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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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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给韩公子医病的那个女郎中?”

    “就是她。”

    “那小哥等等,我把老李也叫上,他上次还说想见那女子呢。”

    “那女子都走了,你们也见不到。”

    “那我也把老李叫上……”

    两个人先是一前一后,后来老郎中就掉头了。

    贤王世子面露喜色。回头撩开车帘:“听到了吗?小姐真的去给人看病了。”

    车里的三位自然是听见了。

    侯昌明问道:“不是说走了吗?”

    “走了咱们也去看看,看她这次又露了什么绝活,你们没听见,那么多大夫都要去呢,多热闹。”

    热闹谁都爱看。

    韩东宝突然问一句:“可世子知道他们去谁家吗?”

    这是个问题。

    贤王世子放下帘子跳下车,急走两步奔向那小厮方向:“喂,你是哪家的下人?”他招着手喊道。

    蒋太医到了陈府,马上就被下人请到前院的客厅。

    陈阁老夫妇正在等他,见他到来夫妇二人先与他寒暄客套几句,然后才说正事。

    蒋太医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子。使得大人这么疑惑。”

    请人时让小厮都透过话了。陈阁老向夫人要来方子。交到蒋太医手上:“先坐,您坐下慢慢看,看这方子能治我家六儿的病吗?”

    蒋太医不客气的坐在客位上,陈阁老陪坐到主人位上。陈夫人喊来丫鬟上茶。吩咐完才陪二位做好。

    蒋太医将方子看了一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就是些滋阴凉血的药,没看出什么花样来啊。”

    陈阁老无奈道:“就是因为没有花样我才觉得不妥,六儿都病了这么久了。那小姐就给开了这个简单的方子,您说能治好吗?”

    让他说就是治不好,蒋太医心道,这女子在韩家的时候就用一些奇怪的方子,这回倒是不奇怪了,可陈家六郎是疟疾啊,这方子不截疟。

    他想了想问道:“那女子可说六公子是什么病?”万一不是疟疾呢?他先别下定论。

    连自家先前有把握的诊断都不相信了。

    陈阁老一愣:“疟疾啊,蒋太医不是给六儿诊治过吗?”

    蒋太医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跟他诊断的一样,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女子闹得,他现在诊病总怕看不准。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道:“要我说,六公子是疟疾,这用些清热凉血的药怎能治好?那小姐不是为了骗诊金,忽悠大人您呢吧?”

    “没要诊金。”陈大人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又后悔了。

    “是不是蒋太医想的要那么多诊金,和平常大夫一样。”

    蒋太医本来是想诋毁那个女子的名声,随便一问,可陈大人的回答就很有问题了。不要诊金,那这小姐为何来看病?

    最关键的,现在京城的大夫都在议论她,大家都不知道这人是哪冒出来,少施家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可都找不到,这陈大人是怎么把人请来的?

    蒋太医眼珠一转,小声问道:“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大人客气的道:“那有什么不当讲的?蒋太医请说。”

    蒋太医神秘兮兮的说道:“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女子虽然治好了韩公子的病,可您不知道她是如何治好的,就用了一碗鲤鱼汤。”

    “这么简单?”

    “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蒋太医说话越发神秘:“咱们大家看到的是鲤鱼汤,那看不见的呢?后来二两麻黄韩公子都没发汗啊,可她却说鲤鱼汤能发汗,这不是瞎掰吗?”他一直伸着两根手指,强调二两麻黄。

    陈大人和夫人听得认真,陈大人忙问:“那衣蒋太医的意思,不是鲤鱼汤的功劳了?”

    “陈大人你心地纯良了不是,我不是说了吗,鲤鱼汤能治好病?咱们活这么久谁听过?依我看,这女子不是什么神医,说不定是巫医,最可怕的,韩公子原来多富态啊,现在都瘦成杆了。大人您是怎么请到这个人的,先前可有交情?信得过吗?”他透着话。

    陈大人心里想着儿子的事,就忽略了,他听了蒋太医说的,琢磨着,韩东宝长什么样,现在瘦成杆他倒是没见过。

    蒋太医看他目光出神,叫了一声:“大人?您不会不了解这个人吧。”

    陈大人道:“别人替着找来的。”没有细说,一语带过。他思量一下又问道:“那蒋太医的意思这药暂时不能服用了?”

