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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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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已经不用千里眼也能够看得清楚,滚滚的黑烟升腾,将半边码头覆盖,而站在孙虎臣身后的都虞候轻轻吸了一口气:“是市舶司那边,而且这烟······是狼烟。”
“各船启碇!”孙虎臣随手将千里眼收起来,按住栏杆,怒吼道。
战鼓咚咚敲响,因为这滚滚翻腾的狼烟而慌乱的港湾当中,十艘大型海船缓缓的前出。而码头上仓皇启碇的商船,已经陆陆续续升起了大明的赤色龙旗,浪花翻涌,虽然有不少商船慌乱不知所措,但是大多数的商船都很聪明的从水师战船两侧驶过,躲到战船后面。
那在海面上如同连绵山岳排开的水师战船,就是他们最大的依靠。
浓烟滚滚,一时间看不清码头上的具体情况。孙虎臣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之前有过心理准备,但是当自己直面的时候他还是心中一紧。狼烟升腾,再加上码头上的呼喊声,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可以预料。
水师战船缓缓上前,越来越逼近码头,孙虎臣的将旗已经在旗舰的桅杆上迎风飘扬,而大队的水师将士飞快推动者飞雷炮到船舷,今天海面上的风浪并不小,浪涛拍打着战船,换作平常人在船上甚至都有可能站不稳。炸药包被从船舱中小心的取出来,甲板上回荡着都头和虞侯们的呼喊声。
孙虎臣紧紧皱着眉,朗声喊道:“飞雷炮准备!”
“将军,海上浪大,这个时候飞雷炮不宜发射······”一名都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孙虎臣。
跺了跺脚,孙虎臣冷声喝道:“现在还顾得上这些么?!”
那都头一怔,旋即应了一声,招呼属下。而孙虎臣则是朗声下令:“蒙冲前出,上岸勘察!”
————————…——————…
蔡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师都头,原本是在鄱阳湖水师之中,鄱阳湖水师不过是南宋水师中的二线部队,换句话说就是拉下来的败兵弱将关系户养老的地方,蔡青也以为或许自己就要这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可是谁曾想到,一切都改变了。
鄱阳湖水师被征调改编成兴州水师,作为郢州水师折损之后大宋面对蒙古襄阳大军的先锋,指挥使刘师勇和都虞候孙虎臣都是已经在水师中崭露头角的骁将。而对于这支水师的训练和改造,也完全沿袭天武军的一贯风格,在经历一系列痛苦的甚至不愿回忆的地狱磨炼之后,蔡青终于成为了兴州水师的新兵蛋子。
但是当时刚刚大难不死的他,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人生的另外一个起点。因为汉水冰封,兴州水师还没有上战场,襄阳大战就已经落下了帷幕,紧接着兴州水师作为叶应武起家的主力,分别驻扎在襄阳和鄂州,同时又吞并了郢州水师的余部以及一直在鄂州避而不战的范文虎荆湖水师,实力迅速的膨胀。
不过因为延承自南宋水师的强大实力,还没有谁有胆量挑战兴州水师的威严,所以兴州水师在文天祥北伐时候小露一手,就没有再多的表现机会。之后叶应武定鼎江南,经营胶州水师,孙虎臣被任命为都指挥使,在临走的时候孙虎臣从兴州水师中挑选了一批基层骨干,其中就有因为从军时间长而升任十将的蔡青。
之后又凭借着几次护航有功,再加之军队不断扩充,对于老兵越来越看重,从军年岁久的蔡青平平稳稳的提升到了都头。
但是实际上一直到此时此刻,才是蔡青蔡都头第一次面对血与火的战争,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名中年男人倒在了血泊中。
而劈砍他的雪亮马刀,正是来自突破烟尘,怒吼着的蒙古骑兵。
“都给老子安静点儿!”蔡青压低声音吼道,让身后紧紧跟着的数十名将士小声。他们现在躲在街道旁边的一处偏僻院落中,刚刚蒙古骑兵就从院门外冲过去,并没有发现这些活生生的猎物。
后面的士卒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也明白,这不是日常的操演,而是关乎他们的生死。(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刀兵纷乱闪
ps:第二更18点
“来,琴儿,多吃点儿,今天你跟着老身忙前忙后,确实是辛苦了。”陈氏为绮琴夹了一筷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陆婉言刚刚生产完,身子骨还虚弱,自然不会有人同意她下地,当家主妇不在,后宅中在这一段时间里主管内外的绮琴自然而然得陪在陈氏身边,而身份最为尊贵的赵云舒坐在另外一边。
