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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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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成巢城西门已经被童永年率纪家军攻克。东夷主力遁走,童永年派了手下人来与米景阳联络,说自家将军还在追击敌人,问米副帅这边众人夜里准备宿在何处。

    城里大火未熄,米景阳只好带着残兵败将去和童永年会合,这时候在城外住帐篷也比呆在城里强。

    等都安顿下来也半夜了,这一战从准备、埋伏、豪情万丈地攻城再到如此结果。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当下救治伤者,埋锅造饭。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文笙和同窗们一起去探望了江焕等几个伤者,江焕伤得颇重,好在经过救治,人已经醒过来。没有性命之忧。

    大家围在他床前。想起已遭不测的文鸿雪等人,情绪都十分低落。

    文笙单独找了华飞舟,把几件事和他交待了一下,华飞舟一口应允。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和国师、阁里和死者的家族把经过都一一交待清楚,免得到时以讹传讹,代人受过。

    都安排妥了,文笙回到临时的帐篷里。洗漱完熄灯躺下,明明身心都累得很。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头一抽一抽地痛,身上莫名燥热,脑袋里却是格外的清醒。

    直到东方泛白,她无奈地坐起身,隐隐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军中几位大夫忙碌了一整晚,全都困顿不堪。

    不过顾姑娘找他们,几人还是强打精神仔细听了听她的症状,听说是睡不着觉不由地面露古怪。

    若换一个人,只怕什么“出去跑几十里的山路自然就睡了”,“受了惊吓吧,别胡思乱想就好了”等等说辞就都出来了,对这位本事很大的乐师,他们只好讪笑着道:“我等擅长治的都是外伤,姑娘还是在附近几县找个精通内科的大夫看看吧。”

    文笙精神强大,如何不知他们所想,只得告辞离开。

    她惦着俘虏那边的情况,忍着不适,去找钟天政。

    结果钟天政一眼就看出来文笙脸色不对,得知她一夜未睡,当即便道:“你还要不要命了,当心油尽灯枯,这些事别管了,赶紧叫米景阳或者童永年送你去别的地方,找个名医瞧瞧。”

    文笙叫他说的在去留之间犹豫了一下,道:“阿政,眼下这是个难得的救程国公的机会,错过了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钟天政说不出地烦躁:“李承运救不出来,是不是你就要给他陪葬?明白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也没睡,那人什么都没有说。”

    文笙望着他,她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可以令人很快冷静下来。

    “阿政,不要紧,三天我还等得起。”

    钟天政长长吐了口气:“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李承运这种身份,东夷人抓到他必定觉着奇货可居,关押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看守,眼下咱们又刚打了败仗,你我不是神仙,靠纪南棠更是不成。”

    文笙叹道:“走一步说一步吧,你先问了口供再说。”

    她和钟天政这半天是站在关押俘虏的营帐外头说话,两人所选的地方偏僻,说话声音又不高,所以不虞被人偷听。

    文笙结束了同钟天政的交谈,转身欲走,一旁突然有人道:“顾姑娘,钟公子。”

    说话那人自帐后闪出来,正是曲俊。

    他冲着两人一躬到地:“两位为了营救我家国公爷如此殚精竭虑,曲某实是感佩至深,万死难报。顾姑娘,我等临来之前,国公夫人曾经有言,若有机会,咱们不怕私下里和敌人做笔交易,只要东夷人肯好好放回国公爷,国公府倾家荡产都行。圣上已经拒绝了赎回国公爷,他们关着国公爷也没什么用,还得管吃管喝派人看着,依鬼公子的精明,说不定对方会同意。”

    说罢他满怀希望地望着文笙,目光中露出乞求之色。

    也就是他藏在暗处,听到文笙和钟天政这番对话,才敢把话说得如此明白。

    鲁氏已经凑了些钱,只是大宗的银两不好运,现在银车还在路上,即使谈成了,回头怎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都很麻烦。

    这事没成之前还得瞒着朝廷。

    未等文笙开口,钟天政先道:“行,那就这样吧,你们赶紧凑钱,我和顾姑娘想办法促成这笔交易。”

    曲俊望了钟天政一眼,他不了解钟天政底细,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乐师,是顾文笙信赖的朋友,对他这大包大揽的口气还有些怀疑,只等文笙发话。

    事到如今文笙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得长叹一声:“要快。拖得久了我怕等不及。”

