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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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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小声说话,文笙就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只见厉建章微微蹙眉,望向高祁的目光中露出了询问之意,但这时候沈德鸿已经把外人喊了过来,两人不方便再多说。

    沈德鸿招呼过来的这两个年轻人十分面生,不要说文笙,就是厉建章也是初次见到。

    两人看穿戴很寻常,一个穿了件藕荷色的团花直裰,腰垂香囊玉佩,头发乌黑浓密,头顶簪了根白玉簪,这身装扮并不矜贵,可配着少年端正的五官,温和的目光,明明初冬天气已经有些寒冷,看着此人却莫名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按说这少年风姿气度如此出众,和他走在一起的人算是非常吃亏的,会受他压制,被旁人忽视。

    可此时边上这一位恰恰是个例外。

    那年轻人穿了件雪青色的长袍,袍子上隐隐绣着云纹,身上清清爽爽无一修饰,可就是这样,一但众人把目光落到他身上,短时间之内就很难移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年轻人五官生得实在是太出色了,加上他身姿修长挺拔,今日在场的人大多对美有一种极致的偏好,不然不会为一株寒兰所吸引,难得看到一位毫无争议的美人,他,他,竟然是个男的。

    虽然把一个男子比做兰花不大合适,文笙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株细叶寒兰上瞥了一眼,诡异地生出一种人如寒兰的感觉。

    沈德鸿笑道:“来,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一位就是我刚才和你们俩提到的厉建章厉先生,我们邺州的瑶琴大家。”

    两个年轻人都是面色一肃,恭敬持晚辈礼。

    沈德鸿拍了拍那穿藕荷色直裰少年的肩膀,亲切地道:“这位姓姚,名华。”又笑指那穿雪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这一位姓钟……”说到名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竟是突然想不起这俊美无俦的年轻人叫什么来。

    还未等他露出尴尬之色,那姓钟的年轻人已经自然而然接上去道:“晚辈钟天政。久闻厉老先生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当面聆听教诲。”

    厉建章不知这两个年轻人底细,打了个哈哈:“太客气了,教诲不敢当。传闻多夸大其词,哈哈,过了今日,不要骂老夫欺世盗名就好了。”

    高祁早认得那姚华,知道他是知州大人的远房亲戚,却不打算告诉厉建章,在旁笑道:“老厉你这话可实在是太自谦了,叫我们这些人脸都没地方搁。”

    沈德鸿拍拍脑袋,歉意地笑了笑:“正好厉先生带了位世侄过来,你们年轻人多多亲近,旁的不说,这么站在一起,真真是赏心悦目,叫人看着就心情大好。哈哈。”

    说罢,他转头去与高祁商量一会儿的行事。

    原来定下这寒兰会之后,高祁便提意要借今日之机,筹集一笔钱款,用来周济白彰等地饱受战乱之苦的老百姓。

    两年前东夷人联合海寇进犯大梁沿海,攻入了白彰等地,虽然最后被纪南棠带兵剿灭,却已经给这几州的百姓造成了灭顶之灾。

    朝廷也多次派人赈济过,但繁华之地已经变得十室九空,那点钱粮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高祁极力促成此事,是觉着羽音社的成员大多像他一样身家丰厚,出点儿钱不痛不痒,传出去却可以在民众中落个好名声。

    至于那些居心叵测,非要凑上来赶热闹的,也要叫他们知道,羽音社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

    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沈德鸿自然乐得成全。

    他们几个长者一旁商量事去了,剩三个年轻人也不好干站着。

    姚华含笑对文笙拱了拱手:“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他和钟天政都是十七八岁,接近弱冠的年纪,文笙本来便小,一作男装打扮看上去也就刚刚束发的模样,叫一句“小兄弟”自觉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文笙客气回礼:“在下姓顾,在家中排行第九,叫我一声顾九就可以了。”

    姚华还待说话,一旁的钟天政突然横插进来:“咦?莫不是‘频频宴上歌舞醉,问妓可堪抚琴无’的那一位顾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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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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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唤粉红)

