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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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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孝珏坐下来听周二说完他和薛大人见面的整个过程。

    薛大人的无情,让她这个局外人都举得恨的牙根直痒痒。

    林孝珏抬头问道:“那么二哥,你的真实意图呢?还想认他吗?

    周二之前还是心存希冀,薛大人能认下他们母子。

    如今摇着头,眸光没有得不到就不甘心的怨恨,所以说的话都可以当真。

    “我原本想认他,是希望他给我母亲一个说法,我母亲不是别人外室,她是正头娘子,我也不是私生子,我没有见不得的身世,显然,他不可能认识到错误,我是想让他认错,让他道歉,这是前提,没有前提,薛家从未养育过我,我认他们有什么用?”

    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这样林孝珏就放心了,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那些曾经伤害过别人的人,在没有忏悔之前,轻易就被原谅。

    她想了想道:“你们说话的时候没被人听见吧?这个时候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要是把你们的关系曝光,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周二沉思道:“当时太激动,还真没注意,就知道薛世攀知道了。”

    薛世攀的态度,之前周二在讲述的时候就说了。

    林孝珏不认为他能刮起什么风浪。

    她一笑道:“我也是随便想起来的,兴许不会那么巧。”

    可是周二却莫名的烦躁不安起来。

    两个人说话间,天慢慢黑下去。

    下人来传话厨房要开饭了。

    林孝珏今天跟周云锦约好,要一起吃饭,于是别了周二,回到自己的院子。

    吃完饭,天就黑透了,乌云密布,一点星光都没有。

    这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林孝珏在廊下消食,田管事突然来报:“再生来了。”

    王再生人深沉机智,话又少,而且杀伐果决,林孝珏安排了他一件大事。

    她忙的一挥手:“请进来。”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兴奋。

    田管事也预感到了大事要发生,不敢怠慢,赶紧去叫王再生。

    漆黑的夜,廊下的串串灯光也比往日暗淡多了。

    自家公主站在灯笼下,微风摇曳着烛光,将她的样子闪的恍惚不明,本就捉摸不透的人物,更加增添了许多妖冶之感。

    王再生站在台阶下低声道:“不出公主所料,行动的人是杨泽文,被李驸马戴个正着,管家的家人咱们都保护好了,谁也无法伤害半分。”

    林孝珏声音冷中带笑:“我哪里是保护他们,是不想被人咬罢了。”又问道:“杨泽文可收监?”

    王再生道:“是,看他的怂样,只需一吓唬,就得说出前因后果,他的幕后指使,这次跑不了了。”

    拉薛世攀陈博彦一起下水,周二不肯给薛世攀让路,林孝珏早就料到,许文馨那伙人,狗急跳墙会想到栽赃她。

    说实在的,许文馨和薛世攀到底是读书人,想的办法都太幼稚了,也相对干净,江湖上的人用起这种计谋,要狠多了。

    许文馨的就很容易反制。

    林孝珏抬头看着好似要吞噬一些的黑幕,眯眼笑了笑道:“二哥,咱们明天去刑部听审吧。”

    夜晚黑的下人,却只下了一丁点雨,早上醒来,都看不见湿意。

    若不是半夜睡不着,许温馨也不会知道下雨了。

    他派杨泽文去威胁牢里王维钊的管家,杨泽文去而不回,这让他凌晨才忍不住睡了一下。

    可是到底睡不踏实。

    许文馨叫来贴身小厮:“杨泽文还没有来复命吗?”

    小厮摇头,正说着,守门的下人说薛世攀来了。

    许文馨病的下不来床,薛世攀这几日都是,用过早膳就来请安。

    许文馨对小厮嘘了声:“莫让公子知道。”薛世攀是反对他威胁管家的,说会脏了手。

    都到这个时候了,不拼一拼三元及第的名头就会失之交臂。

    而且就算败露,谁就能证明是他指使的?