    曲俊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顿觉身上压力大减,可钟天政却听出了她话中那不祥之意,面色微变。

    既然文笙死活不肯离开成巢军营,只能是他这里做出让步,而什么事情钟天政一旦尽心竭力去办,很快就会有个叫人满意的结果。

    他先说通了曲俊,和东夷人做交易的事瞒得了别人,瞒不过米景阳,好在不用米景阳做别的,只要他装聋作哑当不知道就行。

    跟着他叫曲俊回避,用一整天时间,当着亲兵队长的面,由通译官帮忙翻译,一句一句去说服那俘虏,问他李承运关在什么地方,甚至在哪里找谁能私下里达成这笔交易。

    到了傍晚,那俘虏终于开口,交待说李承运被关在了白州大牢,要赎人只能到当地找驻军主帅谈。

    至于这主帅姓甚名谁,是不是臭名远扬的鬼公子,那人却不肯再多说一辞。

    白州大牢位于于泉府的泰陵县,早先是白州最大的监狱,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于泉府离海比较近,早早就落到了东夷人手里。

    想到李承运竟被关在那种地方,实在是叫人感慨良多。

    这一整天文笙也没闲着,联合了华飞舟、米景阳一起往京里写了信。

    米景阳一心想叫这几封信先到京城,免得当了二皇子的替死鬼,有意磨蹭,不去向杨昊俭复命。

    童永年率了纪家军在成巢城驻防、救火、安抚幸存百姓,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和米景阳打交道。

    等到了傍晚,还不见奉二皇子之命去攻打东阳山的纪南棠率兵赶来,所有人都意识到,纪南棠必定知道了米景阳在成巢惨败的消息,有意回避,不来蹚这浑水。

    文笙准备要走一趟于泉府。(未完待续。。)

    ps:  先发。

    谢谢大家的肯定,心渔会努力的。。

    握拳!

第三百零四章 托付(二合一)

    动身之前,很多事情尚需安排。

    文笙当先考虑的是带谁去,以及如何能取信于东夷的驻军主帅,将对方的敌意降到最低。

    参与的人自是越少越好,按文笙最初的打算,曲俊代表了程国公府,是正主,自然少不了,而她到了泰陵之后,很多时候不方便露面,这就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在旁边盯着,若是云鹭肯去,那就再好不过。

    还需要一个通晓东夷话的人。

    至于钟天政,文笙想听听他的意思。

    “不是我打击你们,单凭你们几个,多半是送羊入虎口。”在座的只有文笙、钟天政和云鹭,所以钟天政说话无需顾忌,“算了,给我一天时间,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好,陪你们走一趟吧。”

    “难道你去了就有把握?”云鹭不解。

    钟天政和王十三不同,这个人从来不说大话,但他心思藏得太深,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大家都卖了,云鹭听他要去,更不放心。

    钟天政抬眼关切地看了看文笙:“这里没有外人,我有一个提议,我的身世你俩都知道,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一点小小的势力,到了泰陵,我去与东夷人谈,就说李承运是我这边的。鬼公子说不定会答应,毕竟银子不少他们的,又可以给大梁这边添点乱,何乐而不为?”

    云鹭怔住,不得不承认钟天政这提议听上去确实挺诱人。

    文笙看得更长远一些,皱眉道:“你要与鬼公子合作?”

    “怎么可能。虚与委蛇一下。”

    文笙想从钟天政此刻的神情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无奈一阵头疼,只得作罢。抬手揉了揉眉心,道:“阿政,你想清楚了,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风险。”

    钟天政语气温柔:“没关系,赶紧把李承运救出来,省得你整天牵肠挂肚睡不着觉,等事情处理完了。你好好找个大夫调理一下身体,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叫人怎么放心得下?”

    这番话里浓浓的关心叫文笙心中一暖。

    “这样的话。我们此行还得找个靠得住的通译。”

    钟天政笑了一声:“不用。东夷话不难,我便可以和他们沟通。”

    云鹭大为意外:“那你昨天审问那东夷人的时候……”装得可真像,每一句话都经过旁边通译官翻译,云鹭丝毫未发现有异。

    “何必叫人因为这个注意到我。再说。你不觉着如此很有趣?”

