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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凰为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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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即墨婉被禁足
“老爷,老爷求求你放了昀儿吧,她身子骨弱,前些日子刚刚溺水,如今又被你打了三十大板,祠堂天寒地冻的,她可经受不起啊”,即墨婉跪倒在李成峰脚下,含着泪,苦苦地哀求着。
李成峰闻言,一脚踹开她,眼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厌恶,指着她说:“放了她?哼,她擅自出府跑去君府,去做什么,瞒得了别人,能瞒的了我?与罪臣之子勾结,她这是找死”。
想到这个差点害了自己全家性命的女儿,李成峰便气不打一出来,发狠道:“若不是今日她命大,禁卫军统领亲自将她送回府上,叮嘱我好生看着,这要是换了别人,别说昀凰早就没命了!我李家上上下下多少条人命,全都要葬送于此!我不过命人打了她几下,罚她跪祠堂罢了,你不好好教导她,反倒过来求我?你这个主母究竟是怎么当的?”
即墨婉受了他一脚,忍着痛爬了起来,见他提到君府,心里止不住的发痛,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由沉声道:“君家不是罪臣!他们是被冤枉的!”,声音也高了几分。
“冤枉?哼,勾结叛党,欺君枉上,证据确凿,皇上亲自下旨,难道还能有假?”。
想到那个曾经权顷朝野的君家,想到那个风华卓越的男人,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放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不论什么时候看到他,永远都觉得低他一等,李成峰面色变得阴冷不定。
他恶毒的想着,就算冤枉了又如何,君府的人都该死。
坐在一旁观看到现在,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氏眉目一转,笑着道:“姐姐,不是我说你,老爷呢,也是为你好,你可是李府的主母,却如此替乱臣贼子说话,莫非还想着。。。”,沈氏突然停住话语,用手帕掩面,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谁人不知道君家跟即墨家两家世交,即墨婉更是跟君家次子君彦渝自幼青梅竹马,两个人一个男才,一个女貌,一个刚毅,一个温婉,可就在人人都以为他们是天赐良配的时候,即墨婉意外的下嫁给了当时还是区区五品翰林院学侍的李成峰,让无数人为之费解。
如今沈氏故意将这段过往提起,欲说还休,便是想引起李成峰的猜疑。
果不其然,听到此,李成峰面色铁青,他定眼瞧着即墨婉满是泪水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不满,愤恨道:“君家已经满门抄斩,不留一个活口,她要是想,就到地下去相聚!主母?哼,下毒害死娇儿的孩子,这样的毒妇又怎么配做我李府的主母,若不是看在岳丈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了!”
这娇儿本名字叫赵娇娇,出身,半年前被抬进府,便深受李成峰的宠爱。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为府上添新,本来是件喜庆的事情,上个月却意外小产。后来查出是喝的养胎汤里下了藏红花,最后竟然顺藤摸瓜查到是主母院子里的丫鬟下的毒手,还想继续查下去的时候,那丫鬟却上吊自尽了。
这下死无对证,无疑,即墨婉变成了幕后指使者。
想到这件事,即墨婉便一阵心寒,她向来心地善良,又一心向佛,更是一个做母亲的人,又怎么会去毒害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自己的夫君,自己的枕边人,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她解不解释,又有何分别。
“那你休了我!”,即墨婉抬头看着他,双目含泪,眼神却分外冰冷。
“你说什么?”,李成峰似是没有听清。
“那你休了我啊!”,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即墨婉声音坚定了不少。
她擦掉泪水,在心里叹气,既然求饶无用,那还求他做什么,自被冤枉毒杀陈娇娇的女儿之后,她就不愿与他多见,明明知道是有人陷害自己,也不愿再去争辩什么,今日若不是为了病危中的昀凰,她也不会傻傻的跑过来找他。
她从未对李成峰动过心,当初未婚先孕,无奈之下嫁给李成峰,心灰意冷之下,只想着这样安静的度过余生,不做他想。这些年来更是安居一室,一心抚养着昀凰,她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样,只想着给昀儿一个完整的家,让她不至于成为一个没有爹的孩子,可这样见死不顾,不分青红皂白,没有是非分辨的爹,不要也罢,她早已经心力憔悴,也受够了这种整日为昀凰的安危提心吊胆的生活。
刚刚听人来报,昀儿跪在祠堂,受不了已经晕倒了,不管怎样,只要能救昀儿,她什么都愿意,只要是对昀儿好的,怎么做她都甘愿!
