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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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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阵,直到三老爷头也没回的出了门,三太太还有些被遗忘的恍惚。
这三天来两个人一起吃住,斗嘴下棋,仿佛回到刚成亲那会儿,她都忘了他已经是别人的爹了。
“太太……”老嬷嬷发现三太太的脸色明显变得暗了,她要说什么却劝不出口。
这三日三老爷给太多人太多错觉,连她都差点原谅她。
“太太……”
“嬷嬷,我原来还是在乎的,我的心有点疼。”三太太说着一闭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瞬间从她眼角花落到白棉布衣领上。
老嬷嬷见她如此知道这是又伤了心,也动了气,找到陵南小声道:“三老爷就是来气太太的,我还让人给他找雨具真是憋气。我看那边多半是嫉妒装来的病,也就三老爷那糊涂蛋相信。”
她说的气愤,陵南也替三太太为三老爷伤心而感到不值:“要是他淋病了,担心的还是太太。嬷嬷也别气了。”她无奈的劝道。
二人说完,同时叹口气止了声。
林孝珏独自守着冰冷的夜。她听见三太太那边的动静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已经第三天了,这些药汁可以过滤出来了。
那剩下的渣扔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三老爷来到姨娘的卧房时林孝珊额头和两腮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爹。”她躺在床上。看见三老爷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珊儿,你哪觉得不好啊,可别吓唬爹啊。”三老爷大跨步走到她床前,扶着她的额头摸了摸。
“怎么这么烫?”他问道。
林孝珊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像发然的样子,用辣椒擦了脸皮,脸火辣辣的疼,能不烫吗?
她有苦难言,哭的好不痛苦。
三老爷问孩子,孩子就是哭。急的嗓子都要发火了。
“这么严重,请大夫了吗?”他转过头问丽姨娘。
丽姨娘也站在床边抹眼泪。
“这么大的雨,哪个大夫能来啊?”
“叫七叔过来,这病可拖不得。”想着自己生病时的愚蠢决定,三老爷可不敢让女儿重蹈覆辙。于是他就喊下人去请施岚云。
丽姨娘没阻止,只是下人走后她道:
“你还有脸请七老爷,你生病时太太请来的大夫让他好生难堪,开的药都给打翻了。”
三老爷想到自己醒来时的情景。
姨娘一直在他床边哭,而陵南一直说是张大夫和一个神医小姐救了他。
陵南这是在邀功呢。
“是扇娘太鲁莽。怎么能得罪亲戚呢?”三老爷嘴上敷衍道。
他虽然重视亲戚之交,可他的命更重要好吧,但当着姨娘的面还真不好说什么。
其因有二,一七老爷的药没喝。说不定也对症呢,二丽姨娘蹭是二夫人的婢女,尽管如今身份不同了。
丽姨娘并不知三老爷因为三太太的关心已经心动了。
“任你做了再多事。老爷还不是不知道?”她以为三老爷是真数落三太太,于是心中暗暗得意。
半夜中施岚云冒雨来到林府。丽姨娘对他使眼色他就明白了。
于是象征性的摸了摸林孝珊的脉。就说是感染了伤寒,开了一副清热解表的药。就要回去了。
“七叔这么晚还能来小侄真是感激不尽。”三老爷站在门斗里拱手谢他。
“都是自家亲戚,有什么好客气的。”施岚云仿佛满不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的身子都好了?”
看他如此和蔼,三老爷心里真的有些罪恶感了。那两个外来的大夫再厉害也不应该伤了亲戚的感情,况且都说那神医小姐如何妙手回春,可他醒了人就不知哪去了,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当然那天的事对施岚云和丽姨娘来说都太尴尬,尤其是丽姨娘,还搭官差五两银子的茶水钱,所以如果别人不提他们是不会自己提起的。
丽姨娘趁着施岚云和三老爷客气的功夫偷偷塞给施岚云一个纸条。上面禀的事是林孝珏无故找回。还有施岚云好奇的香味是林孝珏在厨房熬汤。
施岚云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经过,他手上多了一个东西,眼珠动了动。
“雨水大,你们别送了,我走了,六小姐不会有大碍的,有事就去医馆找我。”说完他急于要走。
这次三老爷和丽姨娘都没再挽留他。
他走后
“老爷,您也累了一晚上,我伺候您安安歇吧。”丽姨娘搀着三老爷的胳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
“……”三老爷不知为何想到了三太太那有些讽刺和难过的表情。
“额,再看看珊儿。”
晨曦伴着树叶上晶莹的露水,在干净的天空中泛着冷清的白色光辉。
陵南却无心欣赏着大雨过后的初晴,她躲在门后发出嘤咛的啼哭声。
“陵南姐,跟太太只会一声吧,早日回去见了也早安心。”有同房的丫鬟走过来帮她擦擦眼泪。
“不能告诉太太。”陵南哽咽住哭泣的声,摆着手道:“太太今日身子不好,正是用人的时候,怎么能让她替我操心呢?”
