拥立了唐王监国,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周士相能够得到的爵位恐怕就是那个粤国公,而不是齐王。而单以粤国公的身份来主持唐王政权和北伐事项,指挥各地明军力量,显然这个身份不够,远远不够。因此假的也必须弄成真的。
到台山时,第六镇的镇将苏纳和骑兵镇的镇将邵成国也赶了过来,这样广东方面的几个大将只潮州的第七镇胡启立和连州的第十五镇镇将齐豪没有赶到,其余几员大将都赶来参与唐王监国事。广西那边虽取得大捷,但于世忠要忙于重新部署桂黔防线,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来广东。倒是王。辅臣和瞎子李在大战结束之后不待军帅府命令就快马往广东赶了。他二人倒不是要来参加什么拥立唐王事,而是想着赶紧回来,要不然他们害怕自己就会被编入广西野战军团,从而不能参加北伐南都之役。
广西这边,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再发生什么大规模战斗,随着罗托和线国安的全军覆没,云贵清军短期内想要再组织起大规模攻势,没个三五月时间根本办不到。而这三五月时间,北伐军早就打到南都去了。
苏纳这个满州出身的镇将前来劝进唐王,加上其他几个满蒙将校,使得劝进唐王监国更是出彩。周士相让他们过来,也是想让唐王看看,你瞧,连满州和蒙古鞑子都来劝你当监国了,这可是天下归心,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当呢。
周士相轻车简从赶到文村后,便立即带领众官隆重再请唐王监国,当唐王拿到第二封劝监国章后,在周士相的名字后面看到了大学士郭之奇,当时他心中还是颇为惊讶的。
这日,因午前突下一场大雨,雨后放晴,天际陡现一条彩虹。王府外的台山知县王明远见了,当场就喜极而呼“天降祥瑞”,于是在一片“天降祥瑞,唐王顺天应人”的呼声中,周士相与百官文武一起跪请唐王监国。
唐王是首次看到传闻中的“贼秀才”,周士相也是第一次见到唐藩本人,二人目光对视,均是猜测对方的真实用意。
“天下大事不可无主,殿下岂可弃天下而全虚名!”偏沅巡抚袁廓宇振臂疾呼,大帅亲来,他可得卖力表现。
“臣等恭请殿下监国!”周士相领文武再拜。
“孤德孤,无以监天下。况天子尚在,何来监国之事,尔等休再提。”唐王如上次一样再次拒绝,并没有因为周士相亲自到来就答应此事。
荆国公王光兴忙道:“天子弃国,天下军民失其主,殿下若不监国,难道忍受军民就此离散,忍心大明江山社稷就此毁于一旦吗!”
“殿下乃绍宗嫡弟,不欲为绍宗报仇乎?”广西左布政张自昌道。
“这。。。。”
唐王有些犹豫,但仅迟疑片刻,便斩钉截铁道:“便天子不归,孤已年近五十,气血已衰,何以担监国重任。尔等便是真要立监国,可择宗室他人。”
闻言,一直沉默的大学士郭之奇开口道:“殿下乃绍宗嫡弟,殿下若不监国,何人可监国?”
唐王怔了怔,道:“金厦有鲁王可立。”
鲁王?
众人都是惊愕,唐王怎的提到鲁王了。
周士相脸色亦有变化,唐王这是演的哪出,难道他真不愿做监国。那鲁王在国姓爷手下,是他能拥的。真拥了鲁王,他周士相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潘太监和洪部院及刘体纯等人也都是一脸吃惊,鲁王和唐王八杆子打不到一处,怎的殿下就起意要鲁王监国呢。
潘洪二人昨天就到了文村,可唐王却不见他们,弄得二人也不知道唐王究竟怎么想。
众人惊讶时,郭之奇缓缓说道:“鲁王虽亦为亲藩,但与绍宗太远,今天子弃国,放眼海内,亲藩唯殿下有资格称监国。”
众人一听,忙纷纷附和。唐王却是视若不闻,只坚定道:“孤说过,孤德薄,无意监国,此事你们不必再提。孤累了,尔等自去。”说完,便起身负手而走,唐王夫人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周士相,低头跟上唐王。
“殿下!”