    蒋太医故作诚恳的道:“我一小小太医说话也不见得准,大人若真想用,不妨再多请些名医来。”

    他已经这么做了,不过其他大夫离的远些。

    陈大人点点头:“蒋太医说的甚是。”

    正说着下人来报,有两个大夫到门口了。

    陈大人忙站起来:“快快有请。”

    贤王世子将马车停到陈府大门口,就见陈家大门四开,来来往往有大夫进去,门子出来迎人。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来了七八个。

    贤王世子将头凑到车厢那边:“东宝,这陈老狐狸比韩叔有面子啊。陈家来了好些大夫。”

    韩东宝隔着杨云飞掀开车帘:“哪呢?”他看向大门口。有个灰白长袍的老头刚好进去,这老头是太医院的,当年他病了,他爹请人家都没请动。

    “人家是内阁首辅。我爹就管个没事的礼部。皇上也不纳妾。皇子也不聘妃,后宫也没有孩童出生,一年就一次祭祀算是公事。谁能把我爹放在眼里啊。”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韩叔再不济也比他们品阶大,肚子里的墨水也比他们多,再说了,我听人说这陈六病了好几个月了,要死不活的,他又不像你,他是死症,咱们跟他将死之人争什么。”杨云飞不平道。

    这倒是真的,韩东宝一直以老爹为荣,刚才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他心态好,很快将老爹的事放到一边,问贤王世子:“我也早就听说这陈六病的反复,恐怕时日不多,咱们跟他以前也没什么交情,现在人家病了要进去好吗?会不会以为咱们是来看热闹的。”

    韩东宝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心很细腻,能顾及到别人的不方便,比较懂人情。

    “进,怎么不进呢?不进来干嘛?”

    贤王世子朝伙伴们一笑:“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来看热闹的,咱们是来看小姐的,小姐都给他诊治了,说明根本死不了,下车。”长腿一支,跳下车。

    “都下来,都下来。”

    他站好之后勾着手叫其他兄弟。

    其他三人也很快的跳下车。

    四个人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气势大啊,老规矩,带着一脸的傲娇去跟门子打招呼。

    “去跟你们老爷通报一声,在下贤王之子,与你家六公子是好友,现在想见他一面……”

    陈夫人接待大夫都有些忙不过来,又听见下人来报说贤王世子和他的好友要求见,也是心没底了。

    她悄悄叫来正在与大夫们交流的自家老爷。

    二人躲到房檐下小声商量。

    陈夫人费劲道:“老爷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六儿说过跟贤王世子交好啊。”

    陈大人蹙眉:“那我也没听六儿说过跟兰君垣交好。”

    奇怪就在这啊,他们家六郎跟这些人根本就不好啊,那怎么今天一窝蜂的来攀交情啊。

    陈夫人心中忐忑:“这些人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勾当吧?咱们是见还是不见啊?”

    陈大人无奈到牙根痒痒:“能不见吗?那是谁啊?贤王之子,若是兰君垣还好打发,可这个混世魔王谁惹得起?天天上朝那参他的折子跟雪花飞一样,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皇上一句照哥还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容不下他……就是护着。”

    陈夫人一看老爷这么为难,心有不忍,安慰老爷道:“贤王是皇上的亲弟弟,皇上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怎能不疼,别的王爷都在封底,就贤王可以常驻京城,咱们惹不起,老爷也别上火了,我让人请他们进来便是。”

    “请到六那边去吧,这边大夫这么多,万一别人说我和贤王有来往也不好。”

    陈夫人忙点头:“这个我知道,您进屋去吧,那些大夫还等着呢。”

    夫妻二人做了别,陈大人又回道客厅,这时候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大夫了。

    他们在京城都小有名头,很多人都是给陈六治过病的。

    一群人将客厅的座位坐满,传阅着那张方子,指指笔笔说着自己的意见。

    表达不同,但意见大致是一样的,陈六是疟疾,疟疾不截疟,却用滋阴止血的药,这是闹着玩。

    蒋太医听众人和他想法一样,更有底气阻止陈大人了。

    “大人,我看大人还是再做考虑吧,这样的方子好比不会射箭的猎人,瞄准的不是猎物,就只放空箭,若是万一射中了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跟她箭术根本没关系。”他手指敲着大腿,很是不屑的说道。

    陈大人显然听进去了,沉思者点头。

    突然一声嗤笑:“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你,如此瞎,碰一个,给我瞧瞧?”