    不赔的买卖,就是杨泽文失去消息令人心烦。

    接着薛世攀就进来了,许文馨把小厮打发下去,薛世攀因父亲有私生子的事还没打气精神,并没有发现许文馨方才是在跟最信任的小厮说话,而那小厮,都不是在室内伺候的。

    他精神不振走到老师床前,行了礼。

    问老师今日可好。

    许文馨一脸愁态道:“这怎么行啊?马上就要殿试了,你得打起精神做准备啊,皇上只会在前三名中点状元。”

    通常点的都是第一名,也有例外,就是第一第二都有皇上都不喜欢的理由,那么第三就捡便宜了。

    薛世攀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很差,低头道:“徒儿这就去温习。”

    没等他出的门,守门的下人用匆匆忙忙进来,脸色煞白,说话声音变调;“老爷刑部来了两队衙役,要带您会衙门里问案。”

    薛世攀回头,蹙眉看着自己的老师:“老师跟刑部有什么案子?”

    许文馨心想难道是杨泽文败露了,那也不可能啊,杨泽文不会供出他,而且虽说威胁,只是跟管家说几句话,这还能惊动刑部的人?

    许文馨让大家不要慌张,告诉下人:“我身体不适,问他们什么事。”

    按理说,许文馨是大儒,士林中的导师级人物,可以见到皇上,门徒很多都是当官的,他身体不适,谁都得给面子。

    可是来拿人的衙役却软硬不吃。

    下人又哭丧着脸回到卧室:“老爷,那些蛮子说了,事关春闱泄题大案,满朝文武都看着呢,您要是不出去,他们就要进门亲自抓人。”

    那样就一点面子都不留了。

    薛世攀脸色越发沉重了:“先生,您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文馨对刑部的人十分不满,但后果已经想的清楚,他怨气也没表现出来,有恃无恐道:“可能是传我作证之类的吧,你不要担心,我就跟他们走一趟。”

    “可是您的腿。”薛世攀和下人都觉得这不是个明智之举,不过面对凶神恶煞的衙役,是秀才遇见兵,肯定是不会通融。

    许文馨强忍着痛麻感下了床:“无妨,我也要去,不去,怎么能把永安公主那些小人踩死。”

1150 臭名要昭著

    薛世攀陪同许文馨一起来到刑部大堂,作为强制被邀请过来的人,许文馨哪怕有很高的声望,也不得不站着,不得不等着传唤。

    薛世攀见高堂之上林孝珏在刑部尚书之后的宾客席位上。

    不管林孝珏来干什么,她坐着他却站着,都让薛世攀十分不舒服。

    除了刑部尚书,还有东厂太监监审,金河作为御使,在一旁坐着笔录。

    王维钊徐彪还有管家都是被审问之人。

    王维钊形容有些憔悴,但目光很清明,说明没受到什么刑罚,就是受不了从辅臣变成阶下囚的过程。

    徐彪也如此,他是在榜贡生,虽已招供,但还没有审判,读书人特有的权利就还在。

    只管家有一些异样,跪着的时候左边手腕不停的颤抖,还有於痕,是刑具所致。

    管家已经把徐彪和王维钊接触的经过全都招供出来,徐彪也承认了给了王维钊一万两,但是都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王维钊泄题给徐彪了。

    所以这才是案子审问的关键。

    薛世攀听了刑部尚书的几句问话之后,还是不明白,到底与老师何干?。

    直到管家指认杨泽文威胁他,说是绑架了他的家人,让他指证永安公主帮自己的学生买考题。

    他控诉的声泪俱下:“小的只知道公子孝敬了我家大人一万两银子,至于考题,小的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大人说起过,永安公主更是从来没跟大人联络过,如何泄题,如何买卖考题?

    有些人要故意栽赃,小人不肯,就性命相逼,大人,小人只是替人办事的奴才,可也知道礼义廉耻,没有的事,小人怎能说?他们去伤害小人家人,请大人做主。”

    尚书大人自然要把杨泽文带出来。

    许文馨已经确定,衙役传唤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可他不怕,杨泽文目光十分委屈的瞥向他,他看都不看。

    杨泽文求助无望,绝望的跪在刑部尚书面前:“大人,都是许文馨逼迫下官这么做的,下官是受人指使。”他也是进士及第,可以免跪的,但是他站不起来。

    看一眼记录的金河御使,将头低的更低了。

    终于说到正主了,刑部尚书不出意外的,传唤许文馨到正下方来。

    许文馨腿挪不动,薛世攀强架着他走到杨泽文身前。

    薛世攀见老师已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气愤的看着堂上众人;“我老师怎么可能支使人做这种事,定人是杨主簿陷害再栽赃,他还是带病之身,大人不问清楚就把老师叫来,可知会给老师带来多大的伤害,这伤害还不仅是身体上的,老师声名远播,经此一事,谁敢保证世人眼睛都是雪亮的。”

