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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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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爷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什么好吃的?”他问道。
“这东西这么香,有邻居来找,说我们家别是在做什么毒药。”他手一背,做出老爷的排头,故意用审问的语气,撒着谎气三太太。
三太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让他们放心,再好的东西他们也只能问问味儿,想吃也吃不着。”
她的话有些自诩的意味,三老爷就觉得三太太猜透了他的心思。
谁想吃了,他心里嘀咕着。
“能不能给我尝尝?”最后他还是被那飘不住的香气打败了,他走到三太太面前讨好的一拱手。
“扇娘,我知道这些年你气我、恨我,这里我给你赔不是了。”
三太太动动眉梢没出声。
三老爷无奈的直起身来:“扇娘你不知道,我大病了一场,梦见你了,梦见你拉着我的手,给我背你写给我的诗句,你知道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平时想都不敢想,可病中我却敢想,我告诉自己要好起来,我要见你,哪怕最后一面也好,就这样,是你让我活了下来,我心里念念不忘的终是你……哎,可能你是不信的,我以前……太混蛋了。”他说的情真意切,到最后还自嘲式的感慨一句:“我无功名无才华,你……可惜你了。”
“……”三太太听他喋喋不休的话竟然有些想笑。
林世渊最讨厌麻烦,他将自己埋在杂书闲书中找乐趣,很少与人争执。你骂他他就走,要么不听,反正都是心不在你身上的样子。
此时却在跟她道歉……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气了。
或许是因为他大病过后的大悟,或者是,他们都老了许多。
“不就是想吃好吃的吗?”三太太莞尔一笑:“为了吃你也真豁的出去脸了。”
“不是……”怎么是为了吃的呢?明明是为了媳妇好不好,三老爷想争辩。
“这东西能不能吃得上你得问孝珏。”三太太却笑着打断他。
这一岔开,就把三老爷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伤感情绪岔没了。
“孝珏啊!”他不太走心的重复一声,仿佛他与孝珏很相熟。
“什么?孝珏?”忽然他睁大了眼睛问道:“孝珏在哪?”
055 三老爷的态度
清晨一过,天就暗了下来,顷刻,黑云翻墨般外面的天就什么都模糊了。
大雨如豆帕里啪啦打在屋脊上,敲的人心都是燥的。
丽姨娘的贴身丫鬟将有伞交给门口的小丫鬟,就湿漉漉着裤脚进了屋。
而此时丽姨娘也在焦急的等着她的归来。
“老爷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见了什么?哎呀,你还擦什么脸啊,快说。”
丫鬟刚接过来小丫头递过来的擦脸布,就被丽姨娘扔到地上,她焦急的想听三老爷和三太太的情况。
丫鬟咽下去顺着头发滴下来的雨水,牙齿打着颤道:“老爷进了三太太的房间就再也没出来了。还有……”
“什么?”丽姨娘眯起眼,不等她话说完,怒气已上心头。她啪的就甩给丫鬟一个耳光。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让他又去见那该死的女人。”
丫鬟虽然觉得很冤枉,但还是老实的跪了下来,她眼泪和着脸上的雨水低着头道:“老爷兴许不是为了见三太太,我去那边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五小姐回来了。”
“什么?”丽姨娘一愣。若不是丫鬟说起她都忘了,七老爷还交代她尽快办完这件事呢。这个死丫头回来了确实是大事,三老爷知道了去见三太太也是难免。
只是那个死女人是怎么找到死丫头的?