众人不想唐王说了这么几句就走,一时都愣了,不知如何反应。
廖瑞祥、王章钧等人朝周士相看来,周士相微一摇头,示意众人先出去。
众人从唐王府退出来后,各自交头接耳议论先前唐王所言,有道这只是二劝,唐王未必不想做监国,下次再劝定然答应。也有道看唐王样子,似真无意监国,此事恐怕要黄。有人担心唐王不肯监国的话,那何人能监国,难不成真要那金厦的鲁王不成。
洪太监和洪部院上前和郭之奇问侯了几句,谈起唐王反应,三人各有猜想,却都是打定主意稍后一定要入府亲见唐王。王光兴和刘体纯等人聚在一起,也议论起此事来。
周士相不想在如此多人前谈这事,便令亲卫准备先回台山,等两天后再来相劝,如此也算全了三劝之意。且他心中困惑,不知唐王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有必要派人到唐王这里探个底,要不然自己忙活大半天,却发现当事人根本不配合,那可是大大的麻烦。
这边刚上马,后面却有人叫骂起来:“好你个唐王,这等不识抬举,你不做天子,我家大帅便做天子!”
这话一出,一众还未散去的文武官员听了,都是惊的呆了。马上的周士相听了这话,也险些吓得坠下马去。
哪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添乱!
周士相气急败坏,扭头一看,却发现叫骂的却是秃子蒋和,而他身边还有三人,一个是葛义,一个是苏纳,还有一个是邵成国。(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章 操莽之事
天黑之后,唐王府内就点起了明烛,这在往常是不可多见的,因为唐王身子骨不好,视力也弱,加上早年和父兄被囚禁受的苦难,不像其他亲藩子弟一样早早进学,以致学问有限不爱看书,再加上唐王为人节俭,故而府内除非来了重要客人,否则很少像今天这般点上两根明烛的。因为这在唐王看来,很是浪费。
伺候唐王夫妇的那两对下人一对歇息去了,一对则忙着在烧水。水开后,唐王夫人亲自端着沏好的茶水送了过来,她知道丈夫现在见的客人都是外面的大人物。唐王的客人确是大人物,共有三人,分别是忠贞营的监军太监潘应龙,总督川楚的部院大臣洪育鳌,及永历朝廷内阁大学士郭之奇。
虽然这个唐王夫人并不是唐王妃,只是当年随唐王从广州逃出来的一个妾侍,甚至可以说是侍女,并无任何名份,所以按礼制,郭之奇、潘应龙他们完全不必向这个唐王夫人行礼。但唐王夫人进来后,三人还是立即从位子上站起,向唐王夫人行了顿首礼,以示对这位一直追随照顾唐王的女人敬重之意。
唐王夫人有些不适应被官员行礼,端着茶水不知如何反应。唐王依如从前一般,微微一笑,示意夫人将茶水放下。
“有劳夫人了。”
潘应龙因是宦官的缘故,嗓音比常人要尖,唐王夫人听了后有些诧异,但见其面白无须,立时便知此人是太监。当年在广州时,她可是见过不少从福京逃难过来的公公。
“夫人今日也累了,且去歇息吧。”
唐王知道夫人不习惯待客,便挥手示意她先下去。唐王夫人点头应是,按着从前做侍女的习惯给郭之奇他们还了一礼,便施施然退下,临走不忘掩上屋门。
“都是些沫子,不当几位一品,但孤府上情形,你们也是看在眼里,当不至于埋怨孤小气吧。”
唐王自嘲一笑,伸手端起茶碗,可能觉得有些烫,又或是沫子浮在上面太多,他便用嘴轻轻吹了几下,才轻饮一口。
这茶叶倒是上等的碧螺春,只可惜全是些沫子。自太平军光复广州,文村形势早已变得大好。地方官员和王兴等人不是没有替唐王弄来好茶叶,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替唐王重新营造王府,或是迁到居住稍好的台山县城。周士相也曾派人来请唐王迁居广州,想将自己住的平南王府腾出供唐王居住,但这都被唐王拒绝。就这茶叶来说,现在唐王随时都能喝上更好的茶叶,甚至全广东最好的茶叶他若想要,地方官员们也随时都会替他弄来,毕竟广东就这么一个亲藩在。但唐王却从不开这个口,他只想将这些别人眼中的粗劣茶叶喝完,而不是嫌弃扔掉,因为他见多了人世间的悲苦,他总觉得自己还能活着,还能有一口饭吃,还能有一口茶喝,便是这世上最美的事了。
人生于世,有吃有穿有茶喝,还有何所求?