    云鹭无话可说,单论城府,十个自己也不是钟天政的对手。

    他忍不住去看文笙的反应,却见她仍在揉捏着自己的额头,从刚才开始,这个动作就没有变过,显见是非常难受,脸色也不大好。怪不得钟天政说叫她找个大夫调理一下。

    “顾姑娘,你这是……不舒服别硬挨着。找军中大夫先看看吧。”

    钟天政道:“应该是昨天攻城加上从火海里突围,心神损耗得太厉害了,军中大夫你也知道,治疗个外伤还行,对这种,完全是束手无策。”

    文笙放下手:“没事。你们继续,先办成这件事再说。”

    钟天政和云鹭互望一眼,齐道:“商量完了,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云鹭又道:“戚老受伤,是羽音社白州的乐师帮忙找的大夫,听说医术很高明,汪奇也认识,我这就托人给他送个信,看能不能请那位大夫到泰陵去和咱们会合。”

    钟天政和云鹭走后不久,文笙在帐篷里等到了曲俊。

    曲俊也是来商量去泰陵事宜的,他还带来了一位同伴。

    曲俊带来这人名叫董涛,年纪在四旬开外,中等身材,长了一副憨厚相。

    此人同样是鲁氏打发来的,但却少言寡语,事事不出头,听说身手也很一般,偶尔开口说话不知是哪里的口音,十句话里到有八句旁人听不懂。

    也就是文笙记性很好,还能记住这董涛的名字,换个人根本不可能对他留有印象。

    但这时候曲俊不带旁人,单单带了他,文笙立刻就意识到此人必是有特异之处。

    曲俊对文笙很是尊重,进帐先见礼:“顾姑娘,我需得给您好好再介绍一下,董兄是雷鸣山庄子弟,家传读唇之术十分了得,这次去泰陵,我想带着他同去。”

    文笙对江湖上的门派不是很了解,但读唇之术还是知道的,军中不少斥候都在学,但大多只能学个皮毛,这董涛既然敢称“十分了得”,那必是有了一定的火候。

    文笙立刻就答应了,告诉曲俊,动身去于泉府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就在后天,叫两人准备一下。

    等这两人也走了,文笙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会儿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了解,反到不似昨晚那么焦躁,想着这么大的事得和纪南棠打个招呼,亲自去是来不及了,索性坐起来,重新燃起灯,给纪南棠写信。

    文笙这时候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信也写得不连贯,几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她写这一战的所见所闻,尤其是一些细枝末节,敌人擅长将计就计,对大梁军队的动向了如指掌,在大家的身边必是有东夷人的奸细,不将奸细找出来,成巢之败还会重演。

    她写她要尽全力救出李承运,不但为私交,也为了改变军中的格局。

    她最后又写,此次能抓住东夷将领,全赖王十三和云鹭以命相搏,云鹭是江湖人到罢了,王十三既然当官拿饷,还请纪南棠多加关照,免得有人因为这是一场败仗且王十三是降将而有功不赏。

    写完信,文笙洗了把脸。在帐中伸臂弯腰活动了一番,就是睡不着,也要保持个好的状态。把接下来这关键的几天撑下来。

    天亮之后文笙去向米景阳请假,又和华飞舟等人打了招呼,都是以身体不适需要寻医为由,要带着钟天政暂离几天。

    两晚未睡,文笙的疲惫清楚写在脸上,玄音阁的乐师们想想她在大火中的表现,也都担心得很。

    至于知悉内情的米景阳会怎么想。文笙就顾不得了。

    回到帐中,她拿出写给纪南棠的那封信,打发人去请景杰。

    文笙原觉着把信交给景杰。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他们一行根本是因为钟天政的要求才多留这一天,却没想到在这临走之前,她竟收到了谭瑶华的来信。

    信是先送到纪南棠那里。而后由纪南棠的亲兵带过来的。

    看时间这封信写于十几天之前。谭瑶华还在信里祝贺了文笙,说她带着玄音阁的乐师队伍屡屡大败敌军,夺回失地,立下赫赫战功,为乐师们走出玄音阁,平定四海,开创盛世开了个好头。

    谭瑶华说他这段时间也离开了京城,带着古琴去了不少地方。去了武江城,看城外满山红叶。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去了南中的泊泽乡,那里有一大片野生的韦陀花海。