    文笙不防吃了一惊。

    对面这位美少年竟然听说过她,看样子不但听说过,说不定还详细打听过,要不然也不会自己一报顾九的名字,他就对上了号。

    可自己除了对方的姓名之外,其它都一无所知。

    这感觉叫她莫名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心生警惕。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钟天政:“情势所逼,非我所想。”言下之意,也就是坦然承认了。

    姚华显然也早听说过发生在明河县衙的那件事,他望着文笙,迟疑了一下,竟然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

    知道她是明河县衙酒席上写诗的那一位,就自然知道了她是个女子,眼前的竟是位易钗而弁的姑娘,姚华面上微红,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相较之下,钟天政可比他随意多了,低声笑道:“那件事说起来是凤嵩川不地道,活该他丢个大脸。顾姑娘你不必放在心上。”

    文笙微微颔首,对方若是不提,她早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她现在在意的是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姚华脸上犹带着些许不自在,同文笙道:“你在那之后便到长晖来了?跟着厉老先生也不错,省得到京里受欺负。凤嵩川那人不说有多坏。只是太过看重门第出身,这样的人京城里比比皆是。”

    文笙没想到初次见面,这姓姚的少年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似乎是在……宽慰自己?

    会这么说话,这姚华的出身应该不差。

    很可能便是京里出来的。

    其实现在叫文笙回想,也万分庆幸当时中途生了波折,自己放弃了去京城,才得以拜到师父王昔门下,跟随他学琴。

    人的际遇,真是如海上的波浪。起起伏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但她绝不会因此而感激凤嵩川当时的恶意刁难。

    “姚公子所言。除了对凤嵩川的评价,其它的我都没有不同的意见。”

    姚华似是没想到文笙这么毫不掩饰对凤嵩川的恶感,脸上尴尬之色更浓了。

    还未等他说出个什么来,文笙已道:“姚公子想必出身富贵。所以不觉着凤嵩川这样的人有多大危害。媚上欺下,骄横跋扈,不外如此。”

    一上来就话不投机,文笙不想继续同他们二人深聊下去,一旁的钟天政仿佛猜到她所想,岔开话题道:“姚兄,你又不认识那凤嵩川,帮他说什么好话?顾姑娘刚来。沈大人的园子修得还挺有意思的,咱们陪她转一转吧。”

    姚华闻言松了口气。退后两步让开路:“好,顾姑娘请。”

    文笙跟着他俩在沈园里逛了逛,花棚前面是长长的回廊,青灰色的砖瓦石柱透着古拙之意。

    回廊之下是池塘,引自庄外的活水,水面粼粼,清澈透明,几株残荷或蜷曲或昂首,萧疏立在水中,叫观者心生感慨。

    回廊里也有人,三三两两的,看得出沈德鸿之前已将姚华介绍给不少人认识,文笙不停听到有人喊他:“姚公子,过来一叙。”

    每到这时,姚华就冲对方点头而笑,态度温和有礼,举止落落大方,即使是对他怀有成见的人,也很难挑得出什么毛病来。

    沈德鸿在亭子里准备了笔墨纸砚,又放了各种的乐器,预备着客人们技痒,好露上一手。

    不过正因为今天到场的有不少乐师,大家反到不肯轻易出手,以免被人斥为狂妄。

    当真去弹琴吹箫的,只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以及像他们三个这样的后生晚辈。

    钟天政见状笑着同文笙道:“咱们过去瞧一瞧。”

    三人拾阶而上,台阶上有人侧身坐着,画纸铺在地上,上面用几块小石子压住,那人正挥毫作画。

    文笙离远瞥了一眼,画的应该便是这沈园的假山池塘。

    她怕打扰到人家,没有驻足观看,放轻脚步,跟上了钟天政。

    姚华走在最后。

    这时亭子里突然传来“铮铮”两声响,不知是谁抚动了琴弦,跟着一个声音老大不耐烦道:“我说这位老兄,这里这么多高人雅士,肯定会有人赞同你的奇思妙想,愿意按你说的试一试,你为何总是跟着区区在下?”

