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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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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弃刀用琴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赵庭珍那丫头学会飞刀的时候。”
“呵呵,就算那丫头的飞刀有一手,但以你的本事,要做点手脚让她出丑,算是什么难事?”
“哈,这个也是!”
其后,污言秽语继续传来。从窗外看去,隔着窗花,内头,那摇曳的烛光中,有女子的身影趴跪在地,前后摇动,身后男子站立,臂上双蟒乱舞……
***
第二日一大早,赵庭珍便忙碌了起来。
虽然是被逼着在柳蔓郡主宴中献艺,但事到如今,自然不能草草应付,该使用哪些道具,如何布置场景,都得请人帮忙设计。
此外,就是找人帮着搭线,期间找关系,托人情,到了下午时,她终于见到了幽凰五娇之一的刁立香。
刁立香的年龄,与应恺箫相差不是太多,在炎热的天气下,斜卧在一张玉床上,一名仆人在她的床头跪下,打开宝箱。只见她随手取出箱中的玉珠,细细把玩,又瞅了束手立在桌边的赵庭珍一眼,淡淡的道:“原来你是七里锋锋主的女儿?唔,我和七里锋,以往也没什么交情,哪里好无端收你父亲的礼物?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赵庭珍赶紧道:“夫人您‘玉袖含香’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我七里锋众人,一向也极为仰望夫人的威仪,这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夫人笑纳。”
刁立香摆了摆手:“不用再说,把它拿回去吧。来人啊,送客。”
那仆人将宝箱盖回,捧回到赵庭珍身前。赵庭珍无法,只好收起宝箱,退了下去。
等她一走,刁立香便道:“将莫管事叫来。”
不一会儿,一名满肚肥肠的胖子,便来到了她的屋中。刁立香问道:“七里锋和我一向没什么瓜葛,好端端的,为什么给我送礼来了?”
莫管事一听,就知道夫人对七里锋送来的金银珠宝还是颇为心动的,否则也不会把他叫来问话,于是道:“夫人有所不知,应恺箫那女人,虽然出身于七里锋,是七里锋三锋主的妹妹,但却和七里锋有仇。前些日子,七里锋三锋主的爱子无端染上重症,很可能就是应恺箫所害。后来,那孩子被赵庭珍请来的一名道士治好,应恺箫大概是含恨在心,借口让赵庭珍在郡主的宴中献艺,实际上恐怕是要借机害赵庭珍。七里锋找上夫人您,大概是希望借着您和郡主的关系,保住赵庭珍和七里锋。”
“原来是这般?”刁立香犹豫了一下,“只是,如今神相和鹘后,想要一步步拔除湟河北部这些不安定的因素,虽说吟泽的那些湖匪首当其冲,但是七里锋这些人,以后恐怕也不会一直放着不管。七里锋的二锋主曹紫腾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曾经在暗中加入抗拒天兵的贼兵。后来贼兵溃败,他寡不敌众,被擒后,让人认了出来。原本是要问罪七里锋的,七里锋锋主赵归盘千里飞奔赶到,在狱中亲手砍断曹紫腾一臂,并自断一臂,立誓七里锋绝不背叛天兵,方才将曹紫腾救下。那个时候,管理吕州的还是豹王座下的虎将桑翰,桑翰这人也是个直性子,七里锋能够保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至于现在,主事的换成大帅,谁知道大帅下一步会不会对七里锋下手?”
莫管事暗中早已收了赵庭珍金银,他笑道:“夫人,一事归一事。且不说七里锋现在哪里还敢反抗?就算他们真出了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有多少钱,办多少事。这一次,他们找上夫人您,无非是想让夫人在这几天里,保住赵庭珍不被应恺箫借机害死。我看这一次,赵归盘为了保他女儿,也的确是花了大价钱,那一大箱的可都是好货啊。不过就是保她女儿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等郡主大宴结束,赵庭珍离开新金城,后面的事自然也就跟我们无关,夫人,以您和郡主的交情,无非就是帮衬几句,哪里算个事?”
继续道:“况且,应恺箫跟她兄长兄妹反目的事,谁都知道,如今七里锋找上夫人这层关系。赚不赚这钱,其实也无所谓,只是传出去,知道的,说夫人只是看不上这点东西,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夫人您怕了应恺箫。”
……(未完待续。。)
第62章 柳蔓郡主
听完莫管事的话,刁立香不由得哼了一声:“我会怕她?也罢,你就去将那丫头送来的礼收了,哼哼,我就看看,应恺箫那女人能够拿那丫头怎么样?”
