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周氏医女-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孝玨低头捡起一把伞,将它倒立着举到房椽上。
“好看吗?”她仰头看着自己的杰作,笑意涌上眼底。
“小姐,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车夫兴许还没走呢,我不信三老爷会不管我们,她们不能让您住这里。”周一走进来愤愤不平的说道。
“进来,三老爷,就管不住——了。”林孝玨回过头,认真的告诉她。
就算她们死在这里也没人管吗?
周一惊悚的睁大了眼睛。
“呜呜……”路遥已经蹲在门口哭起来。
“姐姐你又哭什么?怪说摹!敝芤蛔叱隼次仕�
路遥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懂什么,小结巴说随遇而安,这意思就是那里都无所谓了,反正她不会想办法搬走,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的命……”她长吸一口气,算了。抱怨小结巴烦了会杀了她。
“呜呜……”呼吸吊在那里等着出口,她哇的一声哭的更凄惨了。
“不必为,眼前的,苦难,而,难过哭泣。你要知道,以后更难,的日子,还等着你。”林孝玨听她哭的可怜,好心劝道。
这是她对路遥说的第二句话。第一句路遥根本听不出是说话。
这哪里是安慰。明明是威胁,路遥哭的更大声了。
乡村山林的夜晚十分寂静,可以清晰数出青蛙的鸣叫是快乐还是难过。白天的时候楼里接受不到强烈的阳光,晚上的时候便没那熟悉的余温氤氲。
四娘躺在床上听着每到三更时都会响起的歌声。想着二十年前。
那时母亲还没有死。她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谁解相思味。谁盼良人归,谁捧胭脂泪,谁描柳月眉。谁解曲中情怨,谁思红袖轮回,谁一腔相思错付……”
桃花姐的歌声还在午夜徘徊,这歌声来的并不久远,也就三年时光,可如果突然她不唱了,那才会不习惯。
“进来的,终究就进来了,谁也不能离开。”四娘躺在床上喃喃念叨。
“娘子该喝药了。”仆人这时候端进来一碗汤药,腥香如鱼。
她得了伤寒病四天了,邪热在体,内而不发,需要用苦寒解表之药,她现在用的方子正是祖父留下来的,对热病极其有效。
“再喝一副就能好了。”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娘子刚病时就这么说过,仆人听她像是在安慰自己。
“再喝一副就会好了。”仆人走后,四娘拨灭了烛火,躺在床上喃喃念叨。
“我解相思味,我盼良人归,我捧胭脂泪,我描柳月眉,我解曲中情怨,我思红袖轮回,我一腔相思没有错付……董朗你怎么还不回。”歌声越来越凄婉,带着呜咽的哭腔,在这山野之地,显得愈发凄楚。
周一的眼前一片漆黑,地面传来的潮气、透过枯枝已经浸湿了她的背。但她知道,小姐躺在她的左边,路遥姐姐躺在她的右边,她的上方虚空有无数把倒挂的雨伞,都是小姐整理出来的。
“小姐,这是什么鬼声音?”被歌声惊醒,她翻着眼睛,颤着声音,悄然问道。
林孝玨听到更远处有嘈杂的咔嚓声。
她忽然坐起来:“是赶走,阴霾的,声音。”
本来这屋子就够肆耍髌土礁龌股裆襁哆叮鹚邓酰环枰丫遣蕴煊醒哿耍芬r樗踝派碜游目蕖�
这时她听见黑暗中周一喊道:“小姐你去哪?等等我。”
娘啊,别丢下她啊,神神叨叨总比阴森恐怖好。路遥顾不得抹眼泪,麻利爬起来往周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爬。
“别丢下我啊。”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姐楼里住人的房间全都点燃了烛火,当然除了伞屋,就是点了大家也看不见。
周一一出屋子就感觉这黑门封闭着的院子不同,怎么说呢?比屋里还亮堂。
她抬起头看着浩瀚的夜空,繁星如银子般点缀成一条水灿灿的玉带,漂亮极了。
等等,白天的时候连太阳都看不见,现在怎么能看见星星了?