    韦陀花又名月下美人,开花的那晚正是月中,夜色很好,本来到处是绿色的枝叶,似乎只是一晃神间,千万朵韦陀花争相开放,花朵很大,洁白如雪,处身之地立刻变成了白茫茫的花海,可惜不过一个多时辰,那些花就闭合凋零了。

    愿吾生也能有这样绚烂的时刻,好像天际的流星,拼尽所有,只为刹那间盛放。

    谭瑶华感慨完了,又道他在南中遇到了许久未回家的五叔,并在五叔那里见到了一首曲谱,他觉着很有意思,特意抄下来,送来与文笙共赏。

    曲谱不长,是文笙所熟悉的古琴文字谱。

    文笙拿着信一时有些怔忡,谭瑶华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往军前给自己送了封信来,关键就在这首曲谱上。

    毋庸置疑,这是一首《希声谱》。

    或者说,谭瑶华认为这是《希声谱》的真品,特意送来,是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

    文笙就是再心神恍惚,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来谭瑶华早便猜到了自己练的是《希声谱》,他不问,不说,甚至假装接受了钟天政当初那琴箫合鸣的解释。

    他接纳了钟天政的身世,帮着自己隐瞒《希声谱》的秘密。

    对钟天政和自己,谭瑶华始终抱着最大的善意。

    这样的朋友,不知前世做了多少善事才能修来。

    文笙心中感动,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连着谭瑶华提及韦陀花海的那一段。

    而后她问送信的亲兵:“为谭公子送信的人还在纪将军处么?”

    亲兵回道:“在,不知道顾姑娘您是否要回信,我请他等我回去再走。”

    文笙点了点头,含笑道:“太好了,谢谢你,我正是要回信。”

    那亲兵退后几步等着,文笙却叫他先去休息,怎么回信她要好好想一想。

    文笙研好了墨,单手托着下巴,怔怔望着那信出神,谭瑶华是个理想主义者,不管他心中勾勒的盛世佳话,还是那韦陀花海带给他的感触,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一直以来,文笙都觉着,谭瑶华要在杨氏父子的江山上构建盛世,无异于竹篮打水,因为选择的路不一样,所以她对他其实是有所保留的。

    可现在,文笙却改变了想法。

    她和谭瑶华都想叫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过得更好。

    自己就一定能成功么,未必。直到现在,在她的面前还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说不定谭瑶华因为家族,因为实力运气等等因素可以走得更远。

    就退一步讲,眼下的泰陵之行也充满了危险,自己的身体又是这样,一旦有什么意外,没有人比谭瑶华更适合托付自己对《希声谱》的感悟了。

    文笙提起笔来,蘸上墨,先简单和谭瑶华说了下朝廷大军在成巢惨败的经过,又重点说了说文鸿雪等几位乐师大火中遭遇不测的事。

    正事说完,文笙换了张纸,将笔先在别处试了试微润,开始作画。

    先画伐木,怡然山野,心无尘垢;再画行船,逆水顽石,力量和风骨;接下来是采荇,捣衣……

    文笙将自己对每一曲的感悟全都融到了画中。

    四张画,除了采荇下面跟着曲谱,另三张都只是单纯的画,这是她与谭瑶华之间的心照不宣。

    一气画完了,文笙放下笔,细细端详。

    虽然越到后来她精神越是不济,但这几张画她还是满意的。

    四首《希声谱》,除了《捣衣》掌握的时间尚短,其它三首,文笙都花了大量的心血去琢磨,《希声谱》注重的是心境,故而连带着几幅画她也是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

    谭瑶华学了妙音八法,再想学《希声谱》怕是相当困难,但也说不定他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管是谁,若能因为自己的画感悟到《希声谱》,总不会心性太差,就留待有缘人吧。

    她把回信封好,交给那亲兵,叮嘱他一定送到。

    做完这件大事,文笙精神上虽然更觉疲惫,但心里却像去了块大石头,着实轻松了不少。

    转过天来,钟天政那里也准备好了,一行五人出发前往于泉府。

    云鹭帮文笙准备了马车,这一路不好走,曲俊和董涛在前面充当向导,因为战局变幻,常常半天之前打听到路还是通的,结果却已被东夷或是列登的军队占领。

    绕道者不知几何,唯一叫众人觉着欣慰的是,不知文笙是耗得太厉害了,还是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路上颠簸竟而晕车,每日竟能朦朦胧胧地在车里眯一两个时辰。