当下,莫管事应命而出,府外树下,赵庭珍还未离开,依旧在那等着莫管事的消息,直到带来的礼被收下后,方才略略的放心一些。毕竟,幽凰五娇中,刁立香虽然贪财,但收钱办事,还算是有信誉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庭珍继续东奔西走,而小白道长,也时不时的带着他的两个道童离开住处,有时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到了傍晚才会回来。
来到新金城后,小白道长并没有马上告辞离去,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安慰。这种奇怪的不舍,她自己其实也说不上来。
只是虽然如此,这个时候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空闲。此事的新金城,就相当于吕州的州城,各方势力在这里汇集,人情往来,消息探听,要做的事自有不少。
就这般,端午终于到来,炎热的节日里,蝉鸣处处。对于端午这个节日,北方并不及南方看重,但毕竟也是一个重要节日,自也有一些独特的风俗。
这一天,赵庭珍自己倒是空闲了下来,然而小白道长却比她还不得闲,时不时的,有人前来请他问诊看病,有的是贫苦的百姓,有时却是豪华至极的八抬大轿。
白日非常的漫长,等到天色开始慢慢变暗时,都已经快到戌时。晚饭结束,浴后的赵庭珍,在庭园中走动。白日里积下的热气,在鹅卵石铺成的石道上慢慢的发散,远处的竹林逐渐变得幽暗。
灯笼开始挂上了各处,药酒的味道,从远处飘来。外头还在饮酒的武夫,时不时的发出吆喝,有时还会掺上一两句其实不太适合让闺中女子听到的话语,然后发出哄然的笑声。
原本就是江湖儿女,她自然也未在意外头的喧闹,只是,在逐渐升起的月下,往另一头的院落看去,那一块依旧显得空荡。灯笼还未挂上,夜色轻易的将那片空旷盈满,虫鸣声虽然持续不断,却让整个背景变得枯燥。
忽的,另一边的院门处,有两盏光圈出现,往那幽暗的院落移去。也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中便多了一些欢喜,穿过花圃,飘然的,到了那一条蜿蜒的园中小路上。
在她的前方,两个女童各自提着一盏灯笼,持着拂尘的青年道者看到她走来,笑道:“珍姑娘莫非是在等我?”
赵庭珍不好意思的拨了拨耳边的秀发:“这个……只是屋里炎热,刚好出来走走。道长怎的这般迟才回来?”
青年道者道:“城中有一人家,家中孩子染上重症,请我前去看看。因为涉及到一些简单的手术,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手术?赵庭珍不太明白这个词所包含的含义,但也没有多问。转身与青年道者一同走着,又道:“道长用过膳了么?”
青年道者道:“已在那家用过了。对了,明晚就到柳蔓郡主的大宴了吧?珍姑娘可已准备妥当?”
赵庭珍道:“全都已经准备就绪。”
前方是圆形的石门,两个女童将手中的灯笼挂在门边,又进入内里,点燃灯柱上的烛火。石门下,赵庭珍揉了揉衣角:“道长云游天下,以后也总是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到时可愿意到七里锋来?以道长的医术,如果肯留在七里锋,这是乡亲们的福气。”
青年道者笑了一笑:“贫道四海为家,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也不好说,以后要是真的打算安定下来,或会考虑七里锋的。”
“嗯!”赵庭珍如同世家豪门的千金小姐一般,双袖垂腰,略一屈膝,轻轻的施了施礼,“夜深了,就不打扰道长歇息了,请!”
青年道者挥动拂尘:“珍姑娘请!”目送着赵庭珍回到她自己的院落,方才负手转身,拂尘挂肩,往院中踏去。此时,小丫儿和小刀已经将屋中的烛火点燃。天气闷热,他便让小丫儿打来清水,自己带着小刀洗澡去了。
一夜过去,第二日一大清早,天还是微亮之时。秦小丫儿先行起来,在床上用布条束着自己的胸。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看出她的实际年龄,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女孩。
就在这时,里屋里,老爷漫步而出,往她的胸脯看了一眼,道:“今天,就不用束了,有可能用得到。”
说完之后,就这般踏了出去,散步去了。在他身后,侏儒女先是捂着被老爷看到的胸脯目瞪口呆,紧接着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一对峰峦……用得到?
然后,天色越来越亮,有豪华的大轿停在了府头。青年道者带着没有束胸的侏儒女和扎着荷包的小猫娘,再一次的出了门。
外头,扫地的老人搓了搓眼睛,看着那八人抬着的红漆大轿,想着这到底是谁家的轿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接人?