她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
“周二。”突然惊喜的喊了一声,小姐楼大门四开,一个朴实秀气的男子正背着手看着门里。
他在对她们笑,他身后还跟了很多村民样子的人,他们都拿着绳锯,将遮挡在门口的林中枝叶砍掉了,干得更漂亮的是,守在门口那两棵最高的树放倒了。
“周二。”周一走过去,兴奋的又喊了一声。
“谁?”路遥看看周一再看看那男子,是小结巴的人?
“小姐,您还好吧?”周二站在门口,偏着头向门里喊。
林孝玨表情平淡,声音微哑:“都砍了,我就更好,了。”还是那么直接,一点都没久别重逢的陌生感。
周二笑意达到眼底,他一抬头,对身后忙活的村民道:“麻烦各位了,我家小姐觉得这东西太碍眼,都砍了。”
就是他不强调,村民也知道自己拿了银子是要干什么的。
“周二,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周一还是保持着惊喜的情绪,露着小虎牙问道。
周二也很高兴:“说来话长,我回来已有三日,一直跟着你们呢,而且张燕大哥在医馆附近找到我,我看了小姐的信就跟来了。后来看见小姐在树上留下的记号,我就明白了。”他不好意思的骚骚头。
小姐留了什么?周一翻着眼睛回想,哦,小姐在树上过了个叉。
“那张大哥还真办事,不过你能懂小姐的意思也不简单。”周一不可思议的拍着他的肩膀。
周二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在脖子前比划两下:“叉,杀。”
周一笑的更大声了:“难怪小姐说到哪里都一样,你看,住的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有一颗改变它的心。”
“想不到跟了小姐才几天,你讲道理都一套一套的了。”周二一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表情说道。
周一得意的晃晃脑袋。(未完待续。。)
007 望诊
两个人本没什么过多交情,周二投靠小姐的第二天就被派走买药去了,但此时此刻相见,仿佛有很多有趣的话要说,曾经他们都是最被人轻视的末等人,别说说笑,温饱都是问题。
周一数着一棵棵倒下的树,心中有种成长的情绪在生发。
“你们是什么人?住手。”突然,一声女子刺耳的尖叫传来,声音十分锐利,夜空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谁让你砍树?这里是冷家盖得楼知道吗?你们砍的是冷家的树。”四娘从楼上走下来,一手叉腰,一手食指成剑的指着砍树的村民。
一提冷家,村民全都畏惧的停下来。
“跟我们无关,不是我们干的。”有个大汉紧张的摆着手,边说边往后退,待推到没人阻挡的地方,撒腿就跑。
他这一跑其他人也跟着跑。
就一个有些矮壮的男人还算够意思,他拍着周二的肩膀道:“别怪兄弟们不讲义气,是冷家不好惹,其实要不是你出手大方我们也不敢舍命前来,现在正好黑灯瞎火的,哥几个先走了。”
他说完,不等周二挽留,一溜烟似的也没了。
毕竟还是乡村,有山林掩护,村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连脸都没看清。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四娘逮着没逃跑的周二,厉声问道。
“他是我的,小厮。”林孝玨不紧不慢站出来,挡在周一和周二面前说道。
“原来是你。新来的!不懂规矩我教你。”四娘借着微弱的油灯光打量这个刚进来半天的林府小姐,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打在林孝玨旁边的门板上。
此时楼里住的女子都已经围在楼下,少说也有二十个人,她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看着这一切。
“你敢躲?”四娘难以置信又气氛的瞪大了眼睛,眼里藏恨。
看在林孝玨眼里十分滑稽:“不躲,那是傻子。”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有我四娘说了算。”这个小丫头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带了两个丫鬟,不对,还一个小斯。可那又怎么样。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新来的,怎么敢跟她作对?
