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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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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了闭眼睛,师父尽到了全力,她也可以咬牙坚持,等再拿下一个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船》的节奏是这样的,她闭上眼睛也不会弹错,入耳是闵自明的琴声,他的琴声清澈透亮,怎么到这会儿了,他还在场上么?

    “嗡嗡”,这是“重月”的声音啊,看来上官泰还是找到了机会攻击到谭瑶华,逼得他放出了谭四先生。

    都到这般田地了,怎么也不能叫对方再翻盘,这一局必须要赢。

    文笙刻意闭上眼睛,凝神在满场混乱的乐声中寻找闵自明的那缕琴音。

    虽然脑袋里昏沉沉的,但她还是找到了,琴弦几声响,应是先一记“飞吟”,而后接左右掐撮,这一招,她曾见闵自明之前用过。

    文笙毫不犹豫,对准他拨动了琴弦。

    “太平”的第六根弦“铮”的一声尖啸,第六弦主少宫,以柔应刚。

    至于这一下到底成功了没有,文笙却不知道。

    她眼前一黑,扑倒在琴上,失去了知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乐君堂之夜(+9)

    不知过了多久,文笙渐渐恢复了意识。

    对了,团战!

    那场战斗结束了没有?他们赢了还是输了?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到将守在旁边的谭瑶华吓了一跳。

    文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谭瑶华连忙将她阻住:“别动,觉不觉着恶心头晕?”

    他不说还好,一提醒文笙顿觉两耳嗡嗡,胸口气闷,跟着就是一阵反胃。

    文笙脸色一变,随手推开谭瑶华,翻身趴到了床沿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所呆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乐君堂师父的屋子,此刻她正躺在师父的床榻上呢。

    想是师父卞晴川送她回来,同行的都是些男子,不好意思进她的房间。

    卞晴川递过一个盆来,不过文笙运了好半天的气,出了一身大汗,也没能吐出什么来。

    一旁项嘉荣小心翼翼地道:“快躺下歇歇吧,要不要喝点水?”

    文笙依言躺下,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随即席卷了她,真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更不要说问话了。

    不过不问明白了,她哪能安心。

    大家脸上的神情好似都很担忧,没有一个露出笑容的,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文笙都这样了,躺在那里眼珠还乱转,旁人不知道她在急什么,钟天政哪能猜不到:“放心歇着吧,咱们赢了。”

    哦哦哦,赢了!

    那这是……在担心我?

    小小的屋子里八个人都在。一个个面露关心,连逍遥侯杨绰都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脚,这个发现叫文笙顿觉心里暖洋洋的。

    之前大家虽也相处得不错。同吃同行,同在马场一起练习,但像项嘉荣、卓玄他们还是挺在意男女之别的。

    因为文笙是女子,平时保持距离,交谈也少,开玩笑从不涉及,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没有人回避,八个人都在,彼此间就像家人一样。

    虽然文笙很想问一问后来比赛的详情。还有郭原有没有去爬那三圈儿,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知道打赢了少了个大心思,不一会儿便意识涣散。沉沉睡去。

    卞晴川看文笙睡了。帮她盖好被子,压低了声音道:“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大家也都累了,早早散了歇息吧。”

    闻人英和逍遥侯杨绰两对师徒眼见确实没自己什么事,便要各自回住处,临走时杨绰问了句:“接下来的团战还能打么?”

    众人一时尽皆默然。

    他们中不乏有经验的老乐师,像文笙这种力竭加反噬,直接在台上昏过去的伤情。没有个十天半月养不回来。

    按他们的想法,团战中那屡屡出现的神奇效果出自于文笙和钟天政两个年轻人的琴箫配合。少了一个,自然便配合不起来了。

    每一年的春秋两试,都有因成员意外受伤中途退出的队伍,现在轮到了他们。

    闻人英笑道:“能打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后面的两支队伍本来也不好对付,快休息吧,尤其是钟小子,明日大家去给你助战,定要拿个头名回来。”

    他这么一说气氛登时活络起来,大家一想可不是嘛,文笙若不拼命,连今天的这场都拿不下来,还谈什么团战第一。初次组队,打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第一的宏愿,来日方长嘛。

    那四个一走,外人就还剩下了谭瑶华和钟天政。

    两个年轻人互望了一眼,谭瑶华道:“阿政,你先回去歇着吧,我留下来,弹琴帮顾姑娘调理一下。”

    钟天政没有应,却道:“还是我来吧。”

    卞晴川看着他俩有些疑惑。

    谭瑶华没有多想,他本来自告奋勇留下是觉着自己比较合适,钟天政要取自己而代之,那大约是因为他和顾姑娘练了配合,关系要更密切。

    不过这段时间大家整天都呆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俩都什么时候偷着练的?