“殿下此言可非我等心中所想。”
唐王都这么说了,郭之奇他们自是笑着说殿下过谦,纷纷端起茶碗。别说,这碗中虽都是沫子,可看着粗糙,入喉之后却觉心肺一片清明,别有一番味道。
“好茶,此茶芳香直泌人心,一口入喉,下官就觉回味无穷。”
洪育鳌由衷说道,他这些年在夔东其实和唐王在文村差不多,都是缺衣短食,唐王在府后开了一片菜地,他则是常如老农般与百姓一起下田耕作,说起来倒是和唐王的经历十分的相像。加上隆武帝的关系,三人中便属他最亲近唐王,且唐王又是如此贤德,怎生不令他好生敬重,更加坚定拥唐王监国之意。
郭之奇品了一口,亦欣然说道:“茶能静心静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杂念,人一旦烦躁时,若能饮上一杯清茶,则会神思清明,思益开阔。古人诚不欺我啊。”最后一句似是感慨良多。
潘太监闻言,不禁放下茶碗,道:“大学士有何见解?”
“见解谈不上,只是饮下此茶后,之奇心中纠结却是一扫而空了。”说到这,郭之奇稍顿,情不自禁诵道:“宿醒来破厌祝船,紫笋分封入晓前。损火石泉寒食后,鬓丝禅榻落花前。一既春露香能永,万里清风意已便。避遁化胥犹可到,蓬莱未拟问群仙。”
唐王自小就没接受过多少教育,不知郭大学士诵的何诗,潘太监也是读书甚少,所以二人对于郭大学士突然吟诵的这首诗作自然一片迷茫。洪育鳌却知这诗乃是元时诗人元好问所作茶诗,不过相较这首在士大夫中有名的诗作,元好问的另一首词作却是街巷市井都耳熟能详的,尤其那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更是引得多少痴男怨女为之入迷。
诗能表意,洪育鳌看了眼郭之奇,知他不会无缘无故诵起元好问的茶诗来,当下便道:“大学士想必已有决断?”
郭之奇微一点头,起身拜在唐王面前,叩请道:“殿下监国,人心所望,还请勿辞!”
见状,潘应龙和洪育鳌也起身拜倒,前者道:“忠贞营和摇黄十三家都是支持殿下监国的。”
唐王知他三人来见必是为监国之事,只是这事他实是不愿为,故端坐在那沉吟不语。
洪育鳌急道:“殿下若不监国,天下便无主可奉,难道殿下真忍祖宗江山社稷就此消亡?殿下就当真不欲为隆武、绍武二帝复仇?”
听洪育鳌将绍武这个伪帝也与隆武帝并列,郭之奇和潘应龙均是眉头微皱,但旋即便释下。若唐王监国事成,他日多半就是新帝,如此一来,绍武帝恐怕便不是伪帝了。
洪育鳌的话让唐王终是动容,他缓缓起身,看着三人,长叹一声,道:“你们这是逼孤啊!。。。。白日府外之事,孤可听得明白,一些人说孤不识抬举,确实,孤如今倒真像是不识抬举之人。。。。你们都是我大明忠臣义士,孤问你们,你们可曾想过这周士相拥孤监国,所为只是学那孙可望,他日一旦事成便会行那操莽之事?”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下军民听谁的
唐王这是说出了肺腑之言,他之所以不愿监国,一来是淡于名利,不愿卷入帝系之争;二来则是担心那周士相会成为第二个孙可望。不读书不代表唐王不知史,历来帝王为藩镇强兵所立者,有几个好下场?