四娘挣不脱被钳制的手臂,运着气说道。
“从此刻起。不是了。”林孝玨目光一凝。挑衅的看着她。
啥?进小姐楼造反?这林府的小姐也太横了。这么横怎么还被家人送来了?这回那些冷漠的目光全都变成惊诧和不解。
“你是疯子吗?”四娘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了,蹙着眉问道。
无论到哪里都会被这种难以置信和惊诧的目光包围,不了解她的人总是要猜测她很久。
林孝玨自小就习惯别人的怀疑了。
她冷漠的晃晃中指:“我不是。”然后在原地转了个圈。扫视了此时可见的楼里住着的人。
“我是医女,我医者,讲究,阴阳平衡。这,树木太高,遮挡住了,阳气。对大家都,不好。今天我,就要,砍了它。你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需要阳光,都砍了。”她摊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方才她话说的简单,这时候费力的说了一大串,大家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结巴。
“这结巴好横。”这是大家对她的第一印象。
四娘再次打量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小丫头,她身形瘦肉,脸上有疹子,看不出样貌,但是沉静如潭的水眸很是漂亮。
再就是她身姿,衣着不是多华丽,发式还有点傻气,但是就是十分挺直,如悬崖之顶不可攀折的松柏,十分熬丽。
“我会报官,我是这里管事的人。”她被自己的自惭形秽吓到,恼羞成怒道。
“没机会了。”林孝玨很好心的摆摆手。
“我不出手,你就要死,了。”她认真的说道。
这下惊诧人们的目光又变成诡异了,她们站的近的无声的交流一下,明白了,这林府小姐为何会来这呢?就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到这晦暗不详的地方,这地方专收不祥之人。
路遥早都被这一切弄糊涂了,方才小哑巴说她是什么?医女,对了白天去衙门告状的时候也是因为什么瘟疫的事。
她真的有这本事?她有些不敢相信,但联想到她也不会相信她敢杀人,可事实是杀了,还不止一个。
“哎呀,我家小姐说的一向都会应验,你快让小姐看看吧。”周一跟林孝玨毕竟最久,小姐的医术,暂时还没有让人怀疑的地方,她着急的跺着脚,劝着楼中不识相的女人。
楼中不能进男子,周二只能站在门口着急。
不仅是疯子,还会危言耸听,简直就是大疯子。
四娘不屑的哈哈大笑:“你还能断我生死?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立马给你磕三个响头。”一脸轻视的看着林孝珏。
“你流鼻血,了。”林孝珏黑眸一凝,脸色微沉:“我不是吓,吓唬你,你自己,也知道,你便血了。”
一声落下,一楼哗然,还有惊叫声。
“四娘子,你的脸……真的流鼻血了。”楼里不相识的女子,指着那还在叫嚣的女人说道。
小结巴真的能预言别人的生死?路遥一天来已经惊讶不断,此时更是惊得不能再惊。
相反,周一和周二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四娘听着别人的叫声,感到唇边有温热微痒的东西在蠕动。
她抬手摸了摸,高声呵斥道:“你胡说,我没有事。”继而声音变得呢喃:“胡说,胡说,我用的是外祖父的方子,不会有事。”她说着便有些站不稳,仆人忙从后面扶住她。
“讳疾忌医。”林孝珏声音一沉,脸色更黑了:“我已经。看见了你,你的舌苔,正黄色。
如果是,一般的热,最多,也就是,淡淡的,黄色。而你这,正黄色还,还“烂去半边”。
再看你的,眼睛;突出,眼眶之外、如蚕豆大。
你的脉相,一定是,洪数,而且,还兼浮,这是,气血两燔——之症……”
“不用给我讲道理。”四娘越听小结巴的话越心惊,她暴躁如雷,瞪着怒目打断她:“我也懂医术,你说的是没错,我的确实是热证,所以我自己会用药。”
这恼羞成怒的意味说明什么?
说明说中了。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诊脉,只凭着讲话的功夫看舌头就知道别人的病症,这是什么样的医女?有着怎样的医术?
