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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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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在天空中铺卷,看起来,雨季已经彻底过去,接下来,都会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但是对宁江来说,随着岳湖边的那一场天灾,有什么东西,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只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此刻的他,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回到了落佩湖边,沿路上,遇到许多唐虞书院的学子,只是不知为什么,感觉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这又怎么了?宁江疑惑的看着他们。
回到院中,小梦迎了上来:“哥哥!”
宁江道:“小梦,今日的游会,没出什么事吧?”
小梦穿着碧绿色的精美襦裙,脑上梳着百花髻,双手张开,呵呵的道:“没、没事!”
宁江“哦”了一声,继续往屋里走去:“晚饭做好了没有?”
小梦追在他的身后:“那个,哥哥……”
宁江回过头来:“怎么了?”
小梦站在夕阳那最后的余晖下,歪着脑袋:“哥……长公主是什么?”
宁江抬头想了一想:“长公主嘛……”看向妹妹那俏丽的脸蛋:“不是很好吃!”
小梦:“……”
“我还以为你是在说晚饭呢,”宁江笑道,“长公主,一般只有皇帝的嫡长女又或姐妹才能当上,但也不是每个嫡长女又或皇帝的姐妹都能成为长公主的,绝大多数最多只能册封为公主,只有少数的几个深受皇帝又或太后喜爱,又或是立有功勋的才能够成为长公主。”
“也就是说,”小梦瞪大眼睛,“长公主比公主还要厉害?”
宁江说道:“嗯……怎么了?”
小梦踏前两步,双手按着哥哥的肩,低着脑袋,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蓦一抬头:“哥,一定要吃到长公主!!!”
宁江:“啊?”
小梦往厨房走去:“我做菜去了。”
宁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问她今晚的饭菜做好了没有,她问我什么是长公主,等我告诉她什么是长公主后,她说她去做菜……难道今晚的主菜是红烧长公主?
又或者是清蒸?
'这一章比较短,傍晚会再补上一章!'
第54章 威胁
晚餐当然不可能真的端上红烧又或者清蒸长公主。
在吃饭的时候,听着妹妹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的宁江目瞪口呆。
妹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绮梦,他喜欢她?
而且还把他前天晚上写的那首诗送给了她?
小梦拿着筷子,略低螓首,小声的问:“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宁江左手环胸,右手叩着下巴,想要从理性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弄清此次此事对他参与“泰山封禅”的目标的影响,弄清它会引起的连锁反应,然后来判断妹妹到底是作对又或做错。
结果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不管是对妹妹,还是对自认为前世亏欠了的绮梦,他都无法单纯的从“理性”的角度进行分析。
于是,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低下头来,大口吃饭。
“哥哥?”没有得到哥哥的回答的小梦,依旧在那紧张着。
宁江抬起头来,笑道:“你帮哥哥做了这么多,接下来哥哥自己也要努力了。好好读书,考秋闱,上京城……去见她!!!”
“嗯!”小梦拿着筷子,筷头在桌上戳了戳,“哥哥你一定能够做到的……你是我哥嘛!”
门外的天色,慢慢的黑了,明月移上了天空,一粒粒星光,在夜空中闪着光芒。
到了夜半,读完书的少年来到院中,左手握着书卷,负着双手,抬头看着璀璨的星光,与银盘一般的圆月。
等到第二天,宁江再次进入唐虞书院,其他学子对他的态度,显然都变得复杂起来。
昨日午间,绮梦和妹妹各帮他甩出一首诗,让所有学子无话可说。
他算不算是“铜州第一才子”还不好说,这“铜州第一诗人”,恐怕是跑不了了。
尤其是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如同风一般,吹进了千家万户,不知多少人赞不绝口,众位学子也只能是心服口服。
也正因此,以往一些与宁江显得隔阂的学子,见了他的面后,也多会拱一拱手,打声招呼,而在一节以诗赋为主旨的课程上,授课的经师更是将“天接云涛连晓雾”与“昨夜星辰昨夜风”,一句一句的剖析开来,解构出许多发人深省的内涵,以至于宁江自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对于宁江来说,他对这些,已经没有太多的关心,一方面,他要继续备战秋闱,虽然拥有足够的信心,但是对他来说,这毕竟是不可以输掉的战役,从某种角度来说,整个大周王朝的命运,可以说都牵系于他一人身上。
而另一方面,他仍然在探听着,于岳湖发生的那场天灾的细节。
那一日,城门口,日头当空,一股股热气在干燥的地面冒起。宁江与许多老百姓,在街道的两边拥挤着。
等了一会儿,车轮轱辘的声音传来,一名武将带着一队兵甲,押着一辆囚车进入城中。
那囚车,是以精铁铸成,车中所囚的,是一个捆满铁索的怪物,那怪物额上长着双角,双目大如牛睛,浑身漆黑,犹如黑铁一般。虽然在此之前,众人也已听说了在那陨星天将之夜,岳湖出现怪物的消息,但是真的看到这只怪物时,许多人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蓦地,那怪物双目一瞪,瞪着人群中的某人,怒吼,咆哮,锁链被它拉得嘭嘭作响。
那充满杀气的吼声,吓得一些孩子妇人哭了出来。
宁江在慌乱的人群中负着双手,冷冷的看着这笼中咆哮的怪物。
他觉得……或者说他很确定……这怪物是在瞪着他!!!
