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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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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愿意借着这个话题化解尴尬:“今天怎么没见着锦华大哥?”
谭瑶华抱着谭吉宝坐下来,道:“他出门游历去了。”谁料怀里的小胖子马上拆穿他:“才没有,我爹离家出走了!”(未完待续。。)
ps: 这是昨天的,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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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谭家人的质疑
尴尬!
比当面撒谎被拆穿更尴尬的事,莫过于撒谎的对象刚刚求亲未成,对方还很敬重自己,以为自己性情高洁,从来不屑于说谎。
谭瑶华呆呆地望着怀里的小胖子。
文笙也不知该做何反应,要在平时,笑一笑就过去了,可这会儿她要是露出笑容的话,岂不是在谭瑶华的伤口上洒盐?
只有谭吉宝,说完了那句话,往前探了探身子,道:“五叔你到底教不教我弹琴了?要不不弹了吧,你带我去前院玩。我看前院有不少人在玩投壶。”当他说起玩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跟他爹一模一样。
谭瑶华收敛了神色,歉意地望了文笙一眼,柔声道:“自然要弹的,不要让时光虚度。”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文笙见谭瑶华有旁的事忙,动念想要告辞。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又响起了丫鬟的声音:“五公子,小姐把紫竹打发过来了,说是想请您过去一下。”
紫竹是谭令蕙的贴身丫鬟。
文笙心中一跳,莫不是谭令蕙和钟天政的事有结果了?
谭瑶华“忽”地站起来,将谭吉宝交给了丫鬟照顾,道:“你在这里等,我去妹妹那里瞧瞧。”
文笙这时候自不会离开,她想尽快知道钟天政的答复。
不管钟天政做何决定,她都没有立场反对。
只是若钟天政真的答应迎娶谭令蕙了,文笙不否认自己会非常失望。
这失望糅合了种种复杂的情绪。她很肯定,钟天政和谭令蕙也不过只见了几面,私下里并没有太深接触。更不用说感情了,钟天政又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这种情况下,吸引他的只会是谭家强大的影响和助力,这和杨昊俭又有什么不同?
谭瑶华走了,琴室里只剩了文笙、谭吉宝和两个丫鬟。
谭吉宝坐在那里,眼珠转了转。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你去把我的斧头拿来。”那丫鬟被他差遣惯了,屈膝应了一声,又向谭瑶华的丫鬟赔笑道:“青桐姐姐受累。先照看一下少爷,我拿了少爷的琴马上回来。”
谭吉宝的琴名叫“斧头”,谭瑶华的丫鬟虽然早便知道,仍忍不住掩口而笑。道:“放心吧。”
那丫鬟前脚一走。谭吉宝又支使青桐:“我饿了,你去前面厨房看着,叫他们做碟鲜肉月饼来,再准备点蜜饯瓜果。”
青桐笑着应了,走到门口,想打发别的丫鬟去,谭吉宝嘟着嘴,不高兴道:“我叫你去。你干嘛又支使旁人,是因为你比旁人懒么?”
青桐笑容顿时凝结。跟着就涨了个大红脸,赶紧解释:“小少爷,我要留下来照顾您啊。”
谭吉宝像大人一样挥了下手,颇有威势地道:“不用了,我要跟这位姐姐学琴,赶紧去,也别叫旁人进来打搅。”说完了这话,他扭头问文笙:“你会弹琴么,我五叔会弹凤凰叫,你会不会?”
青桐无奈,只得满脸歉意向文笙屈了屈膝,退了出去,叫过几个丫鬟在门口等着,以防谭吉宝又有什么吩咐,这才匆匆去了前院。
文笙不会弹凤凰叫,但她却看出来,谭吉宝人小鬼大,这么明显地把人都支走了,不知要玩什么把戏。
果然,一片静寂中,就听着谭吉宝开口问:“你以后会当我五婶婶么?”
“不会。”因为有了防备,文笙表现得很平静。
“那你是不是和我小姑姑看上的那个人要好?你们是一对儿?”
嗬,这小胖子,文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孩,当真是刮目相看,谭家这么严谨端正的家风,怎么会长出这么个怪胎来?
谭吉宝见她不答,便以为自己说中了,“哼”了一声,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知道我爹爹为什么离家出走么?”
