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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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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锦衣的男人斜着眼睛打量这个带着幕篱的女子:“你是四娘?”

    原来是找冷四娘的人,林孝珏摇摇头:“我不是。但我必须告诉你,这里是,有人家的,医馆,不是你们,说砸就砸的。”

    男人听了朝家丁互视了几眼,然后哈哈大笑:“谁不知道这里是张岳敬的家,就那个老东西,砸了他他敢放个屁不?”

    欺负老实人。

    林孝珏垂着的手指捻了捻。

    周一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小姐身上涌出来,是杀气。小姐生气了。

    可旁人并不知道。冷家的人一看就两个女人站在这里抵挡,也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就要越过她们继续砸东西。

    林孝珏手指节一运力,就要动手,这时冷四娘突然从小屋里掀开帘子钻出来。后面跟着张岳敬和其他三个不认识的老爷子。看穿着像是大夫。

    “你们住手。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这里是别人的底盘。不要伤及无辜。”

    冷四娘对锦衣男人喊道。

    “出来了,出来了。”围观的人一看,这几天给他们施药治病的女大夫出来了。都提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有人要找大夫麻烦,但是冷家势力极大,没人敢出头帮忙。

    冷四娘扫视了一眼地面上的碎片,她掀开幕篱:“你们不就是要找我吗?我跟你们走,但是这里你们必须赔偿。”当初盖住脸就是因为不想被冷家人知道,多少年了?第一次啊,第一次可以直面这么明媚的阳光,现在已经没必要遮掩了。

    冷四娘仰气高傲的头颅命令冷家的管家。

    管家就是来找她的,她肯跟他们走,他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四娘子今时不同往日,您已经不在家里很多年,奴才没法听您的,不砸了可以,但是赔偿嘛,还请娘子回去跟老爷说吧。”

    冷四娘蹙了蹙眉。

    张岳敬连连朝冷四娘摆手:“娘子平安就好,不要管我了。”很是妥协的样子。

    林孝珏无声的叹口气。

    而从他们的对话中,围观的人却听出些许门道。

    “四娘,冷家,不会是孝女楼里的那位吧?那她为什么会悄然打扮成这样,给大家看病呢?”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窃窃私语声。

    由于人很多,私语声便成了嘈杂的声音,可是还是无法听见他们说什么,直觉得头嗡嗡嗡。

    林孝珏很讨厌威胁,情绪会被影响,她试着让自己心静,然后叫住要离去的冷四娘。

    “我跟你说,些事。”她朝冷四娘招手,冷四娘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了。

    “娘子,老爷可等着您呢。”管家催促。

    “闭嘴,急着投胎呢?”林孝珏回头骂了一句管家,管家不忿,刚欲争辩,冷四娘冷冷的对他说道:“那么等,要么打死我。”嘿,调调怎么这么像小结巴,一定是近墨者黑,她突然心情好了许多。

    管家再急也不敢打冷四娘,他任凭四娘子被一个神秘的结巴叫走到一旁,她们说着悄悄话,没敢再催促。

    也不用催促,林孝珏很快就将要交代的话说完了。

    冷四娘听完之后,很郑重的看着她。

    “你小小年纪却总是在做一些可以令人骄傲的事,这次我依然信你,保重。”

    她说完就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跟冷家的人走了。

    人去之后围观的人也就跟着散了,张岳敬无精打采的看着清冷的门外。

    “我们无能,无法保护四娘子。”他叹了口气。

    林孝珏让周二出来,收拾被砸的破碎的屋子。

    然后安慰张岳敬:“四娘子,一定要回去,一次的。不然她有,心结,解不开。冷家不会,把她怎么样,先生不用太,担心。”

    小姐这么重情义的人让他不要担心,张岳敬心里好受多了。

    可周二还是不好受,他一边打扫一边脸拉的老长。

    周一在帮他的忙,然后悄悄问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

    周二惭愧的摇摇头:“我的力量太弱了,不能保护小姐和大家,冷家来人时四娘子就让我躲起来,他说屋里就我一个壮丁,如果出头一定会挨打,可我不想躲起来,又怕四娘子伤心。”

    他越说越觉得惭愧,低下头不吭声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周一很看得开,她给他讲当初小姐是怎么告诫她的:“小姐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做人做事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还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我当时就是不听小姐的,最后才领小姐受的伤,现在想想我保护好了自己,也就是在保护小姐了。所以你也一样,我们都知道小姐护短,那保护好自己,就是帮了小姐大忙。”

