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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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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珏还是一呵呵,非常冷,她道:“那大师早前,可曾与我共事?可曾与我打过交道?可曾知我经历?什么都不知道,就偏听偏信。诋毁我怨念深种。不懂宽恕,这是得道高僧所谓吗?而且小女子敢问大师,何为正道?”
方景隆等人听得心肝一颤,这个结巴。你要是口才不好。还真说不过他。
玄苦道:“方才与小姐交谈几句。已知小姐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至于小姐问的正道。
他沉吟一下笑道:“对于小姐而言,放下怨念。学会宽容,就是正道。”
林孝珏摇头:“大师之道,是偏见之道,小女子红尘俗人,尊老子之道,读孔孟之道,凭人性之道,我俗世中圣人有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大师咄咄相逼,小女子还是一个结巴,说小女子伶牙俐齿,没人敢信,小女子只不过喜欢一个理字,这样的我,若再说不上理,就会被无耻之人欺负,让无耻之徒欺负了,那岂不是助长邪门歪道的气焰?那让我世人中的正义之师情何以堪?”
“所以当大师觉得小女儿言语刺耳,不甚好听的时候,不是小女子伶牙俐齿,是大师无理,无理之人,就算言语流利,声音高亢洪亮,可以侃侃而谈,也让人低看了三分。”
她说话太多,众人要反应一会,玄苦大师突然一抬头,笑道:“小姐在骂贫僧无耻啊。”
众人焕然大悟。
林孝珏又道:“大师又错了,若大师无耻小女子才会骂大师无耻,大师若没有无耻,那小女子就不会骂大师无耻。”
是骂还是夸奖,全凭玄苦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玄苦有生以来第一次碰见这么能说的结巴,还是个年轻的小女孩。
他哑口无言:“阿弥陀佛。”
方家三人心中一急,大师不是要败下阵来了吧?
这时林孝珏又道:“方才大师说小女子没有医者仁心,那小女子就送大师一脉,大师身有阴疾,如已转阳,大便溏泻,夜寐多梦,是也不是?”
众人听她突然看起病来,都为之一愣。
周清靓看着她:“和尚也会生病啊。”
觉远很认真的回答道:“和尚会生病。”
方家三人:“……”
玄苦看了一眼心思单纯的傻徒弟,然后笑道:“贫僧年事已高,有些病痛也实属正常。”
林孝珏道:“那是自然,大师病在脾胃,人有七情六欲,七情内伤病在脏腑,思过伤脾,大师脾胃伤的如此重,不知是因为思念何人?不对,是哪位红尘俗人?”
玄苦诧异的看着林孝珏,这她也能看出来。
众人则是诧异的看着玄苦,林孝珏说的已经非常明白了,玄苦的病是因为思念过度引起的,可他是个和尚,应当斩断情海,为什么还会有思念的人呢?
觉远清澈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让玄苦怎么回答。
方氏三人面面相觑,请来德高望重的大师竟然尘缘未断,还让人看出来了,这要别人如何敬重他。
玄苦看了林孝珏许久,最后双手合十道:“小姐说的症状,贫僧都有。”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有思念的人,但也算是承认了思过伤脾。
众人难以置信。
林孝珏笑了笑:“那大师还有脸收小女子为徒吗?”
玄苦笑道:“盘僧低看了小姐。”
林孝珏摆摆手:“无妨,不是大师不中用,是本小姐学问扎实,技术高明,大师败于我手,不算丢脸。”
你听听多嚣张吧。
周家人笑道光露牙齿不见眼睛,方家人则鼻子都气歪了。
玄苦大师看向方景隆道:“贫僧无能,愧对国公所托,无法感化小姐。”
方氏三人以为他就要撒手不管。
这时玄苦却面向林孝珏,突然从袖口中拿出一柄匕首。道:“出家人不该藏器于身,今日贫僧已算到会遭此一劫,所以准了匕首。”
众人都以为他是被林孝珏逼急了要杀人,周清靓已站起来挡住林孝珏。
“你可是大师,不能说不过就动手啊。”
这时玄苦却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右腿,道:“可贫僧受人之托,自当要忠人之事,小姐要的不是方小姐的腿吗?贫僧法号玄苦,天下之苦我佛愿意替世人承受,贫僧这腿就送给小姐了。”
众人见他灰色的蝉衣衣角瞬间被鲜血染红。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一幕相当熟悉。大家还不至于像看林孝珏自残时那么震惊。
方景隆微微站起:“大师,您……”
方颜夕就感觉腿伤一疼,这和尚替她受了,她是不是就躲过这一劫了?佛祖啊。终于过去了。
方君候和觉远则是赶忙站起扶着玄苦大师坐下:“大师。您怎么样?要不要马上请大夫来?”