“姐姐你。。。你说什么呢”,沈氏一惊,看着李成峰铁青的面容,心思开始活跃起来,虽然老爷近年来对即墨婉冷淡,可他心里毕竟还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曾抬平妻,今日这么好的机会,若能借此除掉即墨婉,凭借她的手段,要想当上主母指日可待,到时候自己的孩子便是这府上的嫡女,也不枉她费劲多年的心机。
她这样想着,面上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姐姐你莫不是气糊涂了,怎么能说这种混账话呢”。
李成峰愣住了,他呆楞在那里,见即墨婉漠然的看着他。那种漠然,像是根本就不在乎。而这种漠视,直接刺激到了李成峰。
“你说什么?休了你?”
他愤恨不平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即墨婉嫁给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张清冷的面容。
一开始就是被她这孤傲冷清的模样吸引,觉得她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冰清玉洁,那时候的他就想着,若能得到她,让他做什么都甘愿,后来终于有了机会,他使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她弄进府了,本以为可以夫唱妇随,琴瑟和谐。
可不管他怎么对她好,她从来不曾对他露出女儿娇态,就是一块石头,这么多年的温情也该捂热了!可是她呢,至始至终都是这幅死人模样,只有昀凰有事情的事情,才会对自己假以辞色,或者哭着求饶,如今越发变本加厉,争宠,毒害庶子,变得这般的狠毒,现在,竟然还想和离,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他,她大概还想着那人,想要和那个人长厢厮守,所以她恨他,恨他强要了她的身子,拆散了她和那人。。。想到这里,李成峰的内心便一阵钝痛,他把这种钝痛理解成了对她的极度不满,想离开是吧,他偏不让她如意。
李成峰面色阴郁,只觉得即墨婉辜负了他,从前对她的爱有多少,现在对她的怨恨就有多少,他沉喝一声:“让我休了你?你休想,你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魂,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我李家!”
说着,大手一挥:“来人,将夫人送回清澜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踏出清澜院半步!”
“不用费心,我自己会走!”,即墨婉甩开前来拉她的嬷嬷,冷声道。
她本就出声名门贵族,虽说性子温婉,却自有一股傲气,嬷嬷们也不敢为难她,只能退开。
李成峰站在原地,看着她柔弱,单薄却又孤傲的身影一点点的从视线里消失,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搅合,说不清的烦闷,他怒气一起,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打翻在地。
第二章 残酷的真相
夜晚,清澜院内。
即墨婉着急的踱来踱去,昀儿自从祠堂回来便一直高烧不退,嘴里还说着胡话,一会儿喊着娘亲,一会儿说着快跑,一会儿又不知道在呓语着什么。
她着急的拍打着昀凰的脸,让侍女一遍又一遍的端冷水来,拍打在昀凰的脸上。
“老夫人那边来信了,说只要小姐愿意,随时…”,容嬷嬷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她这样一阵心酸,跟上去低声耳语道。
“容我想想,我再想想,我怎能…毕竟是…”,即墨婉着急的话都说不清楚。
“小小姐都这样了,小姐您还在犹豫什么?何必去求那人,只要你一点头,镇国公…”
“我…不行,不到最后一刻,我…我要去找老爷,找个大夫救救昀儿”,说着,心烦意乱的即墨婉,不顾身后婆子丫鬟的阻拦,提脚就往外冲,却在院门口被人拦截下来。
“放我出去,我要见老爷”,即墨婉怒斥道。
“夫人还是请回吧,老爷吩咐了,不要让我们难做”,看门的婆子们石凳般守着,一动不动。
即墨婉想着病危的昀凰,一咬牙,将自己手上的玉镯退了下来往守门的两个婆子手里塞到:“这是上好的羊脂玉,我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或者,你们帮我去厅香院通报一声也好!昀儿病危,急需大夫医治,求求你们了”。
两个婆子相视着,面露难色:“夫人,不要叫我们难做”。
今年的京城分外的寒冷,雪连着下了好几天都没有停,飞雪飘洒,飘飘洒洒的落在即墨婉身上,像是要把她埋没。
“小姐何必求她们”,容嬷嬷从身后走来,见即墨婉低声下气的在那里苦苦恳求,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前教训那两个没有眼见的婆子。
“是谁在那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一个清凉的声音传来。
但见一个身披粉红色外衣的女子只身漫步从远处走了过来,巧笑嫣然,眉目含春,在看到即墨婉时,挥挥手,让看守院子的婆子们都下去,随即拉紧了身上的大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姐姐,四处求饶无人理会的滋味可好受?”