    小姐就是那么可以依靠的人,周二渐渐抬起头看着周一,感觉她脸上有一种很和煦的光辉。

    “你跟小姐在一起呆的日子长了,和你讲话也很温暖。”

    “小姐就是能感染人,能让人往好的地方想,我是沾了小姐的光。”

    两个人边收拾边谈开了心结,说着真心敬佩小姐的话,不知不觉中都没发现,他们家小姐已经跟张大夫道别,骑着马出城去了。(未完待续。。)

052 父女相争

    冷四娘回到熟悉又恨陌生的冷府,再没有家的感觉了。

    但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位置定位为客人,还是那样傲然,还是要撑得起尊严,她端着双臂,直挺着胸膛来到父亲的花厅。

    她知道父亲一定会冷这脸等着她。

    果不其然,她一迈进门口,就一一个瓷杯啪的一声碎在她脚下。

    “你这孽障,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还有脸回来。”父亲骂道。

    冷四娘冷眼看着这个视财如命的父亲,从未有过的坦然,她不等谁让座,径自走到次主的位置上坐下,然后身子往椅子上肆意一斜,淡淡的道:“父亲叫女儿回来,就是为了发脾气啊,那您发,发完女儿还得回去,毕竟女儿没钱,不能像父亲那么悠闲。”

    冷老爷直接愣住了,从前四娘虽然固执,但是对她这个父亲的态度是十分尊敬的,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给我好好坐着,我是你爹,你跟谁说话呢?”

    冷四娘看似无奈的正正身子:“我自己家,我自己的爹,我怎么说话?正常说话,难道我爹希望我卑躬屈膝的?”

    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冷老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些年你在楼里都接触了什么人?怎么越来越不学好?”

    怎么就不学好了?想说自己说的话,想做自己做的事就是不学好?那她真就不学好了,现在这样都是跟小结巴学的。小结巴说过,你自己的东西,如果你自己都将自己看成是外人,那别人根本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这是她家,她的家,她有权成为这里的主人。

    冷四娘挺直了腰板对她老子道:“面也见了,旧也续了,父亲叫我回来,还让人砸了我朋友的店铺,如果只是为了教育我怎么做人做事。就省省吧。你看前三十多年我都听父亲的,可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现在我不听父亲的教诲了。反而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所以父亲。您的教诲可能是错的。”

    她爆豆一样噼里啪啦的说着很多冷言冷语的话,转了话题,再不想听老头子教训人。

    冷老爷不用细听也知道这怨气有多深。他眼睛眯成一条线。从未有过的正眼,打量着面前与他平起平坐的女儿。

    记忆中这个女儿应该有三十二岁了,可一点也看不出,她没嫁过人,没挽过髻,还梳着少女的发式。

    长年累月不见阳光,她的皮肤很是白皙,却不羸弱。

    十几年没见,她的女儿很是漂亮。

    父亲盯着她不说话,冷四娘也回敬她冷静的目光,也不说话。

    花厅中的气氛有些阴冷和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冷老爷先开了口:“我们父母之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了,我就直说了吧,你弟弟病了,城里最好的大夫,少施岚云都治不好,这次瘟疫真的很严重,你要将你弟弟治好。”他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

    冷四娘从没见过这个弟弟,这个家里也没人当她是姐姐,应该说这个府里她根本不是府里的人,试问现在还有几个人认得她呢?

    冷四娘微微一笑:“父亲大人,我有几斤几两您不清楚吗?既然连那么高明的大夫都治不好,我又怎么能医好弟弟?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拒绝。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怨气相,冷老爷再没什么耐心,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四娘,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冷四娘听着不为所动。

    接着冷老爷舒了一口气冷气,继续道:“你有几斤几两我自然知道,但你外祖父的斤两有多重我们也都清楚,他留下的两个方子能救你弟弟,这么多年我没逼你要过,现在家里有用,你还是交出来吧。”

    没逼过她?冷四娘心里就呵呵笑了,没逼她她能终身不嫁,被关在楼里?