    一行人穿林过坡,专捡小路走,在兜了个大圈子之后,离着白州大牢所在的泰陵县只有两日路程了。

    前面不需说有着东夷人重兵把守,不管云鹭还是钟天政,都不敢贸然这么送上门去。

    钟天政叫大伙先藏身野外,他去想办法。

    曲俊有些奇怪,明明云鹭才是习武之人,怎么叫个乐师去探听消息。

    不过看文笙和云鹭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发号施令,只得主动请缨:“还是我和董兄去吧。”

    钟天政淡淡望了两人一眼:“那就一起去,分头行动,总要想办法探听到泰陵县城的真实情况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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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归来,她依然是权贵嫡长女

    只是,这一世

    她已历过刀血杀影,又何曾惧怕内宅阴私?

    欺我辱我贱我者,必十倍百倍加之!

    《重笙》文下有直通车。

第三百零五章 于泉第一夜(二合一)

    三人分头行动,直去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才接连回转,带回来的消息相差无几。

    泰陵不能去,离城还有十余里就有东夷军队戒防,人数虽不多,但一直不见有老百姓出入,他们在周围找当地人打听,才知道早在数月之前整个县城的百姓已经全部遭到驱逐,现在城里除了白州大牢的犯人,全部是东夷驻军。

    曲俊不死心,到底施展轻功寻隙潜进城,到处探看了一下,摸到大牢附近险些被发现,只得退了回来。

    按他所见,驻扎泰陵的东夷军队大约在一千人左右。

    因为泰陵靠近东南沿海,失陷得早,这会儿算是后方,离着前线远,盘查并不严,但正因为城里没有闲杂人等,文笙几个想混进去公然活动是不可能的。

    而当初白州大牢在修建的时候,就考虑到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为防越狱和劫囚,四面的石墙建得既高且厚,只留了一个小门连着一条通道,大家对牢里什么情况两眼一抹黑,这等情况下冒然闯进去救人实为不智。

    怎么办?

    曲俊道:“要不然等天黑我再去一趟,直接留书,看看这些东夷狗什么反应。”

    文笙问他三个:“发现对方主帅了么?”

    三人互相望望,都不作声。

    文笙明白了,索性不兜圈子,直接问钟天政:“阿政,你的意思呢?”

    钟天政想了想,提议道:“去于泉吧。一天就到,那里不光是东夷军队,有海盗。有商户,还有好几万老百姓,先到那里安顿下来,慢慢想办法。而且泰陵归于泉府管,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东夷人的首领。”

    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曲俊佩服道:“还是钟公子你想得周到,连于泉的情况也一起打听了。”

    钟天政但笑不语。

    诸人都等着文笙拿主意。文笙目光在钟天政脸上停了停:“那就去于泉。”

    云鹭有些犹豫,但想了想眼下除了于泉,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好去。曲俊、董涛又都没有异议,只得作罢。

    一行人改向南行,在钟天政的坚持下,在离于泉城二十余里时。绕到了官道旁的一片林子里。

    “在这等等。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混进城去。”

    “等什么?”曲俊问。

    “商队,土匪,海盗。只要是进于泉的队伍,什么都行。”钟天政道。

    云鹭看看天色,忧心忡忡:“这会儿可不早了,若没人来今晚就得宿在城外。”宿在城外还是小事,关键又白白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

    “放心,肯定有。”钟天政颇有把握。

    他同诸人解释:“于泉距离白州港不远。交通便利,一直以来对外贸易就十分发达。很多商家在此买进卖出,别看现在正打着仗,敢做海上生意的,十九都私下与海盗有着勾结,东夷人列登人抢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千里迢迢全都运回国,要想办法换成金银。对商家而言,这正是发财的良机。”

    曲俊恨恨地道:“这些狗才,辱没祖宗,赚这等黑心钱不怕天打雷劈!”

    钟天政悠然道:“你看着就是了,商人逐利,东夷人占了于泉大半年,听说每日奔着这里而来的商队多如过江之鲫。”

    曲俊骂了句脏话,领着董涛蹲在树林里等人送上门,全未发觉这半天完全为钟天政牵着鼻子在走。

    文笙见那两人走远,悄声以口型询问:“你的人呢?”