“可这事也不能瞒着啊。”丫鬟也是无可奈何。
陵南想着三太太昨晚又睡的不好,也是愁坏了。
这时有小丫鬟匆匆来传话。
“陵南姐,太太醒了,让您过去呢。”
“哎,这就来。”陵南答应一声,赶紧擦干了脸,然后问那丫鬟能不能看出她哭过,得到否定答案她才敢往三太太屋里进。
此时三太太正在用早膳,她穿着一身浅黄色的中衣,乌发已经盘起,脸上还施了粉黛,非常利整的样子。
“太太今日精神许多。”陵南强颜欢笑道。
“雨过天晴,心情好了。”三太太含笑的答应她。
此时老嬷嬷正吩咐下人不菜,陵南挽着袖子要亲自动手。
“陵南。”三太太喊住她。
“太太。”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三太太突然问道。
陵南站在她身后,心中一酸。
“没有,奴婢有事哪能瞒着 太太。”她急忙否认。
三太太就面色不愉的转过头看她。
“跪下。”她厉声说道。(未完待续。。)
059 制药与烹饪
三太太莫名其妙让陵南下跪,而且很不高兴的样子。
陵南这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但她怕三太太动气,很利落的跪在地上。
“奴婢犯了什么错,请太太责罚,只要您别气着自己就好。”她低头情真意切的说道。
“你犯的错该打板子,打到死。”三太太银牙咬着说道。
她犯了什么事这么严重,陵南不知所以的求助向嬷嬷。嬷嬷朝她使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用看嬷嬷。“三太太很肃然的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你的母亲重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等到她归去的时候后悔吗?还是你想让世人骂我?骂我苛待下人,连贴身丫鬟的母亲病了都不让她回去照看?”
“太太,奴婢走了您怎么办?”
听了三太太严厉的批评,陵南又羞又愧又感动,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下来了。
“可太太您也病了。”母亲病了她很想回去看,可这样就是对主子不忠,自古忠孝难两全。
“你又不是大夫,也不是我的女儿,我病了留下你有什么用?”
陵南是她的左右手,主要是这丫头有主见,还知道体谅人,三太太很是离不开她,但自古以来以孝为大,她总不能让她不孝。
于是口是心非的说。
一席话堵了陵南的嘴。
“好了,让人去被车。再拨两个人跟你一起去,见到老人家就代我向她问好。等老人家病愈之后就早早回来。”三太太都给陵南安排好了,一一交代过。
陵南泣不成声,最后也接受了安排。
陵南走后,老嬷嬷顿觉屋子里空空的。
“太太,今早胃口好,您再喝口粥吧。”她劝着三太太用早膳。
倏然的,只见三太太一蹙眉,哇的一声,刚吃过的面点就全都吐出来了。
“太太。”老嬷嬷吓坏了。手忙脚乱去扶她。
“别告诉……陵南。哇……”三太太交代一声,又要呕吐。
这回下人已经准备好了痰盂,三太太就伏在上面呕吐不止。
“快派人去请大夫。”太太这是强忍着坚强给陵南看呢。老嬷嬷心里想明白了三太太清晨的异样,心疼的流下眼泪。
本来三老爷被那边叫去后三太太都没睡好觉。怎么可能那么精神呢?
