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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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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乾坤
七月流火,天气依旧炽热,即便是到了天色渐黑的傍晚,热气也难以消散。
木制的窗格,以轻纱遮挡着外头的蚊子,光亮一点一点的褪去,先是蒙上了灰色,就连这点灰,也在慢慢的变浓。窗外的梧桐树,知了在树上不停的鸣叫,因为是连贯的声音,反让人觉得分外的宁静。
屋内床边,坐着一个古装的少女,这少女虽然才十三岁,不过在这个年代,再过一两年,差不多也可嫁人。她穿的是橘红色的襦裙,借着三尺高的烛台上的烛光,一脸忧心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盖着薄毯,眉目清秀,却是昏睡未醒。
“哥哥……”女孩轻轻的呼唤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不由得暗自垂泪。济叔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但冤枉哥哥,还把哥哥推下了湖中,她哭着喊着,才有人下湖把哥哥救上岸,却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
纱门被人蹑手蹑脚的推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在女孩身边低声说道:“姑娘,你先去吃点吧?”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是吃不下去。
那丫鬟说道:“不吃怎么可以?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如果姑娘再病倒,那可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把厨房炖好的肉汤端来,姑娘你喝一点?!”说完后,也不给女孩拒绝的机会,就这般出去了。
就在那丫鬟走后没有多久,床上的少年慢慢的睁开眼睛。
看到上方的纱帐的时候,少年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的,紧接着,眼睛却一下子变得犀利。烛台原本是放在床榻的另一侧,他的脸被卷在床头的纱帘所挡,处于昏暗之中,然而这一刻,仿佛有光芒从他的双目中爆出,虚室生电,竟将女孩吓了一跳,她搓搓眼睛,怀疑自己看错。
女孩的眼睛再次张开的时候,少年已经猛然坐起,扭头看向了她。
那神秘的光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眸中的呆滞、错愕、惊喜……以及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哥哥,你醒了?”虽然被哥哥以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但是看到哥哥终于醒来,女孩仍是差点雀跃起来。
“小梦?”少年却是看着她,脱口而出。
“哥哥,你怎么了?弄得好像很久很久没看到我的样子?”宁小梦瞅了哥哥一眼,紧接着双肩一紧,少年已经紧紧的将她搂住。
“小梦……小梦……妹妹……”这一刻,泪水从他的眼中,无法自制的涌了出来,打在了妹妹的肩膀上。五十六年了,整整过了五十六年,他终于成功的破碎乾坤、逆转阴阳,回到了这一天……这整整折磨了他五十六年的一天。
这少年的名字唤作宁江,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世。
在他的第一世里,他是另一个世界的高中生,在上高中的第一天出了车祸,被车撞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高锁县宁府的少主,开始了他的第二世,两年之后,他有了一个妹妹,也就是现在在他面前的小梦。
因为在以前的世界里,只允许有一个孩子的政策,宁江以前并没有兄弟姐妹,因为以前的父母一直把他当成宝一样看着管着,实际上,他也没有真正的见过多少世面。在穿越过来后的茫然中,这个新的妹妹,成为了他最亲的亲人。
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死得很早,在生下小梦后不久,就血亏而死,他们的父亲,宁家的家主宁理是一个沉默的人,虽然一直都没有续弦,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个好父亲。或许因为自己是“穿越”的关系,宁江与他也没有太多的亲情,唯有他的这个妹妹,他从小带着她一起长大,甚至可以说,她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
因为在以前的世界里,原本就只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高中生,家境虽然不算太好,父母对他却也疼爱有加,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宁江也没有太多的豪情壮志,这是一个独尊儒术的太平盛世,虽然是古代异界,但高锁县的宁家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门,他唯一的理想,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平平安安的,好好的活着。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因为水肿而去世,死前花了许多银两,走了一些关系,帮他的儿子捐了个孝廉。
按照这个世界的礼法,只等宁江守制三年,冠礼之后,就可以正式成为宁家家主,并由地方乡绅联名保举成为孝廉,官府一方,宁理死前也是帮自己儿子走好关系的,按理说,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就是在他上一世的今天,在他守完三年孝道,行冠礼的日子,一切突然间发生了改变,在他的冠礼之上,他们的堂叔宁济带着一群青楼女子冲进,直指他不守孝道,在守孝期间,不断招蜂引蝶,破坏礼法。
宁江又惊又怒,试图分辩,然而这些青楼女子纷纷作证,他是怎样瞒着大家唤妓,甚至说他在亡父的灵堂前跟众多女子脱光衣服鬼混,其中一个女人更是抱着他的腿,哭着喊着,要他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这是一个礼教杀人的时代,守制三年,不得参加科考,不娶不聘,夫妻分房,不得举办任何庆典,甚至连过年都不许张灯结彩。宁家的公子竟然在连夫妻都不许同房的守制期间,于亡父的灵堂前唤妓,观礼之人尽皆哗然。
被冤枉的宁江又惊又怒,不断辩解,然而紧接着,本地知县曹剀定就带了一帮人进来,说他访得实情,宁府公子宁江不守孝道,败坏守制,有辱门风。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将信将疑,然而县太爷亲自出面,就算是了解宁江的人也不能不信、不敢不信。
破家的府尹,灭门的县令,县太爷要让宁家少主死,谁敢让他活?