***
柳蔓郡主的府邸,位于新金城的正中央。
周边的其它建筑,早就已经被她强行占去,拆除,新建的园子占地宽广,金碧辉煌,犹如帝王的行宫一般。
对于柳蔓郡主来说,这样的日子,是让她志得意满的。以前的她,虽然是皇族的郡主,但是说到底,在儒家天下的周朝,即便是天子的女儿,都没有多少权力,只是摆在台面上,用来让天子与重臣结成儿女亲家,以示恩宠的花瓶罢了。
而她这个郡主,与哲宗、神宗那一系实际上也已有点远,之所以还能等到一个郡主的头衔,不过是靠着父辈的苦心经营。
现在,因为攀上了突欲,她在吕、蔡两州,简直就等于王后一般。
此刻,外头一片热闹,吹拉弹唱的乐声,此起彼落。
柳蔓郡主坐在梳妆台前,对着华美的琉璃镜面,浓妆艳抹。
在她的身边,有人为她念着各处呈上的贺礼名单,她时而眉开眼笑,时而冷冷的哼上一声:“那家伙这般的不给面子,看来是不想活了。”
旁边的人道:“椿郡那边被天兵来回洗过几次,看来是真刮不出什么了。”
柳蔓郡主冷笑道:“不过是没有那个心,整天喊着穷,也没看到他们全都饿死。没给他们一些颜色,大概是觉得我好欺负罢了。”
拿起手边的小铜镜,照了照,又朝为她抹妆的女人叱道:“怎么画的?这条鱼尾都没抹去。”
女人吓得赶紧道:“郡主稍待,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柳蔓郡主低低的哼了一声,又拿着铜镜,左照右照,心中多少有些惆怅。
她心知,自己容貌是有的,讨男人欢心的手段也是有的。再加上突欲虽然是蛮族大帅、部落首领,但以往都是生活在北面那种极苦极寒之地,刚入中原,哪里见过她这种风情万种、百般妖娆的女人?自是从骨子里就被她迷住。
只是自己,马上也是即将年过三十的女人了,虽然一向养尊处优,但是岁月不饶人,每多一条鱼纹,对她来说都跟刀割一样。虽说突欲不喜欢小姑娘,喜欢多少有些年纪、懂风情的女人,但是,再过几年,万一自己人老珠黄,是否还能够将他迷住?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一阵烦恼。忽的,她将手中的铜镜往桌上一拍:“楚庄那头就送来这点东西?把他们的礼和人一起轰出去,打发要饭的么?”
念礼单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吩咐下去。过了一会,又道:“郡主,这是宇文王孙那边府上送来的贺礼,您过目以下。”
柳蔓郡主接过礼单,仔细的看了一遍,不由的眉开眼笑:“还是宇文王孙那边会做人。”
那人又道:“此外,宇文府那边还介绍了一个道士过来,这是那道士的礼儿,小的找人看过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夜明珠,的确是个值钱的玩意儿。那道士是外州来的,听说与宇文王府,是多年的交情,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医术出神入化,随宇文王孙那边前来赴宴,只是想要结识一下郡主……呵呵,郡主您是知道的。”
柳蔓郡主自然明白,现在不知多少人为了自保又或将来的权势地位,想要巴结蛮军高层却又苦无门路,辛辛苦苦的讨好她,就是为了一个门路,于是笑道:“不过就是一张椅子的事,既然是宇文王孙那边的人,给他安排就是。”
从身边人呈上的宝盒中取出那晶莹剔透的珠子,细细把玩,房间里其实已经不暗,这珠子却已是光华照人,看得她心花怒放。
外头有奴仆前来禀道:“郡主,大帅马上就要到了。”
柳蔓郡主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见那条其实也不是太显眼的鱼尾纹已被补上,于是挥了挥手,身边人退开。她起身道:“随我去迎接大帅吧!”转身莲步而出,艳冶柔媚,浮翠流丹。
出了华院,走在紫檐之下,有人转出:“姐姐!”
柳蔓郡主笑道:“原来是香妹,大帅就要到了,你随我去迎接他吧。”
来的正是刁立香,刁立香心知,柳蔓郡主不喜欢有人盖过她的风头,是以虽然出现在这里,但是打扮得颇为朴素。与柳蔓郡主一同走在路子,她有意无意的落后半步,闲聊了一阵,又道:“姐姐,听说七里锋的赵庭珍那丫头,是姐姐你召来的?”