    结结巴巴却牙齿凌厉。

    众人心中大惊,抬起头来一看,就见一女一男两个人,前一脚后一脚挺身进门。

    那女子生的仙姿貌美,那男子儒俊如玉,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天蓝色的直裰,一前一后站定了,天生一对秒人,不正是在韩家治好了韩东宝的神医小姐和谅国公府的世子兰君垣吗?

    在座的有不少大夫见过二人,心中惊讶之余还带些奇怪,上次看这小姐是跟贤王世子在一块,怎么地还换人?这净结交些权贵美公子,她到底是何身份?

    陈大人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见那小姐和兰君垣又折回来,十分惊讶:“小姐不是有急诊?怎地又回来了?”关键也没听到夫人进来说一声呢。

    林孝玨面沉如水,非常凌厉的看着陈大人,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 要请别人来破坏,我这就回来阻止你了。”

    “……”怎么说话跟小孩子一样,太直接,而且这还有这么多大夫呢。陈大人对这小姐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说辞给震惊住了,他面红过耳,很是尴尬。

    “小姐这是怎么说的?”温吞否认。

    林孝玨道:“你若不信我,当初我写方子的时候,就该告诉我,何必等我走了,再请这么多人呢?”

    就算不相信也不能直接说啊,那不是得罪人吗?谁会那么办事?

    陈大人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人,不会打交道啊。心急的看向兰君垣,眼神仿佛在说话,您这那找来的小姐,不通人情啊。

    兰君垣看懂了陈大人的求救,心道,小姐都猫你家门口守半天了,掐好了时间来捉你短的。

    原来二人上了马车之后就躲到巷口去了,一直没走。

    林孝玨料准了陈阁老会找人来审核她的方子。

    这事别的大夫碰见了可能不算什么,但这丫头心高气傲啊,不容别人怀疑,兰君垣心里琢磨,其实更多的,这丫头是要找陈阁老的麻烦。

    可话说回来,这事也不能全丫头,你陈大人也是不争气,堂堂内阁首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背后的也行,但不能被人算准了逮到,这才是做人的高明之处。(未完待续。。)

    ps:  今天出门储备粮食去了,回来的比较晚,更新晚了,大家见谅。

053 虚证夹实

    林孝珏一进陈府大厅就呛声蒋太医,又把陈大人数落一番。

    陈大人好歹是内阁首辅,人家平时为官低调,不与人计较是修养好,可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指着他的鼻子数落。

    客厅做了两排大夫,有幸见到这一幕,都带些无语的惊讶,但人家陈大人并没有当场翻脸,他们更不能说什么。

    蒋太医突然站起来。

    他先是不屑一笑,然后看向那位红衣女子道:“怎么,小姐的方子有问题,还怕别人质疑吗?”

    他自己就矮了骂,站出来也不算替陈大人抱不平。

    “你哪位?”

    林孝珏直接呛过来。

    其他人大气都憋回去了,没喘出来,人家是太医院的太医啊,这小姐够猛。

    蒋太医也造个红脸,在韩家这女子明明见过他,现在却装作不认得,分明是在侮辱他。

    他仰头一哼:“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医院……”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知道,你的名字。”

    蒋太医自报家门就这么被人堵回去了,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了。

    “你……”

    “别你的,我的了。太阳都要,下山了,长话短说,我的方子,怎么就,不能用,怎么就瞎猫,碰到死耗子,你给我,讲清楚了。”

    结结巴巴的却不容欺辱的样子。

    众人看向蒋太医,她敢问你就告诉她。

    一个大夫帮蒋太医助威:“蒋太医的医术我们都信得过。小姐的方子的确有问题。”

    兰君垣扫了一眼这个敲边鼓的中年大夫,是太医院的刘大夫了。

    难怪了,这两个大夫依附左丞少施岚凤,二人是同气连枝的。

    林孝珏好似不在意那人,只问蒋太医:“有本事,你便给我,说出来,说不出,还不行呢。”

    蒋太医冷笑:“你还赖上谁了,那我便告诉你。你的方子都是滋阴凉血之药。没有一味是截疟的,但是六公子的病是疟疾,你这方子驴唇不对马嘴。”

    “谁说疟疾,就要截疟?驴唇对上马嘴。生出来的是骡子。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对上?”