“林孝珏回来了?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她怎么回来的?”丽姨娘有些措手不及,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这些问题丫鬟也不知道。
“奴婢这就去问问门房。”她说着给丽姨娘磕个头,见丽姨娘没再问别的,就顶着雨又出去了。
三老爷这边也在追问三太太。
外面下着暴雨,天气骤然转凉,屋里的罗汉塌四周都有些阴暗沉沉了。
夫妻二人都坐着,有小丫头在一旁煮着茶水,小炉暖暖,茶气缭绕。
“你怎么找到孝珏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扇娘如此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但他刚才低声下去哄过人,扇娘好不容易才和他说话,此时不想再因为林孝珏激化了矛盾,故而只是装作声音有些冷。
三太太抿了抿嘴:“为何要告诉老爷?”她反问。
“我是一家之主啊。”三老爷差点脱口而出。
还好……
“怎么说我也是孝珏的三叔,庙里出了事,我也很关心她。”他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哦!原来如此啊!”三太太用恍然大悟的语气道:“我以为你并不关心她是谁,没想到你还知道自己是她的三叔。”
她故意拉长了调,这其中的讽刺不言而喻。
三老爷觉得三太太又回到了他刚和姨娘在一起的时候。
“扇娘,你知道孝珏的事是母亲和二哥做主的,我们根本无能为力。你能不能不要总因为这些事来挖苦我?我心里也不好过。”他有些不耐和委屈的说道。
三太太听着他的肺腑之言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三老爷是庶出,本来就要在主母屋檐下讨生活,而母亲恰恰非常讨厌二嫂和孝珏,可以说真正让孝珏来庙里的人就是母亲,一个孝字重如山,她和三老爷谁都无法违背,故而三老爷在孝珏这件事上,错的只是从没想过要对这个孩子好。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作为亲戚,有时候别人不把你放在心上只能说他没情意,或者亲情不到,但不犯法啊。
三太太也不想苛责三老爷什么了。
她释然一笑:“确实,挖苦你是我不对,还以为我们年轻呢。”
一句话说的现实又无奈。
是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好吵的,独自安静的过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三老爷也尴尬的笑了。
“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安置她吧,以后的事还是要请母亲做主的,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他又非常现实的说道。
三太太知道不能强求:“能对她好的时候对她好,老爷做到如此,二嫂地下有知也会感激您的。”
说道二嫂三老爷确实对那个女子没什么好感,太矫情,当年她仗着自己家里身份地位高,就不许二哥纳妾,还寻死要活的,最后真因为善妒吊死了。
当然这些本与他无关,可扇娘偏偏听她教唆,也喜欢拈酸吃醋。
提到周氏,三老爷敷衍的笑了笑。
三太太仿佛能看见她在想什么。
“老爷怎么还不走?”她突然冰冷冷的问道。
三老爷一个激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赶人了?
这女人真是麻烦。
“这么大的雨我怎么走?”三老爷眼珠转了转说道:“下雨天,留客天,况且我不是客,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留下就留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脸皮这么厚?”三太太蹙眉:“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老爷还是归去吧。”
三太太与他对诗,三老爷嘴角几不可查的翘了翘,他装作没听见的端起一盅茶。
“这茶排什么木的?看着有些旧了,赶明儿我送你一套新的……”他自顾自的就转移了话题。
老爷年龄越大变的越无赖了,三太太赶不走人,拿他无法,但也不语,好似独自生闷气。
大雨如注,下了一天都没开晴,晚饭过后,张麒麟喝的米醉醺醺的,晃着身子就闯进了自家老爹的书房。
张岳敬和陶省三听见声响,全都抬起头。
“麒麟,下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打伞啊?”张岳敬心疼说道。
张麒麟进屋没有关门,他就很勤快的去关门,只那么一瞬间,大雨就渗透了门口,也淋了他的脸。
他擦擦嘴边的水,然后转过头,见儿子又在东翻西找。
“你找什么呢?”他心中明明知道儿子在翻钱,但嘴还是管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挡了问,问了挡。
“钱呢?最近不是有医患上门吗?你赚的钱呢?”张麒麟踮着脚,挨个书架翻找。
算上李家的大汉,医馆最近是有七八个医患上门,但这才是刚开始,且师父又是老好人,并不黑心多收钱财,除了药材的费用,诊费勉强够一家人几天温饱,哪里的闲钱给他赌呢?