文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
谭吉宝骄傲地扬起了下巴:“那你问我啊,我就知道,你明明很好奇,却又口是心非!”
国师家的孩子到底读书早,还会用成语。
文笙哭笑不得,她确实无意知悉谭家的家务事,若小胖子口无遮拦,再暴露点私隐出来,那可太让人尴尬了。
但她阻止的话还未出口,心中突然一动:不要把谭吉宝当普通小孩看,他这么说,难道谭锦华离家出走,和他妹妹的婚事,或者说和钟天政有关?
文笙脸上的表情取悦了谭吉宝,他道:“因为小姑姑的事,他跟祖父大吵了一架,然后被祖父给揍了。”
……果然。
“为什么,他不愿意你小姑姑嫁这个人?”
“哼哼,我爹说,他宁可小姑姑嫁给街上随便哪个贩夫走卒,只要能对小姑姑好,也比这个人强。后来祖父就骂他孽子,说他大逆不道,还要用家法打死他。”谭吉宝满脸不忿。
文笙难抑心中惊讶,大逆不道这词都出来了,可想而知,谭锦华当时说的定然不仅仅是这几句,他是觉着钟天政身世可疑,脑后生有反骨,还是瞧不起二皇子要继承大统,妄加议论?
若是议论了二皇子,那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宁可不知道,可若是针对钟天政……
文笙便顺着谭吉宝的话,一脸好奇问道:“为什么说贩夫走卒也比那人强呢?他到底哪里不好?”
谭吉宝撇了撇嘴:“我爹爹说,那人的野心太大了,他八成是想叫,那人姓什么来着,对了,钟,他八成是想叫玄音阁改姓钟。”
话音未落,就听着外边丫鬟们一齐道:“钟公子!”
“砰”地一声,琴室的门被大力推开,站在门口的人正是钟天政。
几个小丫鬟跟在身后,一脸紧张,难怪她们如此失措,之前每次见到钟天政,他都是面带笑容温和有礼,哪像现在这样,一身寒意,冷若冰霜。
偏偏谭吉宝不怕他,两条小短腿蹬了蹬,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丫鬟们那声“钟公子”叫他意识到来的是谁,冲着钟天政扬起拳头,挑衅地晃了晃:“赶紧把我爹还给我,不然少爷我要你好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乐(二更)
文笙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有意无意挡到了两人之间。
她感觉得出来,叫钟天政如此不快的人,除了谭吉宝,还有自己。
大半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吧,谭吉宝毕竟是个小孩子。按钟天政的性格,只会把账记在说他坏话的谭锦华身上,不会拿这么小的孩子出气。
不过钟天政做了什么,竟得到谭锦华如此评价?
野心太大,叫玄音阁改姓钟,想也知道这些话绝不会是谭吉宝一个小孩子编出来的。
钟天政淡淡地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文笙和他目光一触,突然反应过来。
他果然无视了谭吉宝的挑衅,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这是在问自己有没有答应嫁谭瑶华吧?
他的消息还挺灵通,是谭令蕙说给他知道的?
若是换个时候,文笙少不得要逗逗他,一句“你猜”是少不了了,但这会儿她不知怎的,突然没有了心情,在钟天政的注视下微微摇了摇头。
跟着她就觉着钟天政长出了口气,明显缓过劲儿来,屋子里叫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也渐如冰雪般消融。
甚至谭吉宝自文笙身后探出头来,冲着钟天政呲牙抹脖子,他也只当作未见,对文笙道:“去前院吧,宴席也快散了。”
文笙犹豫地看了眼谭吉宝。
几个丫鬟大着胆子将小胖子护住,这时候被打发去拿琴的丫鬟也赶了回来。文笙见状也就不等谭瑶华回来,跟着钟天政出了琴室,她想知道钟天政怎么答复的谭令蕙。
谁料还未等她开口相问。钟天政已抢先道:“我师兄哪里叫你不满意了?你不是有事就爱找他帮忙,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么?”
文笙没有理会他那酸溜溜的语气,温和地回答:“谭兄是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下意识就拒绝了。等我慢慢再想一想,说不定就会想到原因。”
钟天政就像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但那股不知道由何而来的邪火却也由此消散无踪。
停了停。他才道:“你们并不合适,你不过是做了个明智的选择。”这话听着终于心平气和了。
文笙歪头看了看他,终于轮到她来问话了:“那么你呢?我听谭兄说。谭家有意促成你和谭小姐的姻缘。方才谭小姐找了你?”
