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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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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以陈氏绝对算得上“有经验人士”,说她是半个稳婆也不为过,所以有陈氏坐镇,叶应武倒是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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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搓手一边哈着热气走进大堂,王安节看着正坐在火炉边烤火的尹玉,不由得一怔,旋即解下披风,笑着说道:“什么风把尹虞侯吹来了?”
两个人都是沉稳的性子,因为两淮军和天武军驻地相距不远,在和蒙古鞑子对峙的日子里两支大明的主力军队自然不可能无所事事,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把两军拉出去操练对抗,而来往联络,尹玉和王安节就已经熟稔。虽然尹玉是较早从龙之臣,从天武军前厢都虞候的位置一步步走上来,颇得叶应武赏识,但是他本来就为人低调沉稳,不喜欢招摇,再加上王安节虽说是后来人,却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所以尹玉反倒是常常以后辈自居。
尹玉急忙站起来,冲着王安节一拱手,却是开口说道:“王将军,来不及客套,某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商。”
平时尹玉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见他开门见山,王安节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往往是江镐的行事方法,怎地今天这一向不慌不忙的尹虞侯,脸上都难得挂着焦急神色?
径直走到舆图旁边,尹玉伸手在汴京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刚刚收到的消息,一支足有六七千人的蒙古鞑子骑兵已经漏夜南下,天武军的哨探派出去十批二十人,最后只有两个人活着把这个消息带回来了。而且发现这支骑兵的时候已经是在汴京最南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支骑兵现在应该已经到达陈州了。”
王安节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快步走过去:“蒙古鞑子从哪里抽调来的骑兵?整个中原忽必烈也就只有怯薛军可以调动了吧,而且除了守卫都城的那些,怯薛军的主力已经被咱们盯在了陈州,怎么可能······”
伸手往上一指,尹玉皱着眉头说道:“其装束都是最正统不过的蒙古骑兵,十有**是从草原而来,更重要的是蒙古鞑子趁着这一场大雪,天寒地冻,趁机越过冰封的大河,将草原上的兵马向南调动,大河如此长,而且处处皆可以渡河,所以现在根本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蒙古鞑子的骑兵在南下,也不清楚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就算是草原上,蒙古鞑子又何来如此多精锐?”王安节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军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更何况父亲王坚更是当年钓鱼城一战击退蒙古,力挽狂澜的英雄,所以对于王安节来说,蒙古是整个家族两代的敌人,宿命中的对手。
对于这一天,他已经期盼久矣。
看着王安节,尹玉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前襄阳大战,蒙古本部骑兵就折损了不少,按理说没有能耐派出来这么多人,不过要知道蒙古鞑子这些年不只是向南和前宋、大明交手,也在向西扩张,如果他们停止西征,勒令各处汗国出兵援助,那么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安节点了点头,拳头缓缓攥紧。(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 龙脉初啼鸣
叶应武焦灼不安的在庭院中兜着圈子,即使是隔着内堂和外堂两层门都能听见婉娘的惨叫声和稳婆们焦急的呼喊声。而房门打开,一盆血水被直接端了出来,倒在外面花丛中,还有热气升腾。
而婢女们被使唤的团团转,一盆盆热水烧好之后放在外面凉到水温合适,然后飞快的端进去,而毛巾更是一块一块的往里面送。很快就听不见婉娘的叫声了,叶应武一怔,大步想要推门进去,却被稳婆拦住了:
“殿下请留步,只是为了防止王后咬到舌头,所以让王后含住了毛巾,没有事的,还请殿下放心。”
叶应武恨恨的一甩衣袖,皱着眉又折返回来,看着庭院中的大树,一脚踹了上去,这甚是粗壮的大树竟然缓缓的晃动了一下,上面的积雪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落在叶应武的肩头和手上,叶应武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重新折返,负手在庭院中踱步,目光冰冷,随意的在那些稳婆身上扫过,都让她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一旦王后除了什么差错,她们敢肯定明王殿下会毫不犹豫的让所有的稳婆人头落地的。这是马背上冲杀出来天下的君王,即使是他平时有多么的爱民,这个时候也不介意用他的愤怒燃烧世界。
“外面寒风甚烈,夫君还是去前面屋子里休息吧。”赵云舒缓步走过来,“娘亲和琴儿姊姊都在里面看着呢,又有这全南京最好的稳婆,这些御医亦为国医圣手,夫君放心。”
叶应武哈了一口热气,回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惠娘、微儿她们都已经站在了回廊下,而之前就负责陪同叶应武的琼鸾和絮娘,也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因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一道道目光都落在叶应武身上。叶应武轻笑一声,拽着舒儿走回去:
“某皮糙肉厚的没事,你们几个都去前厅歇着,让婢女把火炉烧起来,尤其是微儿上一次在临安发烧刚刚过去几天,正是身子娇弱的时候,别再冻病了。”
赵云舒低低应了一声,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应武。
叶应武刚想要把她们推走,便听见屋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刹那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夫君!”赵云舒下意识的推了一把叶应武。
叶应武也反应过来,飞快地向着门口冲去,而一直紧闭的大门在这个时候也缓缓打开,绮琴站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险些被叶应武撞倒,不过好在叶应武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琴儿,怎么样?”