捧着灯盏的楼中人全都悄无声息的打量着方才讲医论的结巴女子。
医者该有的年纪和和蔼形象被刷新。
“扶我回去,关门,都给我回去。”四娘感受到后面投射过来忌讳的目光,大力一挥手,命令着众人。
“稍后我会找林府的人要个说法。”转身之际她又不甘心的朝林孝珏放狠话,显然还在气门口的树被放倒一事。
“你不能,再用苦寒,药了。不听我的,你会死。”林孝珏不管她威胁,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四娘身子微微 有些晃动,仿佛要回头,但是最后还是随着仆人的脚步进了楼。
周一看着渐渐散尽的人群、有人愤恨的关上大门,将周二隔与门后、还有那一盏盏灭掉的烛火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小姐她真的会死吗?”她悄声问道。
“不会。”林孝珏肯定的摇摇头:“她会来,求我,求我我就,不会让她——死。”
求你,所以你都会答应?路遥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动,她好像明白了小结巴为什么会放过她,因为她喜欢别人求她,喜欢将别人臣服在脚底下。(未完待续。。)
008 往事初提
天蒙蒙亮,四娘睁开眼。
“娘子,你醒了?”仆人站在床边露出疲惫的笑意。
“睡了很久吗?”四娘看着窗外的天,应该有卯时了。
“没有,寅时才到,娘子都是这个时辰赢得。”
仆人扶着她的背,她缓缓坐起来。
“寅时就这么亮了啊。”四娘目光一直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色。大榕树倒了,挡着视线是林木秃了,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能看见远方包围村庄的葱郁竹林。
“被她打乱了。”她喃喃念道,以前的寅时是不会有阳光进来的。
仆人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她就是林府新送来的结巴小姐,来的第一天就闹事。
“她把娘子气病了。”仆人有些憎恨的说道。
四娘摇摇头:“还记得家里吗?母亲没走的时候,我的绣楼就能看见一片竹林”而是说着无关的事,带着苦涩的甜蜜味道。
最后她声音越来越低,目光望的越来越远:“母亲做的笋子最好吃。”
“娘子……”
“外公的药怎么会是错的呢?是诬陷,他们诬陷外公,他们要夺走方子,所以诬陷外公,连着楼下的那个哑巴都是,他们都是坏人。”
仆人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刚要试探问道,四娘已经躁狂的站在地上,她抓着桌上茶盅,攥的紧紧的说道。
“娘子,你的手……啊。又流血了。”一股热流又从她鼻孔划过,仆人担忧的低声叫道。
四娘颤抖的去摸摸鼻子,然后看向恭桶……
“倒掉,倒掉,统统倒掉!”恭桶中的尿液成暗红色,显然便血,四娘慌乱的挥着手臂,让仆人去倒恭桶。
三十多岁就便血?不是,无论什么年纪,便血总不是好事。
仆人担心的皱起了脸。将四娘扶好。然后才去提恭桶。
她走后,四娘站不稳的身子靠在桌子旁站着。
“祖父就是神医,他的药怎么会有问题?不用怕,我还有秘方。”鼻血越久越多。她越来越怕。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她心里清楚。母亲也教过她一点医术。
她感觉身体烫到无力。屋子却十分寒冷。
这是热证没错,热证用苦寒的药泄掉有什么错?
“外公的医术还赶不上一个少不更事的小结巴吗?”她有些发恨的念道。
“把她找来,把结巴找来。快找来。”突然她有些狂躁的抓着头发,大声喊到。
仆人还没来得及跑到她身边,片刻后她就瘫软在桌子下面。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仆人焦急的拖起她的上身不停晃着。
这一天整个楼里的人好像醒的都比往常早,仆人去请伞室的小结巴时,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站在楼层回廊的栏杆前凝视远方。
远方晨曦初照,阳光熹微,借着山中的凉爽向大地洒下迷人的红光。那红,照绿了青翠的山林,照亮了大地。
仆人脑海中响起烛光下的小结巴。
她快步往下走。
听见了楼中女子的低低细语:“我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太阳。”
“这么亮的天我有些害怕。”
“……”
说话的语调带着惊喜和敬畏的轻快,是对阳光的爱慕之情吧。
原来谁都不喜欢那种阴冷的黑暗,谁都渴望温暖。
仆人越往下走心情越沉重,娘子是喜欢太阳的,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仆人见到小结巴的时候她已经梳洗一新,除了发式有些土气、红斑明显之外,其实她是个很利落的人。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你会因为记住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突出的个性而忽略她的相貌。