柳蔓郡主道:“七里锋的那些人,得罪了箫妹。哼哼,明知道箫妹是我的人,不过就是为了练功,杀了几个孩子,这点小事,也值得他们为难?我本想要直接对付他们,奈何上头对这些团练,说是暂先拉拢,本郡主一时找不到什么借口,干脆就让赵归盘的女儿前来,等她上台时,本郡主自会找个理由,把她杀了,替箫妹出气。”
刁立香笑道:“姐姐,你为我等妹妹出头,虽是一片好心,但这事儿却没有多想,有些欠妥。”
柳蔓郡主回头看她:“怎么了?”
刁立香道:“姐姐你想,就算七里锋那些人得罪了箫妹,姐姐要为箫妹出头,但这是什么场合?原本众人是为姐姐您庆贺而来,为了一个识不得多少礼数的乡下丫头,杀人见血,岂不是无端端的沾染晦气?唉,箫妹也是个不晓事的人,要杀那丫头,什么时候不能杀?非得选在姐姐你的好日子里害她?”
柳蔓郡主倒的确是没有想这么多,道:“这个……”
刁立香又道:“话说回来,七里锋的那些人,也真是不识抬举,既然知道箫妹是姐姐你的人,还敢找她麻烦,如今明知道姐姐你是大帅宠爱的人,他们现在依附大帅,在姐姐你的好日子里,连礼都不送……”回过头来,问身后的人:“是没送吧?”
身后跟随的管事先是一个错愕,紧接着赶紧道:“七里锋那边,还是有送上贺礼的,这礼还不小。”呈上礼单。
刁立香讶道:“居然还送了?我还以为那些粗汉子,一个个的都是不懂礼数、不识抬举的家伙。”
柳蔓郡主接过礼单看了一遍,笑道:“以七里锋那种地方,这礼倒也不算小了。”
刁立香不解的道:“那些人做事也是古怪,既知箫妹是姐姐的人,还敢找她麻烦,找了姐姐您的人的麻烦,又来送上大礼,这算什么事啊?”
柳蔓郡主忍不住笑道:“他们抓住箫妹时,还真不知箫妹已经拜我为姐,后来我亲自登门要人,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吭,直接把人放了。唉,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箫妹以七里锋的孩童练功也是事实,被他们抓住,也算活该,那些人虽是粗汉子,但看在本郡主的面子上,直接放人,还算是识相的。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送什么礼啊。”把礼单随手递回,旁边人接了去。
刁立香心想,有钱好办事,这态度果然是转的快。也没有再提七里锋和赵庭珍的事,就这般与郡主说说笑笑,一同前行。
后园中的一隅,赵庭珍与她身边的人也在忙碌着。前方的正庭里,一片热闹,来来去去的,全都是当前吕、蔡两州排得上名的权贵,以她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多亏了应恺箫的“提携”,否则,她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的园子里,是真正准备着登场的舞女,有哭声传来,显然是有人真正遭受责骂。远方正门处变得益发的热闹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到处张灯结彩,锦绣一片,那交错的彩光仿佛已经掩盖了外头的一切苦难,织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华美。
在她身边,一人取笑道:“珍师妹,看你抬头望天,想的入神的样子,难道是在想着小白道长?”(未完待续。。)
第63章 不争之术:算空飞刀!
说话的,乃是曹紫腾的弟子卓志成,七里锋的三位锋主,义结金兰,他们门下的弟子也都是以师兄弟互称。
听到卓志成的取笑,赵庭珍跺了跺脚:“卓师兄,你在乱说什么呢?”
旁边另一人笑道:“就是,卓二爷你在瞎说什么实话?”
其他人也不由得哄笑了起来。
赵庭珍气道:“你们不要乱说,小白道长乃是入教之人……”
那人笑道:“人家道长都说了,他们南方的道门是可以取老婆的,再说了,就算是全清派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珍姑娘给人家生一堆娃儿,让他不做道士就是。”
卓志成道:“就是!”
赵庭珍道:“你们……你们……”
说话间,一名侍女匆匆而入,低声道:“可是七里锋的诸位?”
其他人安静下来,赵庭珍看向那名侍女:“我们正是来自七里锋,这位姐姐,有何吩咐?”
那侍女道:“检查一下你们的道具。”说完之后,便又匆匆的去了。
众人对望一眼,虽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不敢大意,赶紧散了开来,小心检查,一处也不放过。过了一会,忽的有人道:“看这里!”