“孤身为太祖子孙,两个兄长皆死于鞑虏之手,孤又何尝不愿恢复祖宗江山,为二位兄长报此大仇!。。。然眼下情形,孤真的能就此监国吗?孤再问你们一句,孤若真称监国,这两广军民到底是听孤的还是听他周士相的?”
唐王又是一击重言,此话听在郭之奇三人耳中,当真是且惊且惧。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唐王殿下并非不想监国,实则是害怕周士相有不臣之心,亦或殿下担心从此以后会成为周士相手中的傀儡。
潘应龙惊惧之余,不加思索叩首拜道:“殿下多心了,殿下若监国,天下军民当然是听殿下的!”
洪育鳌亦坚定万分道:“忠贞营和摇黄十三家皆奉殿下为主!”
郭之奇未开口,但神态明白无误告诉唐王,他是忠于大明,忠于唐王的。
唐王却是苦笑一声,叹道:“形势比人强,孤知你等忠心,不然孤也不会见你们。可孤在广东,便是在他周士相手中,他手下的大将都嚷着要他做天子了,孤这监国真能做得?”
唐王的担心让潘应龙和洪育鳌不知如何劝慰,白天周的部将所为确是太过份,也太荒唐,唐王想不担心也不可能。
郭之奇心中暗叹一声,想到来时周士相诚恳所托,微一犹豫之后,终是开口道:“殿下,白日之事所为者名为蒋和,此人是于大樵山时随周士相下山起事一土匪,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等匪类心中又有何君臣大义可言?唯图升官发财而矣。这等匪类只道拥了周士相黄袍加身,便是一场从龙之功,却不知此举却是取死之道。我国朝两百七十余年,虽两京皆沦于鞑虏之手,但天下士子和百姓之心却仍向大明,否则,那孙可望篡位自立何以旦夕便分崩瓦解?故而殿下不必担心有臣子会行操莽之事,此不得人心之举,聪明人所不为。”
听了这番话,潘应龙和洪育鳌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周士相的太平军是强,可其人绝不是孙可望之流。他当真是要自立,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大可直接竖旗便是。凭借太平军的强大战力,凭借对满清的数次大胜,凭借对两广的实际控制力,又自起事起未曾得朝廷半分助力,当真自立,天下人也不会说他多少。届时不过是明失其鹿,群豪相争而矣。可周士相偏偏没有这样做,反而坚定要拥立唐王监国,为此更是派兵出湖广解救夔东兵,种种迹象表明,周士相于拥唐是真心实意,绝非要将唐王只视为傀儡,他日行那操莽之事的。
洪育鳌斟酌片刻,开口道:“殿下,周士相此人起于寒门,以秀才之身效张良博浪一击,斩那参将由云龙,后于罗定起事,遂有今日两广复归之举。观其人,自举事之日起便以荡平鞑虏为己志,为此取表字灭胡以示己志。太平军自成军起,便无时无刻不在与清军激战,闻云南危急,更是出兵西征,由此可见,周士相对于大明是忠的。”
“孤知那时他是忠的,不然孤也不会助他一臂之力。但现在,孤不知他是否还忠心,毕竟天子弃国,国内军民无主,又他太平军一家独大,他要是真有异心,谁能制得了他?孤身边可没有第二个晋王。”
唐王又是一声叹息,天子被孙可望挟制时尚有李定国可依仗,他若被周士相挟制,却不知何人可依仗了。忠贞营虽是大兄招抚,可如今在湖广,离的太远,他日真要有事,指望忠贞营救驾是不可能的。
潘应龙和洪育鳌、郭之奇都是面面相觑,殿下这想得也是太远了些。