    “……”哄堂大笑,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大人都让他气笑了。只兰君垣大手掩住鼻翼。笑的含蓄。

    蒋太医恼羞成怒:“本人为太医十五载,从没听过治疟疾不截疟的,你休要强词夺理。”

    “说不过,就是强词夺理?我只问你,谁规定的,疟疾就要截疟,拿文来给我看。”

    “学医的都知道,只你不知道,我上哪拿给你?”

    “那就你是,信口雌黄。”

    “你这女子胡搅蛮缠。”

    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一个说疟疾一定要截疟,一个说疟疾不一定要截疟,信谁都?众人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拿不定注意。

    陈大人拦在二人中间:“蒋太医,这位小姐。”他没问过人家姓氏名谁:“您二人先理清头绪,这医理还是要以理服人的好。”

    蒋太医敬陈大人官大,也觉得自己当众跟这泼辣女子一般见识失了风度,忍住气,他淡淡道:“那先让她说出一二三来。”

    林孝珏呵呵冷笑“当我说不出?还,我问你,既然你说截疟,那你先前,没用过,截疟的药吗?我想,是用过的吧,那为何没好?”

    这一点倒是没冤枉蒋太医,不止蒋太医,很多大夫都对陈公子用过截疟的药,可陈公子的病还在反复。

    蒋太医被人戳到弱处,说话便有些温吞了,他道:“因为公子的疟症比较凶猛,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怎么个,凶猛法?拖了三、四个月,有的人,当天就死亡了,难道你想告诉我,疟疾病的久了,才是凶猛之症?”

    有第一天感染立即,晚上就死的,那才是急症。

    众大夫心里赞同这女子的理,看她语气冰冷,就难免认为她小女子好斗,抓住蒋太医话中漏洞就开始咄咄逼人。

    蒋太医感受到众位大夫投来的疑问目光,有些躲无处躲心慌,他咬着牙信口说了一个症状:“因为公子是胎疟,所以病症比其他人猛烈难愈。”

    “胎疟?”林孝珏不解的看向两旁坐着的同行:“各位可听过,这种病?”

    没听过兴许是没见识呗,人家太医院太医说的话,多半也是可信的。

    其他人怎么也不会帮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什么病只要是胎带的就难办。”他们并没表明立场,却说着相关的事,也算是赞同蒋太医。

    蒋太医听见有人赞同他的观点,得意的扬起下巴,更自信了:“对,就是胎疟,胎疟小姐都不懂吗?”

    说实在的,兰君垣懂了,她看向林孝珏。

    林孝珏嘴角的笑容更加不屑:“我自然是,不懂的,因为根本是你,信口胡诌的,你不就是想说,这病是从陈夫人,肚子里带来了的?你听过疟疾,是从母亲肚子里,带过来的?我真是长见识呢,拿本书写的?”

    又说书的事。“正如小姐所说,你没听过的并不代表没有,小姐与其在这里与我争执,不如回家再好好修习一下医术吧,这是经验之谈。”

    “呵呵,你还瞧不起我?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医术。”林孝珏笑着上前两步站到厅中间,蒋太医就这么被她挡在身后。

    “各位大夫,容我说句话。”少了方才的锐利,语气极其认真了。

    大家来干什么的?若只是验证一下方子未免太无聊,这样斗来斗去既涨见识还涨学问。就容她说句话,何乐不为呢?

    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接连三的同意:“小姐请讲。”

    蒋太医看着她的后脑勺不屑道:“今日蒋某人到真要见识见识小姐有什么本领。”

    林孝珏长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就听院子里传来兴奋高亢的声音:“等一下,等我一会儿。”

    谁啊?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一眨眼的功夫,四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就闯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白衣胜雪,浓眉朗目,不正是贤王的宝贝儿子吗?