在他的上一世里根本不曾出现过的天灾,在他的上一世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怪物……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左手负后,转身离去。
虽然,他已经隐隐的觉察到,历史的车轮,正在往他所不知道的方向偏离,而岳湖天灾、天将怪物,很可能不过是其中的小小插曲,谁也不知道,以后到底还会再发生一些什么。
但是无所谓了,车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在他还没有多少准备的情况下,第一个考验,出人意料的降临了……
***
节气已经到了“大暑”,天气热到了极点,走在路上,远方的山岭,都像是被路面腾出的热气扭曲了。
金乌高高的挂在天空,继续肆虐着大地,远处的田地间,农夫挥洒汗水,开凿着引水的沟渠,一颗树下,一名老乞丐带着他的孙女,衣衫褴褛,端着肮脏的破碗向路过的每一个人乞讨,女孩坐在老乞丐的身边,无神的看着铺在树荫下的阳光。
崆山上那满山的枫叶,此时还是淡淡的褐色,一眼看去,整个崆山恍若鼓起的土包,崆山脚下的书院,此起彼落的读书声,俱都显得无精打采,夏日炎炎正好眠,如此燥热的天气,也的确不是读书的好日子。
宁江沿着一排黄色的高墙倒下的阴影,往前走去。
在他的前方,是唐虞书院里,已经被废弃的一座旧楼,旧楼外的一角,站立着一个人,一身劲装,头戴幞头。
宁江上前,拱了拱手:“赵捕头,好久不见!”
此人竟然是原高锁县捕头赵宏。
赵宏看着他,双目一瞪,忽的喝道:“宁江,曹知县在哪里?”
宁江面不改色:“曹知县?曹大人失踪已有数月,小生又如何会知道他在何处?”
赵宏冷笑道:“宁江,你隐瞒也是无用,我早已知道,曹大人是被你所害。”
“赵捕头,你莫要血口喷人,”宁江冷笑道,“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你这般蓄意污蔑,若是官司打到官府,你拿不出证据,定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宏阴阴的道:“你当我真的没有证据么?”