“殿下放心,臣敢肯定周士相是心系大明,一心拥立殿下,他已着人将那蒋和拿下,更要我等来与殿下说,蒋和所言大逆不道,他周士相绝无窥伺大宝之心,生平所愿唯学戚继光,所谓封侯非我意,但愿宇内平。”
为了大局着想,不管唐王说的将来有无可能变成真的,郭之奇都要先请唐王就这个监国,要不然现在局面就会崩坏。只有先稳住眼下局面,才能再图将来。
唐王却根本不听,他道:“郑应龙当年迎孤大兄之时,也是极尽真诚;孙可望当年联明抗清,奉表也是如此,可结果又如何?孤在这与你们把话说明白,孤实不愿称这监国,孤若称了这监国,天子那里、鲁王那里哪个会答应?到时,又是一番内争。再者,孤若监国,于天子而言便是叛臣。孤这一生多苦多难,却从未考虑过降清,更未想过做叛臣。周士相真要强行拥立孤,便是要孤做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你们且去将这些话明明白白转告他周士相,让他打消拥孤监国念头,另择他人吧。”
“殿下。。。。”郭之奇没想到唐王说的如此决绝,还要再劝。
唐王却抬手阻止他道:“大学士不必再言,三位若愿品一品孤这次茶,且坐,孤欢迎得很,可若再提这监国之事,孤却不怕做得罪三位的事。”
无奈,郭之奇三人只得从唐王府退出。三人走到村口,却见周士相正在等着他们。郭之奇将唐王所言一五一十相告,并无隐瞒。听后,周士相苦笑一声:“这么说,殿下这是不信我了。”
郭之奇不知如何回答,便没有开口。潘应龙看了眼洪育鳌,摇了摇头。
看着唐王府方向,周士相一脸焦虑:“殿下到底如何才能信我?!”
无人回答。
半响,周士相猛一跺脚,道:“我亲去见殿下!”
桂永智有些迟疑道:“大帅,要换衣吗?”
周士相看了眼身上穿的素衣便服,摇了摇头:“不必了,就素服去见吧。”
桂永智又低声问道:“蒋指挥那边?”
周士相哼了声:“关他几天,饿他几天再说。”
说完,周士相便亲往唐王府去,郭之奇他们没有跟随,而是在此等侯。桂永智唤来一小吏,命他去给关起来的蒋指挥传话,就说大帅只是关他几天,没有性命之忧。不想,蒋和听了传话后,却是大不服气,抓着木栅栏嚷道:“秀才,你关我几天,饿我几天,你就是砍了我脑袋,我也要说,咱弟兄拼死拼活的可不是为了他朱皇帝!凭甚你就不能当天子了!”
。。。。。。。。。
往年都是儿子他妈在办开学和买东西的事,今年都是我来办,大大小小的事不少。今天更新可能不多,(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内阁 女婿 皇子
唐王不见客,可深夜来访的周士相却不能不见。
周士相素衣来见,护卫皆留在外面,只身进入茅草屋搭就的王府。
28岁手握重兵的周士相和49岁的大明亲藩唐王朱聿锷隔着八仙桌,四目对望,彼此却无言。
唐王一句话也没说,只看着周士相。周士相想说什么,但瞬间却迟疑起来,没有开口。唐王夫人站在丈夫身边,视线落在周士相脸上,右手却紧紧握着丈夫的手,看得出,这个女人似是在担心面前的青年会害她的夫君,此举让周士相很是自嘲。
屋外,轻风拂吹,摇曳着烛光。
五月的天,夜风吹着叫人觉得舒爽。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却。
踌躇之后,周士相终是出声打破屋内平静,他看着唐王道:“殿下疑我又是一个孙可望,这才不肯监国?”