眼眸中带着晶莹的泪水,一向性格文静的绮琴也是激动地握住叶应武的手:“夫君,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叶应武下意识的重复这两个词,一股热血已经涌上心头。激动地手足无措的明王殿下也顾不得周围站着那么多的稳婆和婢女,在绮琴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琴儿,辛苦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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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刨动着积雪,一道又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天地之间,转瞬就变成在白皑皑的平原上席卷的黑色浪潮。绣着狼头的大旗迎着风招展,黑色的旗帜仿佛能带来无尽的死亡与杀戮。
“蒙古鞑子的骑兵!”一名士卒大吼一声。
身后的都头已经跃起身,狠狠的敲动大鼓。
这只是一座小营寨,就位于陈州的边境上,也是上一次明军包围陈州时候留下来的几个前出营寨。虽然占据在陈州的地盘上,实际违反了两国之间的和约,但是当时蒙古着急想要宁事息人,也就没有对此斤斤计较。
不过江镐和王安节虽然一个急躁一个沉稳,却都是明白此中利害关系的,非但没有将这些营寨撤出,反而不断加强武备,别看这一个营寨不大,里面驻扎的却都是天武军和两淮军遴选出来的精锐。
而且从大型的床子弩、飞雷炮等杀伤利器,到神臂弩等先进弓弩,再到已经逐渐列装明军各部的火铳应有尽有。而驻守这一个营寨的,也是天武军前厢的两个都。要知道天武军是明王殿下起家的队伍,而天武军前厢一来是江镐的老底子,二来也是诸多大战的急先锋,绝对历经战火磨炼的精兵悍将,更何况这二百人当中,甚至还有一百人是经历过襄阳大战的老兵,这样的老卒在其余的队伍中都是可望而不可得,恐怕也就只有天武军才能够拿的出来这么大的手笔。
鼓声一响,将士们飞快的从营帐当中冲出来,一架架梯子搭在寨墙上,大队的弓弩手已经攀援登上寨墙,一排神臂弩张弓搭箭,而下面的士卒也是推动着床子弩和投石机一一就位。在营寨的最中央,十台飞雷炮也已经全部扬起炮口,操控飞雷炮的士卒正在着急的搬运炸药包。
虽然火铳逐渐列装,而可靠有效的火炮也在紧张研制当中,但是飞雷炮在目前甚至以后很长的时间中,依旧是大明实力最强大的火力输出。本着不能为蒙古缴获研究的原则,这些飞雷炮一般都会被布置在中央,无论营寨被从哪个方向突破,都能够来得及销毁它们。
虽然只有两百名士卒,但是咚咚作响的鼓声当中,整个营寨却是笼罩在肃杀之气里,所有的人都面带寒意看着前方,没有任何人因为怯懦而退缩,只有十将和都头来往的低声喝令。
“老范,蒙古鞑子的骑兵有多少?”另外一名都头提着刀快步走过来。
刚才敲鼓的范都头伸出手将同伴拉上望楼,指着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黑压压身影:“老程你看,这怎么地也得两个千人队,足足两千骑兵对付咱们这一个小营寨,蒙古鞑子还真是看的起咱们。”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程都头笑着摆了摆手,“要是给你老兄两千人马,半个时辰,你能拿得下来这个营寨?”