    “啊,我听着先生刚才和人议论,见解颇有独到之处,想着先生既然也认为乐师手中的乐器就像兵器一样,有长有短有柔有刚,会相互克制,应该会容易接受不同乐器的乐师联手配合的想法……”

    先前那人打断他:“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里有这么多出名的乐师,哪里有我一个无名小卒胡言乱语的份儿。”

    “不,不,你既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坚持呢?只要你能说服几个乐师同你配合,花时间一起训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再是一个无名小卒了。”

    之前那人已经被纠缠得有些抓狂了:“老兄你做梦还没醒吧,来,我指你看,花棚前面那位有些发福的,是‘潮汐鼓’高祁,那位穿深蓝色外袍的长者,是‘邺州名琴’厉建章,他们两位都是有名的大家,只要你能说服一个,就自然会有乐师去练那什么配合之法。”

    “你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做什么,他们两位素有威信,哪怕说月亮是方的,也有很多人愿意附和。”

    对话一停,就听脚步声匆匆,一个人从亭子的另一端下了台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文笙脚下顿了一顿。进了亭子。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者正手扶栏杆,踮着脚尖向花棚子方向张望,口里还念念有词。

    除了这老者。偌大的亭子里还有四五个人在,都下意识离得他远远的,似乎生怕像刚才那人一样被他缠上。

    今日这种场合,到场的即使不好好打扮,衣帽光鲜,好歹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这老者。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灰白的头发乱蓬蓬打着结,在脑后用线绳随便一束。身上那件黄褐色的袍子不知多久没有换洗,前襟还沾着可疑的水渍。

    光是这副打扮已经无法叫人产生好感了,偏额上还长了粒花生米大小的黑痣,一张嘴说话。便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不怪众人避他如瘟疫,没有人肯好好听他说话。

    这老者眼望高祁那边,低声嘟囔了两句,离了栏杆便要往花棚那边去。

    “老先生,请留步。”站在文笙身旁的钟天政开口将他叫住。

    “咦?什么事?”那老者站定,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适才碰巧听到老先生的那番设想,私以为很有意思,不知老先生能不能详细同在下说说?”

    咦。钟天政竟是对这老者所言产生了兴趣?

    文笙望望老者,再望望钟天政。邋里邋遢的老者和玉树临风的少年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知那老者刚才明明还做出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此时听到钟天政如此虚心求教,却不会所动,先反问了一句:“你是乐师?”

    钟天政坦然回答:“并不是。”

    那老者当即“切”地一声,翻了个白眼:“不是乐师你添什么乱,和你说了也是浪费老夫的宝贝时间和口水。年轻人,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不是乐师,还不老实呆着,乱出什么风头?”

    说完了,看也不看钟天政一眼,径自往花棚那边而去。

    错身而过之际,文笙听得他嘟囔了一句:“绣花枕头!”

    性格这等恶劣,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这一句不但文笙听到了,连随后的姚华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将脸一沉,便要发作。

    钟天政却抬手将他拉住,笑道:“叫他去吧,等碰了壁,自然知道这世上伯乐多不好找。”

    姚华望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并无气恼之色,衷心赞道:“贤弟真是心胸开阔。乐师也不过比普通人多掌握一项技能,贤弟这样,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

    钟天政微微一笑:“不及姚兄。换一个人,未必肯像姚兄这样对钟某折节下交。看刚才那长者的态度就知道了。”

    他似是全未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轻轻拍了拍姚华的肩:“好了,你我不要互相吹捧了,叫顾姑娘在旁看笑话。”

    文笙见他二人一齐向自己望过来,不得不有所表示,便道:“要这么说,我才是最不济的,我也不是乐师,钟兄这枕头好歹还绣了花呢。”

    两个年轻人闻言,一齐纵声而笑。

    说话间那老者已经接近了花棚子,但他没能去到高祁和厉建章身旁,这会儿高、厉二人周围聚拢了不少人,沈德鸿指挥着下人就在那株寒兰旁边开阔的空地上铺了席子,放上长几,又摆了很多乐器上去。

    高祁坐了首座,沈德鸿主位相陪,客人们开始陆续就座。

    很快一个消息传遍了园子,“潮汐鼓”高祁提议在场的诸位名士为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捐点钱出来,知道大伙出来赴宴不会带着大笔的银子,反正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只需先到沈府管家那里登记上账就行。