宁江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赵宏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姓宁的,你就算瞒着我也是无用,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打算把你的事抖出去,只是曹大人对我总是不错,他就这般走了,连带着我的捕头也没了……哼哼,你难道不得补偿补偿?”语气中充满的威胁。
宁江却是往他身后的旧墙快速扫了一眼,心中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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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张 涛天文气
赵宏说宁江害得他失了捕头之职,这话并没有错。
在大周王朝,有官,有吏,一般来说,吏的地位低下,有民户轮流当差,又或是子承父业,世代为吏。
但是赵宏这种,实际上并不是吏胥,而更多的是“幕僚”。
因为大周王朝异地为官的规定,一切官员在上任之时,为了避免被当地吏胥欺骗,便会带上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担任师爷又或捕头等重要职务,薪水则从自己的俸银里出,朝廷在给地方官的俸银中,也会将这一块的支出考虑进去。
这些自己聘请,用来管束又或镇压当地吏胥的师爷和捕头、文书、护卫,要么是落第的秀才,要么是“白道”中的武者,为之效力的官员在哪里上任,他们便跟到哪里,而聘用他们的官员对他们通常亦是以礼相待。
赵宏就是这样一种性质。
虽然如此,宁江却是绝不相信赵宏能够拿出他害死曹剀定的证据,道理很简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曹剀定绝不可能将小隋侯宫的事告诉赵宏,而那天夜里,曹剀定、左良鹏等四人登上小鹦鹉洲的事,更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赵宏再怎么怀疑他,也拿不出真正的线索来,只因为心中有鬼的曹剀定,自己就不可能留下线索。
现在的赵宏,不过是以话术逼迫、诱惑宁江“收买”他,一旦宁江中计,藏在墙后的人便会将宁江的话全都听了去。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藏在墙后的必定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上了公堂,单是他的话就可以作为证据。
宁江淡淡的道:“赵捕头,你这般污蔑我,看来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我们这便到公堂走一遭,曹大人的失踪与我无任何关系,你要有证据只管拿出,看看到时官府是定我谋害之罪,还是定你讹诈之罪。”
转身就要离去。
赵宏怒道:“宁江,你莫要不知好歹,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自己非要错过,到时莫怪我鱼死网破。”
宁江继续冷笑,赵宏声厉内荏,恰恰证明他根本没有证据。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赵宏既然会怀疑到他,那就必定是抓到了某些线索。
赵宏哼声道:“宁江,我不但知道曹大人是你所害,更可以确定,你家的丫鬟小葵,是被你妹妹所杀。”
宁江道:“是么?”
赵宏阴阴的道:“当日,我们之所以未想到这点,只是因为不知道你妹妹学过武,自然不认为她能够做到,但她如果练有内力……”
宁江转身,嘲弄地道:“那你怎么解释,那么多人看着宁一诚从小葵的尸体是爬起?”
赵宏盯着他:“宁一诚的确是意图不轨,但不轨与杀人是两回事,宁一诚当时并不知道小葵已死……”
“趴在一具尸体上做那种事,却不知道那人已死?”宁江看着赵宏,又惊又疑,“赵捕头,你如此处心积虑的去为宁一诚开脱,你……难道是被宁一诚收买了?”
赵宏怒道:“你说什么?”
宁江低声道:“曹大人的失踪跟我全无关系,你明明没有任何线索,却一心想要栽赃在我身上。宁一诚杀人辱尸,人证物证不知多少,你反过来如此为他开脱,说他无罪……”
赵宏火道:“我没有说他无罪,只是……”
宁江惨笑道:“当日宁济父子污我害我,你身为捕头,不见你出来为我兄妹说半句话,反帮着他们一同欺瞒曹大人,现在曹大人无故失踪,你反变成正义的使者,无论如何要把污水泼在我身上,去帮宁一诚洗涮‘冤情’,罢了,罢了,你不就是想讹我钱吗?我给你就是。”
赵宏又气又怒,他本是想用出其不意的话术,让宁江自己露出破绽,没有想到宁江三句两句,反栽成他为了帮宁一诚脱罪有意栽赃。而他虽然知道这家伙只是在装,却是拿他全无办法。
现在回想一下,这少年的心机,竟是深不可测,从他去岁面对着家产几乎被夺的绝境,一步一步翻盘,到曹大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仿佛所有的事全都在他的操控之中,偏偏无人能够找出半点证据。他快速的往身后旧墙看了一眼,照这般下去,只怕墙后的那位大人也难以再相信他。
他强吞下这口气,往后缩了缩,抱拳道:“原来曹大人的失踪,真的与公子无关,看来是我弄错了,抱歉!”深深的鞠了一躬。
宁江心中快速动念……他认输得如此之快,既未继续争论,也未恼羞成怒……此人必有后手。
表面上舒了一口气,抱了抱拳:“我知赵捕头因曹大人的失踪,心中急躁,绝不错过一点线索,但此时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赵宏慢慢的让了开来,就在这时,一股惊人的气势如同洪流一般冲向宁江,这一瞬间,仿佛天为之昏,地为之暗,日月山川为之变色。受到波及的唐虞书院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连夏日的蝉鸣在这一刻都停止了鸣叫。
那惊人的气势,犹如天上星君下凡,噉雷发声,震撼五岳,直击宁江魂魄,一个声音随之威严响起:“宁江,曹剀定曹大人可是为你所害?”