即墨婉抬起头来看向她:“李青儿,是你——我未曾伤害过你,你为何要害我!”
“害你?哈哈,即墨婉,你也当真是可悲啊,到现在连谁是真正害你之人都不知道?”。
“她们…她们都是你的人?”,后知后觉的即墨婉这时候才发现那两个婆子们都已经离去,她惊疑不定,指了指走远的婆子们问道:“她们不是老爷吩咐的人吗,为何会听你的?是不是老爷说了什么?”
“是谁的人重要么,恩威并济之下,谁敢不听话?”,李青儿说着,径直越过她向屋内走去。
即墨婉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来到屋内,见她漫步走向昀凰,她心一紧,立即奔过去,老鹰护子般抱住昀凰:“你要做什么?”。
李青儿撇了眼她怀里呼吸微弱的孩子,双眼紧闭,面色发青,嘴唇呈现青紫色,如若再不医治,恐怕凶多吉少。看来祠堂的这三天并不好受!
她敛去眼中的种种情绪,冷笑几声,附身盯着她,眼神变得分外恶毒,既然她软弱无知,那就由她来掀开那鲜血淋漓的真相,好教她彻底死心:“当初,你未婚先孕,是你所谓的好姐妹,已经入宫深受宠爱的德妃娘娘和你的好夫君联手陷害的,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的酒中下了情人醉;你生育难产,也是你昔日最好的姐妹沈长安动的手脚,害你血崩,从此身缠百病,无法再生育,若不是皇后娘娘体恤,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带着最上等的良药前来,只怕你那时候便命丧黄泉。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就是在你怀孕的时候,沈长安勾搭上了老爷,他们啊,可是在你的床塌之旁行乐呢,至于那碗掺了藏花红的药水,是老夫人派人做的,她怎么能够容许一个青楼女子生下李家的子孙,只不过被有心人一拨弄,这是屎盆子便扣在你的身上,这个有心人是谁,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猜到了。”
看着即墨婉不可置信,面色越来越发青的模样,李青儿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个人所做的一切,再看面前的人,只觉得又恨又气,不吐不快:“即墨婉,你当真是软弱无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有你被蒙在鼓里,整天就知道看书养花抱着昀凰,连身边的人都看不透,现在昀凰出了事你知道担心受怕啊,你也不想想,若不是镇国侯爷一直在暗中相助,这些年你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连累你的双亲替你奔波操劳,你也真是悲哀啊”。
说着,李青儿意有所指的看向容嬷嬷,谁人不知,容嬷嬷是林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却被指派到即墨婉身边,这其中的帮衬不言而喻,也就只有眼前的傻女人不懂得,只是一味的软弱求饶,白白的受人欺凌这么多年。
即墨婉呆愣在那里,原本孱弱的身体,仿佛要凋零一般在北风中颤抖着。
李青儿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的打在她的心上,以往所坚信的一切都崩塌了。
未出阁的时候,娘亲跟侍女就不止一次的劝过,让自己少跟萧淑敏她们往来,说她们的心肠狠毒,可她却固执的认为是娘亲世俗,当她们是自己的朋友,认为从小到大的手帕情谊不是别的能比的,即便她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只认为是她们还小,好胜心强,断然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她错把奸人当闺中好友,以至最后连清白都被人设计夺去,后来又愤恨难忍,将错就错的将自己给嫁了…。想想,这么多年来,她都做了什么,堂堂镇国侯爷的嫡女,却被人陷害,下嫁给当时的区区五品翰林院侍读,给娘家蒙羞,这些年来又一味的消沉,只想着将昀凰养大,不理其他繁琐的尘世,又因为自觉愧对于双亲,无颜面对家人,所以更不愿跟娘家人多有接触。
却没想到,随着李成峰不断升官,只要自己占着这镇国侯府的嫡女,李府主母的位置,那些人怎会放过她。
这么多年来,这世间也只有娘家,自己的亲人,从来不曾责怪自己半句,一直在帮衬着她。
第三章 纵火寻死
回忆着过去,即墨婉从未如此的清醒,曾经的自己,点点滴滴现到如今想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她活的真是可悲。
即墨婉咧开嘴,嘲讽地笑着,哭着,泪水像是永远干不了似的不停的流着。门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可她的心,却是比冰还要凉上几分。