玄苦看向林孝珏:“无妨。小姐不会眼睁睁看着贫僧死在这的。”
周清靓看向林孝珏道:“妹妹,这大师不顾你要不要,就捅了自己一刀。那咱们跟方家的恩怨到底怎么算啊。”
是啊,怎么算?
林孝珏也没想到玄苦会出这一招,艹,谁要他老秃驴的腿,又不值钱。
她哼了一声道:“大师果真是是非不分,昔日小女子陪方家一条腿,那是方家诋毁我姐姐伤人,他们不依不饶,现在小女子可没要大师怎么样?”
玄苦干巴巴的额头全是冷汗,却还能平常一样笑出来,道:“可此事贫僧碰到了,就不能不管,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一刀,希望小姐能将前尘往事的不愉快忘掉,从新做个好人吧。”
好人坏人不是他一个和尚给定义的,林孝珏看着玄苦的腿,再让他流血下去秃驴就会死这,到时候他们周家就说不清了。
跟这些有宗教的人都是很危险的,信徒太多。
她冷笑着道:“大师都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将小女子的军,小女子只能缴旗投降。”
就是此事就这么算了。
周清靓愤恨的看着方家三人和玄苦,可又帮不上忙。
方家三人则意外的露出惊喜的模样。
林孝珏又看向方颜夕,道:“不过是非公道,都在人心,我忍气吞声算了,难道方小姐,如此没人性,就让大师带你受过。”
方颜夕见对方目光阴寒,眸子像雪山之巅深不见底的黑潭,好像要将她吞噬一样。
她忍着害怕没叫出来,退后一步道:“不管我的事。”
“管你的事,祸都是你起的,你的腿,应该废掉。”
“不,不关我的是事。”
“就是你的事,你的腿,不是你的腿。”
方颜夕捂着耳朵往后退:“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你不要害我。”
“可你的腿,不应该是你的腿……”
方君候等人听着二人奇奇怪怪的对话和方颜夕惊惧的眼神也没太放在心上,就当是林孝珏心里憋得慌吓唬方颜夕,而方颜夕又太胆小。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林孝珏又亲口说了不再追究,有玄苦大师坐镇,方家人不怕她出尔反尔。
方君候便张罗着送受伤的玄苦去就医。
林孝珏眼看着无人离去,没有想帮玄苦的意思。
他们一走出大厅,陵南就不甘的对林孝珏道:“这个死秃驴太气人了,今天的事都是他给搅合的。”
周清靓眨眨眼睛一叹息:“是啊,这方家人可真是讨厌啊,方颜夕又躲过一劫。”
“谁说的?”林孝珏反问她们。
二人听出弦外之音。
周清靓道:“玄苦大师受了伤,方颜夕不就躲过一劫,哪里有错吗?”
“有错。”林孝珏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碗:“不是大师,是秃驴。”
“……”周清靓眯眼看着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方君候载着玄苦去就医,方颜夕和方景隆则准备上另外一辆马车,方景隆看方颜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夕儿,你怎么了?”
方颜夕惊惧的看着方景隆:“伯父,我的腿不是我的。”
“……”方景隆笑道:“怎么不是你的?那不是在你身上长着呢吗?别听小结巴吓唬你。”
“在我身上长着呢吗?”方颜夕上下摸索自己的腿,可脑中就是会散不尽林孝珏漆黑如潭,冰冷无情的眼睛。
“你心怀鬼胎,你的腿早就应该废掉,那不是你的腿。”
“是我的,是我的,你休想害我。”
“不是你的,你污蔑陷害别人,现在又害得大师废了腿,你的腿才应该废掉,你罪孽深重。”
“不,是你逼迫大师的。”
“大师是得道高僧,你害苦了大师,你会瘫痪在床,不得好死,你会得报应的。”
“啊不……”
方景隆就见方颜夕先前不住的摇头喃喃自语,突然又挥舞着手臂:“你滚开,你别诅咒我,我再也不敢了。”
方景隆看她神情不对,忙按住她的手臂:“夕儿,夕儿你到底怎么了?”