    沈德鸿作为主人也发了话,他将把那株细叶寒兰送给今日捐钱最多的人,助其慷慨壮举传为美谈。(我的小说《重笙》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自荐者和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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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凡文人雅士,很少有不爱惜自己名声的。

    对于高祁的这个提议应者甚众,大家纷纷解囊,很快就筹集起了一笔巨款。

    邋遢老者趁这机会凑上前去,试图和高祁说上话。

    刚起了个头,高祁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旁的事,转身离去。

    自有随从上前将那老者隔开。

    钟天政见到这一幕微微而笑,同姚华道:“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姚兄,既然你我适逢其会,不如也拿点钱出来聊表一下心意。”

    姚华点头:“正该如此。”

    三人去到登记上账的案桌前。

    沈德鸿做为主事人之一在案桌旁坐着喝茶,一旁他的管家面前堆着厚厚的账本,忙得焦头烂额,一大本已经快写满了,几个下仆小心翼翼地守着功德箱。

    厉建章的一名随从挤过来,小声提醒文笙:“顾姑娘,厉大家说有他拿出钱来就行了,您无需再另捐一份。”

    文笙点了点头,这是厉建章知道她手头儿窘迫,有意关照。

    她抬头在众人簇拥的中心找到厉建章,老爷子正同人说话,没有往她这里看,她便也悄声地对那随从道:“替我跟前辈说声谢谢,我确实拿不出什么钱来,不过没有多还有少。我需得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说完了,她没有到沈德鸿那边去上账,径自到功德箱前。取出一张银票丢了进去。

    这是她走出离水时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一路上有戚琴,后来在山上有师父,这银票就一直没有兑换,票面上是一百两,除了这个,她手头就只剩下一些碎银子了。

    文笙这小小的举动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桌案旁边姚华正在劝阻钟天政:“贤弟何需如此,这等事只要心意到了就行,这玉玦既如此重要。你快拿回去,若实在要捐,你说个数目,我先替你把钱垫上。”

    众人的目光都因之落在钟天政身上。只见他掌心里托着一块白玉玦。玉玦不大,通体晶莹剔透,上面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玉玦系以红线,应该是刚自他脖颈上取下来。

    既是贴身藏着,对主人而言必定意义非常。

    钟天政很固执:“姚兄,我意已决,你不必阻拦。”

    姚华无奈。只得随他。

    众人看钟天政的目光不觉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连厉建章都觉着这个年轻人不光有一副好皮相。行事也很有先贤之风。

    沈园又喧闹了好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

    高祁拉着厉建章,后面又跟了不少人,一起凑到沈德鸿跟前,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位客人得了魁首。

    高祁因为是提议这场善举的人,预先知道,自觉拿出了八千两银票已经算得上是一掷千金,在场的人里面就算有比他阔绰的,也不会跟他抢这个魁首。

    有钱也得看怎么花,出这样的风头,某种意义上讲不一定是福是祸。

    沈德鸿一直在旁看着,心中有数,这时候站起身,冲着高祁微微一笑,笑容里面似乎别有深意。

    高祁未觉,笑道:“沈大人快快公布,是谁这么有幸,得到了你的那株细叶寒兰?”

    沈德鸿张嘴正待说话,突然听得园子门口一阵喧哗,似是有什么人同守园子的下仆发生了冲突。

    沈德鸿心生不快,今日他这园子里聚集了数十位邺州名士,其他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能顺利把这场盛会办下来,成为一时美谈,关系他的脸面,难道真有那不长眼睛的专挑了今天来闹事?