而叶应武和叶梦鼎爷俩默默地坐在陈氏的对面,显然对于叶家两代女人之间的“交锋”,这一对儿父子选择了出奇一致的眼不见为净,只是低头吃饭。果然不出叶应武的预料,片刻之后陈氏就握着绮琴的手开始轻声絮叨,而绮琴、赵云舒、絮娘和琼鸾四女只能毕恭毕敬的听着。
叶应武抬头瞄了一眼,饭桌上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氏身上,仿佛把这唯二的叶家两代顶梁柱抛到了脑后。坐在叶应武身边的惠娘微微侧头,轻轻吐了吐小****,显然眼前的架势也把她吓住了。
终于忍不住了,叶应武轻轻凑过去:“爹,娘再这样下去······”
叶梦鼎看了叶应武一眼,摇摇头:“你就随着她去吧,你娘等这个孙儿已经等了十年,人这一生又有几个十年?她等不得了。更何况为了大明的江山,多繁衍后代,也没有错。”
叶应武一怔,当初在兴州的时候自家爹爹是全力支持自己,再加上叶应武展露出来的才华和能力确实值得赞赏,所以叶梦鼎对于这个儿子能够成长为栋梁之才抱着很大的希望。
只不过老人却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时间,叶应武不仅借着蒙宋大战的东风,一跃站到了整个官场的顶端,更是最后缔造了大明王朝。叶梦鼎在前宋为官大半生,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前宋的覆没,所以虽然是亲生儿子一手取代了这个凝聚着他心血的王朝,却也难免心有芥蒂,当初出任大宗正的时候就是不情不愿,之后更是一直住在大宗正府上,很少和叶应武见面。
对此叶应武无奈之下也只能随着老人去了,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是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实际上对于叶梦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一来叶梦鼎是自己这副身躯的缔造者,二来叶梦鼎的学识、为人,都值得叶应武给予他最高的敬重。
对于叶梦鼎,文天祥他们也是很看重的,上一次蒙古鞑子在陈州闹事,文天祥他们请出陆婉言垂帘听政的同时,也不忘将叶梦鼎这个大宗正请来。
但是归根结底,新朝的这些官员,对于叶梦鼎,还是抱有提防之心的,毕竟王爚、章鉴等人都是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对于新朝的拥戴,甚至就连江万里这曾经的旧朝党魁对此也是毫无异议,偏偏只有叶梦鼎,曾经明确表示过不配合不反对的态度,让人在感慨这位老爷子性格执拗的同时,也不得不对他抱着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可是今天叶梦鼎口口声声已经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着实让叶应武眼前一亮。难不成自家爹爹终于认清现实,改邪归正了?
叶梦鼎刚想要说话,小阳子已经快步冲进来,凑到叶应武身边:“启禀殿下,蒙古鞑子寇边,北方急报!”
“什么?!”叶应武和叶梦鼎同时诧异的脱口而出。
小阳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这等大事禀报给他的时候必然已经得到了边境各部的确认,而且十有**双方已经大打出手了,所以不可能是谎报军情。而且叶应武的消息是通过地方州府、地方驻军、六扇门、锦衣卫等等多个渠道而来,想要欺君罔上,可没有那么容易。
“事不宜迟,让杨老统领立即过来见某,另外让文宋瑞、苏任忠、陆君实、谢君直立刻到御书房。”叶应武霍然站起来,沉声吩咐一句,接着看向已经快步而来的江铁和吴楚材,“传令百战都各部,随时备战!”
“诺!”三人同时朗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而叶应武脸色阴沉,一边接过惠娘递过来的外衫和佩剑,一边对杨絮使了一个眼色:“絮娘,咱们走!”
杨絮应了一声,本来她今天为了方便行事,就是一身精干的短打,并不像之前在后宅的衣裙,索性也不用回去换衣服了。毕竟对于常年便装的六扇门来说,认得也不是衣服,杨絮本尊比她腰间的令牌管用多了。
陈氏脸色也是微变,刚才小阳子急迫之下也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所以老人听得很清楚,顿时敲了敲桌子:“这蒙古鞑子怎地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出来闹事,这不是成心不让人肃静么。”
不料不等陈氏说完,叶梦鼎已经缓缓站起来:“老婆子,少抱怨两句。天灾**,非是个人能决断。”
接着叶梦鼎也拄着拐杖向外面走去。
厅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陈氏有些诧异:“老头子,你这是上哪里去?”