    “早些年我就对父亲说话,那方子是谣传,母亲临死时什么都没交代给我,而我更不知道什么方子,当年我为了明志住进孝女楼,如今我还是那句话,既然父亲怀疑我会将方子外带,那我不嫁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方子。”

    “你这些话还是省省吧。”冷老爷黑了脸:“你自己发誓此生不离开楼里半步,如有违背你祖父和母亲在九泉之下也瞑目,现在你既然违背誓言跑出来给那些百姓治病。既然你治病就得用药,那不是你祖父所传又是什么?”

    “那是别人的方剂,救人也不是我的功劳。至于誓言,祖父一生为百姓奔波操劳,如果有瘟疫我却袖手旁观,那他才会死不瞑目,如今我继承他的遗志,他才能含笑九泉。而至于父亲你,女儿认为你并没有资格说我,更没有资格管祖父和母亲是否瞑目,祖父和母亲是怎么死的,父亲您有脱不了的干系,现在您哪有脸面提他们的死?”

    真是反了,冷老爷没想到冷四娘不光是不听话了,而且有跟他作对的趋势,他拍桌子站起来。

    “你真的要跟我作对?”他横着老眉瞪着她,怒道:“你别忘了,你是冷家的人,你吃的穿着所以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些年没有我养你你喝西北风去吧,还有资格在孝女楼里作威作福,没有我给你撑腰,谁知道你是谁?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要用权势和金钱威胁她吗?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冷四娘也不示弱的站起来:“孝女楼虽然是父亲给我的,但现在已经是我的产业,就算父亲不认我这个女儿,可官府也不会将那里判给父亲。”换了一口气,她又道:“而且我还告诉父亲您,我没吃您的穿您的,先别说您这里钟鼓馔玉,我那里度日如年,当年母亲的嫁妆,祖父留下来的医书,可都被父亲您卖了不少银子,父亲您也没少吃我的穿我的,所以今日站在这里,我毫不亏欠,我除了欠您骨肉,什么都不欠您。

    如果您要拿回去就请便,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母亲不是跟了父亲,说不定我会有更幸运的人生。

    所以,我一点也不欠您。”说到最后,她一字一顿。(未完待续。。)

053 重生

    女儿的好不亏欠,让冷老爷听得整个人有点恍惚。

    这还是她的女儿吗?不是了,她一定是鬼上身了。

    冷老爷走过去拽住她的肩膀:“让我收回我的血肉是吧?那我打死你好了。”他气到极限,抡起胳膊就要打冷四娘的脸。

    说实在的,父亲老爷,又加上平时总是锦衣玉食,整个人都被酒色掏空了,哪有个巴子力气,如果她想反抗,一下子就能撂倒他。冷四娘一闭眼,将半边脸让出来,那意思就是你打吧。

    冷老爷以前没少打这个女儿,那时她也不求饶,但是会哭,没有今日这么硬朗和不屑。

    冷老爷全所未有的失落感,他缓缓放下胳膊。

    预期的疼痛没有下来,冷四娘睁开眼睛,就看父亲很失落的看着他。

    “四娘,把方子交给我,我知道你治好了王建裕家的,那么弟弟的病,你一定也能治好。”父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劝慰她。

    冷四娘淡淡一笑,认真的看着父亲的眼睛:“我知道父亲特别让王建裕家的去找我对不对?就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方子。”她问道。

    冷老爷没有否认:“事实上他的的确确好了,府里的人都知道,是在你那病好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父亲,并不是我治好了他,是另有高人,而且用的也不是祖父的方子。”

    冷老爷不信任的摇摇头:“人可以是你找来的,你的地盘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女子。你随便找个人当门面,我们又不知道。”

    是啊,即使小结巴说方子是她开的,只要冷府中的人不信,谁也没办法,何况王建裕他们也搞不清祖父的方子到底是什么,误认为小结巴是她找的挡箭牌也可以理解。

    冷四娘坚定的摇头:“治好她的事周氏的一位小姐,确实不是我。”她怎么也不承认,冷老爷的耐心很快就磨没了。

    “冷四娘。”他咬着牙齿愤恨道:“我留你到今天,是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上。虎毒不食子。可如今你弟弟有难,你要一点援手都不伸的话,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他说着领着冷四娘的衣领将冷四娘一推,冷四娘险些站不稳。踉跄退后一步回过头。

    “那我也认真的告诉父亲。方子我没有。”她毅然决然的说道。

    “你……”冷老爷气的用手指指着她。冷四娘以前没和他如此顶过嘴,从前她虽然倔强但也知道害怕,除非不得已她都很顺从。所以她不知道这样恼怒的父亲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他会不会杀了她?