方颜夕想往前迈步,突然双膝一跪:“我的腿,我的腿……”(未完待续。)
151 五色五脏
方颜夕从周府出来时还好端端的,突然就行动不便了。
“是茶,茶里有毒。”
四皇子听着七九打探回来的消息,斩钉截铁的说道。
“今后你们记住,周清野这个人,是非常直接的,她说的话不是吓唬人,也不是开玩笑,是她就是那么想的,只不过听到的人以为她是开玩笑,那就大错特错了,她说过茶里有毒,就一定是有毒的。”
七九和双喜还是守在他床边。
七九不可思议的摇头:“小姐胆子好大,还真是下毒,她就不怕小丫鬟端错了,再把玄苦大师给毒瘸了?”
四皇子道:“你不是说她说过,心有愧疚的人才会中毒吗?所有茶里都有毒,不过是这毒会挑人,所有只方颜夕喝了有事。”
也就是别人喝了会强身健体。
七九撇嘴摇头:“属下不信,哪有这么厉害的,毒药还能挑人的?周小姐真是下毒的话,也只是方颜夕那一杯。”
具体如何做到的,四皇子也不清楚,但他已经还是相信林孝珏所说的话,都有毒,她还说过会报仇,看来真不能留她了。
方颜夕跪下站不起,就是发生在周府门口,所以林孝珏等人也知道了消息。
等下人把林孝珏又抬回暖阁,周清靓就迫不及待问道:“妹妹,方颜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忽悠悠就瘸了?”
陵南和小周四也趴过来询问。
林孝珏看她们这么好学,就告诉她们吧:“我说过。心怀愧疚的人,就会中毒,我看方颜夕面相,双目泛红,皮肤也不如以前嫩白,还是泛红,五色对应五味,对应五脏,红色是心的反应色,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她最近一定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孩,没成气候就开始黑心肝了,所以只需用点药。再加一把火。她就站不起来了。”
所以方颜夕之所以会中毒。是因为她身体有病,而别人安然无事,是因为身体本身就没那方面的症状。
周清靓屁股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前方:“我的乖乖,若这是真的,那妹妹想弄死谁,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两个丫鬟深表赞同。
林孝珏抽抽嘴角,那她不成了妖怪了。
她道:“是我知道玄苦大师一定会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可我又不想这么算了,明的不行,就只能动点手脚了,好在苍天有眼,让方颜夕出了状况,让我有机可乘。”
原来谁报仇都不会随心所欲的。
周清靓转过头看着林孝珏,道:“对,是苍天有眼,因为她冤枉人才会心生不安,才会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妹妹你这次只是侥幸,下次有这样的人,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易报仇了。”
若是碰到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她就只能跟玄苦一扛到底了,幸好,幸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林孝珏笑了笑:“所以说啊,敢做坏事,就一定要敢当,被人吓几句就会崩溃的人,你还做什么坏事?老老实实呆着吧。”
周清靓也两个丫鬟听了解气又好笑,没担当你陷害什么人?
方颜夕站不起来,玄苦大师的一条腿也落得个残疾。
方家将玄苦大师送回到黄觉寺,大师就安静的在禅房里养伤,他没有告诉别人,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同时还让觉远受了禅房没看,除非大夫换药,其他人一律不准进门。
这日道衍来找觉远,见师兄的禅房门还是紧闭着。
道衍问觉远:“师兄伤口怎么样了?”
觉远跟师叔说话,就少了人前的安静和羞赧,表情也活跃许多,他噘嘴蹙眉:“师父说腿治不好了,但他不高兴,好似不是为了这个。”
道衍绿豆小眼转了转,拍拍脑门道:“你们去见了小姐了,这位小姐是怎样的人?”
觉远问道:“师父为何会对小姐很好奇?”