过了很久,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看着李青儿:“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李青儿捂着嘴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呵呵,我与李成峰亲梅竹马,自从娘家落魄后,便寄居在李府,当初若没有你,我便是当家主母,但也幸亏有你,才让我看清了自己曾经心心爱着的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货色,这府里的女人,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今天是你,明天是她,后天,又会有别的女人…同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我知道你已有去意,成全你,也是成全我自己”。
说到自己的夫君,李青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与厌恶,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不同,我从小就寄居在李府,后来嫁给他,又生下萍儿,这辈子都困在这了。而你,你有娘家人,他们是你强大的后盾,不管怎么样,定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有…”,李青儿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李青儿想了想,最终话语一转,看向昀凰,昀凰小小的脸蛋苍白一片,脸颊却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显得尤为脆弱,她俯下身,抚摸着昀凰的小脸:“还有昀凰,昨日溺水,今日昏迷高烧的,若是明日,又会怎样?你真的忍心让孩子生活在这虎狼之地?你难道不为她考虑一下嘛?”
想到昀凰,即墨婉着急的问道:“你可能救救昀儿?”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除了你,谁也救不了她”,李青儿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难道真的要这样懦弱下去?以你的性子是斗不过后院的女人的,就看你敢不敢走出这一步!”
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即墨婉低头想了想,神色坚定了几分,随即又迟疑道:“李成峰已经封住府上的出入口,你有什么办法?”
“我用了些手段,他已经入睡,这院子里都是我的人,至于府上那些侍卫,相信你爹,镇国侯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从来都是你想不想走的问题,而不是你能不能走!这小小的李府在镇国侯府面前算得了什么,也就是你这个傻子坚信着什么三从四德,封闭着自己,固执的不肯接受娘家人的帮助,平白的受人欺凌这么多年…即墨府的车就在偏门外面,若想走,就赶紧…”
“那你呢?”
“我?呵呵,老爷今夜留宿,我伺候老爷,早早就入睡了,至于今晚会发生什么,明天又会如何,谁知道呢?”,李青儿捂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起身向外走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她们自己的了。
“小姐,刚刚小厮那边又再催了,您还要再等吗?”,刚出去了一趟又回来的容嬷嬷见即墨婉似已下决心,掏出干净的绢帕,替即墨婉擦拭着泪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未干的泪痕,心疼不已:“您这样糟蹋自己,若是老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了”
即墨婉想到那个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两行清泪再次流下,她神色凄凉地抱紧了身体冰凉的昀凰。
昀儿,对不起,是娘亲无能,未能护你周全,一直都以为只要忍让就可以安居一室,是娘亲害了你啊。
伤痛欲绝的即墨婉未能看见,在她怀里的昀凰,缓缓睁开的双眼,虽然虚弱的可怜,目光却是清澈冷冽,随即又紧紧闭上。
似是下定了决心,即墨婉抚摸着昀凰的头发,亲了亲,深深的看着她,随即将昀凰送到容嬷嬷手上:“嬷嬷,将昀儿带去偏门交与哥哥”。
“小姐,那你呢?”,容嬷嬷诧异的问道。
“我?我整理下东西,稍后便到,你带着昀凰先走”。
“是,小姐”。
即墨婉安排好一切,远远撇见李青儿站在院子外,并未走远,她缓步上前:“我知道你帮助我,定有缘由,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但不管怎样,谢谢你”,说着,向她深深的鞠了一躬,也不等她回复,起身转身回屋。