    她防范的后退几步。

    这时,冷老爷却狠狠的拉起她的衣袖:“你跟我来。”冷四娘被她拽的踉踉跄跄的走。

    要去哪里?她很好奇,但是不想问,就这么暗使着不服输的劲,跟着他走。

    原来父亲是要带她去后院,过了垂花门就是母亲曾经主管的地方了。

    对于这些冷四娘都不很怀念,这里如今已经没有一点母亲的痕迹,看了只能是分解怨恨。

    她垂着眼皮不甘心的跟着父亲的步伐,并不欣赏园中的风景。

    过了一会,父亲就将他带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里,是父亲最喜欢的院子,不是他疼爱的人是住不进来。

    一进主厢房,便能闻到馨香的药材味道,学医的不喜欢这味儿的人很少。

    “你去看,去看你弟弟在受什么罪?”到了床前,父亲放开钳制她的手,指着床上的小人让她看。

    冷四娘抬头打量这个孩子一番,他面朝耳赤,腮边量多火烧云,躺在那里让丫鬟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

    气息不畅,喘气非常费力,五六岁的孩子,可想而知多么难受。

    冷四娘轻叹口气,被冷老爷听见了。

    “四娘,我知道你是心软之人,你弟弟的性命就交在你手里了。”

    她是心软之人,她和母亲一样,所以只能被人欺负,任人宰割。

    冷四娘抿了抿嘴唇,犹豫不决。

    小孩子还在那里呼啦呼啦大口喘气,偶尔喊着疼啊疼,声音跟上火的小猫一样,父亲则好像要跟她打持久战,她不语他也不催。

    冷四娘将拳头攥的紧紧的:“如果我有这方子,如果早些年我就拿出来,父亲会怎么对我?”她眼泪在眼圈,接着她又加重了声音:“如果,如果母亲有这方子,将它交给父亲,那么父亲还会不会用我的姻缘来威胁母亲?如果父亲不威胁母亲,母亲会不会死?”她声音很是哽咽,但眼泪依然没有流下来,而且责问的口气也没有停止。

    “如果,如果当年外祖父将方子交给父亲,父亲是否就不会到官府告他,说他医死了人?”她们三代人的人生,全都因为这方子毁了。

    冷四娘眼泪重要流下来,顺着脸颊到脖颈。

    冷老爷不知是什么心情,他强作争辩:“是我告你外祖父不假,但他确实医死了人。”

    “你闭嘴。”这毫无人性的男人根本不配提外祖父的事,冷四娘冷眼一斜,目光如刀子般盯着父亲:“你不就是想要方子吗?我知道,我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以后再不干涉我的事情,从此以后,我冷四娘再不是冷家的人。”

    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冷老爷一副很心痛的样子,他点点头:“只要你肯说出方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孝玨一回到黑楼就去一楼客房找兰君垣。

    “组织人,跟我走。”

    去哪里?兰君垣好几天没见到她,乍一见。她风尘仆仆薄纱白罩衫上沾了一层灰,再网上,清冷绝尘的小脸上跑出两朵急躁的红晕,不知道是心急还是跑的急。

    竟然没带幕篱,兰君垣心中吃味,面上努力保持很随和的样子。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大事?”他问道。

    “没时间,解释太多,四娘有难,去救她,冷家庄。”林孝玨知道自己结巴。尽量组织简洁的语言。即使不是聪明如兰君垣,也能听懂什么意思。

    兰君垣握住宝剑:“十人够了,带我去。”

    两个人留下风少羽保护梁宇强,然后带着十个人直奔冷家庄。

    虽然她没说什么事。但她坐下马乘飒沓如流星般飞快。兰君垣不问也知道是非常紧急的事。

    冷四娘的事按理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冷四娘出事她会非常难过,那么他一定会不余遗力。

    十二轻骑飞快向冷家庄放下飞驰,所到之处尘土飞扬。飞鸟惊啼,很快的冷家庄就近在眼前。

    林孝玨什么都不管,只对兰君垣道:“喊四娘,杀进去。”