此时她就站在楼下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神秘莫测的天空,嘴中开阖,好像在念叨什么。
“林家小姐。”仆人很礼貌的走过去像她福了个身。
林孝珏爽快的侧过头:“周,我姓氏周。”
明明是林家送来的,仆人有些懵懂,傻傻的呆立在那里。
路遥端着一盆水走过来,听见林孝珏说自己姓周不屑的一撇嘴,想姓周还在林家呆着做什么?找你舅舅去。
自然她的腹诽是没人听见的。仆人甚至都没看见她。
“是不是你家娘子找我们小姐?她怎么样了?”有一个俏丽的小丫头突然开口,打破了请安时你相熟的尴尬。
什么都在人家的预料之中,难怪那小姐那么气定神闲。
仆人强颜欢笑的点点头:“娘子并不好,娘子请小姐楼上一叙。”
周一一晚上都惦记着四娘的病情,就怕她比小姐还犟,不肯求小姐医病。
“小姐,人家都来请了,咱们快过去吧。”她急急说道。
林孝珏点点头,让路遥留下来去厨房磨豆浆,她则带着周一上了楼。
这楼里谁都知道小结巴昨天说过的话,谁也都知道她此去是给四娘看病,这时候她却把她支开。
肯让我跟着,一定是怕我学了她的医术。”路遥对林孝珏的安排十分不满,她愤恨的看着林孝珏和周一的背影,银牙咬在一起。
林孝珏和周一推门进到四娘卧房的时候四娘正无力的依在床上,她面色阴沉,嘴唇发紫。
“是谁派你来的?”看见她们,她背部倔强的挺起,伸着一指质问她。
“林家三叔。”林孝珏很正派的回答她。
林家三叔是谁?四娘想了想明白了,是林氏的三老爷。
这女子一进门就砍她遮阴的大树,还炫耀着医术,她不就是想跟她说上话吗?如此有目的,不是别人派来的?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四娘气息急促,但话语还是带着钉子。
林孝珏不冷不淡的一笑:
“阴阳,抱负而生,阴盛则,阳衰,阳盛,则阴衰,我医者,最讲究,阴阳调和,平衡相生。
怎么样?这树砍了,人是不是,好多了?你这人少阳气。”
她没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在屋里四处转了转,最后她落脚到窗口,背靠着窗棂斜眼看着四娘说着好像无关的事。
那依靠的姿势很随意,黑眸斜视,调皮中带着轻松的挑衅。
四娘蹙了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姓冷对吗?那个传说中的为母亲守孝终身不嫁的女子就是你吧?”林孝珏还是没正面回答她,依然说着无关的事。(未完待续。。)
009 躲不过的温病理论
难怪她说这里她说了算,周一听着小姐的话,眼珠转了转,原来这是人家自己家盖的楼。
四娘则冷笑一声:“这并不难猜,你没必要因为知道这件事而跟我得意洋洋的。”
林孝珏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你是不是——傻?”她一撇嘴:“谁有闲来,的,功夫,猜测你的,身世?”
看四娘被挖苦后又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看着她。林孝珏还是若无其事的弯着嘴角:“你也,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只是想,提醒你;
孝,不是,不是,不是……”她卡住了,看大家着急的目光,她好一会才平复了声音:“不是,做做样子,就行了。”
终于说出来,其他三人心里都吐了口气。
跟结巴交流,可费了劲了,四娘脾气急躁,垂死床上都恨不得跳起来。“你说我终身未嫁是做做样子?”
这话真的刺痛了她的神经,她气的咳嗽一声,然后掀开被子就要和林孝珏理论。
周一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说话太气人,人家都病成这样了,小姐还毒舌呢,有没有同情心了。
她走过去帮仆人扶住四娘,然后劝道:“我们小姐刀子嘴豆腐心,她定是有要紧的话要跟娘子说。”要将人生的道理了。
“听我说完。”林孝珏没有要跟她争论的意思,她一抬头叫住她,算是安抚。
“你倒是说啊。”四娘比她还着急。
林孝珏缓口气:“你若真孝,就应该。知道,母亲生前,最,最,最想完成,的,是什么。”
母亲生前最想继承的是祖父的医术。四娘想着温柔的母亲,心中一动,火气稍稍下去点,她平稳下呼吸。身子缓缓的靠在斜着的靠枕上。
“你好像知道很多我的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自然,也是,被迫而来,这你都。不知道吗?”林孝珏嘴角弯了弯说道:“没人派我。也没能。能派动我。”
狂傲!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知道我的母系?”四娘冷眼一眯问道。
“二十年前,此地有过,一场瘟疫。
我祖父的。医案,中记载:瘟疫横扫,江南大地,成千上万,人家,被感染,出现,千里,横尸骨,户户,有亡人的,景象。
而无锡县,教其他,其他地方,好上许多,全活者,甚众!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异况呢?