在她身后,李青儿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看着东南方向发呆,费劲了周折,千方百计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如今这样,那人应该也如意了吧。只是。。。大概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吧。
她露出一丝苦笑,也罢,这样就很好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她收了收身上的衣裳,叹了一口气,缓缓向厅香院走去。
天好像更冷了几分。
清澜院,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即墨婉换了一身雪白色华服,静静的看着铜镜里依旧美丽的容颜,她细细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角多了些细纹,多了些沧桑。
她放佛看到了未出嫁之前无忧无虑的日子,爹娘疼着,哥哥护着;记得,自己出事那天,娘亲哭红了的双眼;记得,哥哥愤恨的去将李成峰按在墙角狠狠揍了一顿,记得,昀儿第一次开口叫她,奶声奶气的一声狼亲,娘说成了狼;记得…
回忆着,笑着,哭着…
她迟迟不肯下决心和离,不肯接受娘家人的帮助,不只是懦弱,而是因为她知道,不管镇国公有多强势,她毕竟嫁给了李家,出嫁从夫,怎么说,昀凰都是姓李,不是姓即墨。
若想让昀凰远离李府这些肮脏的事情,唯有她死。
只有她死了,镇国公府才可以理直气壮的上门来闹,凭着父亲和哥哥的手段,才可以顺理成章的将昀凰接过去抚养。
她是为了昀凰着想,但也不愿意娘家人为了她而背上一个霸道欺凌的罪名。君家已经覆灭,也不知道下一家会是谁,即墨家可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
她即墨婉什么都不在乎,唯愿娘家人平安,昀凰能够平安度过一生。
燃烧的蜡烛从她手中滑落,滴滴烛油,溅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像盛开的曼珠沙华,凄美,妖艳…
“天哪,走水啦,救火啦”
“救火啦…不好啦…”
“来人呐,救火啦——”
……
烈火中,即墨婉抚摸着手中的玉佩:“爹娘,还有哥哥,昀凰就拜托你们了,女儿不孝,来生再报答你们的恩情”。
第四章 夜探和府
六年后。
月黑风高,天凉如水。
城西和府,一个黑影在黑夜之中穿梭,飞速地躲开护卫,从墙角翻墙而入。跑了一会在看到里面灯火稀少,四下无人时,咦了一声,又返回府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走错之后再度窜了进去,直奔内院。
后院长廊,两个丫鬟缓步从主屋走了出来。
“春桃姐,今日不是老爷迎娶小妾么,怎么没。。。”
话未说完就另一个唔住,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嘘,走!”
黑影正一筹莫展,在听到声响后一喜,迅速跟了上去。
走了很远之后,刚刚压低声音的人说道:“要不是秋菊病了,我也不会带你来主屋伺候,你说你口无遮拦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春桃姐,人家就是好奇嘛,不是说迎娶小妾么,怎么一点喜庆的感觉都没有,人也没看到啊?”,一边问着,女孩转过头四处张望了几下。
她饥黄的小脸蛋平淡无奇,偏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露着俏皮可爱。
“你啊,迟早有一天被好奇害死”,叫春桃的丫鬟跺了跺脚,声音听着有点愤恨不平:“什么迎娶,鬼知道干的什么害人的勾搭!”
“什么?害人?”,女孩吓得捂住了嘴巴:“什么害人?”
“唉,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两年来,我们老爷已经娶了好几房了,一过门就送到后院最南边的偏院里,然后人就消失,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听说啊,都是抢的穷苦人家的女儿,没有人替她们做主,谁也不敢为之强出头,府上一早就下了禁令,无人敢声张。”
“最南院?是不是从这里向后面走到底,再向右转过去的地方?不是听说那里闹鬼吗?”,女孩面露惊诧,声音也止不住高了起来,她状似无意的瞥了眼斜后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继续向前走着。
“可不是么,唉,你小声点”
躲在屋梁后面的黑影听到这里,捏紧了手。
“啊,人家害怕嘛,这么恐怖啊,那些女孩会不会?”,女孩做了一个划脖的手势。
“不知道,唉,担心也没用,和府向来低调,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装作不懂,主人的事情不要多过问,你个死丫头给我做事说话都要小心着点,我告诉你是怕你好奇总有一天会说错话,现在知道了就给我闭紧嘴巴知不知道,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听见没有?”