唐王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摇了摇头:“孤不想受人所制做个汉献帝。”
周士相很是诚恳道:“殿下当知士相为人,自士相起兵以来,无时无刻不是以反清驱鞑为己任,对于大明从未有过二心,否则何以闻朝廷有难,便点兵马西征勤王救驾呢。今天子弃国,天下军民无主,为抗清大局计,士相这才来请殿下监国,以安天下军民之心,使我等能有明主相奉。倘若士相真有二心,又岂会如此。”
“此一时彼一时,你我都不知未来之事。”唐王依旧摇头,并不因周士相一语就改变态度。
周士相眉头深锁,道:“殿下当真因疑我而不肯监国?”
“孤说过许多次,”唐王侧脸看着自己的夫人,眼中满是柔意,“孤这辈子吃过太多苦,现在只想和心爱的女人共度余生。孤没有大才,也没有大志,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做什么监国,甚至于孤梦中梦见死去兄长,惊醒过来时却不是想着为兄长复仇,而是想自己能好好活下去,不像两位兄长一样惨死。。。”
唐王此言听着好似无比胆小,只想苟活,可这话中流露的却是无比悲呛之意。
周士相叹道:“殿下想安度此生,可殿下以为真能如此?”
“孤是大明宗室,又是亲藩,满州人自是不想孤活着。甲申以来,满州人可是杀害了不少我大明宗室,若不是你周士相,孤很可能早已死去。”唐王倒也实诚,并不否认若没有周士相,他很可能已经死去。
“殿下既知这理,又何必推辞监国,殿下唯有监国,才能保祖宗江山社稷不亡,才能得复二帝大仇。”
周士相俯身拜了下去,拥立唐王监国是他一直以来的谋划,绝不能前功尽弃。自立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可行性,永历无能懦弱,弃国出逃,无疑是自承朱明已失其鼎,天下群雄起而逐鹿,不再奉他朱家再是天经地义不过。便是孙可望这会自立为帝,所能得到的人心也比他当国主时强得太多,况连败满州、坐拥两广的周士相。
但周士相若真仗十数万太平军将士自立,于个人是有好处,于反清大业却无半点利处,唯有在唐王旗帜下统一各方力量共同反清,才是当下最实际的选择。要不然,反清清未灭,南方却又陷入内战讧乱,便宜的只是满清,倒霉的也只是汉人。不说云南晋王那边,就是金厦的国姓和湖广的忠贞营就不会再和太平军合作,很可能双方以后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太平军内部也会有纷争,无疑大大损耗太平军的实力,使得满清能够坐山观虎斗,最后再趁着明军内讧摘取果实。
两世为人的周士相深知统一战线、团结各方力量的重要性,若为一己之利而致抗清大局崩坏,又或是使战乱再持续数十年,周士相不肯为,也坚绝不为之。
唐王必须监国,不肯也得肯!
周士相暗下决心,若唐王真不顾大局,他也只能强行将他绑上监国位了,哪怕为此落个跋扈操莽之语,也是顾不得了。他一人落个骂名,总比抗清力量就此消散分裂的要好。
唐王不知拜倒在面前的周士相实则已无多少耐心,他仍在道:“孤正是不想祖宗江山社稷在孤手中消亡,才不称这监国。”
周士相神情肃然:“殿下还是信不过士相。”
唐王缓缓摇头道:“信得过也罢,信不过也罢,古往今来,教训还少了么?”
“士相之忠堪比晋王。”周士相再次强调。
唐王却道:“晋王若事成,谁又保他不生二心?”
周士相一怔:“殿下当真这样想?”
唐王反问他道:“换你是孤,你做如何想?”
“士相非可望,士相更非操莽,士相生平所愿唯驱逐鞑虏,复我中华!”周士相斩钉截铁道。
唐王看着他,淡淡道:“驱逐鞑虏之后,你便不做操莽了?便舍得那至尊高位了?”
“士相可以对天发誓绝无此念!”唐王的固执和偏执让周士相既郁闷又发狂,真不知应该如何做才能表明自己真心。
唐王似是被周士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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