如此强大的气势,在战场上,直可让千军万马为之惊惧,而此刻,它如同海水一般压迫着宁江,在这般强大的威势下,换作其它人,心惊胆战之下,怕是什么事都已说出。
宁江却是缓缓回过头来,一字一顿的道:“不、是!”
天地间一片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都可以听到。
宁江拱了拱手,就这般,往远处走去。
旧墙之后,依旧沉默。过了一会,一个声音低沉而又平淡的想起:“冠玉,依你看来,此子有未说谎?”
说话的,竟然是宋俊哲之父——河项郡王!!!
此刻,河项郡王坐在墙后的高背椅上,锦衣高冠,身后战立着两名内家高手。在他面前,立着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此人却是前两届的状元郎,姓阎,名冠玉,文气涛天,才学过人,点金榜,入翰林。
在儒家天下,一名进士便已可当得万人敌,状元为三甲之首,科举之巅峰。前届状元阎冠玉,上届状元雷景明,都是有望在后年的泰山封禅中主持“祭圣”的当世英杰,此刻,为了证明宁江的害官嫌疑,河项郡王竟是将前届状元请了过来,由此可知他对此事的重视。
阎冠玉拱手道:“此子应当并未说谎!”他乃是状元出身,文气远比普通进士要强,而宁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秀才,与他之间,有着举人、贡生这两个巨大差距,纵然宁江有所准备,在他的强大气势下,他相信宁江也无法在他的气势压迫下,有所隐瞒。
虽然在那一刻,他的心中也稍有一些疑惑,只因为刚才的宁江,在他的气势冲击下,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惊慌失措,似是颇为镇定。
但从另一角度来看,这岂非也是心中无愧的表现?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少年区区一介秀才,能够在他倾全力的气势冲击下说谎。而从另一方面,为了这一点小事,便特意将他这堂堂状元请来,在他看来,也实在是杀鸡用了牛刀……不过是一个秀才罢了,这点事也要请动状元出马,这让他们这屈指可数,每百年不过三十多位的状元如何忙得过来?
河项郡王看向已经进来的赵宏:“赵捕头,你怎么看?”
赵宏急道:“宁江那小子在说谎,此子狡诈……”
阎冠玉负手冷笑道:“赵捕头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赵宏滞了一滞,拱手鞠躬,连称“不敢”。要知道,每一位状元都是直接入翰林院、能够时时与天子接触的精英,出将入相,前途不可限量。
河项郡王为了此事,竟然请了一位状元郎过来相助,已经是大出他的意料,他却是无论如何不敢质疑这样的一位状元公。
河项郡王起身,淡淡的道:“赵捕头,你所举告之事,原本就并无证据,此刻已有阎状元证明那宁江并未说谎。那宁江是有功名的人,你无凭无据诬告于他,我念你心悬你家知县下落,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也算忠义,暂不追究,下不为例。”
赵宏赶紧拜倒:“小民知错,请王爷恕罪。”心中知道,河项郡王已经不会再管这事,毕竟曹剀定不过是个举人出身的小小知县,对河项郡王来说,做到这一步怕是都嫌浪费时间,如果不是他与郡王府里的一位护卫有旧,请他代为牵线,以他的身份,连郡王的面都难以见到。
河项郡王也没有再说话,就这般与阎冠玉一同,领着那两名近卫高手,离此地而去……
***
宁江走在路上,低头沉思。
刚才那股文气气势惊人,即便是典宏、褒老这等寻常进士都无法比得,至少也是一位探花,甚至有可能是位状元。
他倒是没有想到,为了追查曹剀定的下落,在明明没有足够线索的情况下,赵宏竟然能够请到一位探花、榜眼、状元“三鼎甲”级别的精英来帮他,如果不是宁江意志坚定,再加上这些日子在炼魄上,一刻也不曾松懈,暗中又有准备,猝不及防下,怕是已经着了道。