道衍摸着觉远的脑袋:“长得这么好看,还那么聪明,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自小就是和尚的觉远:“……”
道衍道:“因为这位小姐,是我把她弄到京城的。”
觉远薄薄的唇微启,对于世俗中的事他懂得的不多,这位师叔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他做的事,他就不敢妄自揣测了。
道衍见小师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难得的笑的正经:“是一位故人,我多老国公有所亏欠啊。”
道衍刚要问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屋里传来慢慢的声音:“是师弟吗?”
道衍忙对着门口双手合十,躬身道:“打扰到师兄了。”
屋里又有咳嗽声传来,然后玄苦道:“师弟,你进来一趟。”
玄苦一直不愿意见别人,不知道见道衍会说什么话,觉远忙不迭的去开房门:“师叔请。”
道衍进得玄苦的禅房,见玄苦正盘腿坐在炕上,他背后是玻璃纸胡成的窗口,左右两边墙上分别写着两个大字,禅,意!
道衍站在炕沿边上,道:“师兄伤在腿上,怎还不好好休息?”
玄苦道:“骨肉皆为虚幻,唯精神永存,贫僧心中腿上无伤,它便无伤,有也无,反过来,若喷僧腿上无伤,心中有伤,无也有。”
道衍想了想笑道:“小弟看师兄是心中腿上都有伤。”
玄苦倏然间抬起头,见道衍还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抻直了的背慢慢坐下去,道:“贫僧败了,败给一个小姐手上。”
道衍抓抓脑门:“师兄兴许去败在自己手上,只要您无好胜之心,就没有胜与败。”
玄苦摆摆手:“不是贫僧的问题,是那位小姐人太刻薄,贫僧看她面向,眸黑不可见底,除孽必妖,她有身怀绝技,心肠歹毒,比一般的恶人更要可怕上三分,如若不加感化,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道衍心道,有那么妖孽吗?笑道:“那师兄的意思是……”
玄苦道:“贫僧修为不够,还不足以点化她,即日起要闭关修行,庙中之事就暂托给师弟了。”
道衍连忙摆手,他可不管事,管事哪来时间下棋喝茶?道:“这个可不行,师兄可传戒律院觉非师侄……”
玄苦打断他道:“在此期间,请师弟替贫僧多多关注京城动向,若有机会,师弟可见周家小姐一面,她的为人你一见便知,师弟修行不在贫僧之下,若能感化她,也算是功德一件,为正道,请师弟不要推辞了。”
道衍心道,何为正道?他心中并无正道,如何引导世间痴男怨女?还有推辞玄苦已闭眼念经,就是不要再听了。
道衍蹙蹙眉,默默退出禅房。(未完待续。)
152 林世泽上门
下午的时候周家又来了客人,当陵南来回报的时候林孝珏以为是四皇子那边的动静,就笑说不见。
没想到陵南这次表情相当严肃:“是林家二爷。”
林家二爷是哪位?
啊,林世泽?
这挺让人意外的,林孝珏问道:“他是要见我,还是要见伯父?”
“说是要见小姐的,大老爷已经去了衙门,并不在家。”
林孝珏就差不多猜到什么事了,她让刘氏去大理寺告状,可到现在大理寺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堂候审,一定是大理寺的人将事情透漏给了林世泽,官府办案,涉及到大官都是如此处理,林世泽虽然官职不高,但在翰林院任职,还是长皇孙的老师,接状纸的官员自然要先跟林世泽通气。
所以林世泽是为嫁妆之事来的。
林孝珏想通之后道:“不见,恩情已断,再见免得伤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陵南道:“二老爷会不会是因为嫁妆的事来的?”
“十有**了。”
“那小姐怎么不见,说不定二老爷会把嫁妆还给咱们呢。”
林孝珏看着自家的傻丫头笑道:“若是还,直接就找人挑过来了,还见我干什么,自然是不想还,只想谈,可我最近说了太多话,不想谈了。”
不想谈就不想谈跟最近说了多少话有关吗?陵南心里暗自挑眉,二老爷。小姐这就是借口,借口,不见你的借口。
陵南这边的了不见的口信准备去告诉管家,谁知内院里的张氏了刘氏听到了林世泽来的消息,早就到二门处去骂人了。
张氏还好,只说些道理。
刘氏是叉腰踮脚,恨不得林家祖宗八代都带上了。
“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还敢登我周家门?抛弃妻子的畜生,自己的孩子也不好好对待,等着你将来断子绝孙,死了没人送终吧。”
林世泽虽然离二位嫂子很远。但骂声能听得清清楚楚。气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说别的也就算了,说他死了没人送终?