    钟天政回她一笑。

    文笙就知道,这等事少不了钟天政。

    既是这么有利可图,说不定为他经营产业的林氏兄弟早就来了白州。

    出发前,钟天政说要多停一日,便是在安排这些事么?

    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文笙并没有说破。

    不大会儿工夫,官道那边传来了喧哗之声。

    一支商队撞上门来,曲俊和董涛悄悄弄坏了其中两辆车,害他们全队停在路上,又趁乱掳走了跟队的东家。

    抓来的是个中年商人,看上去胆子既小,人又机灵,曲俊只是稍加威胁,他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但满口答应,还帮着出谋划策。

    “呆会儿我带你们归队,就说撒尿时不小心滚了坡,正好遇见了几个老朋友。几位放心,于泉我来过好几次了,守门的一看我这张脸,根本连查都不查就放行。”

    曲俊不禁啼笑皆非,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担心有诈,将刀子向下一压,阴恻恻道:“别跟大爷耍花样,我们寨子里的三百兄弟想趁这机会洗手上岸,好好做买卖,这第一笔要是砸了,只好干回老本行,拿你祭旗。”

    那中年人连连点头:“是,是,您尽管放心,小的都懂,就因为小的懂得趋利避害,家主才会叫我跑于泉这条线。”

    曲俊冷哼了一声,还要再恐吓两句,钟天政咳了一声,打断他:“时间不早了,出发吧,曲当家若是不放心,呆会儿进城的时候和他坐一辆车就是了。”

    曲俊想了想,只好如此了,就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叫他觉着浑身别扭。

    文笙将“太平”包了个长条包袱抱在手里,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看没什么破绽,跟着那中年人去与商队会合。

    商队此时已经将车修好,发现东家不见,正找人呢,中年人谎话张口就来,轻松遮掩过去,曲俊眼看无人起疑,心中松了口气,以目示意其他人:“太顺利了,哈哈!”

    文笙觉着有些惨不忍睹,将车帘放下来。

    进城果然就像中年人说的那样,守门的东夷人收了买路银子。连查都未查,痛快放行。

    车队进了于泉,这一座大城虽在东夷人的控制之下。却还有不少大梁百姓居住。

    城里看着很萧条,街道两旁的商铺有开张的,但大半都关门落了锁。

    这时候天将黄昏,应该是街上人比较多的时候,文笙透过车帘的缝隙观察,大街上往来的多是外地人,而且等级分明。

    于泉的列登人不多。看打扮大多都是私军,耀武扬威最是嚣张,东夷兵次之。第三等的是海盗,像文笙所呆的商队需要夹着尾巴贴墙根走,领队不时陪着笑脸,对人点头哈腰。

    而寻常的老百姓无事很少出门。看上去与难民乞丐无异。

    那边车里中年商人正与曲俊商议:“大爷。你们几位准备到何处落脚,小的先送你去吧。”

    曲俊皱眉,于泉城变成这样,想也知道住店要受盘查,到何处落脚好呢?

    “你们住哪?”

    中年商人殷勤道:“我们住商行啊,就是地方太简陋,不然正好请各位好汉过去坐坐。”

    这时候谁还在乎简不简陋。曲俊突然回过味来,冷冷盯着他:“是不是想甩了我们。然后好去告密?”

    中年商人没口子地喊冤,曲俊冷笑道:“不是这么想的干嘛急着打发我们?不是老朋友么。老朋友好不容易遇上,哪有不住一处的。我看不给你点苦头吃,你就不晓得大爷的厉害。”

    车外钟天政出声:“安全起见,还是一起去商行住吧,还有,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小声点。”

    中年商人立刻捂住嘴,不吭声了,曲俊也消停下来。

    很快车队拐进一条胡同,到达目的地。

    商行里有人闻声出来迎接,众人开门卸货,乱糟糟地住宿歇息。

    中年商人被唤做胡老板,亲自跑前跑后帮着文笙等人安排食宿。

    曲俊冷眼盯着他,悄悄去跟文笙和云鹭研究:“你们有没有觉着这胡老板有点儿不对劲?我叫他殷勤得心里发毛。”

    曲俊这个样子,叫云鹭想起当初被林庭轩戏耍的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来,隐晦地道:“小心为上。”

    曲俊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这时候,文笙终于找到和钟天政独处的机会,道:“你到底如何打算?”

    钟天政冲她笑笑:“再危险的地方,我也会保护好你,放心住下吧,这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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