“都是三老爷气的。现在太太病了他到不见人影了。我这就去把他找过来。”她意难平的说道,转身要走。
三太太扶着胸口拉住她的衣袖:“嬷嬷别去惹那麻烦了,他心不在我这。找来也没用。”
老嬷嬷只好气冲冲的作罢。
三太太的院子总是有人忙忙碌碌的进出,西跨院就清静多了。
送早餐的下人退去就剩两人了。
“小姐您怎么还不去睡觉?”自从周一想明白了小姐的医术在林家是不能外露的,虽然小姐没交代,但应付外来人这件事都是她在顶着。
她记得那日给三老爷诊病时见过小姐和她的人的身份,都尽量回避,比如陵南,她就一直在躲着。
熬药的过程中,小姐是守夜班的,平时喝完豆浆她就去休息,今天却还没有动,其实小姐白天不见人,晚上没人见,这样反而安全。
所以她有些心急的催促。
“今日,不急,还有,事做。”林孝珏声音比从前更沙哑,吐字也没昨日那么流畅。
“小姐,你的嗓子怎么好像严重了?”周一才发现小姐一早上没出过声,后知后觉的问道。
林孝珏这具身体本身就阴气不足,于是阳气上越,再加上经年不开口,所以嗓子不好,这些天她又连着熬了三天夜,更伤了阴气了。
“一定,不要,熬夜。”林孝珏无法多做解释,只说了这六个字,算是劝告周一。周一虽然不懂阴阳之理,但也能想到小姐是熬夜熬重病了。
“都是我不好,小姐不睡觉我却去睡觉,今后我们换,晚上我看火。”她很内疚,下决心似的说道。
“别,矫情,了。少,让我,说话,就行了。”
林孝珏并不喜周一的内疚,她拖着声音说完,就朝小厨房。
周一看着她的背影撅起了嘴,心想,小姐你自己是真汉子,就不准我心疼了吗?
主仆二人到了小厨房。
“药剂我已,滤过,再熬上,六天,凑个九,就成了。”林孝珏对周一解释一下日期。
也就是她们二人还要轮守六天,小姐还要遭六天罪。
周一知道就算她坚持要换小姐也不会同意的,她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要三太太的人帮忙,有这么说一不二的小姐可真是愁人。
周一心里抱怨的同时,小厨房里,四口铜锅开始了新的一轮蒸腾,而海鲜滤出的渣林孝珏全都放在一个大盆里,现在也不能叫渣,都是糊状的。
“这些呢,也是精华,弃之可惜。我们来做,吃食吧。”林孝珏给周一看那大盆,开始教她做海鲜糕。
“小姐,您怎么还懂厨艺?”
像和面一样,林孝珏教周一不断往糊糊里揉如面粉,她的手法娴熟利落,根本不是山中那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姐,周一都看傻了。
“与药,有关的,我都会。”
庖厨之事也与药有关,那厨子不都是神医了?周一不解,一面和面,一面迷糊的想。
林孝珏扫了一眼她的样子,有相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那还是模糊的母亲的脸,只要眼睛依然清澈,母亲在后院教他做蛋糕。
“药剂的种类有汤,散,丸,膏,后世还会有片,胶囊,注射剂……”母亲教她药物剂型,母亲一边在砧板上揉着面一边道:“若我们视面粉为主料,水则是骨架溶剂,在制药中,有的溶剂是支撑作用,有的是黏合作用,也可以,让其,分散均匀,或者控制,释放……”母亲以烹调为基础,教她制药的技巧。最后说的是缓释片的原理。
“如需要退热的病人一定要崩解时限快的药物。有的病需长时间给药,但是主原料本身无法满足,就要加入缓释剂。”
“说白了,制药。手段。有。洗,晒,蒸,炙,煅,煨……烹饪。手段。有。洗,蒸,煎,炒,烹,炸……都是为了,食用的,更好,这一目的,而,采取的,一系列,手段,道理自然,是相通的。”
这是母亲在做完准备工作时,教给她的道理,林孝珏想着母亲的话,忍着嗓子疼痛复述下来。
“小姐您真的是道士?”周一听得莫名其妙,但小姐呢喃自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问话她仿佛一点也听不见。