叶梦鼎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鞑子犯边,不知其意欲何为,然此为国战,老夫又怎可坐视?”
出人意料的,陈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对父子一前一后的离开。身旁的绮琴小心搀扶老人坐下,刚想要解释劝慰两句,陈氏却是笑着说道:“和蒙古鞑子决战,这是老头子多年的心愿了,也是我们这些历经战乱的老骨头们最想看到的,这一战开始的时候,人刚过中年,现在已经是垂垂老矣,这么多年,总该有个分出胜负的时候。”
沉默了片刻,陈氏轻声说道:“让他们爷俩,放手去吧。”
——————————————
登州。
登州是山东延伸向大海的重要前突部分,也是北方王朝防范南方水师的桥头堡,南方水师想要骚扰幽州和辽东,就必须要拿下登州。所以自从女真控制了胶东之后,就一直加强在登州的防备,使得多年来南宋水师对于登州只能是有限的袭扰。
等到蒙古取代金国成为北方的霸主,面对南宋在海上日益频繁的进攻,蒙古也是焦头烂额,毕竟国内初定,他们也实在拿不出来足够的资金巩固城防、坚壁清野。最后如果不是张弘范设下圈套将南宋的胶州水师一举歼灭,恐怕蒙古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个对手呢。
只不过好景不长,南宋的胶州水师灭了,大明的胶州水师却是又很快的组建起来,只不过因为大明最近一直忙着对付南洋,胶州水师的不少海船都抽调南下,所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然而随着南洋的安定,叶应武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最新下水的飞剪船和大宝船全部配属给胶州水师,另外还在南洋抽掉了一支分队北上,以求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胶州水师的战力。
虽然现在是两国承平之时,但是对于胶州水师的建设,叶应武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统帅胶州水师的更是从跟随叶应武起家的水师名将孙虎臣,这个原本的兴州水师都虞候,经验丰富资格老不说,而且在指挥作战和谋略上有过人之处,作为活跃在第一线甚至是敌后的胶州水师,叶应武并不要求他们能够浴血拼杀,和蒙古鞑子面对面激战,只要求胶州水师能够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将山东搅乱,甚至是趁机拿下胶州,从而为大明借助水师直驱幽州和辽东打下基础。
叶应武的信任让孙虎臣感激之余,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胶州水师的建设当中。虽然叶应武是以陆师起家,但是毕竟水师对于偏安南方的历朝历代来说都是最大的依仗,而且叶应武对于水师的重视也不小于陆师。孙虎臣固然没有在海上打拼过,但他面对的也并不是海上的敌人,所以筹办胶州水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从大明和蒙古和谈以来,胶州水师更有了艰巨的任务,就是保障从江南、淮南甚至泉州、岭南到登州的海路畅通,并且随时保证登州市舶司和商贾们的人身财货安全。
远处码头上繁忙的景象尽收眼底,孙虎臣一边小心翼翼的放下千里眼,一边啧啧感慨,这玩意还真是个好东西,不过据说现在大明也一共只有三个,一个在明王殿下那里,一个在南洋水师统帅张贵处,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手上的了。
从这千里眼的分配上,也能够看得出来殿下对自己的厚望,所以自己既然站在这里,就不能让殿下失望。
孙虎臣轻轻摩挲着千里眼,看着在战船身边来来往往的商船。这是胶州水师这个月来的第二十五次护航了。水师战船会从大河河口等待南方来的商船船队,然后护送它们北上。这样的护航也并不是完全免费的,商贾们到了登州之后,在进出为大明划定的租界时候,依据货物的多少,向市舶司缴纳万分之一的赋税,实际上相比于商贾来往南北所获得的利润,这已经是微乎其微了,要说这样的护航是免费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差错。
而且能够得到自己国家水师战船的庇护,对于商贾们来说,也是与有荣焉。当然了,对于水师这也不只是来往跑腿的活计,凭借着这么多次护航,孙虎臣已经把来往的航道摸得一清二楚,并且在海图上一一作了标注,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南宋胶州水师那样被糊里糊涂的带进埋伏圈,另外通过千里眼和商船,孙虎臣也把登州的城防内外吃透。
因为登州不比陈州,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海边州府,所以蒙古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在城中设置百般防范的内外城墙,所以不需要六扇门和锦衣卫出面,孙虎臣就能够知道城中各处的布置。
只要南京传来战令,孙虎臣敢打保票,一天之内拿下登州。
站在桅杆挂盘上的士卒伸手指向码头:“将军,你看,起火了!”