    “世子爷。”众人心惊,络绎站起。

    蒋太医心道,这才正当嘛。陈大人不肯告诉是如何请得这小姐的。只道是别人相请,看见兰君垣和她走进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兰君垣要巴结陈大人,想想都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看来。这女子还是贤王世子的人。只不过兰君垣和贤王世子是一队的。

    他心想着朝陈大人使了个眼色。

    陈大人即可会意。朝他指引的方向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韩东宝。

    他最靠后,都被贤王世子和候昌明挡住了。若不是穿了一身鲜亮绿的衣衫,根本就看不见他。

    人都瘦到如此地步了?陈大人心中一惊,原本的韩东宝,在人群中你一眼就能看到,因为总是穿的很光鲜,又胖,闪亮亮的一堆肉。

    因为病落到如此的境地,看来蒋太医所说也不是信口雌黄。

    二人交流一下眼色,一同跟贤王世子见礼。陈大人低头的时候,心中对这女子本来就待商榷的信任又去了几分。

    门口的四人不知道他们的道来直接给林小姐减了分。

    贤王世子先是看到离门口的兰君垣,拱拱手:“君垣哥。”然后跟众人回礼:“都在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陈大人上前热情的招待他:“照世子可是稀客啊,您这一来,使得老夫这寒舍蓬荜生辉,您请坐。”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他。

    贤王世子岂是那么笨的人,他如果做下去,明天京城就会传闻他到首辅家作威作福了。

    他来作威作福和他对陈狐狸尊敬有加的后果是不同的,一个是他主动,一个是他爹可能给陈狐狸面子。

    这老小子避他爹如瘟疫,觉不能便宜他,他就是要让人误会这老小儿跟他爹有关系。哼!

    贤王世子心里算计着客气的朝陈大人作揖:“晚辈怎能坐大人的位子,晚辈和王太医一起坐就行。”

    下人很识趣的在王太医左右加了四把椅子。

    这位置刚好与林孝珏平行,贤王世子坐下后目光很自然的转向她。

    “小姐你有什么道理现在讲吧。”

    感情他就是来听热闹的。兰君垣不由提唇。

    林孝珏点点头和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顾向两排的大夫,开始讲了。

    “南宋,陈言着书,三因极一…病症方论,简称三因方,大家可听过。”

    谁学医看南宋的?名医不都看张仲景吗?众位大夫无人接话。

    林孝珏目光一沉接着道:“仲景先生也说,千般疢难,不越三条,陈言先生熟读内经,将病因归三,外感六淫为外因,七情内伤为内因,饮食所伤、叫呼伤气、虫兽所伤、跌打损伤、中毒,金创等为,不内外因。也就是说,这病症,从发病原因上找,可以分为三种,第一外感病,大气中,存在我们看不见、摸不到、闻不着的东西,但它一旦,突破人体,卫营之气,就会使人体发病。多见表实证。

    二一种,七情内伤证,与五脏六腑有关,有人的出生,习惯,情志等方面,原因引起的,一般虚证较多。第三种,我就不赘述了。”

    一是无声,都被他的理论吸引了。林孝珏慢着语气缓了一口气,接着道:“这疟疾,本是外感病,是疟疾原虫引起的。”有个大夫一抬手,林孝珏摆摆手:“这些我说了,大家可能,也不懂,先不细表。”那大夫看看左右尴尬的落下说。

    林孝珏面朝房门,目光笃定,接着道:“总之,就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他们并不是,人体本来就有的,所以这位老兄说,疟疾有胎疟,我就呵呵呵了。”目光斜向左后,这位老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都被这小姐幽默的言语逗笑了,蒋太医面色发青,但别人正在说话,打断了太没道德。忍下了。

    林孝珏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疟疾有胎疟。那风寒证,应该有胎风寒了?你们听过吗?”

    风寒证大家都知道是外感病,她举这个例子谁都可以更好的理解疟疾了。

    众人了然似的相互交流,一时间陈府的大厅炸开了锅。

    贤王世子听得很是入迷。虽然他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小姐和她身后蒋太医的表情可以看出。两个人杠上了。

    他心思玲珑,马上起了调侃之意,问向蒋太医道:“我听了这么久才明白。小姐解释的是胎虐啊,方才难道是您提出的胎虐这一说?蒋太医,难道是你吗?”

    再一次强调了发明新词是有风险的,可能被人笑话。

    蒋太医本已无地自容,被这一问,就想跑了,可是他是宫中太医,这么跑了以后没法混了。

    他硬着嘴道:“小姐说这些又能表明什么?陈公子是不是疟疾吧?既是疟疾,我用截疟的药有何错?”