不,以赵宏的地位,绝无可能请到一位“三鼎甲”级别的精英,所以重点在于,墙后的另一位“大人”到底是谁。
但是,不管是谁,宁江都不认为,那人还会继续追究此事,说到底,曹剀定不过是一名举人,一名知县,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真的遇害,不过是“失踪”罢了。
倒是赵宏,原本就是江湖中人,万一血性一起,倒是有可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事。虽然宁江分析之后,觉得可能性也不大,但多少还是要防备一些。
大署过后,天气更加的炎热,然后,慢慢的就进了七月。
七夕这天,宁江带着妹妹,到外头游玩了一整天,到了夜里,兄妹两人一同看着天上的牛郎星与织女星。
到了七月中旬,火星开始西移,天气却依旧处于热浪之中,完全看不到转凉的迹象。
西南方龙炎湖周遭的暴乱,在强行镇压下已经平息,然而已经出现的旱灾,让百姓的日子变得艰难。朝廷从各地调派米粮前去赈灾,然后,几处米仓一夜之间失火。
日子就这般一天一天的翻过,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八月。
此刻的小梦,于“璇玑剑舞”,已经练成了“琴芳兰凋茂熙阳”与“琴清流楚激弦商”,正在练它的第三式“秦王怀土眷旧乡”。
崆山上的枫叶,开始慢慢的变红,从远处看去,犹如燃起的新火。游客增加了许多,然而上山的学子反而越来越稀少,只因为,九月的秋闱已经迫在眉睫,所有人都在加倍的用功。
毕竟,对于许多人来说,州试是一个坎,只要过了这个坎,以后哪怕中不了进士,稍微走点关系又或等个几年,也能补个地方官员。
当然,对于真正拥有大志向的学子来说,州试只是一个台阶,一个通往真正的龙门的台阶。
百子晋的日子,依旧很不好过,不管是在书院,还是在郑府。
虽然如此,但他显然没有任何的放弃。在众人的冷眼中,他以超凡的毅力,一步一步追赶着其他人,学问日益精进。
第56章 州试前夕
宁江也曾到郑府,探望百子晋的祖母冯老夫人。
此时的冯老夫人,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尤其是八月初摔了一跤后,甚至已是难以下床。
对于冯老夫人的那场意外,百子晋并没有多谈,只是眉宇间有愤愤之色,看来并不是普通的意外,只是,既然百子晋没有说,宁江自然也就没有多问,有些事情,他帮不上忙。
看到了宁江,冯老夫人却很是感激。
孙儿在郑府里受到的这些冷遇、遭到的这些冷眼,她又如何不知?回想起以前百家还风光的时候,那时候的郑安,还没有升至光禄大夫,对百家是如何的讨好与亲近,不过是短短的几年间,人是而物非。
反而是宁江,明明与她百家没有任何的交情,却时常尽心帮助,更是在功课上时常指点她的孙儿。
“晋儿,做人最难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那天晚上,冯老夫人告诫着她的孙儿,“不管你将来能不能有出息,宁公子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了你,这是我们欠他的恩情,我观宁公子,将来是有大成就的人,但是,这份恩情,不管你将来能不能还得上他,我们总要记在心里,这是我们百家做人的本分。”
“奶奶,孙儿知道的!”百子晋为祖母洗着脚,说道。
冯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晋儿,关于你与秀秀的婚约……”
百子晋低声道:“奶奶,关于婚约的事,孙儿已经答应了郑家,如果这次州试,不能考进一等,便主动解除婚姻,孙儿没有经过奶奶你同意,就擅自决定下来,对不起,奶奶。”
冯老夫人无奈的道:“唉……这样也好。”
百子晋替祖母擦干脚,将她扶上床,自己来到窗外,看着外头的月色:“奶奶,你放心,孙儿一定能够考进一等,不是为了攀附谁,也不是为了要娶谁,只是为了……不再让人看不起!!!”