“知道啦,春桃姐最好了,刀子嘴豆腐心”,女孩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抱着春桃往远处走去。
在她们身后,黑影缓缓走了出来,身姿瘦长,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轮廓,只留下一双厉眸,在黑夜里闪烁。
南院一个空旷的房间内,烛火摇曳。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披粉红色嫁衣,战战栗栗的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拽着衣角,显示着内心的不安和害怕。
突然,门被人推开,女孩子吓得往床里面躲了躲。
房梁上,玄北端坐于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向下面,可怜他坐在屋梁上这么久,屁股都坐麻了,终于等来了正主。
“新娘子。。。我的新娘子呢?我要新娘子——嘿嘿”
“来,乖儿子,这边走,爹重新给你找了个,这回要小心一点。”
“嘿嘿嘿,新娘子,我要新娘子。。。”
“乖,就在里面”
只见和府的主人和程光拉着一个身高只齐他肩膀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流着哈喇子,一直嘿嘿嘿地直笑,竟是个痴儿。
“去吧,我苦命的孩子”,和程光将那痴儿推了进去,便要离开,突然间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一个飞身将正准备向小女孩扑过去的痴儿一脚踹开,痴儿头撞到床角,彭的一声,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小女孩吓得缩在床角,动也不敢动。
和程光正准备喊人,银面人转身单手拴住他的脖子,右手流利地拿刀在手上翻转,然后往他手臂上一滑,瞬间一个血印出现,鲜血流了出来,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尽管叫人,下一刀,划的可就是你的脖子!”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中完成,在见识到他的手段之后,和程光吓得连疼痛都顾不上来,感受到脖子那里的冰冷,他一个劲地连连点头:“大侠,侠士,我的祖宗啊,手下留情,你要什么,金银?还是财宝?我都给你,都给你,求你饶我爷俩儿一命。。。”
见他如此,银面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如此贪生怕死,果然是鼠辈,她嘴角微勾:“金银财宝之后再说,看夜色静好,不如我们对月当歌,把酒畅谈,先来说说看,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样?”
玄北正惊讶于有人敢抢他的活干,正准备现身,听到此,神色复杂,翻身的动作一顿,又重新坐回屋梁上。
“六年前。。。”,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和程光浑身发抖,随即连忙摇头,矢口否认:“荒唐,什么六年前,我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跟我装傻是不是?”,银面人面露愠色,她用手狠狠地捏住和程光的脖子,目露凌厉:“既然你说听不懂,那我就慢慢的说给你听!说到你听懂了为止!六年前,户部尚书何文靖在朝堂上公然指认君家私藏龙袍,有谋逆之心,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可就在这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君府后院翻出了上面刻有“轩辕灭亡,君临天下”的石头,若是别人便也罢了,偏偏站出来告状的是和文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受君家诸多恩惠,靠着君家步步高升的寒门子弟,由他站出来大义灭亲,是多么的让人信服,和文靖甚至在告发之后以内心惶恐,忠义两难全之名自缢于府,得了个忠君报国的好名声,之后君家满门抄斩,不留一个活口,这件事情,你跟我说你听不懂,恩?”,银面人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你是真的不懂吗?前户部尚书大人!!!”
第五章 威逼利诱
夜色如浓稠的墨水一般化开,窗外冷风飒飒。
屋内,烛火摇曳,衬得和程光面如死灰,他呵呵的笑着,面如死灰:“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呵呵”。
那可怜的小女孩早已经被银面人点了睡穴,昏睡过去。玄北头靠在梁柱上,盯着空无的地方,神色莫辨。
“你这样的人,竟然还相信有报应一说?”,银面人冷笑出声。一个陷害自己恩人,害得君家满门抄斩的人,一个能够将无辜少女残害致死,只为给自己儿子取乐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跟她谈什么报应。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报应一说,那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因为坏人,早就被因果循环给报应死了,可惜,这世界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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