于是,众人纷纷大骂宁家公子败坏家风,他那小小的声音,淹没在了辱骂的狂潮中。
宁江虽然见的世面不多,但终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堂叔宁济在弄鬼,想要图谋原本属于他的家产,一时冲动,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宁济,结果宁济身边的家丁早有所备,推推搡搡中,竟然将他推下了湖,他的妹妹小梦哭着喊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才有人将他救了上来。
莫大冤屈,莫大耻辱,如果只是这样,宁江还可以忍受,毕竟活着比一切都更加重要。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直接击溃了他,从此,他浪迹四海,舍弃了家,舍弃了一切,疯狂的追求各种武道与术法。
既然穿越本身是存在的,那重生呢?
他要重生,他要回到这一天,他要阻止妹妹在这一晚的不幸,然后带着妹妹好好的活下去。
为此,他用了五十六年的光阴,寻找各种奇迹,追求各种武道。在这期间,天下大乱,儒道崩坏,文帝星灭,魔皇出世,整个天下生灵涂炭,他却对此不闻不问,追求最极致的武道,终于,他集万千武学于一体,成功的突破武道,成就仙体,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地仙。
他犹记得,在那一天,群侠在泰山脚下下拜,苦苦哀求,求他出山对付元魔皇,山河破碎,神州覆灭,魔兵推进,反抗者杀,高过车轮者杀,而他已成为了对抗元魔皇的唯一希望。他却立在泰山之巅,对群侠的苦求不闻不问,抬头看着那浩瀚的天空,一剑击出。
剑试苍穹,虚空破碎,阴阳逆转,乾坤崩坏!他用尽一身功力,施展出他苦苦思索出的逆天绝招“破乾坤”,然后毫不犹豫的,在群侠那难以置信的、震撼的目光中,朝那破碎的虚空跳入。
他要回去,即便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即便按着他自己的计算,能够成功逆转时空的机率还不到万万分之一,他也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如果他能够救回妹妹,那他就救天下!
如果他救不回妹妹,那么,这个连他那柔弱的、善良的妹妹都无法容纳的世界……就让它崩坏吧!
第二章 事到临头
对于宁小梦来说,哥哥只是昏睡了一个下午。
但是对于宁江来说,这却是时隔五十六年后的再度重逢,五十六年的痛苦,五十六年的折磨,化作了这一刻无限的喜悦,他抱着妹妹,泪水不自禁的打落。
宁小梦却哪里知道这些?从肩头的湿润,觉察到哥哥在哭,以为哥哥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而难过,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于是左手反楼着哥哥的腰,右手拍着他的背,哄孩子般安慰道:“哥哥,别哭别哭,没事的,没事的……”
“嗯……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宁江却是搂着妹妹,开心的笑着。
他回来了,他竟然真的回到了这一天。在他飞越虚空的过程中,仙体毁灭,元神碎散,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然而,或许是因为那最后的执念,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奇迹,他竟然真的回到了这一天。
将妹妹推开一些,两手抓着她圆嫩的双肩,仔细的看着她,虽然于他,已经过去了五十六年,然而在他的记忆深处,她的模样却从来没有改变,再一次看到了活生生的妹妹,对他来说,一切都已经是值得的了。
“哥哥,你怎么啦?好像很久没看到我的样子。”小梦用手指头拨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疑惑的看着哥哥。
“嗯,”宁江忍不住再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很久了!”