“什么?”孙虎臣一怔,旋即飞快地抄起千里眼向着码头上看去。
实际上已经不用千里眼也能够看得清楚,滚滚的黑烟升腾,将半边码头覆盖,而站在孙虎臣身后的都虞候轻轻吸了一口气:“是市舶司那边,而且这烟······是狼烟。”
“各船启碇!”孙虎臣随手将千里眼收起来,按住栏杆,怒吼道。
战鼓咚咚敲响,因为这滚滚翻腾的狼烟而慌乱的港湾当中,十艘大型海船缓缓的前出。而码头上仓皇启碇的商船,已经陆陆续续升起了大明的赤色龙旗,浪花翻涌,虽然有不少商船慌乱不知所措,但是大多数的商船都很聪明的从水师战船两侧驶过,躲到战船后面。
那在海面上如同连绵山岳排开的水师战船,就是他们最大的依靠。
浓烟滚滚,一时间看不清码头上的具体情况。孙虎臣轻轻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之前有过心理准备,但是当自己直面的时候他还是心中一紧。狼烟升腾,再加上码头上的呼喊声,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可以预料。
水师战船缓缓上前,越来越逼近码头,孙虎臣的将旗已经在旗舰的桅杆上迎风飘扬,而大队的水师将士飞快推动者飞雷炮到船舷,今天海面上的风浪并不小,浪涛拍打着战船,换作平常人在船上甚至都有可能站不稳。炸药包被从船舱中小心的取出来,甲板上回荡着都头和虞侯们的呼喊声。
孙虎臣紧紧皱着眉,朗声喊道:“飞雷炮准备!”
“将军,海上浪大,这个时候飞雷炮不宜发射······”一名都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孙虎臣。
跺了跺脚,孙虎臣冷声喝道:“现在还顾得上这些么?!”
那都头一怔,旋即应了一声,招呼属下。而孙虎臣则是朗声下令:“蒙冲前出,上岸勘察!”
————————…——————…
蔡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师都头,原本是在鄱阳湖水师之中,鄱阳湖水师不过是南宋水师中的二线部队,换句话说就是拉下来的败兵弱将关系户养老的地方,蔡青也以为或许自己就要这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可是谁曾想到,一切都改变了。
鄱阳湖水师被征调改编成兴州水师,作为郢州水师折损之后大宋面对蒙古襄阳大军的先锋,指挥使刘师勇和都虞候孙虎臣都是已经在水师中崭露头角的骁将。而对于这支水师的训练和改造,也完全沿袭天武军的一贯风格,在经历一系列痛苦的甚至不愿回忆的地狱磨炼之后,蔡青终于成为了兴州水师的新兵蛋子。
但是当时刚刚大难不死的他,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人生的另外一个起点。因为汉水冰封,兴州水师还没有上战场,襄阳大战就已经落下了帷幕,紧接着兴州水师作为叶应武起家的主力,分别驻扎在襄阳和鄂州,同时又吞并了郢州水师的余部以及一直在鄂州避而不战的范文虎荆湖水师,实力迅速的膨胀。
不过因为延承自南宋水师的强大实力,还没有谁有胆量挑战兴州水师的威严,所以兴州水师在文天祥北伐时候小露一手,就没有再多的表现机会。之后叶应武定鼎江南,经营胶州水师,孙虎臣被任命为都指挥使,在临走的时候孙虎臣从兴州水师中挑选了一批基层骨干,其中就有因为从军时间长而升任十将的蔡青。
之后又凭借着几次护航有功,再加之军队不断扩充,对于老兵越来越看重,从军年岁久的蔡青平平稳稳的提升到了都头。
但是实际上一直到此时此刻,才是蔡青蔡都头第一次面对血与火的战争,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名中年男人倒在了血泊中。
而劈砍他的雪亮马刀,正是来自突破烟尘,怒吼着的蒙古骑兵。
“都给老子安静点儿!”蔡青压低声音吼道,让身后紧紧跟着的数十名将士小声。他们现在躲在街道旁边的一处偏僻院落中,刚刚蒙古骑兵就从院门外冲过去,并没有发现这些活生生的猎物。
后面的士卒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也明白,这不是日常的操演,而是关乎他们的生死。(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炮打登州城
“都头,现在外面都是蒙古鞑子,咱们应该如何是好?”一名虞侯有些慌张的看向蔡青。
蔡青靠在墙壁上,轻轻喘着气。当时孙虎臣下令派遣一个都的人上岸勘察,蔡青的都便被选中了,当时蔡青还没有意识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战争,爆发了。
而他作为一个并没有参加过几次大战的老兵,被深深地席卷到这战争漩涡的最深处,已经难以脱身。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朝夕相处的数十名弟兄,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和杀戮。