大家围了过去,紧接着便看到,靶子的后面,纸皮揭开,内中竟是中空,而从正面看去,靶子却是看不出异样。卓志成、赵庭珍脸色微变,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后,他们事先检查,表演时飞刀击中靶子,必然贯穿而过,不管有没有伤到人,应恺箫肯定都会借机找麻烦。
内中一人不安的说道:“这靶子昨晚还检查过的,难道有人做了手脚?”
其他人也不由得彼此对望,如果是自己人做的手脚,那就意味着有人被收买,单是想到这一点,就已经让他们脸色难看,对同伴的不信任,比什么都要严重。
赵庭珍却道:“大家不要乱猜,真要在场上出了意外,箫姨挑拨,郡主发怒,我等只怕一个都别想逃,要真是我们自己人做的手脚,他自己又哪里能够例外?箫姨再将祸水引向七里锋,这里的每一个人,又有哪个,家人不是在七里锋?”
卓志成看向众人,道:“这话没错。而且,刚才那个侍女应该不是应恺箫的人,真要有人被应恺箫收买,暗中做这样的手脚,其他人恐怕也不知晓,又怎能通知我们?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我们进来时,检查道具的那些兵士中,有人弄鬼,然后被有心人发现。”
赵庭珍轻声道:“刚才那侍女,应该是刁立香派来的人,她既然收了我们的礼,自然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出事。”
其他人彼此对望,一同点头。只要不是自己人弄的鬼,至少心里不会那般别扭。而另一方面,这也表示,应恺箫的确是计划着要害他们,这让他们心中暗自心惊,不敢大意。
外头宴席开始,人来人往,极是热闹,又有烟火腾空,姹紫嫣红。赵庭珍等人等了许久,才终于轮到他们登场。在上一轮舞者退至幕后时,卓志成先带人到外头场中安置道具。
表演的场地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北面台上,坐着幽陀部首领突欲和柳蔓郡主,突欲的那一侧,立着幽陀五霸中的巴得昌与宇文虚火两人,巴得昌个头魁梧,宇文虚火则显得清瘦阴冷。柳蔓郡主一边,则是幽凰五娇中的刁立香、应恺箫。
五霸与五娇中,目前只有他们四人在新金城中,其他人,都已被冥篁王调用去了。
东面与西面,各置酒席,其中自然以蛮族居多,却也有不少华夏人。只是相比那些蛮族,参加宴会的华夏人大多显得低声下气,偶尔上去给大帅和郡主敬酒,亦是卑躬屈膝,突欲多与其说上两句,便是受宠若惊的样子。
安置好道具后,卓志成正要退下,忽的怔了一阵,只见东边的酒案后,坐着一名青年道者,这青年道者见他看来,于是微笑的额了额首。卓志成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心中疑惑,但终究是不敢上前招唿,到了幕后,便将那道者也在宴中的事告诉了赵庭珍,赵庭珍也不由得睁大眼睛。
为什么道长会在这里?赵庭珍颇有一些疑惑,却也只能先压在心底,踏步上场。
此刻,周围的宾客一同看去,见场中摆放着一个大型的转盘,里里外外,一共分作了七层。最中央的内圈,竖着一个靶子,中央的五个圈,又立着一根根木桩。身穿彩衣、二八年华的女子,立在了最外圈,先是对着北面的主人施礼,紧接着又朝两面的宾客作揖。
然后,便看到转盘外,三名大汉弯下腰来,推着盘下伸出的木杆,里里外外,转盘上的七个圈都开始了转动。有的左转,有右旋,蒙着眼睛的青年女子,立在最外圈,彩衣随着脚下木盘越来越快的旋转,划出亮丽的光环。
彩衣女子与最里圈的靶子,一共隔了五层,每一层上都有五六个木桩,这些木桩互相交错,让人目不暇接。只见她挚出飞刀,面对着内圈的靶子。
这一来,人人心中俱是好奇,以那转盘转速之快,正常人哪怕只是站在上面,一下子也就头昏眼花,她又被黑布蒙着眼睛,要如何才能隔着那些木桩,以飞刀射中最中央的标靶?