范都头顿时瞪他一眼:“半个时辰,你以为······”
伸手指着后面熊熊燃烧起来的狼烟,程都头整好以暇,不像是大战来临,倒像是在等着看热闹:“这狼烟升起来,后面天武军就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你以为就蒙古鞑子一天到晚琢磨咱们?咱们的江指挥使可是每天都对着舆图发呆,还不是想着怎么收拾这帮狗娘养的!”
“老程,好像有些不对。”范都头一把拽住同伴,“你看!”
程都头急忙看过去,只见那些蒙古鞑子骑兵竟然在距离营寨四五百丈的地方勒住战马,如果他们再往前一点儿,恐怕明军就要下令放箭了。范都头皱着眉头说道:“蒙古鞑子这是什么意思?”
轻轻呼了一口气,程都头沉声说道:“这一下估计是打不起来了,蒙古鞑子也知道咱们床子弩和飞雷炮的厉害,他们想要攻击营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加快马速,从两侧包抄,用骑射对营寨内进行压制,同时强行撞破大门冲进来,可是现在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戛然而止,想要再提起马速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你是说蒙古鞑子并不是想要打过来,只是来炫耀武力?”范都头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等程都头回答,一名哨骑已经飞快的从营寨后方而来,如果不是营寨上的十将下令开城,恐怕全神贯注的士卒就会直接扣动神臂弩的扳机。那名哨骑冲入营寨,马不停蹄的奔向将旗飘扬的地方。而程都头和范都头也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寨墙。
“启禀两位都头,指挥使有令,蒙古鞑子来则防之,不动则各营寨亦当严加防守。同时蒙古鞑子一旦冲入飞雷炮射程之内,另行点燃狼烟。”传令兵一拱手,朗声说道。
范都头和程都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程都头还不忘问了一句:“现在整个陈州边境上所有营寨都是这样的么?”
那传令兵苦笑着说道:“岂止是陈州,整个两淮都有大量蒙古鞑子骑兵出没,不过并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都是跑到营寨前四五百丈的距离停留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后退······来不及给两位都头说清楚了,属下还得去另外三个营寨传令。”
两人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营寨外面逡巡的蒙古鞑子。
难道蒙古鞑子以为凭借这些骑兵就能够吓得住我们?这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他们是草原上的好汉不假,但是天武军也是刀山火海里面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就当两人准备快步走向寨墙的时候,外面却是号角声大作!
“不好!”两个久经战火的都头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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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辛苦你了。”叶应武轻轻攥着陆婉言的手。
手心中都是汗水,而叶应武却是死死攥着,怎么也不松开。这只手自己不久之前也曾经紧紧攥住,但是却不得不分开。刚刚生下孩子,陆婉言靠在床上软垫,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夫君言重了,这孩子本来就是你我的,妾身自然应当为夫君生下来。”
叶应武攥紧陆婉言的手,轻声说道:“刚刚在松手的时候,婉娘可知某的心中是如何的难以割舍,现在母子平安,正是某,也是全天下百姓祈求的结果。某发誓,以后婉娘痛苦的时候,某再也不会离开你······”
陆婉言另一只手轻轻掩住叶应武的嘴唇,眼眸之中已经有晶莹的泪水滚动:“夫君如此宠爱妾身,妾身······”
凑过去在自家娘子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叶应武笑着说道:“现在你的最重要任务就是好生歇息,某必然会护你周全,直到百年。毕竟咱们还没有到老夫老妻的程度,以后路还长着呢,这不过是第一个孩子,还会有很多,很多,儿女成群······”
出奇的没有责怪叶应武总是想着这种事,陆婉言抿唇微笑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两个人在默默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温馨。
良久之后,陆婉言俏脸微红,低声说道:“孩子夫君看了么?”