钟天政回望了文笙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模样:“不错。”
“那你答应了么?”
文笙很认真地在等着钟天政的答案,却听对方低声道:“我要是应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会。自然是会的。
未等她回答,钟天政已抢先道:“放心吧,我已经回绝了。”
钟天政拒绝了做谭家女婿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文笙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来谭令蕙的贴身丫鬟来把谭瑶华叫走,正是因为这结果大大出乎众人预料。
文笙的唇角不由自主勾了起来:“那你岂不是得罪人了,大家以后见面该有多尴尬。”
钟天政和文笙的情况并不一样,文笙虽然也拒绝了谭瑶华,谭家人顶多觉着她不识抬举,说不定还要由此松一口气。但钟天政却是除了谭锦华之外谭家上下一致看中的女婿,又有救急之意。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连和谭二先生的师徒情分都要受到影响。
钟天政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文笙的嘴角上翘,他也忍不住跟着翘了起来:“我和谭小姐说,实在抱歉,她晚了一步,铭王千岁上个月才遣人为小郡主保媒,我们两下里已经在细谈了,在下做不出那等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之事。”
文笙呆怔怔望着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小郡主杨蓉?真的假的?”
钟天政不顾仪态地翻了个白眼:“这等事怎么好拿出来骗人,自然是真的。”
钟天政和杨蓉?文笙回想起杨蓉第一次在谭瑶华那里见到钟天政的情形,好像真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
她闭关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
“我一点儿都没听说……”文笙呐呐地道。
钟天政由文笙的表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轻声笑道:“只是铭王府那边我早便回绝了,这会儿拿出来当个挡箭牌罢了。”
文笙先是瞪圆了眼睛,而后嗤笑了一声:“阿政,看不出,你还挺抢手。”
钟天政敛了笑:“才知道?我早说你后悔也晚了。”
文笙讪讪一笑,假装没听出来他在暗指由二皇子山庄逃出来的那一晚。
两人回到前院,过了差不多有一刻钟,谭瑶华现身招呼客人,大家酒足饭饱也玩得尽兴,眼见时候不早,纷纷告辞。
文笙和钟天政夹杂在告辞的人当中,谭瑶华没有说别的,将大家一直送出国师府。
这一次谭家赴宴,文笙着实有些受到“惊吓”的感觉,才发现这些日子她对外界关注得实在太少了,而师父卞晴川在南院又比较“独”,以至闭塞成这样。
旁人也到罢了,钟天政这两个月都忙了些什么?
结果她在玄音阁稍稍一打听,不由地暗吃了一惊。
秋试过后,像杨绰、闻人英对蜂拥而来打听秘诀的乐师避之唯恐不及,就连谭瑶华都觉着有些头疼,只有钟天政,表现得极具耐心,有问必答,一点都不藏私。
他们八人团战的胜利引起了玄音阁很大的震动,钟天政顺势而为,很快,在乐师们中间就形成了一股学习的风潮,这股风呈席卷之势,由南院刮到北院,乐师们把钟天政所宣扬的配合之法称为“新乐”。
南院的一些乐师甚至提出来,团战最好不受四师四徒之限,以便组建更多的队伍。
具体可以参照谭瑶华和钟天政这样,若是师父分身乏术,可以由师兄顶替。
不少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这个建议一旦被允许,他们将组成队伍,参加明年的春试。
巨大的变化,有人自其中看到的是勃勃生机,有人却由其中看到了野心和危险。
这便是谭锦华质疑钟天政的由来。(未完待续。。)
ps: 卡得很,努力一下,看今晚会不会再码出一更来。会很晚,大家明天看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鸟官人皇(三更)
因为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文笙因打听到的消息沉思一阵,不得不承认,这便是钟天政热衷于秋试,定要拿下团战第一的缘由。
也许在打算考玄音阁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一环扣一环的计划。
而这最难打开局面的第一步,竟是在她和谭瑶华的全力相助之下,顺利地完成了。
看透了这一切之后,文笙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很复杂。
秋试团战由最初的准备到战胜谭三先生的队伍拿到第一名,历时几月,一场一场过来,欢笑过,感动过,在她而言,是追求胜利、享受胜利的过程,可如今再回想,里面竟然还掺杂着这样的功利和算计,那些美好的回忆也隐隐变了味道。
若不是钟天政婉拒了同谭令蕙的婚事,令文笙对其印象大为改观,说不定她会做点什么,以教训对方对自己的利用。
可现在,文笙到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到底她应该怎么对待钟天政呢?