陶省三见张岳敬一本本的将张麒麟翻出来书再放回去,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是什么?”张麒麟翻到林孝珏写给张岳敬的药方和缝合术笔记,他展开了要读,陶省三一把抢了回来。
“你干什么?抢我的东西,反了天了?”张麒麟浓眉一蹙,仗着酒劲呵着平时就畏畏缩缩的陶省三。
张岳敬看儿子要迁怒与老实巴交的徒弟,忙站出来打圆场。
“没什么,这是小姐留下的方子,不是钱。”他和气的劝着儿子。
张麒麟哼了一声没说话,继续东翻西找。
陶省三低头将方子很珍惜的折了打开,打开了又折,仿佛拿的是珍宝一样。
“如果儿子如省三一样就好了。”张岳敬心里叹气,但无可奈何。
056 阴主夜
兰君垣和风少羽此时正在做张岳敬家的“梁上客。”
“哥,这老头的儿子这么混蛋,我想揍他。”风少羽居高临下,看着张麒麟抢老爹的钱十分不爽。
兰君垣温雅微笑:“你揍他一顿心疼的还是张大夫,若无父之相纵,怎有他今日不孝,张大夫自己种下的果就得自己来品尝,我们外人也办不了他一世,况且我们现在有正事,你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风少羽不情愿的一刮鼻子。
“看他这么委屈,我都不忍心捉他了。”
兰君垣拍拍他的肩膀:“大人还等着他救命呢,你不捉他怎么行?”
“也是,要怪就怪他医术高明,我要动手了,哥你别帮忙哈,我自己来。”
张麒麟最后终于找到了这几日的盈利,他掂了掂觉得不够。
“还什么神医,让那小婊。子耍了都不知道,用我家的名,用我家的底盘,还用我家的药,最后她转了五十两,你却连个屁都没捞到,废物一个。”他骂骂咧咧的,抱怨的是林孝珏不够义气没有给张岳敬钱。
张岳敬顿首叹息,但也没打骂他,陶省三心里憋着气,也就更不说话了。
张麒麟骂了一会觉得很无趣就走了。
“记得让你妹妹给你拿把伞。”他已经走得老远,张岳敬还在门里喊着。
其实张麒麟根本就听不见,听见了也不会想着感激。
“师父。”陶省三看着很不忍,他几步走到已经被门口飘来的雨水打湿了的师父身后,他手搭在师父肩膀上。
“师父关门吧,师兄已经走了。”
张岳敬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徒弟,突然泪眼摩挲。
“省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你师娘死得早,我就这么带着他们兄妹俩,可麒麟怎么变成这样啊。”
这个问题陶省三很不忍心回答他。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岳敬从他奇怪的动作中看见了,那是一张银票。
“这……”
“师父,这是小姐留下来的五十两,小姐一分都没带走。”陶省三将银票递给张岳敬:“小姐夹在方子里的,她让您仔细看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她知道咱们医馆没钱,没钱就很难生存,我之所以藏起来是不想私吞了它,是不想您将银子给师兄去赌,不想辜负小姐的苦心。可今天师兄骂小姐,我替小姐鸣不平,这个钱还是给您,是来救医馆为百姓谋福,还是给师兄您自己拿主意吧。”
“省三……”
徒弟的话明显带着怨气和失望,张岳敬怎会不知他是个为了自己好。
“省三……”陶省三仿佛一刻也呆不下去这个房间,他迈步出去了,张岳敬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他捏着银票呢喃着徒弟的名字,放声大哭。
忽然这哭声戛然而止。
风少羽从房梁上跳下来,在背后将他敲晕,然后挖挖自己的耳朵道:“一个大男人,哭的怎么这么幕拧!�
张岳敬被人劫持了,陶省三是半夜的时候给师父添茶才知道的,他与师妹和街坊如何找人这里都是后话,且不表。
再说晚上的时候林孝珏的四口大锅依然在蒸腾冒着水泡。
因为用的是文火,汁液熬了一天一夜也才翻着药色,没有太黏稠的感觉。
林孝珏举着勺子随意搅了搅,然后又将勺子放回。
“小姐,你这是不是在炼丹啊?”
眼见她就又要去小凳子那里写书,周一憋了一天的疑问终于忍不住了,她叫住她,在她耳边神秘兮兮的问道。
林孝珏头一偏,嘴角弯了弯对她笑道:“其实我,是个道士。”
“……小姐。”听出她是玩笑的意思,周一娇嗔的跺脚:“人家好奇呢,说真的,这到底是什么啊?”