就回了刘氏一句:“您诅咒别人家断子绝孙,小心自己子女有报应。”
刘氏追出二门提着墙角的扫把就要打:“小畜生。你敢跑我家里来骂我?”周家下人也都跃跃欲试。
吓得林世泽抱头就跑。出了大门跳上马车:“赶紧回家。”
林世泽无功而返。还无缘无故被臭骂了一顿,回到家里坐在书房闷闷不乐,少施氏听说他回来了。忙来书房问结果:“周氏女答应不告了吗?”
两人自打经历前面的一些事,现在就是合作关系,有大事一起商议,平时说话也直接明了许多,再不谈感情了,所以少施氏开门见山。
林世泽哼道:“腌臜龌龊的事情都是你做出来的,却让我去背黑锅,我林世泽的女儿,哪有那么好说话。”
不好说话还成了可以炫耀的资本了?
少施氏道:“老爷尽管骂,周氏不撤状子,到时候丢人的是老爷。”
“当时你偷偷换了孝珏的嫁妆,现在人家要来拿回去理所应当,你想息事宁人,也得有诚意才行,起码你拿了人家的东西要送回去,不然你让人家如何撤状?难道就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吗?我暂时的口才,还说不过她。”
少施氏还是淡淡的笑,道:“送回去?老爷说的真是轻松,小姐嫁妆已经给孝瑜做了陪嫁,陈家那里都有记录,你现在去陈家说要吧女儿的嫁妆拿回来,你林家是活不起了吗?”
棘手就棘手在这,陈家送去的嫁妆不能拿回来,可如果不给林孝珏嫁妆,以那死丫头的脾气,她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林世泽垂头揉着太阳穴:“我这辈子,就被你这眼皮子浅薄的女人给毁了。”又愤恨的抬起头看着少施氏:“你是穷死了要换别人的嫁妆。”
少施氏听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老爷,咱们半斤八两吧,您开始之初也没少花周氏的钱财,后来是花我们少施家的,净花女儿钱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男人花女人钱,就是吃软饭,这是哪个男人听了都会受不住的话。
林世泽彻底翻了脸,站起道:“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好,这件事反正与我无关,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活到今时今日,早已经里外不是人,还在乎什么虚名,你们自己闹去吧。”
少施氏一甩帕子,冷笑道:“自己闹就自己闹,自己反而还更靠得住些,免得让人背后再摆我少施家一刀。”
林世泽知道她说的是林孝珏跟少施名医的婚事,他心道,还好当时毁了这么婚事,不然女儿在人家手中,现在少施氏更是无法无天了。
少施氏嘴上硬朗,可出了书房的门,眼眶也红了。
贴身嬷嬷追在她身后安慰她:“夫人何必非要跟老爷争执呢?您说句软话,老爷怎么也会听的。”
少施氏自嘲一笑:“没用了,我们的恩情,在他放走林孝珏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又道:“如今我女儿已嫁到首辅人家,儿子又是他的唯一嫡子,就算我不讨好他,他也会对孩子们尽心尽力,我已无所惧怕,还对他低三下四干什么。”
嬷嬷一听,就知道这些年二夫人也真是受够了,道:“可这周家把状纸都递到大理寺去了,老爷若不肯出门,咱们怎么办?”
“他出不出门丢脸的都是他,嫁妆本来就是周氏的,我一个续弦如何能拿到正室的嫁妆?还不是他们林家给的权利,到时候真上的公堂,你看丢脸的是谁。”
可不管怎么说,林家少施氏,不都是一家人,嬷嬷劝道:“那夫人也会受连累的啊。”
少施氏不知道是怎么想通的,擦擦眼泪道:“无妨,你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开审吗?大理寺虽然接了状纸,但林世泽如今是长皇孙的讲师,他们接到状纸也不敢直接上交,会先跟林世泽通气的,不然你以为林世泽是怎么找到的周家。”
原来状纸还没有到大理寺卿的手指。
嬷嬷这才放下心来,道:“老爷如今有出息了,夫人您就更不该跟他硬碰硬了。”
就是因为他有出息了,所以才觉得用不到她们少施家了,就把她踹到一边,少施氏垂垂眼皮:“再说吧。”
抄着袖子走向右边穿堂。(未完待续。)
153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晚上林孝珏躺着床上有些睡不着,她又打开兰君垣送戒指那天捎过来的信,信上说了三件事,第一件是让她小心方家,第二件是告诉她大理寺没有将状纸交给大理寺卿,第三件说的是他自己,但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
他这样写道:“正月十五皇上要给四皇子选妃,向来立嫡之事也不远了,七品侍卫不足以成事,那要官做几品才能不被人看不起呢?”