文笙是个女子,年轻的姑娘家对旁人隐晦的爱慕总是敏锐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钟天政每每看向她时目光里的情意。
旁的可以作假,若非心意相通,琴箫合鸣岂是那么简单便能撞得出来?
对于男女之情,文笙毫无经验,但她也明明白白知道,秋试期间,或者同乐台上,或者夜里同游之时,在某一些瞬间。她曾被对方吸引过,打动过。
文笙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有一日自己也会变得不知所措,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她平时的学习。
直到几天之后一场大雪,方山再次带来了王十三的回信。
文笙没有急着看信,她将信原封放在桌子上,打开了门,吹着凉风站在檐下看雪。
看雪只是为了让脑袋里更加清醒,她在深刻地剖析自己。
为何会如此焦虑?为何会变得患得患失而没有方向?
钟天政的势力就在她眼皮底下像滚雪球一样飞快地壮大。她除了劝过对方“上天有好生之德”,几乎是不闻不问,明知道纪南棠正率军在战场上和王光济的人马你死我活。却同王十三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这些下意识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其实很简单,在这个乱世,直到现在。她空怀太平之志。却还没有找到一条能够真正实现它的路。
所以她选择了旁观。
钟天政、王光济,谁坐拥天下之后会给黎民百姓带来好处,是否就一定会强过杨昊俭,她要先一一观察清楚。
她参合进去的两次,公鸡岭和捉捕张寄北,都是因为其中涉及到了太多的无辜。
形势还不明朗,这个时候,她需得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寻找救世良方,儿女之情对她而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文笙打定主意。方才回到屋里,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拆看王十三的来信。
信很厚实,文笙拿到信时就有感觉。
但文笙没有想到,王十三这次信上同样一个字没提乐师们和江北的情况,从头到尾全都是针对《千字文》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文笙写《千字文》的本意,是叫王十三识字且练好书法,在她的前世,这一千个字是南朝时候殷铁石奉梁武帝之命,从书圣王羲之的书法中挑选出来的,由周兴嗣将其编成了有内容的韵文,以方便诸王学习书法,周兴嗣一夜成书,满头白发。
由回信看,《千字文》起到了效果,王十三已经很少出现错别字,字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有了明显的改观。
但文笙忘了一点,《千字文》中很多典故就是在当世的大儒看来也觉着费解,何况没读过什么书的王十三。
当看到回信上全都是些“周发殷汤”是什么汤,“诗赞羔羊”是什么羊,文笙不禁一手抚额,打算一会儿简单粗暴地回信糊弄之。
后面还有“龙师火帝,鸟官人皇”,这两句被王十三单独提出来,问她鸟官是不是骂人的话,“原来你也对朝廷有着深深的不满,同道中人啊,不过我们都骂狗官、鸟人,合在一起称鸟官到是新鲜”。
文笙拿着信乐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忍不住纵声而笑。
连日的疲惫、困顿一扫而空。
旁的能糊弄,“鸟官”指的是五方天帝之一的黄帝长子少昊,这个玩笑不能乱开。
文笙忍着笑,给王十三写了回信,信中将“鸟官”的由来详细解释了一番,怕他练字的热情减退,又特意夸赞了他的进步。
等把回信写完,文笙发现,不知不觉,她也写了很多,折起来厚厚的一摞。
由第二天开始,文笙又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在了应天塔,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她同时还留意着钟天政和玄音阁里这股“新乐”之潮。
谭瑶华腊月里又单独找了一次文笙。
谈的是钟天政和谭令蕙的事。
钟天政以小郡主杨蓉当挡箭牌,谭令蕙信以为真。
但杨蓉和谭令蕙是闺中好友,这等事时间一长,哪里瞒得住人,这下子,不但是谭睿博,就连谭老国师夫妇都对钟天政的印象急转直下。