林孝珏自顾自的说着,然后倒了点菜籽油在揉好的精华团子里:“不饱和,脂肪酸。”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周一,仿佛在询问她。
周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摇头。
“氯化钠。”她又放了一勺盐巴在其中,再次看向周一,周一还是摇头。
林孝珏却倏然笑了。
“想起来,了。其实,我是,化学家。”
小姐经常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化学二字周一到在意,就是小姐这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些吓到她了。
还好当将吃食放入蒸锅之后小姐就没再说话了。
精华也是熬了三天三夜的,早都熟烂了,主仆二人等水烧了一个开就出锅了。
“香不香?”林孝珏将盘子凑到周一鼻下问道。
“不知道,闻不到了。”三四天都闻这一个味儿,鼻子早都不灵了。
林孝珏眼角弯了弯:“那你,尝尝。”
周一立即夹了一下快放在嘴里。
“好吃,好吃呢。”她眼睛倏然放光,连连夸赞道。
“那就,多吃点。”林孝珏微微点头,将盘子放在锅台上,然后就要离去的意思。
“小姐,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啊?”周一又夹了一块,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含糊问道。
林孝珏无奈的看着她:“因为,我吃更好,的。”她指了指铜锅里还在冒泡的汤药。
“……”周一一口糕点噎在嘴里,咽也咽不下,都快憋出眼泪了。
“那不好的小姐就给我吃。”她不满意的抗诉。
林孝珏嘴角憋了憋,离去睡觉了。(未完待续。。)
060 请大夫
三太太闭门不出这几年已经养成了低调的习惯,她虽病的很重,但除了“有心人”的丽姨娘这个外人知道外,林府其他人是不太清楚的。
上次指路让三老爷去三太太那里伺候的下人有心要告诉三老爷真相。
“找老爷禀告什么事?家里的琐事告诉姨娘也是一样的。”在丽姨娘的院子里,有两个粗使婆子接住他,
“老爷前面交代过的事,一定要当面汇报给他。”下人缩着脑袋低声道。
“看来你清闲日子过腻味了。”两个婆子相互一眯眼,一下子就堵住下人的嘴,将他带了下去。
一切处置的神不知鬼不觉。
三老爷自病愈后就心念着三太太,但如今女儿病着,他也舍不得丢下女儿去见扇娘。
女儿烧虽然退了,但全身无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三老爷像孝子一样守在床前。
“这礼都送了,怎么还不好转?要不要再请别的大夫来看一看。”他和丽姨娘商量。
丽姨娘知道他安排下人给施岚云送了一份大礼,可见是多么看中女儿,如果让他知道女人是装病的,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她做贼心虚,急忙道:“还得是七爷的医术,要不好转的这么快?昨晚都吓人。今后看病还是不能请那些来路不明的野大夫。”
丽姨娘信任亲属,三老爷无话反驳。
“就是没去根,我心里不放心。”他说道。
“老爷不是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再说了七老爷的医术老爷还信不过吗?他都说没有大碍。”
“我信得过他,可珊儿怎么就不见好呢?”
三老爷一直纠结女儿为什么没精神,丽姨娘听出他这是对施岚云的医术有一些不满,可女儿没病,就是御医来了也无法啊。
现在最心烦的就是不能让三老爷去见三太太,所以总得有人受诋毁。
“其实……”她眼珠转了转不知如何为施岚云开脱。
“只要爹能有一些时间陪我,我就好了。”林孝珏憋着嘴突然委屈的对三老爷说,刚好接过她的话茬。
女儿如此聪慧,丽姨娘心满意足写在嘴角。
三老爷见女儿如此依赖他,哪能不心软?