“指挥使让咱们上岸探查市舶司的情况,现在不过刚刚走到码头左近就看到蒙古鞑子的骑兵,市舶司那边肯定凶多吉少了,都头,咱们还是抓紧撤退吧。”另外一名十将快步上前,“这个时候弟兄们咬着牙杀出去,或许还能寻得一条活路。”
呼了一口气,蔡青抬头看向十将和虞侯,沉声说道:“大明军令第一条是什么?”
两个人都是怔了一下,旋即压低声音低声说道:“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军令所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青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服从命令!”
实际上从码头到市舶司的距离并不远,毕竟蒙古人也不可能好心的为大明划出太大的一块地让他们用来商贸甚至暗中的谍报。但是这一段路现在却绝对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一段路。
熊熊大火从道路两侧燃烧,吞噬着商铺,而街道上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人,在蒙古骑兵的马刀面前,北地汉人和南方商人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加之因为市舶司提前点燃狼烟的缘故,所以大多数的商贾都已经撤退,这里留下的多数都是不知所措的本地人或者那些雇佣的仆人,甚至还能够看到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趁着这个机会冲到店铺中打砸抢烧。
顾不上那么多了,蔡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市舶司门前的台阶。
市舶司的大门已经被撞开,开阔的庭院中一片狼藉,蒙古士卒和大明将士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曾经飘扬着大明赤色龙旗的旗杆已经被折断,旗帜就掉落在地上,满是尘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踩过。
蔡青心中一痛,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已经明白这一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来不及细想,一边下令麾下儿郎控制住大门周围,他一边向着市舶司里面冲去。
“南蛮子!”还没有走到二进,就传来一声惊呼,十多名手里捧着金银细软的蒙古士卒惊慌失措的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全副武装的明军。
瞳孔猛地一缩,蔡青已经手起刀落,将当先的那名蒙古士卒斩杀,而后面的弓弩手反应过来,神臂弩抬起来便是一通乱射。蔡青手心额头上都是汗水,走过去看着已经死绝了的那几名蒙古士卒,狠狠的呸了一口吐沫,不过这些蒙古士卒出现在这里,也进一步证实了蔡青的猜想。
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推开半掩的房门
鲜血一直流淌到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七横八竖的尸体,身穿大明官服的市舶司官员一个个手提兵刃,倒在地上,每一个人都是怒目而视,能够想象得到他们生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勉力杀敌。
在他们的前面,确实倒着两三具蒙古士卒的尸体,不过可以想象,想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对抗兵将,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蔡青闭上眼睛,身后的将士们这个时候都是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而从侧厢走廊冲到后面的两名十将,这个时候也是面带黯然神色大步走回来,一声不吭的站在蔡青面前。
“怎么样?”蔡青沉声问道。
两名十将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眼眸中甚至还有泪水翻涌,其中一人声音已经哽咽:“都头,惨啊,太惨了,二三十个人,全都死在那里,包括女眷也都已经自杀了。”
“走,过去看看。”蔡青沉声说道。
后院的尸体更多,后院是市舶司这些官员家眷住的地方,一排厢房摆开,看上去有些简陋,每一处房间都是打开的,可以看到门口倒下的尸体。显然守卫市舶司的将士们已经为大明尽忠到最后一刻,而房内更是男女仆人家眷的尸体交错,鲜血覆盖了整个地面。
不忍心一间一间房看过去,蔡青直接冲向书房。