“想知道?”林孝珏动动眉毛,让笔墨处走。
“嗯嗯嗯!”周一一边点头一边跟着她:“今天三老爷来三太太的院子了,三太太就派人来问我们这是熬什么,香味都窜到两条街了,可我答不上来。”
她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
林孝珏知道三婶不会为难她,不过是她好奇心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罢了。
她坐下来用笔头蘸了蘸墨汁,一边默写敖氏伤寒金镜录一边对她道:“这是药,用来,育阴潜阳——的。”
“育阴潜阳?”周一重复着后四个字,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小姐说过三太太是伤了阴气?小姐这是给三太太熬的药?”她恍然大悟说道:“我就说吗,林浩他们都是陌生人,小姐救治起来都不余遗力,为何三太太病重小姐却不管,原来小姐心里有谱,这就给三太太熬夜呢,可这方法真是麻烦啊,就怕三太太到时候不信小姐,不敢食用不是白费心思了?。”
“固然麻烦,但也能,磨人心性,而三婶,若是,信不过我,我又为何,能在此处——呢?”
意思就是小姐有法子让三太太用药。
“小姐,您知道如今的二夫人是少施家的人吗?她家是医学世家,我怕他们知道小姐有医术就难为小姐,再怎么说二老爷都是小姐的生父。”若是用姻缘威胁小姐怎么办?
小姐带着她来找三太太,好像并无人发现小姐就是医治三老爷的人。
此刻周一霍然明白了怀璧其罪的道理,就莫名的怕林孝珏的医术被林家人知道了,尤其是丽姨娘。
于是她无不担忧的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孝珏也不安慰她,只是她默写的笔尖倏然停下,勾着嘴角一歪脑袋,看着周一很不屑的说道:“话说回来,既然,敢秀于林,小姐我,会怕他们,这股小,妖风吗?”
“噗……”周一的心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
主仆二人一个书写,一个暂时睡不着就看着火,至深夜,雨水更大,冷气嗖嗖。
林孝珏停下手笔,让周一用勺子是搅合“无情归于无情者二”的两口大锅中的浓汤,而她自己搅合有情归于有情者二的两口。
香气在锅中飘出来,升到屋顶,遇到雨水覆盖下的凉气,化成纷飞的小小水滴,眼睛可以看得见。
“小姐,怎么感觉汤不同了?”浓了?黑了?更香了?总之在烛光下显得很诡异。
“是吸收了,天地间,的阴气,我等的,就是,这场雨。”林孝珏随地的告诉她。
周一立即觉得全收冷飕飕,汗毛都立起来了。
“阴……阴气?”这玩意和鬼气有什么不同,吓得她说话都结巴了。
林孝珏即刻明白了她的误会,她耐心的解释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生,万物。我医者,诊病,有八钢,其辩证的,一二,即为阴阳。夜乃阴盛,阴主夜,三婶一夜,未眠,伤了阴气,且女子,属阴,更易伤阴,要补阴。五运六气,配合,这夜中,阴雨入药,气,极好。”
周一听得似懂非懂。
“反正我也学不会。”她耸耸肩说道,看似安慰自己,也是告诉她家小姐,她无心于此。
然后她就很执着的去搅合药。
“……”林孝珏说的口干舌燥,纯属对牛弹琴了。
057 劫持争宠
张岳敬朦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烛光。
他用力晃晃头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窗外有啪啪啪的雨声萦绕耳边,眼前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盯着他,他吓得一激灵,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风少雨手疾又将他摁了回去。
“张大夫醒了?”他问道。
张岳敬不明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他心中惊惧不敢轻易开口。
“别吓到张大夫。”有个长身玉立的公子将那玉面大眼的公子拎到一边。
“张大夫勿怪,我等真是迫不得已才用此法请您来。”
他客气的一拱手,很真挚的赔罪。
张岳敬仔细的打量他,他穿着宝石蓝的直裰,举手投足温文尔雅,尤其俊俏的他生了一双桃花眼,卧蚕处十分勾人,自己这个老男人看了他都忍不住要赞叹,就不知道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怎么想了。
如此打眼的人在此地绝没见过。
张岳敬人老实,心中起疑但别人跟他客气他就更客气了,反正也没疼的地方就是没受伤。