他摸着女儿的额头连连答应:“爹每天都陪着珊儿。你快好起来吧。”
三老爷足不出户陪着女儿。这正是丽姨娘和林孝珊想要的结果,故而林府妾室那边算是祥和无事了。
三太太也病的起不来床,大家就都无暇顾及林孝珏。
汤药又熬制了五日,还有一日就可以制成丸。林孝珏用过早膳准备去睡觉。周一忙喊住她。
“小姐。太太病的不轻。您不去看看?”她忍了又忍问道。
小姐不是无情之人,可对三太太不知为何,就有些不管不问了。
“三婶。如何了?”林孝珏仿佛没在意她的责问,提着一个比公鸭嗓还哑的声音反问道。
“听送餐的丫鬟说吃什么都吐,而且睡不着觉,还有……。”想到后话,周一脸瞬间红了。
“还有,葵水也停了。”
林孝珏眉毛疑惑的挑了挑。
“小姐,我也是听说的。”周一以为小姐是在责怪她说女人的私密事,忙尴尬的解释。
“你过来,我交代,你件事。”林孝珏却变了个态度,很认真的朝她勾勾手。
周一忙将耳朵凑过去,林孝珏在其耳边低语。
“啊?”周一听得眼睛睁大。
“能行吗?三太太会同意这么做吗?”听完后,她看着她家小姐疑惑的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能行,至于三婶,她这病是,气上生,要想除根,还得心药——医。
我只是,抛砖引玉,以后的事,还要她,自己选择。”林孝珏目光饱含深意的望着三太太的正院说道。
三太太的院子每日都会有大夫来诊病,说法也是五花八门,今早这个大夫又开了止吐的药。方子写好了,每天送人的小丫鬟交了诊金给他,就带着他出了院子。
周一已经在这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人来还不急切。
“大夫,大夫,我家中还有一位病患,您一起帮着诊治诊治。”她提裙走过去说道。
小丫鬟刚要说什么,一见是五小姐的那个丫鬟,虽然不相熟,但见过两眼,太太吩咐过五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为难她。
于是她站在一旁没有动。
这大夫也有些蒙了。
“请我来的时候没说还要诊治其他的病人啊?”他欲推辞。
周一忙塞了一两银子给他,就算是大户人家,病情未愈,诊费也没这么多。
大夫心动了,就收到袖口里。
周一见事成了一半,不忘嘴甜的交代:“您就有劳有劳,我们家六小姐病了,整日黏在床上起不来,您去给看看。”
“……六小姐?”丫鬟在一旁脱口而出:“是老爷的意思吗?”若是别人也就罢了,给她们太太看病的大夫,凭什么要去诊治六小姐?
一看这丫鬟有些激动,那大夫便瞧出这其中有故事,于是微微笑着不说话。
“您先等一等。”周一按按手让大夫等她,然后一把把丫鬟拉倒一边。
“这是五小姐吩咐的,你听我的,领着大夫去给六小姐诊病,就说是太太特意给六小姐请的人,切记,一定要表达出太太对六小姐的关心。”
“姐姐的意思是让三老爷欠太太的情?可到底是太太让的还是小姐让的?”丫鬟有些不明就里,如果是太太让的怎么没直接告诉她?如果是小姐让的,小姐不是她主子,要听她的吗?
周一看出她的犹豫
“别管谁让的,你知道太太多关心小姐吧?小姐自然不会害太太。”她用小姐教给她的“利诱之法”,又掏出五十两银票给她:“太太无儿无女,小姐的钱财可都是太太给的,办好了此事,小姐还有赏赐……”
丫鬟看着银票上的字数眼睛都直了。
“给我的?”她云里雾里问道。
“无论如何要通知老爷太太病了,只要你能把老爷找来,事成之后小姐还有重赏。”周一说到这神秘的一笑:“比这个多哦。”
丫鬟有种天上掉钱的感觉,小姐出手可真大方。
她心想,三太太对五小姐那真是百里挑一的好,说不定太太以后会将嫁妆都给小姐。
太太院子中个个都是人精,她不过是个下等丫鬟,若不拼一拼何时能出头?
小丫鬟掂量着利害关系,想通了。
“等我消息。”她满口答应了。
三老爷正愁林孝珊的病情呢,就有下人禀告“三太太请了大夫来给小姐看病。”
“还是扇娘深明大义。”三太太听了感慨道,忙让人去请大夫进来。
林孝珊是装病,这大夫一来还不露馅?丽姨娘吓得心肝颤抖。
她有心骂那下人不长眼睛,一看是三老爷院里的人,如今坏就坏在,三老爷虽然住在她的院子里,但他的下人也跟着,有那么两个不是她的人。
丽姨娘强忍住心中对下人的火气,做不满状对三老爷道:“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三太太就这么急急给珊儿请大夫,若是传出去还以为女儿是病秧子呢,到时候耽误了亲事她赔得起吗?老爷,您可不能让大夫进来。”
三老爷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扇娘怎么会存那个心思?”(未完待续。。)
061 病情泄露
三老爷相信三太太的人品,他不相信妻子会心存害女儿的念头,这表现让丽姨娘心中酸涩。
但她也明白了,此时重要的事是不要让这大夫诊病。
她忙赔笑道:“老爷误会我了,太太自然不会存那个心思,可有些大夫嘴没把门的,他们要是乱传呢?