进入九月,连着三个月的大旱之后,便开始疯狂的下雨。
远处的崆山,在雨中犹如烈焰一般艳红,那一日的上午,宁江与百子晋一同,在书院里翻着书籍。
宁江将过往十来届州试的考题,一个个的分析过去,然后进行归纳,总结出最有可能的出题方向进行重点复习,与此同时,也在分析着朝廷有可能派下来批卷的翰林,以及铜州太守等人取卷的偏向,然后进行针对性的练习。
如此投机取巧的方式,要是被那些读圣贤书的教授、经师知道,自然是要挨批的,只因为这种做法,完全是为了考试而考试,不符合“圣人之道”。
宁江自然不会去管那么多。
当然,他们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弄这些,以防被那些儒官、御史抓住这点大肆批判。
阵雨哗哗的下个不停,落佩湖在这几个月里下降了许多的水位,也开始慢慢的上涨。
落佩湖边,宅院内,屋檐下,宁小梦在过道间练着剑法,她的脚下踏着七星,那刷刷的剑光,在雨帘与木墙之间游走,一剑抖开,犹如百鸟投林,竟是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迅捷,飞速!蓦地,她将剑一收,倒持着宝剑,立在雨幕后,抬起俏脸看着天空迷蒙的乌云,云阵间道道的闪电,仿佛有天神拿着武器在叠嶂的黑云里搅动。
她想着,过了这个月,哥哥就可以带着她前往京城了。
也不知道,京城是个什么样子。
***
铜州城的城门处,一群结伴的书生,穿着蓑衣,冒着阵雨冲入了城门,守城的兵士,将他们的文书一个个的检查了过去。
随着三年一度的州试的临近,各个郡的郡学、又或是在家里用功的秀才,一批一批的到来,铜州里的客栈已是人满为患,一些百姓的空屋也都被租出。
贯穿铜州城的斜川江上,一艘艘花船开始集结,才子聚集的地方,也是她们生意最好的地方,尤其是在放榜之后,考中的才子互相请客,大摆筵席,考不中的学子借酒浇愁,流连于青楼红粉之中,试图找到一个能够理解他们怀才不遇的心情的知心女子。
当然,在这种烟花风月之地,这种女子他们要多少有多少,是不是真的知心也不重要,她们总会让他觉得知心。
斜川江边,那豪华的府邸里,金紫光禄大夫正在和他的夫人商议。
皇甫氏说道:“老爷,你怎可答应百家的祖孙俩,如果百子晋在州试里进入一等,就让他与我们家的秀秀完婚?就算他考入了一等,也不过还是个举人,如何配得上我们家的秀秀?”
郑安道:“夫人,你想,州试放榜一共有三等,百子晋在府试时,也不过是附生之末,就是这么几个月,他再怎么用功,怕是也中不了举,想要考进一等,那不是痴人说梦吗?话说回来,他要真能如此上进,考入一等,那便让他娶了我们的女儿那又如何?有进一等的实力,说不定明年真能中进士,就算中不了,以我的人脉,走些关系,让他进入国子学,三年后出来,总有办法让他留在京城里做个京官,总不至于让我们的女儿受苦。”
紧接着笑道:“但他要是考不了一等又或中不了举,那是他自己没本事,不是我们逼他,这样一来,他与秀秀的婚约也就此解除,岂不更是简单?”
皇甫氏道:“果然还是老爷你想得周到。”
唐虞书院里,宁江也已经知晓百子晋与郑家的约定,他看着窗外的大雨,笑道:“一等啊!”
百子晋毅然道:“如果是在数个月前,不要说是一等,便是三等,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那时候,小弟只是诸生之末,但是现在,我却是颇有信心,全耐宁江兄的教导。”
宁江笑道:“我也没有帮你什么,读书这种事,靠的只能是自己,子晋你自己不想学的话,别人再怎么教也是无用。不过,我也相信子晋你必定能够进入一等。”
到了中午,大雨已经没有停歇的迹象,两人收起笔记、书籍,往外头走去。
州试已是就剩下三日,此时,州学里也没有再开讲授课,虽然如此,许多学子依旧在书院中学习用功,毕竟,在书院里总是更有读书的氛围。
另一边的角落里,甘烈、郑祥、路知远等聚在一起,看着宁江与百子晋两人的背影。
这些日子,甘烈也没有再去找宁江与百子晋的麻烦,毕竟州试临近,他也没有那个闲心。至于郑祥,他早已放弃了这次的州试,倒是比其他人更悠闲一些。
路知远道:“郑兄,听说这次州试之后,百子晋便要与令妹完婚?”一个月前,他已将妹妹送给郑祥为妾,此刻对郑家的事,自然更关心一些。
郑祥冷笑道:“他若考中一等,舍妹便与他完婚,若是考不到一等,婚约就此解除,由不得他赖。”
路知远笑道:“百子晋在五个月前的府试中,不过就是附生之末吧?这么短短的几个月里,他哪来的自信考进一等?”
郑祥笑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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