    死小子,鬼精鬼精的。

    谭瑶华笑了笑,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同卞晴川告辞,离开了乐君堂。

    钟天政含笑目送他离开,扭头问卞晴川:“卞前辈,不用送她回房么?你怎么休息?”

    其实这会儿外边也就刚黑天不久,他们几个还都没吃晚饭,平时才没有这么早睡,不过卞晴川好长时间没喝今天这么多酒了,又痛快淋漓打了场团战,也确实觉着倦了。

    “不用,我打个地铺,对付对付就行了。”

    他随便找了张席子往地上一铺,又垫了床棉被上去,很快弄好了睡觉的地方,躺了下来。

    钟天政将适才谭瑶华坐过的那张椅子又往前拉了拉,坐下,取出洞箫来,凑在唇边,轻轻吹了一曲。

    箫声低柔,婉转清丽。

    旁边桌子上一灯如豆,给钟天政的侧影打上了一圈儿光晕。

    文笙鼻息沉沉。

    许是他的箫声确实有催眠之效,停了一阵,卞晴川也睡着了。

    他这一睡可不像文笙安安静静,不一会儿,箫声里就夹杂进了响亮的鼾声。

    钟天政停了箫,歪着头瞧了一会儿文笙的睡颜。

    虽是病倒了,气色瞧着还好,长长的睫毛翘着,比醒着的时候多了点莫名的柔顺和脆弱。

    她会脆弱?

    钟天政觉着自己此刻的心态有些好笑。

    虽然如此,他还是自身上取出块帕子,给她擦拭了一下额头鼻尖上的汗水,而后收起帕子,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外边已是一片黑暗。

    到了下半夜,文笙突然醒来,觉着精神好了很多。

    她撑着看了看周围,只有师父卞晴川睡得正香,她可不管那些,出声唤道:“师父!师父!”

    她伤后这点小动静,远不及卞晴川的鼾声响亮,可不知为何,卞晴川竟真地听到了,“啊”地一声爬起来,这才发现徒弟醒了,而钟天政早已离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好多了。师父,你快给我讲讲,今天的团战后来怎样?”文笙好奇得很。

    “你昏倒的同时,闵自明也出局了啊,接下来我们四个打他们俩,那还有什么悬念,谭四先生又不是神仙,磨也磨死他。”卞晴川却觉着没什么好说。

    “那后来呢?郭原有没有说话算数?”

    “应该爬了吧,反正后来乱得很,老子宝贝徒弟都昏过去了,谁耐烦留在那里看他爬圈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事件

    天快亮的时候文笙又睡了一阵。

    等她醒来,硬撑着洗漱完,才确定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团战了。

    躺着不动还好,稍一动就头痛眩晕,伴着一阵阵的恶心。

    卞晴川犟不过她,到底让她拿着“太平”试了试。文笙勉强弹了几下《伐木》,不得不放弃。

    连《伐木》都弹不了,更何况另两支曲子。

    卞晴川生怕徒弟伤心难过,安慰她道:“等明年春试的,师父答应你,到时候咱们一定横扫所有的队伍,拿个第一回来。”他活了半辈子还没哄过人呢,看着文笙脸色,不知怎么能叫她开颜。

    其实能不能继续打团战,文笙到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虽然这么半路退出,便宜了那“风惊鹤”乌大元,不过正像师父说的那样,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一心想拿第一的是钟天政,文笙觉着他这会儿心里不定怎么埋怨自己呢,再见面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出乎文笙预料,钟天政一大早就来到了乐君堂,身上似乎还带着深秋的寒气,态度温和,隐隐透着关切,还给师徒两个带了很多好吃的。