“喔……那你多看看!”小梦被这一刻的哥哥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被哥哥看了好一会儿,又道:“哥哥,躺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葵儿去端肉汤了,你先喝点。”
“葵儿?肉汤?”宁江看向门口,忽的冷哼一声。
“哥哥,怎么了?”小梦坐在床边的红漆凳上,疑惑的看着他。
宁江起身下床,往烛台上的火光看去:“下午还有谁来过?”
小梦摇了摇头。
宁江嘲弄的笑了一笑,就在昨天……在他冠礼之日、即将成为家主的前一天,那些人一个个的前来讨好拍马,而现在,在他出事之后,这些人却是一个个的躲了起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纱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推了开来,小梦的丫鬟葵儿端着肉汤进入,一眼看到宁江,有些吃惊:“少爷,你已经醒了?”
小梦欣喜的说道:“葵儿,把汤端过来给哥哥喝。”
“是!”葵儿低着头,把肉汤端到宁江面前,“少爷……”
宁江却是冷冷的看着她:“说吧,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葵儿脸色一变,端汤的手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没、没什么,只是……肉汤……”
“除了肉汤,还有别的吧?”宁江淡淡的道,“不就是软骨酥么?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宁一诚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娶你作小妾?你把你家姑娘送给他,然后自己乌鸦变凤凰?”
为什么少主会知道?没有想到这么隐秘的事,竟然会被刚醒来后的少主直接揭穿,葵儿整个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少主那突然间变得如同利剑般的目光,竟是逼视得她一阵心慌。
小梦张开口想要替葵儿辩解,她觉得葵儿无论如何不会对她做这样的事。
然而,看着葵儿那惊慌失措、做贼心虚的样子,她开始意识到哥哥说的竟然是真的。
突然间被揭穿的葵儿,在这一刻六神无主,然而紧接着却是把心一横,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干脆就撕破脸。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大声道:“是又怎样?济老爷已经买通了各个分家的父老,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联名给官府上书,说少主犯了不孝之罪,县老爷私底下已经答应了,会将少主流放到三千里外的西岭去,帮济老爷成为家主,姑娘也会被赶出宁府,不是我不想再跟着你们,我也要为我自己考虑……”
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葵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小梦气道:“你、你……”
一边因为丫鬟的背叛而心痛,另一方面,更因为乍闻哥哥明天会被县老爷以“不孝”的罪名发配西岭而惊慌,大周国以儒法、礼教治天下,极重孝道,《孝经》更是科考时“明经”所必考的经典,孝为“天之经、地之义”,任你高官显贵,一个“不孝”二字,都足以将人压死,如果县里的父老联名上书,指哥哥犯不孝大罪,那县老爷将哥哥流放,谁也无话可说。
宁江却是看着葵儿,冷然道:“只要你家姑娘还是宁府主家的小姐,你就是大丫鬟,背地里被你欺负的丫鬟小厮数都数不过来,也就在我和你家姑娘面前,你是一个老实丫头,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被赶出江府了,再跟着我们,狐假虎威欺弱霸小的大丫鬟变成了无处容身的小丫鬟,我要是你我也受不了,现在,宁一诚给你这个机会,出卖你家姑娘后就能成为半个宁府女主人,你当然不会放过,呵呵,不要说是半个女主人,哪怕继续在宁府做个通房大丫鬟,也比跟着小梦一起被赶出去要好,是不是?”
“没错!”葵儿把心一横,掉头就走。现在在这房间里的,一个是少主,一个是姑娘,如果是以前,她无论如何不敢对他们无礼,但是现在无所谓了,明天他们就自身难保。等济老爷成为家主,她跟着诚少爷,至少也是个主家的通房大丫鬟,大户人家的大丫鬟,在主子面前虽然是个受气包,在外头却是风光得很,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跟着姑娘被赶到外头受罪。
宁江却是站在她身后淡淡的道:“等一下!”