兰君垣想升官了,江西剿匪本来他是立了大功的,但因为方景隆的遏制,他不升反被贬斥,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是应该升职了。
林孝珏喊来陵南拿纸笔,然后给兰君垣回信。
“我喜欢锦衣卫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威风凛凛。”
就这几个字,写完将墨汁吹干,折好放进信封里。
“让人交给兰公子。”
陵南将信收起来,问道:“小姐您睡不着啊?”
“现在能睡着了。”林孝珏脖子钻进被窝里。
陵南半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小姐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还打着哈欠,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该大笑好。
她想了想道:“对了小姐,方家人都回去四天了,怎么四皇子那边还没动静?”
林孝珏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可能不敢来吧,睡吧。”
陵南看她瞬间就起了鼾声:“……”真是能装啊。
她吹了蜡烛也去睡了。
春熙宫四皇子还是夜不能寐。
眼眶黑黑的凹陷下去,瘦的快成骷髅了。
双喜心疼道:“殿下。请周小姐去吧,您可拖不得了。”
七九也难免心急。
四皇子眼皮耷拉的老长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去找她啊,我自己行动不便,她也行动不便,派你们去,肯定是请不来的。”
七九道:“殿下您好像很困,要不先试试能不能睡着?”
双喜道:“没用的,没一会就醒了,还做吓人的噩梦,比不睡还令人痛苦。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病。怎么偏偏就咱们殿下摊上了。”
“还摊上了个铁石心肠的大夫。”
四皇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道:“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就是恨不得我死了。”
七九道:“那难道一点办法了没有了吗?当初她可是答应的,只要交出方小姐。她就跟殿下医治。现在她不能出尔反尔啊。”
“她什么都没答应过。”四皇子道:“你什么时候听她答应过。她不过是给你们一些错觉,以为了了方颜夕的事,他就会给我医治。其实不会。”越来越了解这个女人的狠毒了。
四皇子接着道:“而且现在根本不是方家人交出了方颜夕,让他们去道歉,谁知道他们会画蛇添足把玄苦大师找来,林孝珏岂会吃哑巴亏,最后方颜夕是瘸了,她害人别人还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最重要的,方颜夕的瘸还不是方家人主动献出去的,在玄苦大师在的时候,她已经答应一笔勾销了,所以你现在去求她,就是自取其辱,她不会给我医治的。”
“那到底要怎么办啊?”双喜跺着脚道:“不然把她抢进宫。”
七九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忘了贵妃娘娘现在还在被禁足吗?”
双喜仰头想了想:“……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四皇子道:“明知不可为,还是得为,这样,一边去请她试试,许以重金,我记得她看钱比看人情重,然后再去寻别的大夫,就不信天下就她一个大夫。”
也只能这么办了,七九和双喜对视一眼。
林孝珏的腿可以动了,虽不能有大动作,但拄着拐,可以在地上走十步了。
“小姐,今天有十步了,先坐下歇一歇吧。”
“好。”
周四扶着她坐到书桌前,这是陵南掀了帘子进来:“小姐,四皇子的属下,叫七九的求见……”
“还是来了。”
林孝珏刚说完,陵南又道:“奴婢还没说完呢,田管事也让田姑娘来回话了,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
田管事是当初把林孝珏从无锡接回来的管事,为了赎回这一家人的卖身契,林孝珏曾将医术传给了少施名医。
田姑娘叫田露。
周家搬到前门大街之后,所有人都住进五进的宅子里了,但田管事一家被安排在外头,专门去看着周若山周愚父子的。
那么田姑娘来回禀的就是那边的事,祖父和父亲出了什么事了吗?
林孝珏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快,快……”
好在陵南跟了她有些时日了,忙道:“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吧田姑娘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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