    光点心就有好些花样,山药糕、茯苓糕、松黄糕、金桂糕,还有虾饼、汤包和鸡笋粥之类,都是奉京城有名的早点小吃。

    卞晴川见状“啧”了一声,他知道光买这些吃的就得不少工夫。

    这么花心思地讨好,卞晴川再迟钝也觉出来钟天政对自己的宝贝徒弟不一般。

    他笑了笑没有点破。坐下来大快朵颐,昨晚没吃饭呢,这会儿正饿。

    文笙却没有多想。钟天政手底下有的是跑腿的,哪用他自己忙活。

    她不是很有胃口,勉强喝了碗粥。

    这工夫闻人英、杨绰等人前后脚都到了,八人里面就差了谭瑶华,没吃饭的嘻嘻哈哈坐下来一起吃。

    文笙觑了觑钟天政的脸色,道:“我没事了,歇一歇。估计下午就能去看阿政打个人赛了。你们先去,不用管我。”

    钟天政似笑非笑:“我今天只有两场,上午就打完了。”

    呃。文笙顿觉有些过意不去。

    钟天政又道:“你好好歇着吧,一会儿就打完了,没什么值得看的。”

    言下之意,那两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卓玄亦笑道:“就是。团战第一飞了。总得拿个个人战第一回来,等小钟子一打完了,我便来告诉你结果。”

    最后议定由卞晴川留下照顾文笙,其他人都去给钟天政助威。

    未等出门,谭瑶华赶来,带来了一个消息:今日建昭帝要带着两位皇子前来观战。

    建昭帝这一来,文笙更加不会去上赶着跪迎。

    钟天政今天个人战的对手其实不像他说的那么不堪一击,两个都是入阁四年多的乐师。其中有一个还是谭四先生的学生。

    谭四先生门下未出师的学生共有三人,其中江焕年纪最长。这个姓丁名珉,是小师弟。

    丁珉出身世家,之前几年的春秋两试表现一直很出色,建昭帝对他有印象,只是没想到他会在一番苦战之后输给了入阁尚不到一年的钟天政。

    建昭帝叫谭二先生将徒弟叫过来。

    他从去年丝桐殿钦点了钟天政第二名,便将他抛到了脑后,直到前些日子再看到这年轻人,发现他团战打得不错,今天更是听说他那一队竟然打赢了谭四先生的队伍,心中顿生好奇。

    钟天政过来见驾,规规矩矩离着七八丈远跪拜,口称“参见圣上”。

    建昭帝看在钟天政拜师谭家的份上,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免了他的礼,叫他起来回话。

    “朕当日虽觉着你于音律上极有天赋,是可造之材,却也没想到仅仅几月,你便有如此进境,这既是谭卿教导有方,也是你自己争气。”建昭帝话中多是赞许鼓励。

    钟天政站在那里微低着头,语气恭谨:“比起圣上当日的期许,草民所做还远远不够。”

    咦?建昭帝怔了怔,笑问:“朕当日说什么来着?”

    钟天政恭声回答:“万岁您说,叫小子进了玄音阁之后要好好地学,您希望有更多的人继承谭老国师的衣钵,把妙音八法发扬光大。这大半年来,草民时时想着万岁的叮嘱,不敢稍有懈怠,唯恐有负圣上的恩典,叫万岁爷失望。”

    建昭帝回想了一下,丝桐殿那会儿自己是这么对他说的?

    妙音八法他当初也曾努力想要入门,知道有多难,这么短的时间,这年轻人一气学到了第三重,除了天赋异禀之外,背地里肯定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功。

    类似的话自己曾对多少乐师说过?建昭帝自己也记不清了。

    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会像钟天政这般如奉纶音。

    建昭帝不由地心情大好,和颜悦色问道:“朕看过你们的团战,能连连获胜可是有什么秘诀?”

    钟天政语气里带着笑意,毫不犹豫道:“回圣上,有。”

    哦?

    这下不但建昭帝,就连随他前来的两位皇子、众多侍卫以及御前伺候的谭大先生、谭二先生等人都一齐向他望去。

    众目睽睽之下,钟天政侃侃而谈,把自己怎么在邺州寒兰会上结识了一位高人,过后得他指点配合之法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大方地道自己愿在秋试之后,将那些秘诀整理出来,供玄音阁的乐师们学习。