葵儿回过头来,见宁江慢慢的往她走近,朝她说道:“你现在是‘诚少爷’的人了,我自然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明天这一劫,看来我是怎么都避不过了,不过你好歹跟了小梦这么久,以前也算是情同姐妹,等宁一诚成了少主,看在我们以前待你不薄的份上,你怎么也应该帮小梦在新少主面前美言几句,至少在分家里给她留间遮风避雨的屋子,你说是不是?”
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反过来,为了她低声下气的向葵儿求情,宁小梦急道:“哥……”
看到少主逼视过来时,葵儿还有些紧张,现在却是得意起来,甚至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她鄙夷的看了少主一眼,都被人欺负到了这个地步,不但不敢反抗,反而认了命,果然抢先投靠诚少爷才是对的,跟着这个脓包少爷和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是没有前途的。
她有些得意,有些嚣张的笑道:“这个放心,等明儿……”
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一只手陡然伸出,扼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把她掼在了墙上。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绷着青筋的臂膀,却是怎么也无法摆脱,呼吸被扼得停顿,脸蛋被扼得通红,惊恐,害怕,后悔,难受,她在模糊的目光中看向扼她的少年,然而少年的目光是那般的冷漠,没有愤怒,没有激动,仿佛只是在随手捏按着一只路边的蝼蚁。
少……爷……
哀求与悔恨的话语无法说出,绷着青筋的手臂进一步的扼紧。当那坚定的臂膀缩回的时候,她已经死鱼般的,沿着墙壁滑了下去,两只眼睛依旧睁得老大,是无法相信的恐惧。
怎么也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出手扼死了葵儿,宁小梦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杀人了,哥哥竟然杀人了。看着瘫软在墙角的葵儿,她的脑袋一片轰然。虽然她也很生气,因为葵儿对她的出卖和背叛,因为葵儿竟然对她下药,她也恨不得要教训葵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就这样扼死了葵儿。
怎么办?怎么办?
宁小梦的脑袋快速动念,原本就已经被冤枉的哥哥,要是再被发现他杀了人,那就不是流放,那是要秋后问斩的。忽的,她冲上去,拽着哥哥往床上扯:“哥哥,你躺下,你躺在床上不要起来。我会告诉他们是我杀死了葵儿,是她惹我生气,我一生气就杀死了她,你躺在床上,就当做还没有醒过来。”
宁江一个错愕,紧接着就失笑道:“谁会相信是你杀的?葵儿比你还大一些,谁会相信你有力气掐得死她?”
“那怎么办?”小梦急得跳脚,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
她知道哥哥很生气,因为葵儿竟然这样子害她,所以哥哥很生气,对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帮着外人害她的葵儿,她一点也不同情,但是杀人是要偿命的,济堂叔和县老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看着小梦那吓坏了的样子,宁江好笑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在他第一世所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他倒不妨让小梦承担下来,毕竟小梦现在才十三岁多些,还在“未成年人犯罪保护法”的保护范围里,但是现在,他当然不能让小梦来替他承担这样的重罪。
双手按着妹妹柔弱的肩膀,宁江注视着她惊慌的脸蛋:“小梦,你放心,你不用坐牢,哥哥也不会做牢,你只要这样这样……按哥哥教你的去做就可以了!”
第三章 尖叫
宁小梦在宁家府院里所住的院落,唤作“著露院”。
此时天色已黑,新月暗淡,夜空中的群星还算璀璨。著露院的外头,一座假山旁,小溪流淌,夏夜的虫鸣在稍远处的花圃间此起彼落。
一个黑影,从假山的后头窜出,悄无声息的溜到院门旁,只见地上堆着一小堆碎石,石上插了一朵鲜花。他将那花采了下来,心中想着那丫鬟果然会办事。他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院门,踏着鹅卵石道,蹑手蹑脚的朝前方那秀丽华美的闺房走去。来到房门前,他轻轻的敲了两下,低声唤道:“小梦?小梦妹妹?”