不过钟天政对师父谭二先生和谭瑶华又是另一番说辞:“我听说,因为这件事,已经令锦华大哥受了不少委屈,至今还不敢回家,所以才胡乱找了个理由推脱。若是因此令谭大先生父子不和,兄妹生隙,天政非但自己过不心安,也对不起恩师的教导。这件事,我万不敢答应。”
这理由传到谭令蕙耳朵里,竟使得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这位大小姐抱着琴走出了女学,也开始蹭课了。只不过蹭的是自家二叔的课,这几日常常能在玄音阁南院看到她的身影。
说到这个,谭瑶华连连叹气,谭家他这一辈就这么一个女孩,阖家如珠似宝,谭令蕙性子看似温柔,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谁也没有办法。
除此之外,谭瑶华还透露说,来年的春试阁里已经决定放开限制,准许弟子代师出战,以让更多的乐师可以参加团战。(未完待续。。)
ps: 又晚了,真不想这么晚。
这么多留言,还有粉红,我也爱大家。等周末一起加精。
感情戏该有的时候一定会有,都先别急哈。
第二百六十六章 建昭三十一年上
因为文笙将大量的时间花在了学习上,接下来的建昭三十一年过得有些平淡。
但这一年,其实发生了很多在当时不算轰动,但后世看来却或初现端倪或意义深远的大事。所以不得不提一下。
首先是过年宫宴的时候,建昭帝和自己的岳父老国师一番推心置腹,回来之后谭老国师将老妻和几个儿子叫到一起,商量了很久,未过几天,遣媒去同安侯白文瑞府上,为谭瑶华向其三女提亲。
同安侯大喜过望,两家迅速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这位侯府千金闺名静馨,刚满十四岁,据说人如其名,不但模样娇美可爱,性子也温婉娴静。
因为女方年纪太小了,亲事定下来之后白文瑞跟亲家提出来,最好能等闺女及笄之后再成亲,家里人也好多教一教,顺便让个空准备嫁妆。
国师府这边痛快应允,婚期初定两年之后。
不过这姑娘就算再好,论家世论条件,也有些配不上名满大梁的谭五公子,消息一传出来,众多有女的公侯之家惋惜金龟婿归了旁人的同时,也都心领神会,不为别的,同安侯白文瑞是贤妃的同胞兄长,二皇子的亲舅舅,建昭帝这是在为二儿子杨昊俭日后继承大统搭桥铺路呢。
正月里建昭帝下了一道圣旨,封大儿子杨昊御为孝王,二儿子杨昊俭为汉王。
谭瑶华定亲之后,一直到春试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玄音阁。
他不见人影,文笙很忙,钟天政也忙。大家连碰头的时间都没有,结果春试团战除了项嘉荣积极地问过几回,好像心照不宣地就这么作罢了,最后还是卞晴川和闻人英通了气,叫那师徒两个去参加旁的队伍,别耽误了历练。
虽然他们八人注定了在玄音阁团战史上昙花一现,但今年春试同往年相比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参加的队伍比往年多了一倍。钟天政虽然没有上台,但这多出来的几乎都是“新乐”的信奉者,虽然最后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没能进到前十甲。却是一个个信心十足,准备秋试再战。
没有文笙等人搅局,团战前三甲恢复为谭三先生、谭四先生和危星剑带领的三支队伍。
个人战的头名依旧是江焕和钟天政,若说团战还有悬念。这两位个人战里简直是无法动摇。优势太明显了,尤其钟天政,竟然在决战中再次突破,领悟了妙音八法的第四重之境。
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按他这个令人嫉妒的提升速度,不少乐师私下里悄悄说,有这一年时间,钟天政必定再进一步。到时就能在大比中战胜江焕,成为玄音阁学生当中的第一人。
文笙参加了个人战。三首《希声谱》能当众使用的只有《采荇》,这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限制,不过就算全都用上她也没有攻击的手段,在进入前二十名之后,同对手僵持许久,识趣地认输,结束了征战。
她却不知道,经过这半年的学习,她沉浸于书籍,那些常人难得一见的音乐古书给她的技艺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她的指法更加变幻无迹,弹出来的旋律渐趋随心所欲,不像旁的乐师毕生只研究几支曲子,当她要人欢欣的时候,打圆是欢欣,滚拂也是欢欣,当她要人哀伤的时候,打圆是哀伤,滚拂也是哀伤。