    学生替自己出头,许文馨没有制止他,不管是身份还是病痛,他都需要一个人为自己发声。

    刑部尚书心想,这些读书人真是无耻之间,还总是先发制人说的理直气壮。

    他沉声道:“想要证据,如果杨主簿的证词还不过的话,那么金河御使亲耳听到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吧。”

    金河愤愤然站起来,指着杨泽文却看着许文馨:“本官亲耳听到杨主簿对王大人的管家说,你知道让你指证永安公主的人是谁吗?是大儒许文馨,人家弟子三千,遍布朝野,一个永安公主还想跟人家为敌?你不指证,你会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他还故意学着杨泽文的语气说话,惟妙惟肖,更像是亲耳听到的了。

    许文馨差点让杨泽文气吐血了。

    如果他分量真的比永安公主还重,用得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不用,而且威胁人,话也不应该是这么说的。

    许文馨无地自容,用止不住的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嗓子都快吐出来了。

    之前许文馨就跟薛世攀提过这个话茬,说真的,到这个时候,薛世攀已经不信老师是无辜的了。

    而且看指证的人是谁?金河,敢让皇上不痛快的御史,几乎他的话,所有人都会信。

    老师不听劝阻,可他却不能让老师名声有损。

    薛世攀双眉怒起,声音冰冷:“这不也是你们一面之词?最多,是金御史听了杨主簿的一面之词,谁又真的看见老师绑架了别人,谁又亲耳听见是老师威胁了管家呢,都没有,就是栽赃陷害。”

    对,栽赃,许文馨平稳一下呼吸道:“是永安公主的栽赃,他利用徐彪和弟子程涛的关系,从徐彪那里知道了王维钊泄露的考题,不然她的弟子怎么那么巧,都榜上有名?又怕揭穿了没脸,就嫁祸在我的头上,让我做替死鬼。”

    尚书大人还不知道许文馨跟林孝珏自己斗到了这种地步了。

    公主一句话都没说,可还是引火烧身。

    林孝珏面对许文馨的指控,只是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尚书大人让衙役带了一些犯人来。

    见到熟悉的人,许文馨脸色变了变,忘了,既然王泽文能落去金河手里,去找管家家人的下人,当然也有可能失手。

    尚书大人道:“这些人中,有人是您的家奴,不正对上了?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许文馨看着林孝珏,难怪话都不说,原来是胸有成竹。

    可如此他就会坐以待毙。

    许文馨摇头:“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主使的,我的家奴,也有可能被人收买。”

    金河气的跳脚:“人证俱在,还有你的家奴这么明显的物证,你还要抵赖,原来读书的大儒都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金河骂谁可都不留情面。

    许文馨站直了,目光略带挑衅的看着林孝珏。

    他就是不承认,只要他不承认,谁说什么都是栽赃。所以,王泽文回不回来,又能怎么样,家奴被揭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认罪,谁敢订了他?

    林孝珏用同样挑衅的目光会视许文馨,那意思是在问,真的没关系吗,会有关系的。

    许文馨不知道她的自信从何而来。忽听四周都在窃窃私语,声音不是很大,可都能听得清“这种斯文败类怎么还当得起大儒之名?”

    “自己学生学问不够不想怎么进步只想着怎么拉别人下水,真是虚伪至极。”

    “就是伪君子吗,欺世盗名之辈。”

    许大人从衙役上门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慌张,显些站不稳,朝廷是无法订他的罪,可是民间能,金河指证,家奴就是活靶子,到时候人们不会关心主使是谁,也不关心谁是谁非,只会想到他伪君子。

    花费几代人得来的名声,就要被这么毁了?

    许文馨抬头看那个气定神闲的女子,明白她意味深长又有些鄙夷是目光是因何而来的了。

    她从来都没要他入狱,只想毁他名声,一旦大儒有了这些名声,也就离臭名昭著不远了。

1151 线索

    有些事,不是你说没做过就能搪塞过去的,许文馨充分的体会到了这句真理,因为不管他如何辩白自己无辜,他都拿不出林孝珏诋毁他的证据,杨泽文和家奴,却都是指证他的人证。

    可想而知的,刑部尚书不能放了他,既然不认罪,先关起来审两天。

    至于王维钊泄题这案子,进展到现在,三个嫌烦都不承认有泄题行为。

    所以也得押后。

    林孝珏和王再生从刑部大堂出来,听见周围人都在议论许文馨斯文败类,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好亮啊。

    王再生在身侧道:“公主怎么这般高兴?”