    “是啊,只不过取名字错了,用药又没错,小姐不必咄咄逼人。同为太医院的王太医为蒋太医辩护。

    林孝珏没理他,她听后面这位钻空子,突然转过头去,正好与后面这位平视。

    “你也不用跟我,咬字眼,公道,自在人心,疟疾截疟,没有错,但是明知道,截不住,还一条道儿,跑到黑,就有错。”

    蒋太医被这突然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词穷了:“我哪有一条路跑到黑?”

    而且这样一条道跑到黑的可不止他一人。

    众人中有一直建议给陈六郎用截疟药的,且用量越来越大的都不觉低下了头。

    看着这些人的表现,最有威信的蒋太医都哑口无言,这时候一直坐山观虎斗的陈大人也有点醒悟了,刚开始他是看好这个人,后来因为一张方子他又不看好这个女子了。

    到现在……

    现在满堂的大夫都不敢与她争辩,或许她说的真的最在理。

    陈大人微微低着头的突然抬起来,他问道:“小姐,您说了这么多,不如直接就告诉我们,为何要用这滋阴凉血的药,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家六郎。”

    林孝珏怒气冲冲看着他:“我还要,如何解释?现在我就,跟你说了。”看陈大人一脸茫然,叹口气,语气平缓一下:“你不懂医,算了,我再说一遍。方才我说,生病基本通过,三个途径,陈公子,原本是七情内伤,引起的体虚,所以疟原虫,更容易突破他的,营卫之气,进入体表,达到血液,故而,光截疟是,不行的。他是内虚夹实证,若你分不清,何为实证,像发然,呕吐,泄泻,这样有状态的病,就是实证,既然是虚证夹实,实证的药,用了不好,自然要补虚了,陈公子阴虚体质,本就不是死症,是你们医病的,思路错了。”

    这样解释的也太详细了。

    众位大夫没听过她先前跟陈氏夫妇所说的,即便只听这一段,也能明白为何用滋阴凉血之药了。

    有个大夫和邻座的交流完,问像陈大人:“大人呐,小姐先前是不是跟你解释过了?您怎么还不信任呢。”

    这些方才还说方子不能用的老家伙开始倒戈了。陈大人心道:“我不是被蒋太医说的动摇的吗?”

    再看向门口,还有活例子韩东宝。

    回过头来陈大人面露羞怒的看向蒋太医。

    蒋太医被推到人前,即便他此时退缩也会落得骂名,不如跟着女子拼一拼,就不信她说的永远是对的。

    蒋太医怒着眉毛问道:“小姐说公子是虚证?何虚?”

    “难道,你连虚证都,诊不出?”林孝珏问的很不屑,嘴角一撇,淡淡道:“肾阴虚。”

    这些听到的人更炸开了锅。

    蒋太医一声嗤笑:“陈公子一身学问,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肾阴虚?小姐是在污蔑公子的名声吗?”

    其他人也在小声附和,陈大人脸色发青,对头,他之所以不信任她,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她说儿子肾虚。

    就连一直默默支持小姐的先往四兄弟都脸红了,世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偷偷凑到在厅门口一直站着的兰君垣身侧,小声问道:“君垣哥,小姐真的说陈公子肾虚啊?”

    兰君垣朝他嘘了一声。同样小声道:“那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小姐还曾给少羽用过六味地黄丸。”

    贤王世子倏然瞪大眼睛。

    兰君垣嘴角一勾:“不信你问少羽去,可以说是我说的。”

    小姐这么猛,他一定会去问的。贤王世子心中道。

    二人的小动作没人注意。

    这边大家还在等待林孝珏的答案,人家陈公子有为青年不占女色。如何会肾虚呢?

    林孝珏耳边充斥着这样的问话。倏然一谈:“我对你们很失望。”

    这怎么说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孝珏转了个身。面向门口方向,这样两边人更能很好的听她说话。

    她表情严肃,一丝不苟说道:“为何我说肾虚。你们首先,想到的是,男女之事?”这不是明摆着吗?一个老大夫摇着头不认同的看着她。

    林孝珏一扬下巴:“我虽然是,女孩子,可我也是大夫,我不避讳这些,所以你们,不用猜测我,为何如此大胆。”转了话锋。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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