    不管建昭帝心里是何想法,表面上他还是将钟天政大大奖励了一番。

    稍后钟天政又去打了他的最后一场个人战,顺利拿到了第一。比赛结束之后,钟天政无需再回御前,卓玄等人想找他庆贺,转了半天未找到他的身影。

    临近中午,今年秋试的个人战全部结束,入阁五至十五年的老生那边,第一人依旧是江焕。

    下午还有两场团战,不过建昭帝有旁的事就不接着看了,起驾回宫。

    到吃午饭的时候,钟天政回来,大家凑在乐君堂里热热闹闹聊上午的个人战。

    但很快就有一个大消息传来,吓了众人一跳。

    建昭帝在回宫的路上遇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诚意(+10)

    建昭帝遇刺的消息不是谭瑶华打听到的。

    实在是动静太大,压都压不住,到这会儿,半个奉京城的人都听说了。

    建昭帝中午在玄音阁起驾,御辇在数千御前侍卫、羽林军的重重保护之下,离开了玄音阁大街,刚进入下一条街道便遇上了埋伏。

    现场据说非常混乱,先是各种乐声骤起,少说也有七八位乐师同时发动了袭击,而后乱箭如雨,御辇周围横七竖八倒的全是御前侍卫和羽林军的尸体,其中有很多都是凤嵩川那等级数的高手,鲜血染红了半条长街。

    更有传言称,等分散在奉京城各处的大军赶到,连皇帝的御辇都射得跟刺猬一样了,就不知道建昭帝父子三人是否还活着。

    这还不算完,行刺建昭帝父子只是这伙反贼计划中的一环,这边奉京城各处的军队都赶去救驾了,刑司大牢突然燃起冲天大火,风大加上守卫空虚,火势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被扑灭。

    一时整个奉京城人心惶惶。

    本已是在家养老的谭老国师匆匆进宫,玄音阁更是接到通知,秋试暂停。

    谁也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听到的都是些传闻,大家纷纷拜托谭瑶华回去打听确切的消息。

    秋试停了,文笙到正可以趁机养伤。

    哪朝哪代刺王杀驾都是惊天大案,不知会有多少人受诛连,多少人跟着遭殃。

    卓玄几个挤眉弄眼明着不敢说,心里却忍不住想难道老天爷真是非要他们把秋试团战的第一拿回来?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法。

    乐君堂终不是养伤的地方。谭瑶华和杨绰师徒要回家去,剩下的四人准备先到文笙的马场去住几天。

    整个奉京城大街小巷已经布防戒严了,街市上空荡荡的。伴着秋风秋叶,看上去特别得萧条。

    他们这些人是玄音阁的乐师,身份贵重,去处也是明明白白的,经过一路盘查,顺利回到马场,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一些确切的消息先从国公府那边传了过来。

    建昭帝父子三人都活着。

    建昭帝本人和二皇子杨昊俭受了点伤。但性命无忧。

    这批刺客人数不少,乐师估计在十个左右,全都埋伏在街道四周没有露脸。眼见事败早早逃匿,余者大约有个三百余人,个个精通武艺,箭法高明。一番厮杀之后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其余的人现在潜在京里,官府正全城搜捕,挖地三尺要将这伙人找出来。

    至于那些尸体也有专门的仵作在验看。

    刑司那边的情况李承运没有提,大约是觉着和文笙没什么关系。

    文笙看着是躺在榻上休养,实则呆呆望着房梁出神,是谁豁上了这么多条人命,急着置建昭帝父子于死地?

    可惜没有成功。

    现场留下了这么多尸体,朝廷肯定会在里头发现线索。接下来必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会不会是钟天政做的?人手他有,建昭帝的行踪刚好他也能掌握。

    文笙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又觉着这么粗糙暴戾的手段,不像是他的风格。再说建昭帝现在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老子死了还有儿子,儿子也死了还有宗室,他又不可能取而代之。

    总不会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拖延时间,好叫她养好伤,争团战第一吧,那简直太荒谬了。

    那就不是阿政。

    建昭帝若是死了,谁会得到好处?

    建昭帝一死,大梁必乱,江北……

    文笙猛地瞪大了眼睛,王十三在京里呢,看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就不知道那小子今日有没有喋血街头。

    大概有了判断之后,文笙便安下心来养伤。

    夜里钟天政来看她,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文笙半靠在床榻上,看他春风满面,忍不住问道:“你高兴什么?”

    钟天政悠然道:“那老皇帝遇刺,我难道不该高兴?刚受我一跪,转身就差点被射成刺猬,可见老天爷也觉着他不配坐那个位置。”

    文笙无语,不过钟天政这反应更加说明了此次行刺真同他没什么关系。

    “你那帮手下怎么说?”