    “你猜?”

    王再生感觉自己问了废话。

    他沉吟一下道:“可是咱们的人毕竟也牵扯其中,都怪那个徐彪,非要见程涛,虽然程涛根本没见他,可是舆论已经出去了,别人信啊,王大人这案子一日不绝,咱们一日就没办法耳根清净。”

    林孝珏道:“快了吧,虽然王维钊这里没有线索,可以沿别的路子找啊。”

    王再生诚然的看着她,成心请教。

    林孝珏道:“二哥,假如你是考生,我现在给你一道考题,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你如何写?”

    王再生傻了:“我哪里会写?”

    林孝珏微微一笑:“所以,如果大家都会写,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落榜,这种题,就算我提前告诉你,你也不会写。”

    王再生心中好像抓到了点头绪,道:“可是那些人买考题还有什么用呢?”

    林孝珏道:“提前知道考题,只对两种人有帮助,一种是自己本身有些才华的,提前知道考题,可以查阅典籍,多番打磨,然后写出一篇好文,还有一种,他们哪怕一年前就知道考题,也写不出上榜之文,这就需要请枪手,而枪手的要求是比较高的,你想,如果枪手也只是孙山的水平,不还是很玄吗?可是,能写出上榜文章的人,为什么自己不考,甘当别人枪手?所以,必然要请有真才实学的,这人或者这些枪手,已经取得了官职,可以肆无忌惮帮别人写文章,不怕别人竞争。”

    王再生道:“您是说,有当官的读书人的当枪手?”

    林孝珏道:“如果我是尚书大人的话,我会按照这条线来找,既然泄题的不是王维钊,考题的来源会被质疑,价格就不会卖的那么高,并不一定能赚钱,但是人都有侥幸心理,考题已在学馆附近流传,考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会准备,万一真就是呢?所以有钱的,会请人提前写好文章,这种文章就可以比考题卖的贵。”

    “泄题者定然是王维钊认识的人,能取得他的题目,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卖文章,而不是卖考题得钱,总之就是为了敛财,线索已经很多了,只要尚书大人肯查,很快就会查出来。”

    王再生道:“而且当时卖考题的掮客,也有被抓的,审问之下,也会有线索。”

    林孝珏看到马车了:“去医馆瞧瞧吧。”又道:“是,所以不用太担心,尚书大人不傻的话,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要是能证明王维钊没有卖考题给徐彪,自己人嫌疑也能洗掉一些,毕竟别人强加的罪名是因为徐彪和程涛有联系。

    林孝珏走的很快,王再生跟着她的脚步,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那万一尚书大人没有想到这些呢?”

    尚书大人宦海浮沉几十年,怎么会想不到。

    本朝的六部官员,全部是科举人才,已经不像之前朝代那样,可能出现酒囊饭袋。

    林孝珏让王再生的说法逗笑了:“就算尚书大人没精明到这种地步,他身边也会有人提醒的。”

    王再生就明白了,刑部小吏中有自己人。

    晚间,林孝珏从医馆回国公府,路过商铺的时候,又听见有人议论许文馨的事了,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看来消息传的很快。

    过了五日,据说国子监有学子在刑部大堂前示威,所求的事件是要严惩山西一个巡抚,这巡抚克扣军饷,欺压士官,正好学子中有一位是士官的弟弟。

    还爆出这巡抚三年前在江西赈灾的时候和当地高官勾结,贪墨了赈灾的银两。

    就是风少羽无功而返的那一次,还落了个不太好的名声。

    这下什么都爆出来了。

    是不是看似跟许文馨毫无关系?可这巡抚是许文馨的一个得意门生,现在示威的学子说,因为“名师出高徒。”

    这事就闹大了,涉及到军饷和江西官场贪污大案,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而最终,这些被牵连的人都会认为是被许文馨害的,毕竟若不是他多事之秋,就算跟他的学生有关,也不会闹的这么大,这么人尽皆知,朝廷不查都不行。

    林孝珏坐在书房里,李固信和风少羽一起进屋来,风少羽手里提着两坛酒:“小姨子,我爹让我孝敬你的。”

    林孝珏:“……”

    见风少羽脸上神采飞扬,欣喜的心情掩饰不住。

    林孝珏目光好奇:“这是怎么了?”