“不知公子有何事找我?”他慢慢站起来,试探的问道。
“实不相瞒,我家亲戚受了外伤,可到现在也没好,还有了其他的症状,我们也是路过此地,听说张大夫医术高明,于是特地请张大夫来替我亲戚诊治一二,这其中手段有些不敬,还请您多多谅解。”兰君垣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掳张岳敬而来的用意,不过他说的是请。
张岳敬心里掂量着自己会不会有危险。又一听有病人,马上道:“贵人在哪?容我一试。”他说着就坐了个相请的动作。
兰君垣见他如传闻中一样的厚诚热心。忙将他让到床榻那边。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张岳敬忙去诊脉。兰君垣垂下头要讲述男子的病症,风少雨在其背后偷偷的拉衣角。
“嗯?”兰君垣不解的回头。
“他怎么也不问我们是什么人?就这样乖乖的替大人诊治,会不会有诈?”风少雨用只他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兰君垣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问东问西死的快,他做了这么多年大夫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兰君垣和风少雨的窃窃私语张岳敬是没听见的,他正全神贯注的检查着床上男子的病情。
男子肋下有条很长的伤口,此时伤口没有愈合也没有化脓,而是裂开的,而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很暗。且全部都肿起来了。
“怎么伤的这么重。”张岳敬习惯性的感慨道!风少雨误会他是在问为什么会受伤。
“少打听对你有好处。”他突然呵道。
张岳敬吓得明显一抖。
“……雨!”兰君垣忙令风少雨站到后面去。
然后他又对张岳敬赔罪:“张大夫勿怪,我这弟弟也是心急。”
张岳敬连连摆手表示不介意。
“您应该看得出,我这亲戚是受的刀伤”兰君垣又对张岳敬表男子的病情。
“现在他十分虚弱,没有胃口且吃不下东西。”
张岳敬听了点点头,不用看伤口,看病患苍白禁闭的嘴就可预料他的痛苦了。
“伤了多久了?”张岳敬蹙眉问道。
“已有八日。”兰君垣稍稍一想就算出了日子。
那日他刚好叫醒了一个臆症的小姐,于是耽误了一会儿,在汇合的路上就遇到了一老一小父女二人,那二人的马车栽道沟里。若不是他和少雨出手相救,车里的女儿应该凶多吉少,这样还伤了一条腿呢,且很重。
那日真不是什么好日子。他不知道为何。莫名就想起了那日的经过。
张岳敬并没发现长身玉立公子的走神。
“要是小姐在能用缝合术,可他还没学会啊。”他心想这些。
“我此时并无更高明的法子,只能用外用药来试一试。可……并无把握。”张岳敬自认为学艺不精,如实相告。
兰君垣和风少雨四目相对。
“他们可观察了两三天呢。如今城里好像并无比张岳敬更有名气的外科大夫。”
“那,你先试一试?”
风少雨也被他的不自信干扰的不那么信任他了。他试探问道。
一连下了两天两夜的雨,三老爷就赖在三太太的院子里不出来。
丽姨娘大发雷霆。
“林世渊,林世渊,你果真薄情寡义。”她数落着三老爷的名讳,将屋里的摆设砸的稀巴烂。
丫鬟们有心劝阻却都畏惧她在气头上,于是谁也不肯做出头鸟。
丽姨娘就更拿大丫鬟撒气了。
她揪着她的头发骂道:“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看看陵南那个贱婢是怎么做的?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却连主子都侍候不好,废物,废物。”
骂到这里她歇斯底里的瞪红了眼睛,按着大丫鬟的头就让她跪了下来。
大丫鬟泣不成声。
“哭,哭,哭,就知道嚎丧,老爷就是被晦气到那边去的。”丽姨娘又骂道。
大丫鬟有些不能忍受了。
“是五小姐在熬什么浓汤,三老爷一直在那等着她,老爷不是为了见三太太,都是五小姐,都是大雨,姨娘您宽宽心吧。”她有心求饶却知道姨娘的脾气,于是将三老爷去三太太那里的目的说成是去看林孝珏。因为大雨才没回来。
丽姨娘此时已经失了理智,也不细想就开始骂林孝珏。
“林孝珏,那个祸害,她克死生母还不够。还想来祸害我,真是个丧门星。”
“那丧门星怎么回来的还没问出来吗?”说道林孝珏。丽姨娘便想起那天大丫鬟去打听的事。
“奴婢真的没打听到,门房说并无来人自称是五小姐。除了那天给老爷看病的大夫外。家里最近也没来过陌生人。”大丫鬟将打听了很多次依然没后话的事实再次说给丽姨娘听。
“那她长了翅膀自己飞进来的?”丽姨娘不信大丫鬟的话,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真是邪门了!