    “他们可没有你家国公爷打听到的消息准。再说你不是猜到谁做的了么?”

    文笙觉着“你家国公爷”五个字从钟天政嘴里吐出来酸溜溜的,好大醋味。她笑了笑:“可我家国公爷没有提刑司大牢。”

    钟天政先是“哼”了一声,才道:“杀人放火,刑司大牢估计着这回死了不少犯人,等着看吧。”

    他顿了顿,不等文笙再问,提议道:“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坐车没什么问题,老呆在屋子里好人也闷坏了,走吧,跟我出去转转。”

    文笙有些意外:“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子,怕是没法骑马。”

    “我载你,咱们同乘一匹。”

    文笙闻言“嗤”地一声便笑了。

    “笑什么,看得起你才载你。”钟天政有些不快。

    文笙笑着摆了摆手:“男女有别,同乘一匹不大合适,再说我现在这情况也受不了颠簸,坐车到是勉强可以,要真想出去,只能委屈你去套车,临时做一下车夫,不然就算了。”

    钟天政瞪眼:“我给你做车夫?想得美!”

    “说了不想就算了嘛。”文笙不为所动。

    钟天政在屋子里胡乱转了两圈,哼道:“简直是蹬鼻子上脸,白日做梦!”而后甩袖子摔门而去。

    文笙慢腾腾地往下缩了缩,躺得更舒服些,明知他听不到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哪还是白天。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桌案上的油灯结了老大一个灯花。

    文笙爬起来准备收拾收拾,关门熄灯睡觉,突然听到屋外又传来了动静。

    她关门的手顿了顿,后退几步,坐到了床沿上,嘴角露出戏谑之色。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文笙收敛了一下表情,沉声道:“没关,请进。”

    果然是钟天政去而复返。

    他脸色不大好看,手里提着一根马鞭子,站在门口不高兴地道:“磨磨蹭蹭,你要穿这身衣服出去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游

    文笙肚子里暗笑,叫他先在外边等一等。

    夜里出去,虽是坐车,也得穿件厚实点的衣裳。

    文笙打开衣柜,随意一翻,挑中了件浅黄色的圆领夹衫,这件衣裳彩边窄袖,和一条雪荷色的绫缎长裤叠在一起,文笙没有多想,拿出来换上,对着镜子梳了梳头,抱起“太平”开门,道:“走吧。”

    钟天政原本面带悻悻,已经准备好了要挑剔一番,看到文笙这身打扮微微一怔,目光柔和下来,问她:“斗篷呢?”

    文笙想说没那么冷,不用再穿斗篷了吧。

    钟天政已道:“我记得是件葱白色的斗篷来着。你现在身体正虚,穿着吧。”

    文笙突然回过味来,这身衣裳是当初她来奉京的路上,林家人帮她准备的,那都是钟天政的手下,又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事自然都是得他授意。

    她回去在柜子里找到那件斗篷,穿好了,以目示意钟天政:“这回可行了吧?”

    钟天政满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马车停在房后僻静处,文笙走近了,借着院子里的星光一看那拉车的马就又忍不住想笑,李承运原本在马场养了几十匹良驹,后来地方给了文笙,知道她养不起,留了两匹给她撑场面,剩下的全都送去了临近的别院。

    此时被钟天政套在车辕上的马神骏非常,正晃着脖子扯动缰绳。一副十分不习惯的样子,不需细看,她就认出来。这正是李承运给她留下的摆设,眼下家里头最好的一匹马。

    呃,从来没赶过车的人和从来没拉过车的马,到底行不行啊?

    叫文笙没想到的是,钟天政竟然还纡尊降贵,主动帮她打了一下车帘子。

    文笙探身上了车,一路走来。不过几十丈远的距离,她便觉着两腿酸软,鼻尖上出了一层细汗。

    钟天政看着她坐好了。方才将帘子放下,自己侧坐车前,抓起了马缰绳,低喝一声:“走了。坐稳!”

    他左手带缰绳。右手虚抽一鞭,谁知那马先是原地动了几下蹄子,跟着仰起脖颈左右连晃,直晃得整个马车东倒西歪,文笙在车里措不及防,险些撞到头。

    钟天政也没想到会这样,手上用力,咬牙道:“走!”