叶应武无奈的说道:“某就看了一眼,就被那群疯女人抢过去了,更何况还有娘亲在,哪里轮得上某看。”
陆婉言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自从陈氏来了之后,叶应武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从之前后宅姊妹都躲着他的小霸王变成了现在的受气包,毕竟陈氏是叶应武的生母,叶应武虽然不是那等至孝之人,但是对于陈氏还是言听计从,只要母亲大人吩咐的全部照办,保证老人家开心就好。
如此一来,叶应武见到陈氏就得绕道走,否则陈氏不是责备叶应武在后宅总是游手好闲,就是催促叶应武抓紧去给老叶家再添子嗣。即使是后宅这些女人见到陈氏,也是万分头疼。
不过老人家的心思她们也都能够理解,这么多年来老人家一直梦寐以求的不就是抱上大胖孙子么。
“这一次好说歹说是生下来长子,”叶应武摇了摇头,“否则某还不得被老娘当成种(和谐)马使唤。我看她之前是恨不得一天到晚让某在床榻上搂着你们行周公之礼。”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陆婉言斜斜的瞥了叶应武一眼,这个家伙想搞胡天胡帝、大被同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大家一直提防着他才没有让他诡计得逞。这个时候叶应武把责任全都推卸到陈氏身上,陆婉言自然毫不犹豫的揭穿他。
叶应武讪讪一笑:“好了,婉儿,好好休息,某等会儿再过来陪你。”
陆婉言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帮着叶应武整理了一下衣襟:“妾身没事的,倒是夫君快去看看咱们的孩子。”
走入前厅,叶应武却是吃了一惊。前厅的热闹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莺莺燕燕围成一大圈不说,堂前堂下也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和用具。看着叶应武过来,被支使的团团转的小阳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过来:“殿下,这些都是京中百官送来的礼品,全部为恭贺殿下得子。属下也没有办法拒绝。”
叶应武无奈的点了点头,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抱着孩子和自家娘子们说的热火朝天的陈氏,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刚想要回避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拐杖随意的扔到地上,叶梦鼎和叶杰两个老人已经颤颤巍巍的走上来,吓得江铁和吴楚材赶紧上前搀扶。
“老婆子,你让老夫看看老夫的乖孙子。”叶梦鼎着急的张开手。
陈氏笑着上前一步,两个老人看着怀里的孩子窃窃私语。
“长得真像远烈小时候。”叶梦鼎的白胡子随风飘扬,手有些颤抖。
陈氏瞪了他一眼:“看看你手抖成那样,我可不敢把孩子给你,老头子你就乖乖的看着吧。”
而叶杰也是笑眯眯的说道:“是啊,这可不就是远烈小时候的翻版么,你看这眉毛、这鼻子,不知不觉也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恍如隔日啊!”
心中咯噔一声,叶应武冲着小阳子使了一个眼色,小阳子顿时明白,闪身挡住叶应武,叶应武趁机蹑手蹑脚的向屏风后面走去,不过刚刚走到半路,便听见惠娘惊讶的声音:“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而赵云微也是跑过来拽了拽叶应武的衣袖:“大哥哥,大哥哥,孩子真的很像你小时候的模样么?肉嘟嘟的,真的好可爱啊!”
不过好在叶应武的脸皮厚度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即转过身,若无其事的揉了揉赵云微的小脑袋:“某又不知道某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再说了这是某的儿子,长得像不是应该的么。”
赵云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惠娘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可惜长歪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刀兵纷乱闪
ps:第二更18点
“来,琴儿,多吃点儿,今天你跟着老身忙前忙后,确实是辛苦了。”陈氏为绮琴夹了一筷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陆婉言刚刚生产完,身子骨还虚弱,自然不会有人同意她下地,当家主妇不在,后宅中在这一段时间里主管内外的绮琴自然而然得陪在陈氏身边,而身份最为尊贵的赵云舒坐在另外一边。