    他一沉下脸来,不用吩咐,一旁的管家赶紧带了人跑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既然敢来闹事,对方也不是善茬儿,未等沈家的下人赶到园子门口,便有一行三人大模大样闯了进来。

    当先之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身体有些佝偻,穿了件银灰色长袍,腰垂丝绦,一头长发飘在身后,非黑非白,而是灰蒙蒙的,显得人格外苍老。

    这人瞽了左目,一道深深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爬过眼角,手里托着一串铁铃铛,每个铃铛都有茶盅大小。

    另有两个年轻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明显是练家子,手长脚长,肤色黝黑,离远看像一座小黑塔一样,守门的仆从追进来拦阻,被他轻轻一推,五大三粗的汉子便直直向后跌出去数丈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却是个娃娃脸,穿着一身布衫,看上去像是书童随从之类。

    沈家的下人将这三个人团团围住,只是适才吃了亏,不敢太过靠近,等着听沈德鸿吩咐。

    那带头的瞽者已扬起脸,以那只完好的眼睛打量着园内众人,阴阳怪气地大声打招呼:“‘潮汐鼓’高大家,别来无恙?哎呦,厉先生也在,啧啧,今天羽音社来了不少人吧,怎么不见张寄北张大执事?”

    即使不认识此人,一听这话音,便知道来者不善。

    这三位是来砸场子的!

    沈德鸿犹豫了一下,看对方像是乐师,没有当即发作,先看了看被对方点了名字的高祁和厉建章。

    高祁皱眉盯着那瞽者,似是在努力地回忆此人是谁。这人瞎了一只眼,又说别来无恙……他脸色微变,失声道:“卜云,怎么是你?”

    那瞽者哈哈笑了两声:“可不是我?高大家没有想到我卜瞎子还有回来找诸位麻烦的一天吧。张寄北呢,莫不是知道我要来。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了?”

    本来座上众人已有些蠢蠢欲动,可一听这姓卜的点名羽音社大执事张寄北,显然非是一般人。大家反到冷静下来,园子里一片肃静,等着听高祁怎么回答。

    文笙悄悄望了厉建章一眼,来的这一位分明是和羽音社有旧怨。

    羽音社的事她从来没有听戚琴说起过,看起来内里的是非纠葛还真是不少。

    高祁有些犯难,这瞎子是张寄北得罪的,高祁自己和张寄北因为意见不合。矛盾日深,可这会儿对上卜云,他又不能置身事外。

    这姓卜的消息怎么就这么闭塞呢?你要报仇。好歹找着正主,来找他们这些人算怎么回事。

    他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卜云老弟,你和寄北兄当年也只是乐理之争,并非什么深仇大恨。寄北兄今天有旁的事。没能来赏兰,这样吧,既然你回来了,就在长晖住下,大家另寻个时间,我通知寄北兄到场,你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说着他求助地向着厉建章望了一眼。

    卜云“嗤”地一声笑,手指自己瞎了的那只眼睛。声音尖厉:“高大家还是这么善于粉饰太平。不错,我和张寄北当初是因为一点乐理之争。他和我赌斗,能堂堂正正胜了我也罢,偏偏要耍阴谋手段,难道高大家觉着我活该输了这只眼睛?”

    原来他那只眼睛竟是在与张寄北赌斗中输掉的!文笙但觉心中冒起一股寒意。

    当年是一场什么样的赌局,结果竟然如此惨烈?

    非但她,座上好多人也心生疑虑,开始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厉建章张口欲言,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卜云举手打断:“厉先生,你不必劝我了,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当年我刚瞎了这只眼,你便想要和稀泥息事宁人,我怎么说的?我说:‘十年之后,大家再看。’”

    厉建章脸上顿时一黑。

    卜云仰天大笑了两声,左手突然反腕,抓住了那串铃铛用力一抖,“哗啷啷”清脆的铃铛相撞声突兀而起。

    高祁不由脱口叫了声“不好”。

    只这一下,座上不少人就有了反应,像原本站着的沈德鸿沈大人便两眼发直,“扑通”一声向后坐倒,幸好后面就是椅子,他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才没有出更大的丑。

    卜云停了铃铛,厉声道:“姓张的说我练得不对,我偏要继续练下去。对与不对,凭实力说话。在座的不少都是羽音社的,和那姓张的是一丘之貉,他不肯出来,你们代他接着吧!”

    他话一出口,便要振臂摇铃,此时与他同来的娃娃脸突然出声:“杀鸡焉用牛刀,师父,这等事叫徒儿代劳就是。”

    卜云稍稍收敛了戾气,道:“也好!”