因为此地,有个名医,姓叶,他有,两方药剂,据说可以,灭瘟疫,与无形,救人于,危难之间。
冷小姐的,母亲该是,姓叶吧?而,叶氏名医,正是您的,外祖父。”
林孝珏无视她的冷眼,慢吞吞的说着根据祖父医案她猜测的四娘和叶神医的关系。
说是猜测,不如是笃定的叙述。
四娘耐着心思听她讲完,越听脸色变得越黑,她不住的打量眼前这个有些放肆的小姑娘。
“就凭这医案你就猜测到我的身份?你一点也不像十五岁。”她不肯定也不否定林孝珏的猜测,最后只是语气有些晦暗的说林孝珏早熟。
林孝珏不否认:“切确的说我可能比你还大。”她挑挑眉说道。
小姐又犯病了,你说你三十七,也得张三十七岁的脸吧,她有些慌乱的对四娘摆摆手:“别听我们小姐瞎掰,我们俩同岁,是十五岁。”急急解释。
四娘看着这个没大没小的丫鬟突然笑了:“你对下人倒是不错。”她对林孝珏说道,倏然的她一抬下颚,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医案上不可能有叶氏后人的画像吧?”
“我听见,你昨晚说“胡说,胡说,我用的是外祖父的方子,不会有事。”冷家楼里,的娘子,提着祖父,的,药方。我很难,联系不到。”
林孝珏对四娘坦白她推测的由来。
其中她叙述了昨晚四娘震惊之余的喃喃自语。当时她手扣着胸口,难以置信的摇头,是在故意学着四娘的语气和动作。
四娘当时的样子有些失神,所以人有点呆,声音很低沉,再加上她是结巴,模仿起来怪腔怪调,很是喜感。
周一憋住了没笑,仆人低下头去。
“你故意的。”四娘忍着怒意听完,最后红了脸。
“是。”林孝珏斩钉截铁的答道。
这“是”的意思就是是故意的,四娘才发现,这小丫头特别无赖,你想对她发火但仔细品味又会觉得她很幽默。
很幽默?她是有点喜欢她吗?四娘想及此真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你想医治我,但是我还不了解你呢,先说说,你的医术是何处学来的。”她掩饰住尴尬,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即将,治你之术,该是,从了祖父。”林孝珏想了想,母亲擅长外科,祖父擅长草药。
老国公爷是个武将,骑马打仗在行,哪里会的医术,周一听了不住的扶额。
“小姐,小姐。”她小声叫着自家小姐:“我们不是来给四娘子治病的吗?”她说着旁若无人的指了指四娘的鼻子。“还有血迹呢。”
林孝珏明白她的担心,提着唇浅笑。
“你这丫头是当妹子养的吗?”四娘对周一的多嘴有些无语,她抱怨的看了一样林孝珏。
“就是妹子。”林孝珏愉快的承认。
倒是周一这个厚脸皮这个时候倒羞涩了,原来小姐一直把她当妹子看待啊?她心中慢慢的暖意。转念一想又不对,小姐没她大好吧?!
林孝珏的为人处世和说话方式都十分出格,她仿佛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四娘对她一进楼就砍树多有微词,就连她说她懂医,她都联想到是有心人派她来夺药方的。
于是一见面她们的对话便带着火星,谁都不服谁的剑拔弩张,没想到让周一无心的几个插嘴把这个僵局打破了。
“闲话少说,如今你,得的就是,外感病。我能治。不过我——医不走空。你要应我,一件事。我才会,替你医治。”
知道发热病人的身子是异常痛苦的,无力没有精神,还浑身酸痛,林孝珏也不再和她较劲,开门见山说着自己的医病规矩。
她对她仿佛了如指掌,说话了一半,虚虚实实就把另一半藏起来了,而她对她好像一无所知。
也不是一无所知,知道她是医女,林家来的,自称周氏,是从祖父,算是家传的医术,还是个结巴,显然精神也不怎么正常。
但是她此刻笃定说可以医治她,不过要条件。
“医不走空?”四娘原本平静下来的面目又变得难看起来。
“为黄白之物行医的大夫,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