市舶司的总管提举市舶使靠着墙倒下,他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只不过这匕首最后却是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戍守市舶司的明军都头,也倒在了书房的门口,手里提着沾满鲜血的朴刀,有一圈蒙古士卒倒在他的身边。
蔡青轻轻呼了一口气,书房中乱作一团,显然蒙古鞑子在这里翻找过,只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很快蔡青就注意到提举市舶使的手正按住地上一块砖。沉默片刻,蔡青上前小心翼翼的挪开英烈的尸体,看着那个按着血手印的地板砖,吸了一口气,猛地向下一按。
墙壁缓缓分开,狭窄的夹墙出现。周围的将士们都面露诧异神色。
蔡青小心的走过去,却是怔在那里了。
夹墙当中放着几本卷轴和一封信,当然更重要的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因为婴儿嘴里含着一块布,所以虽然小脸憋得通红,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出来,蔡青递给身边的十将,然后拿起那封信,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合上,铁打的汉子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都头,外面蒙古鞑子骑兵好像发现了咱们,正在向这边赶来!”一名虞侯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蔡青伸手抹去泪水,转身霍然喝道:“传某命令,炸开后墙,交替掩护撤退,另外准备一把火,把这市舶司,烧掉吧。”
“烧掉?!”几名将士都是诧异的看向蔡青。
回头看了一眼提举市舶使的尸体,蔡青沉声说道:“咱们英雄的尸骨,不能留给蒙古鞑子肆意****,把这一切,都烧掉!”
看着低声啼哭的孩子,一众虞侯和十将们脸憋得通红,都是一言不发的下去派遣手下。刚才还是恐惧,但是当他们亲眼看到这市舶司当中惨烈的一幕时候,不再有人想要退缩。
连这些文官都能够抄起兵刃和蒙古鞑子决一死战,更何况他们这些军人。蒙古鞑子来就来吧,胶州水师在海上横行天下,在陆地上也不会怕了你们!
炸药包的爆炸声轰然传响,甚至遮盖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滚滚浓烟取代了之前的狼烟,在市舶司院落中升起,火光吞噬着世间的一切。
几道纷乱的身影冲出烟雾,不过很快就被从一侧呼啸而来的箭矢射中。蔡青挥了挥手,明军将士飞快的顺着后墙外的小巷向港口冲去。临行的时候蔡青想起来什么,低声吩咐一句,一名十将立刻转身冲入前院,虽然蒙古骑兵已经冲到门外,不过他还是一把推开地上一具尸体,将那面被很多人踩踏过的赤色龙旗捡起来,然后重新追向大队。
“放!”断后的虞侯下达命令,弓弩手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
“是炸药包的爆炸声”孙虎臣喃喃说了一句。
“启禀将军,码头上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撤出来了,现在咱们大明的商船都已经在水师的庇护下向外海撤退。”一名虞侯快步走过来朗声说道。
孙虎臣点了点头,之前虽然水师已经把架势拉开了,但是他可没有胆量真的下令开炮,毕竟码头上还有很多大明的人,水师前来的最重要目的是确保这些人的安全,而不是向蒙古鞑子开炮。
透过千里眼,可以清楚的看见市舶司那边有火光升腾起来。已经隐隐意识到战争就在眼前爆发,孙虎臣手有些颤抖的同时,也暗暗咬紧了牙关,虽然平时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推演可能面对的情况,但是当战争真正来临的时候,孙虎臣还是难免紧张。
更主要的是,之前派遣上岸的那个都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一旦贸然开炮,很有可能炸伤自己人。
就在这时,一条小船靠上水师旗舰,几名之前孙虎臣有过几面之缘的商贾有些狼狈的快步而来,还没有走到孙虎臣近前,就已经要拜倒在地,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孙将军,大明的诸位将军,要为我们做主啊!”
孙虎臣一怔,也顾不上码头那边的情况,急忙迎上来:“几位无须如此,快快请起,我大明胶州水师护航,便是为了保证诸位的安全。不知道诸位可否说说,这岸上,是怎么回事?”
几名商贾急忙说道:“蒙古鞑子,今天蒙古鞑子的骑兵突然上街,大开杀戒,市舶司那边也只来得及放出狼烟,咱们因为商铺都是靠着码头,平时就谨慎小心,看到这狼烟更是明白出事了,所以跑得快,只是恐怕市舶司那边,凶多吉少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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