    那娃娃脸由他身后转出来,满座这么多成名人物,他一点都不犯怵,笑嘻嘻地道:“师父八年前遇到我的时候,小子还是山里一个穷打柴的,不知道乐师是什么,更不知音律为何物,这几年服待师父,顺便跟着他老人家学了点皮毛,我不会弹琴吹箫,只会胡乱打几下拍子,各位商量商量,随便派个高手,叫我讨教几招。”

    说话间果然自袖子里取出一对简陋的铁板来。

    高祁等人面面相觑,这年轻人大言不惭,直言要找高手同他比试,可看看他的年纪,再看看他手中那对铁板,高祁、厉建章这样的成名乐师还真拉不下脸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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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最出风头的人(阆苑仙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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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人文笙不认识。

    这人大约三十多岁,衣着相貌都很普通,座上这么多人里面,他除了看上去比较年轻,一点儿也不起眼。

    可这时候会挺身而出帮高祁解开困局的,自然是一位羽音社的乐师无疑。

    这人走出席来,站到卜云师徒跟前,拱了拱手,道:“在下也是钻研音律的生手,学箫没有几年,还望手下留情,不吝赐教。”

    话是这样说,席上却有好些人认识他,文笙只看他们那俨然松了口气的模样,便知道“生手”两字完全是此人自谦。

    想也知道,羽音社的乐师,手再生又能生到哪里去?

    娃娃脸浑不在意,挥手道:“那就废话少说,开始吧。你别同我咬文嚼字,我是粗人,听不懂这些。”

    羽音社这边的乐师风度不错,遭他抢白也不气恼,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取过一支洞箫,凑到唇边吹响。

    箫声温柔婉转,清丽悠扬,叫人恍惚间仿佛置身于深山空谷,见到幽兰在涧边独自绽放,只有轻风明月相伴,叫人心生怅然,不能自已。

    文笙深觉这趟寒兰会没有白来。

    不来寒兰会,哪能亲耳听到这么美妙的箫声,亲身体会这么扣人心弦的比斗。

    同是吹箫。这位羽音社的乐师和“黄太安”那飘忽不定箫声有很大的区别。

    按说羽音社的乐师走的是野路子,“黄太安”学的才是“妙音八法”,可在文笙听来。耳畔这一位无疑更贴合她想象中的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乐为心声,不同心性的人哪怕吹奏同一支乐曲,也会给听者带来截然不同的感受。

    只不知卜云这弟子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文笙刚生此念,就见娃娃脸两手各持一块铁板,找着羽音社那乐师换气的瞬间,“锵”的一声响。加入了进去。

    只这一声,座上就有不少人情不自禁跟着皱了皱眉。

    大家这才知道,此人手中的不是寻常铁板。也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似锣非锣,既有锣声的响亮,又甚是刺耳难听。就像是有两样尖锐的铁器猛地互相刮擦。叫人浑身的寒毛全都因之竖了起来,忍不住想打个哆嗦赶紧将耳朵掩上。

    不少人马上付诸于行动,像沈德鸿,适才吃了那铃铛的亏,一听这铁器相刮,比铃声更叫人难以忍受,早早塞上了耳朵。

    但是没有用,随着那铁板“吱吱扭扭”响个不停。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顾不得再死要面子。扭头就在席上干呕出声。

    文笙暗自叹了口气,怪不得师父王昔对乐师的手段异常反感,这娃娃脸弄出来的声音蛮横粗暴,毫无美感可言,听在耳中简直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可偏偏这种刺耳的声音却对低沉的箫声有一种天生的压制。

    这是其一,再者羽音社的这位乐师恪守比试的规矩,自始至终控制着箫声,不使其伤及无辜。

    所以箫声传至文笙等人的耳朵里,只觉着曲调动人,没有不适的反应,可那铁板发出的尖鸣却全无半点儿顾忌。

    箫声被硬生生割裂,听在耳中有支离破碎之感。

    羽音社那乐师又坚持了片刻,不得不随之将音调转高与对方周旋,“呜呜”,箫声里接连出现了几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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