而叶应武和叶梦鼎爷俩默默地坐在陈氏的对面,显然对于叶家两代女人之间的“交锋”,这一对儿父子选择了出奇一致的眼不见为净,只是低头吃饭。果然不出叶应武的预料,片刻之后陈氏就握着绮琴的手开始轻声絮叨,而绮琴、赵云舒、絮娘和琼鸾四女只能毕恭毕敬的听着。
叶应武抬头瞄了一眼,饭桌上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氏身上,仿佛把这唯二的叶家两代顶梁柱抛到了脑后。坐在叶应武身边的惠娘微微侧头,轻轻吐了吐小****,显然眼前的架势也把她吓住了。
终于忍不住了,叶应武轻轻凑过去:“爹,娘再这样下去······”
叶梦鼎看了叶应武一眼,摇摇头:“你就随着她去吧,你娘等这个孙儿已经等了十年,人这一生又有几个十年?她等不得了。更何况为了大明的江山,多繁衍后代,也没有错。”
叶应武一怔,当初在兴州的时候自家爹爹是全力支持自己,再加上叶应武展露出来的才华和能力确实值得赞赏,所以叶梦鼎对于这个儿子能够成长为栋梁之才抱着很大的希望。
只不过老人却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时间,叶应武不仅借着蒙宋大战的东风,一跃站到了整个官场的顶端,更是最后缔造了大明王朝。叶梦鼎在前宋为官大半生,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前宋的覆没,所以虽然是亲生儿子一手取代了这个凝聚着他心血的王朝,却也难免心有芥蒂,当初出任大宗正的时候就是不情不愿,之后更是一直住在大宗正府上,很少和叶应武见面。
对此叶应武无奈之下也只能随着老人去了,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使是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实际上对于叶梦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一来叶梦鼎是自己这副身躯的缔造者,二来叶梦鼎的学识、为人,都值得叶应武给予他最高的敬重。
对于叶梦鼎,文天祥他们也是很看重的,上一次蒙古鞑子在陈州闹事,文天祥他们请出陆婉言垂帘听政的同时,也不忘将叶梦鼎这个大宗正请来。
但是归根结底,新朝的这些官员,对于叶梦鼎,还是抱有提防之心的,毕竟王爚、章鉴等人都是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对于新朝的拥戴,甚至就连江万里这曾经的旧朝党魁对此也是毫无异议,偏偏只有叶梦鼎,曾经明确表示过不配合不反对的态度,让人在感慨这位老爷子性格执拗的同时,也不得不对他抱着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可是今天叶梦鼎口口声声已经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着实让叶应武眼前一亮。难不成自家爹爹终于认清现实,改邪归正了?
叶梦鼎刚想要说话,小阳子已经快步冲进来,凑到叶应武身边:“启禀殿下,蒙古鞑子寇边,北方急报!”
“什么?!”叶应武和叶梦鼎同时诧异的脱口而出。
小阳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这等大事禀报给他的时候必然已经得到了边境各部的确认,而且十有**双方已经大打出手了,所以不可能是谎报军情。而且叶应武的消息是通过地方州府、地方驻军、六扇门、锦衣卫等等多个渠道而来,想要欺君罔上,可没有那么容易。
“事不宜迟,让杨老统领立即过来见某,另外让文宋瑞、苏任忠、陆君实、谢君直立刻到御书房。”叶应武霍然站起来,沉声吩咐一句,接着看向已经快步而来的江铁和吴楚材,“传令百战都各部,随时备战!”
“诺!”三人同时朗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而叶应武脸色阴沉,一边接过惠娘递过来的外衫和佩剑,一边对杨絮使了一个眼色:“絮娘,咱们走!”
杨絮应了一声,本来她今天为了方便行事,就是一身精干的短打,并不像之前在后宅的衣裙,索性也不用回去换衣服了。毕竟对于常年便装的六扇门来说,认得也不是衣服,杨絮本尊比她腰间的令牌管用多了。
陈氏脸色也是微变,刚才小阳子急迫之下也并没有怎么压低声音,所以老人听得很清楚,顿时敲了敲桌子:“这蒙古鞑子怎地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出来闹事,这不是成心不让人肃静么。”
不料不等陈氏说完,叶梦鼎已经缓缓站起来:“老婆子,少抱怨两句。天灾**,非是个人能决断。”
接着叶梦鼎也拄着拐杖向外面走去。
厅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陈氏有些诧异:“老头子,你这是上哪里去?”
叶梦鼎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鞑子犯边,不知其意欲何为,然此为国战,老夫又怎可坐视?”