    风少羽去放酒坛子了没来得及回答,李固信道:“当年江西赈灾,少羽受了好些冤枉,当时还有人戳脊梁骨,这回突然曝出罪魁祸首,虽然已没多少人记得少羽当时的处境,可是陈国公高兴,到底是当爹的心里一块心病,现在心病去了。”

    林孝珏道:“那也不必送我酒啊。”她也不喝酒。

    风少羽理解错了,道:“这是五十年的陈酿,比你店里的只好不会坏,最后两坛,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了,我爹说这次的事肯定是你为了报复许文馨加的火,要谢你帮我洗刷罪名。”

    林孝珏道:“要是不是我呢?”

    “不可能。”风少羽说的斩钉截铁,大喇喇坐到李固信身边:“我爹说了,这么损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出来,以后许文馨就算是放出来,可是不光是名声不好,恐怕连弟子都没有依附的了,会彻底身败名裂。”

    李固信笑眯眯的看着林孝珏,一脸揶揄之情。

    林孝珏咳嗽一声,道:“风少羽,帮我约一下国公,我觉得我应该找他谈谈心了。”

    风少羽当了真:“谈什么?”

    “论怎么夸人,才会让人心花怒放,国公爷显然在这方面欠缺。”

    李固信想笑的不行了。

    风少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1152 拒之门外

    明月高悬与天幕,将清冷的余晖洒向人间。

    月光皎洁,像是能洗尽所有,许文馨躺在板子上,看着天空,却明白再干净的东西,也洗刷不掉自己身上赋予的耻辱。

    他誓死不招,又加上腿疾太严重,薛家父子在外面帮忙找关系,刑部这才把他放了。

    虽放了,也没有光明正大的让他出门,也没有替他证名,像是丢野狗一样,把他丢出来,要不是薛世攀这个弟子孝顺,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出了衙门口,薛世攀早已准备了轿子,抬板子的人小心翼翼将他放到轿子上,许文馨背靠着柔软的锦垫,这才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他哀声叫着薛世攀:“想不到,我一生桃李满天下,危难之际,到最后只有你一个关门弟子在身旁。”

    这话说的好不凄凉。

    可是已经无可挽回了,曾经的那些附庸,因为山西江西两大窝案,都对许文馨敬而远之。

    薛世攀之前来看许文馨的时候,就已经将外面发生的事告诉许文馨了。

    他想,因此老师才会如此感慨。

    他也觉得那些人忘恩负义,可是人家就是不管老师,还劝他离老师远一点,他除了破口大骂那些人忘恩负义以外,再就是想办法让老师少受些罪,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师徒二人都觉得他们此时的处境十分凄凉,接下来的路,一点沟通的心情都没有。

    直到薛世攀将老师送回到老师的卧房,让下人将老师服侍躺下,薛世攀道:“以前的大夫都不愿意过来,给老师瞧病的大夫还没找到。”

    许文馨刚出狱,就算没有原来的腿疾,也得找大夫瞧一瞧。

    可是因为那所谓的斯文败类的名声拖累的,连大夫都敢瞧不起他。

    许文馨生气之余,觉得无可奈何,可到底咽不下这口气,他都是被永安公主给陷害的。

    想及此,抬头看着薛世攀:“是不是快要殿试了?”

    泄题案据说已经有眉目了,但是还没有最终定案,不过这些都不能影响殿试。

    陈博彦伸出四根手指:“四天,学生听说,徐彪还在贡生的名单之列。”

    “可是他已经承认行贿考官。”

    “可是没承认买试题,我爹说太子殿下的意思,到底是作弊还是真有本事,殿试的时候策论卷子全部重生审阅,殿下要亲自监督,是金子还是石头,一下子就原形毕露。”

    “重新审阅,全部?”以前最重视的是前三甲的文章,但是是过过场,为了区分状元榜眼还是探花,如今全部重新审阅,倒不失为一个能区分优劣的好办法。

    许文馨陡然间沉下脸,声音有些怨恨:“那岂不是什么周二的,还在其中,他是你的劲敌。”

    虽然他们一直说对方是提前知道考题,可是林孝珏的学文是真的,她的学生,不会孬到哪里去,也就是说周二的学文十分有可能是真的。

    薛世攀心里也没底,声音都颤了:“他会是状元吗?”