周围的宾客中,高手颇多,然而这种本事,众人自问,全都是难以办到。其中的不少蛮将,在如今玄气大盛的时代里,一个杀招下去,把整个转盘全都毁了,也是轻而易举,但是这种精细活儿,却正是无法做到,于是都屏息静气的看着。
只见那女子竟在转速飞快的转盘上,陡然旋身,飞刀刷的划过光芒,在那一根根木桩间,以不可思议的轨迹和速度穿梭,甚至还绕着其中一根本就在移动的木桩转了一圈,啪的一声,击中了内圈标靶的正中央。
周围宾客忍不住发出喝彩,这手飞刀绝技,的确是出神入化,让人叹为观止。
紧接着又是刀光一闪,刷刷的,两支飞刀一同飞出,在那快速移动的木桩间,令人眼花缭乱的飞舞,眼看着,便要被一根木桩所挡,锵的一响,它们竟是彼此碰撞,震出金光,同时插着木桩,呈弧线飞过,同一时间击中标靶,与第一支飞刀并排,稳稳的插在了靶心上。
北面台上,突欲讶道:“这是什么刀法?居然还有这种绝学。”
应恺箫在柳蔓郡主身侧冷笑道:“不过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罢了,轻灵有余,力道不足,对上寻常的武夫还行,对上能够劲气外放的高手,以她连木靶都无法击穿的这点力道,和挠痒也差不了多少。”
她这话自然没错,这飞刀之术几可称得上是玄妙,但是这轻灵至不可思议的刀法,其实也是建立在飞刀本身的轻巧的基础上,若是手中用劲过大,虽然加重了威力,但也就无法做到这般轻灵。
如果是在玄气大盛之前,这般奇诡难测的飞刀技巧,虽然难以应付宗师级的超强高手,但是对付用不出刀气剑罡的一二流高手,却也是颇有奇效的,陡然出手,防不胜防。然而现在,哪怕是一流高手,都有能力劲气外放,这种只重轻灵而内劲不足的刀法,自然也就变得中看不中用了。
除非真的能够像秋水荐那般,将这“轻灵”二字做到极致,化飞刀于无刀,直接以琴音为刀,无形无相,无处不在,那才真正算得上是“天之刀”。就连统领新墨门的善公主,都曾差点死在这犹如风刀霜剑直落凡尘的“九天并刀”之下。
而现在的赵庭珍,显然还到不了秋水荐那般境界。
刁立香道:“虽然如此,作为观赏性的表演,也算是很不错了。”
说话之间,那彩衣女子,随着转盘越来越快的旋动,飞刀接连出手,竟是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无一不成功的绕过在她前方不断位移的木桩,击中标靶。在自身随着转盘不停转圈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般程度,一些人暗暗称奇,而另一些人已是看出,这绝不仅仅是听风辨位那般简单,内中必定隐含着心灵上的感应,和对精、气、神的奇妙控制。
表演即将结束,转盘上的女子勐一旋身,刹那间又是四支飞刀飞出,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的有大风卷过,四支飞刀竟然全都拐了个弯,袭向西边客座上的一名蛮族男子。眼看着飞刀就要将他击中,那男子哼了一声,飞刀犹如被无形的气墙挡住,啪啪啪啪的掉落在地。
原本要喝彩的众宾客俱是错愕,推着转盘的三名汉子,赶紧停了下来。盘上的女子快速的扯下了蒙眼的黑布,初始时有些茫然,紧接着却是花容失色。
那蛮族男子,一身黑衣,端坐在案后,握着酒杯,冷冷的道:“哼,这是要行刺本人么?”
赵庭珍勐然一惊,赶紧下了转盘,与身边三人一同跪倒在地:“大人恕罪……”
那蛮族男子没再看她,而是朝着台上,淡淡的道:“这就是大帅和郡主的待客之道么?”
突欲在台上冷哼一声,道:“把这几人拖下去拷打,查清幕后主使……”
应恺箫施礼道:“大帅,这丫头乃是七里锋锋主赵归盘的女儿,七里锋的二锋主以前就曾做过抗拒天兵的事,虽然迫于形势,被迫臣服,但必是心中存有怨言,所以故意派了他女儿来行刺相爷的人,想要挑拨相爷与大帅您的关系。”
突欲怒道:“原来是七里锋的人……”
赵庭珍勐地磕头:“是奴家学艺不精出了差错,愿受死罪,跟家父无关,跟七里锋众人无关,请大帅降罪在奴家一人身上!”通通通的响声中,只一会儿,额头竟是血水直流。
周围宾客,有的无奈摇头,有一脸冷漠。其实内中高手颇多,本领不够的,固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实力了得的,如何看不出来?这女子根本未曾失手,只不过是那男子暗用神秘手法,隔空发劲,改变了飞刀的轨迹,将飞刀引向他自己,然后借机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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