先是钟天政敏锐地发现了这种改变,而后谭家关注着文笙的诸人也察觉到了有异,不同于钟天政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谭二先生慨叹道:“这是完全不同于我们的技法啊,真想不到,她独自摸索,进步也是这样得快。”
五月的大事是发生在战场上。
杨昊俭封王后不久,文笙便自杜元朴那里听到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秘辛。
杨昊俭竟私下里向纪南棠暗示,他想从中撮合纪南棠和四公主的婚事。
这在杨昊俭是拉拢示好,四公主年轻、美貌、身份高贵,而纪南棠少年成亲便常年征战沙场,和结发妻子宁氏聚少离多,宁氏头胎分娩时出了意外,母子都没有保住,当时纪南棠离家还有十万八千里。
打那以后,纪老夫人一直操心想为儿子续弦,纪南棠却仿佛心里有了阴影,这么多年蹉跎下来,回京了就是守着一群糙老爷们,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所以若以纪南棠这身份、年纪,娶汉王殿下的亲姐实在是高攀了。
杨昊俭等着看纪南棠感激涕零,然后再抓紧时间培养姐夫小舅子的感情,至于四公主那里,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劝姐姐答应。没办法,谁叫他看来看去,这帮将领里头就纪南棠打仗最厉害,值得下大本钱拉拢。
可叫他意外的是,纪南棠竟然没有接茬,装了胡涂。
纪南棠到不曾听说四公主的那些风流韵事,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做驸马,继而参合进那些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当中。
文笙听说此事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四公主配不上纪将军。”
接下来杨昊俭对纪南棠的态度可想而知。
纪南棠一面应付着杨昊俭的滋扰掣肘,一面兵分三路多点开花,在与王光济人马的交锋中取得了压倒式的胜利,打得王光济麾下十余万叛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朝廷迅速收复失地,到五月底,只差兰城以及周围四县还在王光济手中。
纪南棠所率大军和朱子良的江北大营形成了夹击之势,将王光济包抄在其中,只差最后一击。
到这时候,王光济哪里还看不清楚形势,这大半年的时间足够他找好了退路。
王二等人带着他的亲笔信自南边冲破江北大营的封锁,与林世南接上了头。
林世南突然出兵逼近江北大营,朱子良慌忙回防。
王光济趁机尽起兵马,自南突围,丢给纪南棠等人数座被劫掠一空的城池,而他带着手下和大量财物退入飞云江,借天险据守,和林世南相互呼应。
文笙和王十三之间的书信往来由此中断。(未完待续。。)
ps: 推荐平仄客的古言《权贵娇》,重笙下有直通车。
平仄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不过从明天就恢复更新啦。大家多多关注。
第二百六十七章 建昭三十一年下(二更)
六月底的时候,文笙接到了王十三的最后一封书信。
这信是由一个陌生人交给云鹭的,方山没有现身,意味着这封信文笙不需要回复,即使回了也交不到王十三手里。
文笙数一数,这大半年来,她总共收到王十三写来的书信十余封,而她去的信也是这个数,若是整理装订起来,也有厚厚的一本书了。
其实王十三要说什么,文笙不必看信也猜得到。
当朝廷大军杀入兰城的时候,纪南棠派手下的副将带一队人马抢先控制了齐园。
他接到密报说齐园关押着不少羽音社乐师,都是不肯跟着王光济造反的,文笙想要营救的厉建章、孔安、朱文林等人都在其中。王光济弃城而逃不愿带着累赘,要把这些不识抬举的乐师们一把火全都烧死,奉命断后的人不忍心点火,故而给纪南棠送了个信,叫他派人去解救。
纪南棠将信将疑,派人在齐园一搜,果然找到了那些被关押的乐师。
乐师们被五花大绑着锁在一处高楼上,一个个精神困顿,饱受惊吓,楼底下堆着柴火,还泼了油,只差一把火就全都烧成灰了。
厉建章等人获救的消息传进京,文笙不由地一阵轻松。
这件事诡异之处在于暗地里做了好事的人没留下字号,显然不指望着从纪南棠或是众乐师那里得到回报。
看信果然,王十三大约考虑到他和文笙再没办法联络。没有像之前那样问东问西的,只是随便闲扯了两句,信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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