    她这一句话,兰君垣赴汤蹈火也拼了,何况一个冷家庄,就算几百号人也架不住他们突然来袭,还带着必杀的冷酷决心。

    十一人叫开大门,不等开门的人问找谁,就骑着马冲进去。

    他们挥着长剑,遇到阻拦就是刺下去,这种突袭搞得人摸不着头脑,冷府的下人尖叫乱窜,只认为是遇到了山贼白日里洗庄,也就没有人敢送死了。

    林孝玨寻着血味直奔后院,兰君垣紧随其后,待他们找到冷四娘的时候,兰君垣万万没想到,冷四娘嘴角留着血,已经说不出话来。

    “四娘,能挺住吗?我带你走。”林孝玨跳下马,抱起摊坐在门口的冷四娘,冷四娘对她含笑的点点头。

    林孝玨就要抱她起来,却发现她一点都不配合。

    林孝玨眼泪在眼眶打转:“为什么不,等我?我会治好你的。”

    冷四娘目光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她还是很信任的点点头。

    林孝玨就哭了:“君垣,带四娘走。”她喊道。

    君垣?!兰君垣被这称呼搞得小心肝噗通一下,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跳下马抱起冷四娘,将冷四娘放在马上。

    待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发现小姐不动。

    “小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忧的喊她。

    “先走。”林孝玨给他个背影,她迈步走进屋子。

    桌子上刚好有副没收拾的碗筷,林孝玨捡起桌上的筷子四处寻找着人,却无一人。

    人呢?那老畜生伤害了自己的女儿,然后跑哪去了?

    林孝玨疯了一样在屋里转圈。

    兰君垣想,这些人一定是听到哭喊声跑了,所以才会扔下废了双手的冷四娘,如果他们再晚一步,或许四娘就没了。而这些人也不一定都是逃跑,或许有去搬救兵的,如果此时不走,一会怕有麻烦。

    不能让她再逗留。

    兰君垣冷不丁将还在困顿中的人儿扛起:“小姐你向来冷静,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孝玨挣扎一下,听了她的话瞬间安静下来,是啊,她再活一回,什么恩怨看不透?什么仇恨等不了,想及此,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兰君垣的肩膀上不动,好像要汲取什么温暖。

    兰君垣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非常压抑,一股浓烈的悲伤拢上他的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畅。

    “别难过,浊气吐出来,你和四娘还有我们。”

    她还有什么?记忆都没了。林孝玨缓缓的将头全部贴在兰君垣的肩头。

    兰君垣知道此时不是劝她的好时机,他们要赶快离开这。

    他将她放在马上:“你还行吗?”他问道。

    林孝玨一人的时候,再没有依靠别人的侥幸,瞬间就清醒了,她不行?那天下还有谁行?

    “离开这。”她调转马头,先一步跃出院子。兰君垣看她恢复了以往的精神,一跃也上了马,揽着冷四娘打着口哨。

    属下的一听就懂了,这是撤的意思。

    十二轻骑如过无人之境,路上只遇一阻拦,林孝玨手疾,扔出手中的筷子,那家丁就倒在血泊中。

    兰君垣料想过这女子的恨戾,没想到比想象中杀人更冷酷无情,

    一根筷子就把人解决了,这力道要控制的多好才能做到?那可是筷子啊,兰君垣心中难以置信,不过此时不是他感叹的时候,他暗叫一声好,就跟在她后面速闯速离。

    就这样鬼魅降临般的十二杀神,影子一样消失在冷家庄外。

    …………………………

    冷四娘被父亲灌了哑药并且折了双手,如果不是林孝玨,她就变成残废了。

    她伤势未愈,孤独的躺在七层高楼的床上,如今外面的树枝都砍掉了,这里的视线很好,有炙热的眼光烤进来,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是阳气的味道。

    小结巴说过,如果一个地方阴阳失调,里面的人不会有好运气,她们孝女楼里的瘟疫没有传开,也借了阳气的光,阳足了就可以制约阴,这就是为什么那家伙一进来就砍树的原因。

    冷四娘想着那个小家伙,手上的伤就不那么疼了。

    “四娘子。”仆人端来清水给她擦拭身上的汗液,如果没有小结巴,她以后都得让人伺候了,就是个废人,很庆幸遇到她,冷四娘看着仆人温和的笑了。

    这笑容是从前没有过的,四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吃了大亏,怎么还笑的出来呢?