    他情急之下用上了内力。那马登时吃痛,喷了下响鼻。张嘴便欲嘶鸣。

    这夜深人静的,房后若是一声马嘶,不知会传出去多远,也不知会招惹多少人赶来,钟天政眼疾手快,跳下马车一把将它按住。

    那马也是心高气傲平日被宠坏了的,哪能受得了这个,摇头摆尾拼命地撂蹄子,想给钟天政点厉害瞧瞧。

    这一下车里的文笙可是遭了秧。

    前生后世,她烈马也骑过,急流中的船只也呆过,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被折腾得快散了架,本来她就犯恶心,这晕船的劲儿一上来,忍不住想吐:“呕!”

    钟天政身上也冒汗了,急的,好不容易拉着马缰绳,连拖带拽,弄到了马场外边,照着马脖子“啪啪”拍了两记。

    你叫,我让你叫!

    那马吃了大亏,扯开了嗓子一通嚎,好在不瞎折腾了,钟天政抹了把汗,有些心虚地撩开车帘,道:“没事吧?”

    文笙手捂着嘴,脸色苍白,愤愤然瞪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没事?

    钟天政怒道:“这该死的畜生,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它。”

    半个时辰之后,钟天政终于以蛮力制服那匹马,学会了赶车。

    他赶着车离开马场,随便找了条偏僻的山道,远离权贵们的庄子,口里和文笙随便闲聊,当然,一开口还是十分气人:“是你偏要坐车的,这可不能怪我。”

    车里文笙气若游丝:“不会赶车就别逞强,好歹挑一匹常拉车的马。”

    钟天政哼道:“那些劣马?快算了吧。喏,这不好好的?”

    前面那匹可怜的马“咴儿”一声嘶鸣,仿佛在抗议钟天政的暴行。

    “这是去哪里?”文笙问,她这半天终于恢复了点精神。

    “随便走走。”

    “小心点。现在到处戒严抓刺客,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我有数。”

    文笙默然,将车帘子挑到一旁系上。

    外边星光朦胧,好在山路不是很颠簸,过了一阵儿,文笙意外地发现钟天政说随便走走竟是真的,不像上回去那山谷,山坳里的布置明显早有准备,马车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这是在一个小山包上不停兜圈子呢。

    今夜钟天政确实有些反常。

    “阿政。”

    “嗯?”

    “今晚很开心?”

    “本来是不错。”

    言下之意还是怪自己叫他做车夫咯?文笙只当没听出来,道:“今晚的夜色不错,这附近的景色也不错,能说说这会儿你在想什么么?”

    钟天政刚好赶着车上了山顶,他将马车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九月的月初,天上只有寥寥几颗星,几乎找不到月亮,他不知道文笙为什么说夜色不错,不过她那人自有好多怪癖,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我这两天做成了一件大事。”

    咦,文笙未想到钟天政突然开口,竟似真的在和自己说心事。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车前坐着的钟天政。

    文笙不确定钟天政到底怎么想的,顺着他话意随口问道:“大事?很难做成?”

    “不,并不难。只是决心有些难下。为这个,我犹豫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把它做了,做完之后,觉着心底一下子去了块大石头,轻松多了。”

    “哦。”文笙糊里糊涂应了一声。

    原来钟天政只是缺少一个能够叫他倾诉的对象,并不是要和自己说什么秘密。

    如此也好,不用深究,听了之后也不必有负担。

    可接下来钟天政却笑了一声:“人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可我明明离那位置还远得很,却也孑然一身,什么亲人朋友都没有了。”

    文笙心底一沉,不知他怎么还笑得出。

    “走了,带你去个地方。”钟天政带动缰绳,马鞭一响,这半天下来,他赶车已经有模有样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狂热的研究者

    钟天政赶着马车,离开了西山。

    他捡着偏僻的山路,兜兜转转,加上到处都黑咕隆咚的,文笙很快就迷了路。

    但钟天政无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走了快一个时辰,他停下马车,拿出洞箫来,对着前路吹了一小段箫曲。

    前面很快有人闻声赶来接应。

    来人看到钟天政亲自赶着车,表现地十分惶恐。

    文笙听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猜测之前应该在林家打过交道。

    钟天政把赶车的活计丢给他,到车里来,同文笙对面而坐。

    这人赶车的水平比钟天政强多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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