等了一会,不见人应,再一推,连这门也是虚掩的,心中更是有数。那丫头按着他的吩咐,做完事后,怕担责任,此时已跑到外头跟其他人聊天去了。他进了屋,反身将门带上,摸着黑,往内头行去。
来到床边,揭开罗帐,床上已是躺着一人。发出一声淫笑,他钻入了毯中,在帐中摸去,发现昏睡的少女连衣裳也被脱得精光,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想着那丫鬟真是多事,让他少了许多情趣,却更是按捺不住,自己也脱了衣服,整个人压了上去。
还没有开始办事,门忽的“啪”的一声,被人硬推了开来,让猴急的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帐外看去。屋内黑暗,门口处多少有些星光,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处,对着他这个方向,双手紧握,用力勾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的样子,紧接着:
“啊~~”
这一声大叫,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尖锐的叫声撕裂了夜空。
女孩知道能不能让哥哥摆脱杀人的嫌疑,全在自己的这一叫,自然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直叫得天崩地裂,鬼神皆哭。偌大一个宁府,主子虽然只有几个,却住了不少婆子、老仆、丫鬟、小厮,这些人,许多都是宁府的落魄亲戚又或者是亲戚的亲戚,被安排在宁府做事,夏夜炎热,大家原本就都睡得迟,突然听到姑娘那响彻全府的尖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灯笼与火把,纷纷涌来,院中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看去,见他们的姑娘站在门口,指着漆黑的屋内:“鬼!鬼!”
姑娘在她的屋子里见了鬼?胆小的丫鬟心底发毛,胆大的婆子、老仆却想着这样的屋子哪来的鬼?莫不是姑娘看走了眼?于是提着灯笼,拿着火把冲进了姑娘的闺房,忽见帐内有黑影晃动。
姑娘要是没有喊出“鬼”来,他们还未必会怕,姑娘说了有鬼,结果屋内果然有东西,一时间他们也觉毛骨悚然。
倒是其中一个胖妇,胆子要比其他人大些,叫道:“只怕不是鬼,是贼!”
其他人一想,就算真有鬼,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早就跑了,只怕真的不是鬼而是贼,不知道是哪个丫鬟小厮溜到姑娘房里偷东西,结果不小心被姑娘堵在了屋里。
这般一想,他们胆气立时大了许多,冲上去揭开罗帐。
“果然是人!”“拽出来揍他!”“这人居然在穿裤子,莫不是淫贼?”……
意识到弄不好是想要非礼他们姑娘的淫。徒,他们立时下了重手。那人在乱拳中大叫:“住手,住手……”
终于有人发现,这不是分家的诚少爷的声音么?赶紧拦住众人,众人散开,有人拿着火把照去,认出这鼻青脸肿,上身光溜,连裤头都还没有系好的少年果然是济老爷的儿子宁一诚,一时间面面相觑。
在几名婆子的簇拥下,小梦也战战兢兢的移了过来,看到被人从她的床上拽出的少年,一个错愕:“诚堂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唤作堂哥,其实只是辈分上的称呼,她的父亲与宁一诚的父亲那一代,才能算作堂兄弟。只是,因为她的父亲去世时,她和哥哥都还小,他们虽是主家,但整个家族的具体事务,大体上都是由他们的堂叔宁济管理,实际上,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宁理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让宁济帮他看管各项生意,因为在他眼中,宁济这个堂兄弟“看着老实”。
因为患的是无法医治的水肿,宁理在死前,已经帮他的孩子打理好一切,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他认为可以托付后事的“老实人”,在他死后对他的孩子下黑手。
分家的诚公子竟然会出现在主家小姐儿的闺房里,而且是穿成这个样子?
“床上还有人!!!”有人叫道。
一个灯笼照了过去,紧接着,惊讶,错愕,发懵,然后……
“葵儿?!”小梦的哭声,再一次响彻了宁府。
……
宁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先是妹妹的尖叫声从著露院的方向传来,如此尖厉,连他都在诧异着她那娇小身躯里所蕴藏的能量,很快,那一边就是一团慌乱,没过多久,便是众人的齐声惊呼,以及妹妹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两个老婆子跑了过来,推着他的肩膀,小声叫道:“少爷?少爷?”
他自然是动也不动。
“糟了,少爷还没有醒过来。”
“还是去问问姑娘,看看该怎么办吧?”
“姑娘那么小,又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有什么主意?”