    仆人留下眼泪:“娘子为何不听小姐的?小姐让您等她,您为什么不等她到了再将方子说出来?”

    父亲怕她将方子再外传,所以毒哑了她的喉咙,折断她的双手,让她不能口述也不能书写。

    如果小结巴再完一点去,或许父亲会改变主意,杀了她吧。

    冷四娘虚弱的摇摇头。

    仆人看的很心痛。

    过了一会,冷四娘慢慢的抓起仆人的手,目光恬然的看着她,然后慢慢的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会来救我。”她怎么跟小结巴一样结巴了呢,都是毒药害得吧?不过已经解了,这是最庆幸的。

    冷四娘笑意更深:“我也知道冷老爷,知道他不会轻易——轻易放过我,但是我还是那么做了,因为我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样做,我就还清了,咳咳……”

    仆人忙帮她拍背,过了一会,她顺气了,摇摇手让仆人好好听着,她又继续道:“还清了,我就能过我自己了,从此后,以前那个冷四娘没了,现在活过来的是——是新的冷四娘。”

    目光转向外窗广阔的蔚蓝天空,她的眼里充满希冀,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吧,她终于解脱了。(未完待续。。)

054 脏腑

    四娘子被她爹害惨了,小姐把四娘子救回来之后人就变得没那么忙碌了,城中的瘟疫也不管,也不再义诊了,而是回到楼里。

    而是每天给四娘子上好药就会去后面山坡的坡顶。

    早晚更一次,早上去的时辰比较早,就站在山顶口中念念有词。

    “小姐,你在念什么?”周一和周二从城里也赶了回来,每日爬山林孝玨还是带着周一,这天周一终于听出小姐念叨的东西有些特别,她问道。

    “我在唱戏啊。”林孝玨停下来唱歌词,看着周一很好奇的问。

    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唱,更别说是什么戏了,周一有些紧张的摆摆手:“小姐,唱戏是下等营生,你怎么可以学呢?不过话说回来,您什么时候学的?”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先是劝阻,然后思考。

    林孝玨也思考:“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唱戏,那天在三婶那里,听到了,就开始学了。”接着她又歪着脑袋问:“怎么?我唱的跟那些,伶人不像吗?”表情很认真的样子。

    周一想了想,使劲摇头:“不像,一点也不像,您连唱都没唱出来,都听不清您念的是什么,更没在调上。”

    她很负责人的告诉她这个事实,林孝玨捏了一下下班,然后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一定是他们,唱错了。”

    ……周一要倒,人家唱戏的天天唱戏。还能错?小姐根本就不在调上还说人家的错了。这自信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小姐,您唱的是好,但是您的身份是不能唱戏的,这不是作践自己吗?”周一昧着心夸奖她,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唱戏。

    林孝玨勾勾嘴角:“难道别人,说我摇铃窜巷就高贵——了?”她反问:“什么高贵与否,只要有用,什么都可以学。这是一技之长。”

    周一眨眨眼睛:“一技之长?小姐以后还要卖唱?”

    小丫头真是被这小姐搞傻了,怎么的做大夫都比戏子高贵多了,小姐经常做别人摸不清头脑的事。而且有时候意识还不清晰。她不会真的要去唱戏吧?

    林孝玨看着她淡笑着摇摇头:“难道,你没发现,我唱戏的时候,不结巴?”

    咦?好真没注意。周一傻愣愣的盯着小姐。林孝玨明白她什么意思。她张张嘴巴,发出心中的词曲。

    “头戴着翡翠冠双凤展翅,身穿着八宝龙凤衣。八幅罗裙腰中系。轻提裙带向呀向前移。我的父他本是当今皇帝,俺本是金枝玉叶驸马的妻……”

    戏词唱的是醉打金枝的慢板,不用那么快,小姐念叨的时候果真不结巴。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结巴,发音也不准,可唱歌唱戏的时候,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周一露出两颗小虎牙:“原来小姐学戏是为了您这结巴啊,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姐要学唱戏呢。”她安心的拍拍胸口。

    怎么跟她解释呢?林孝玨畅想一下,她的确想过要登台演出啊,算了还是不要吓唬她了。

    林孝玨继续练习发声,突然听见楼里传来嘈杂的叫嚷声。

    “好像是桃花姐。”周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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