出人意料的,陈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对父子一前一后的离开。身旁的绮琴小心搀扶老人坐下,刚想要解释劝慰两句,陈氏却是笑着说道:“和蒙古鞑子决战,这是老头子多年的心愿了,也是我们这些历经战乱的老骨头们最想看到的,这一战开始的时候,人刚过中年,现在已经是垂垂老矣,这么多年,总该有个分出胜负的时候。”
沉默了片刻,陈氏轻声说道:“让他们爷俩,放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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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
登州是山东延伸向大海的重要前突部分,也是北方王朝防范南方水师的桥头堡,南方水师想要骚扰幽州和辽东,就必须要拿下登州。所以自从女真控制了胶东之后,就一直加强在登州的防备,使得多年来南宋水师对于登州只能是有限的袭扰。
等到蒙古取代金国成为北方的霸主,面对南宋在海上日益频繁的进攻,蒙古也是焦头烂额,毕竟国内初定,他们也实在拿不出来足够的资金巩固城防、坚壁清野。最后如果不是张弘范设下圈套将南宋的胶州水师一举歼灭,恐怕蒙古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个对手呢。
只不过好景不长,南宋的胶州水师灭了,大明的胶州水师却是又很快的组建起来,只不过因为大明最近一直忙着对付南洋,胶州水师的不少海船都抽调南下,所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然而随着南洋的安定,叶应武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最新下水的飞剪船和大宝船全部配属给胶州水师,另外还在南洋抽掉了一支分队北上,以求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胶州水师的战力。
虽然现在是两国承平之时,但是对于胶州水师的建设,叶应武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统帅胶州水师的更是从跟随叶应武起家的水师名将孙虎臣,这个原本的兴州水师都虞候,经验丰富资格老不说,而且在指挥作战和谋略上有过人之处,作为活跃在第一线甚至是敌后的胶州水师,叶应武并不要求他们能够浴血拼杀,和蒙古鞑子面对面激战,只要求胶州水师能够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将山东搅乱,甚至是趁机拿下胶州,从而为大明借助水师直驱幽州和辽东打下基础。
叶应武的信任让孙虎臣感激之余,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胶州水师的建设当中。虽然叶应武是以陆师起家,但是毕竟水师对于偏安南方的历朝历代来说都是最大的依仗,而且叶应武对于水师的重视也不小于陆师。孙虎臣固然没有在海上打拼过,但他面对的也并不是海上的敌人,所以筹办胶州水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从大明和蒙古和谈以来,胶州水师更有了艰巨的任务,就是保障从江南、淮南甚至泉州、岭南到登州的海路畅通,并且随时保证登州市舶司和商贾们的人身财货安全。
远处码头上繁忙的景象尽收眼底,孙虎臣一边小心翼翼的放下千里眼,一边啧啧感慨,这玩意还真是个好东西,不过据说现在大明也一共只有三个,一个在明王殿下那里,一个在南洋水师统帅张贵处,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手上的了。
从这千里眼的分配上,也能够看得出来殿下对自己的厚望,所以自己既然站在这里,就不能让殿下失望。
孙虎臣轻轻摩挲着千里眼,看着在战船身边来来往往的商船。这是胶州水师这个月来的第二十五次护航了。水师战船会从大河河口等待南方来的商船船队,然后护送它们北上。这样的护航也并不是完全免费的,商贾们到了登州之后,在进出为大明划定的租界时候,依据货物的多少,向市舶司缴纳万分之一的赋税,实际上相比于商贾来往南北所获得的利润,这已经是微乎其微了,要说这样的护航是免费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差错。
而且能够得到自己国家水师战船的庇护,对于商贾们来说,也是与有荣焉。当然了,对于水师这也不只是来往跑腿的活计,凭借着这么多次护航,孙虎臣已经把来往的航道摸得一清二楚,并且在海图上一一作了标注,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南宋胶州水师那样被糊里糊涂的带进埋伏圈,另外通过千里眼和商船,孙虎臣也把登州的城防内外吃透。
因为登州不比陈州,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海边州府,所以蒙古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在城中设置百般防范的内外城墙,所以不需要六扇门和锦衣卫出面,孙虎臣就能够知道城中各处的布置。
只要南京传来战令,孙虎臣敢打保票,一天之内拿下登州。
站在桅杆挂盘上的士卒伸手指向码头:“将军,你看,起火了!”
“什么?”孙虎臣一怔,旋即飞快地抄起千里眼向着码头上看去。
实际上已经不用千里眼也能够看得清楚,滚滚的黑烟升腾,将半边码头覆盖,而站在孙虎臣身后的都虞候轻轻吸了一口气:“是市舶司那边,而且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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