两个婆子唠叨着去了,在她们身后,宁江张开眼睛,无聊的看着帐顶。
著露院中,宁小梦用袖子抹着泪水:“你们问我,我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去叫人啊,路伯伯家的三姨婆,段爷爷家的七大娘,华叔家的辣姐儿、清四姥姥……她们全都是会管事的人,快把她们叫来,问问她们该怎么办。”
那些人都已心慌意乱,小姐儿这么一说,其他人赶紧去了。虽然也有人意识到这样不好,这些七大姑八大婆的一来,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闹大,何况原本就是大事,但是小姐儿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只想把她知道的所有能帮她出主意的姑婆全叫来,他们又哪敢阻拦?
“还要报官!”一个老婆子叫道。
“对对,还有报官,赶紧去报官!”宁小梦赶紧叫了两个人连夜赶到县衙去报官。
“还有济老爷,也要通知一下……”其中一人小声说道。
“通知他有什么用?犯事的可是他的儿子,白天他是怎么对少主的,还指望他公正不成?!”另一人愤愤的说道。其他人立时也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
此刻,大家也都已知道济老爷谋夺家主地位的用心,虽然一些人已经被济老爷提前收买,但大多数的人其实是捞不到好处的,等济老爷搬进来后,自然要用他自己的人,他们这些主家的奴仆,除了少数几个被济老爷看重的,其他多半是要被赶到外头做杂役,实际利益是受损的。
只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突然,又有县老爷帮着济老爷出面,他们不过是些下人,自然一个个不敢吭声。一些人甚至恨不得马上跟少主撇清关系,提前巴结济老爷,但是更多的人却是敢怒不敢言,此刻自然也没有人会相信济老爷能够主持公道。
不过这个时候,事情已经传遍了宁府,得到风声的宁济很快就匆匆赶来。刚一进入著露院,就看到他的儿子上身光溜被人反绑着跪在那里,立时大喝道:“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虽然是分家的老爷,但这些年,整个宁家家族的产业都是宁济在管,他这一吼,底下那些人也有些害怕。宁小梦更是全无方寸,哥哥只是告诉她,等到诚堂哥进去后就大叫,等他们看到葵儿尸体后就哭,后面该怎么做也都没说,这一下子,她也全无方寸,被一个老婆子扶着坐在一旁哭个不停。
宁济一来就压住全场,让大家不敢吭声,然后阴着脸进入屋子,一名护卫提着灯笼,笼中的烛光洒在床上,他看着床上的丫鬟,也是暗自心惊。回到外头,宁一诚被绑在那里,哭道:“爹,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宁济喝道:“闭嘴!”看向周围,心中忖道:“小梦再怎么弱,此刻也还是主家的小姐,诚儿在她的闺房光着身子被人发现,床上还躺着梦小姐儿的丫鬟,再怎么解释也都说不清楚。为今之计,只有强行压下这事,葵儿是宁家从小买来的,无父无母,这里除了小姐儿,剩下的就都是宁府的人,只要威逼利诱,让他们不往外说,然后随便给葵儿编一个死因,或是急病暴毙,或是意外坠河,只要没有苦主替她出头,自然无事……”
目光扫向周围,冷冷的道:“听着,这里的事,谁要是敢……”
忽的,外头火光涌来,更有七杂八舌的人声接近。宁济脸色一变:“谁来了?”
那些下人赶紧说道:“大概是段老爷家的三姨婆!”“这大嗓门应该是路老爷家的七大娘!”“听这声音,华老爷家的辣姑娘也来了。”“别看了,这一边走一边大骂的,肯定是清四姥姥。”“还有这个……”
“谁叫她们来的?”宁济气急败坏,“谁让你们把她们叫来的?”
下人们悄悄看向他们的小姐儿,女孩却是被吓得缩在那里不停的哭。
然而宁济已经没有空去管到底是谁把这些七大姑八大婆叫来,只是顿足长叹……完了,完了!这七大姑八大婆的一来,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闹大,何况原本就是大事……
第四章 曹剀定
宁江躺在床上,听着著露院方向的吵闹,知道七大姑八大婆们都已经到了。
七大姑八大婆一到,这件事济叔就算想压都压不下去。
他很清楚,在大周王朝,杀人是重罪,但死的毕竟只是一个丫鬟,如果在场的只有宁府这些人,济叔压一压,自然无人敢说出去,只要没有苦主报官,官府就算闻到一些风声也不会管。就算有苦主,用银两打发收买,大多数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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