    许文馨想了想道:“为今之计,还得你爹出面,他毕竟是你爹的亲儿子,本事再大,大不过一个孝字,还得让你爹去劝他。”

    薛世攀咬了咬唇,看起来天真的眸子一沉,和他气质太违和,在不甚明朗的室内,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悚然:“我去告诉他,他不让路,只会毁了薛家,还不如我先毁了他,就说出他私生子的身份。”

    许文馨抬起手忙道:“万万不可。”私生子的身份确实会让人尴尬,但是不会影响考试排名,顶多,太子瞧不上他当状元,可是不会毁前途。

    而作为负心典型的薛大人,就难逃世人毒舌了。

    许文馨接着道:“你和你爹的态度一个样,都太蛮横,这种小人记仇,你爹抛弃过他,没有好处好对待,他是不会服软的,让你爹换个法子。”

    薛世攀不高兴了。

    “难道还让爹去求他?他娘霸占了爹的心,害得我娘一辈子在我爹面前都战战兢兢的,他和他娘都是我娘的仇人,我是我娘的儿子,凭什么让我爹去求他?”

    “这也是权宜之计,你过来,我仔细跟你说,现在不是负气的时候……”许文馨开始了对薛世攀晓知以情,动知以理的劝慰。

    过了早上,天就热起来,春天的尾巴,从早到晚,天气变化明显。

    薛大人觉得自己穿多了。

    躲在轿子里打扇子,不多时,轿帘被掀开一条缝,管事恭恭敬敬弯着腰,低声道:“大人,门房说周二公子不在。”

    “不在?怎么会不在。”为了十三,他一大早都没有去衙门,准备好好跟这个儿子谈一谈,其实他心里是想认回这个儿子的,毕竟当年也曾牵着他的小手在院门口教他学走路,名字都是他取得,不像十三,还有祖父帮着看管,这个儿子完完全全属于他和心爱的女子。

    可是这孩子太不识抬举了,还得等着他这个生父来求他。

    薛大人不满道:“找借口把,门房没看是本官的帖子,那人,怎么敢不见。”

    管事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想到方才的际遇,十分委屈道:“不仅说公子不在,还说公子要准备殿试文章,就知道有人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会来打扰,所以早都送到清净的地方去了,殿试那日才回来,让来拜访的人都死了心。”

    薛大人大怒:“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他在说谁?”

    管事的从自家大人的反应上看,感觉人家说的就是大人。

    他忙知趣的站到一边。

    薛大人其的七窍生烟摔下帘子:“去衙门。”真是气死他了,有本事永远别来见他。

    公主府,林孝珏正领着大家在花园的阁楼里复习1太子写过的东西。

    一个陌生的丫鬟突然走到她桌前,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林孝珏点了点头,丫鬟自动自觉退下。

    林孝珏抬头看着周二,周二感觉到了头顶的压力恍如实质,抬起头挑挑眉,是问公主,什么事?

    林孝珏就知道薛大人不会死心。

    她对周二摇摇头,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说出来影响大家心情。

    周二一笑,公主若是要瞒着他的事,那么一定是无关紧要的事,哪怕是对自己不利,如果是重要的事,公主也不会不说,这就是公主的为人。

    林孝珏明白周二懂她的。

    看着桌上装订成册的文章,再次低下头,马上要殿试了,她得起带头作用,不能溜号。

1153 评判试卷

    保和殿,历年殿试的场所。

    殿体恢弘大气,能容下上千人。

    宝座是空的,太子殿下坐在事先为贡生门考试而设的三百矮案之前的长案前,注视着前面的殿门,目光精明有神。

    门大开了,三百贡生分站左右,排成两条整齐的队伍。

    行过礼,太监开始点名,学子们陆续从殿外走进来,坐到指定的案子前。

    太子看了一眼第三个进门的青年,青年儒雅俊美,实在让人眼前一亮,就是眉宇间没什么厉气,少了青年人应该有的张扬。

    太子见青年目光好似看过来,眼睛一挑,把视线坐在别人身上。

    周二感觉到前方有一道厉光,微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

    立即又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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