“你多心了,人吃五谷杂粮谁会不生病?谁家又没请过大夫?珊儿只是偶尔病了一次,怎么会有人乱传?”三老爷并没有被她三言两语劝服。
这时候大夫和丫鬟就已经进了屋里了。
三老爷站起来和大夫寒暄几句,就让他去给女儿诊脉。
“老爷稍等。”大夫交代一声,就挽起袖子。
这一下去可就知道真假了,丽姨娘焦急的看着林孝珊。
“我不让你诊,我不让你诊。”林孝珊领会到母亲的难处,忽然划拉着胳膊,不让大夫近前。
“珊儿你怎么了?”这样子把三老爷吓坏了,他忙走到床边去拉女儿。
林孝珏毕竟还小,也是怕露馅,真急了。她拽住父亲的衣袖不放,眼泪汪汪道:“爹,我不让别的大夫诊治,我要七叔爷。”
原来是怕生,三老爷很是尴尬的看着那大夫。
反而那大夫到很不介意的样子。
“老夫就帮小姐诊诊脉,先不开方子,药也不苦,小姐先不用怕。”
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喜欢让大夫看病是不愿意喝药,大夫以为这位也是。于是很和气的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手可就伸过来了。
林孝珊眼看这人的手要搭在自己的腕上,针扎一样的叫出来。
女儿拒绝其他医生,还大喊大叫的,三老爷心中有了疑惑,女儿若不是病到癫狂那就是有难言之隐?
丽姨娘看三老爷脸色变了,怕他执意让大夫给女儿诊治,于是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就一挥帕子,不客气的站起来:“大夫自问比少施医馆的施大夫强吗?施大夫诊过的人,您还要自取其辱吗?”她问道。
这是用羞辱的方法让大夫知难而退?姨娘也太苛刻了吧?三老爷明白丽姨娘和施家的渊源。可也不能就此得罪人吧?他刚要说什么。
那大夫果真就变了脸:“是你们花钱请我来的。不让看就不看,何必出口伤人?再说,少施医馆的大夫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没有张大夫和神医小姐厉害吗?”
现在比医术,城里最有名的可不是少施大夫了。
那大夫生气的数落着丽姨娘几句。打断三老爷的挽留。然后转身就走。
可能觉得还不解气。到门口的时候还叨叨咕咕的:“我行医十年,从没见过哪家一个姨娘这么嚣张跋扈的,简直不知所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丽姨娘最痛心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姨娘地位,她气的面色发黑,都忘了大夫这么走了三老爷岂不怀疑?
三老爷听那大夫的话有心感触,他不顾结发之恩,宠信姨娘,这事儿对读书人来说算是风流,但对于过日子,确实挺荒唐。
可又确实是他做出来的事,被人这么说真没面子。
“你这是干什么?扇娘请来的人,你怎么说讽刺就讽刺呢?”思来想去不舒服,三老爷有些火气的朝丽姨娘发火。
三老爷从前很少关这些琐事的,更不会发火。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不安好心请大夫。
一提三太太,丽姨娘就更闹心了。
“老爷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说我的。”她拿出手绢假意擦眼泪。
三老爷则纳闷,从前为什么会怕这么肤浅的一个女人?
两个人生闷气,林孝珊躺在床上拉着三老爷哭。
屋里的气氛有些心烦。
丫鬟是不知道三老爷已经有所悔悟,她转着眼珠看着众人的反应,也去跟三老爷作别。
“老爷,太太还病者,奴婢告退了。”
寂静中的一句话让三人都抬起头来。
差点把她忘了,她是三太太的人。丽姨娘和林孝珊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正在行礼的丫鬟。
三老爷听的心急:“你说什么?扇娘病了?是更严重了吗?”
对,对,大雨之日在扇娘那里,她人就蔫的,但是还能和他下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丫鬟的话让三老爷想起三太太也是个病人。
做戏要做足,他这一问,丫鬟顿时就哽咽起来:“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床都起来不。”
这是非常严重的症状了。三老爷急了。
“病了这么久为何没人跟我说?你们都是死人啊?”他火冒三丈的一甩袖,推掉林孝珊的手,然后也没看见女儿一闪即逝的仇恨表情,就开始骂丫鬟,丫鬟则怯懦的看着丽姨娘。
“问你太太的事,你看她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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