她心里怒气冲天。
“都是废物,跪倒天亮不许起来。”无处发泄,她于是惩罚下人。
丽姨娘正觉得打骂下人还不痛快,林孝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娘,爹去哪了?怎么两三天没见到爹了?”
丽姨娘一见女儿穿着棕衣而来,当即心疼的唠叨:“下大雨还不老实,怎么跑过来了?快过来,我看衣服湿没湿?”
她说着把女儿拉过来看了看。
“只湿了一缕头发。油伞坏了不知道。”林孝珊说道。
她的奶娘和下人留在屋外廊房,她脱掉棕衣自然就有丽姨娘房里的丫鬟来接着。
林孝珊露出水粉色的褙子,丽姨娘拉着她的手往卧室里走。
路过大丫鬟跪的地方,她看了一眼就略过了。
“娘,爹呢?”进了卧室,林孝珊很习惯的坐在窗前的罗汉塌上。
“窗口有风,过来。”丽姨娘招手让她来床上。
林孝珊不情愿的走过来。
“爹呢?”她又不耐烦的问道。
“你爹让扫把星勾走了。”丽姨娘提着她给林孝珏取得别号,恨得牙根直痒痒。
“什么扫把星啊?”林孝珊没听过,不耐烦的蹙眉。
“你二伯家被送到庙里的那个扫把星。小哑巴,你没见过她。”
女儿坐在身边,丽姨娘给她解释。
“是她啊。”林孝珊听过这个人,不在乎的点点头:“她现在在哪?”
“在那个女人那里。所以你爹也被勾去了。”丽姨娘在女儿面前毫不避讳,直呼三太太那个女人。
林孝珊早都听习惯了。
“娘,你想不想让爹回来?”她眼珠一转相到一个主意。
“没用。我都让厨房准备你爹最爱吃的东坡肉了,可也抵不过扫把星熬汤的香味。”丽姨娘以为林孝珊想的也是抓住老爷的脾胃。断然否决了。
“谁说吃了?”林孝珊嘟囔着嘴把淋湿的那缕头发晃了晃。
丽姨娘眼前一亮,恍然到:“我怎么没想到呢。女儿你可真聪慧。”她眉开眼笑道。
“老爷,夜深了,妾身要安寝了。”三太太将一枚黑子落在中天上,她和三老爷的棋局就分出胜负了。
三老爷输了三子,她不无得意的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行,不行,再来一盘,扇娘你棋艺见长啊!。”三老爷喜欢下棋,丽姨娘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平时下棋他都得去庙里找老和尚,好不容易碰到个对手,有些意犹未尽。
“老爷,太太还病着呢。”老嬷嬷用一副真没眼力见的目光看着三老爷。
她们太太可是为了照看这个负心汉病倒的,晚上吃的东西也吐了,要不是看在他在,太太精神很好的份上,她早拿起鸡毛掸子赶人了。
三老爷也听出老嬷嬷的不愉。
“我都忘了这个茬了,那我们安歇。”他尴尬笑道。
且我们二字让他微微有些脸红。
三太太用询问的目光看他。
“我的意思还是和昨晚一样,你睡那,我睡这。”被人猜出了心思,他忙用下巴点点床又点点塌。
“好梦。”三太太只是客气的福了福身。
老嬷嬷就扶着她去床那边。
自己的妻子竟然还要分居。三老爷看着三太太弱柳扶风的细腰心里焦躁的不行。
这时……
“老爷,六小姐病了,高热不退,您快去看看吧。”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喊到。(未完待续。。)
058 陵南有事
一个不是三太太房里的丫鬟,她哭嚎而来。
陵南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只说找三老爷。
陵南只好放她进来。
她一进来就说林孝珊病了,屋里的人除了三老爷,听了心里都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珊儿……”只三老爷又惊又急的喊了一声,就匆匆往屋外跑。
“快给老爷穿好蓑衣。”
老嬷嬷看他只穿着平常的中衣,这大病初愈,再淋雨可怎么得了。关键她们太太会担心。
陵南听了忙去找雨具给他穿上。
忙活了一阵,直到三老爷头也没回的出了门,三太太还有些被遗忘的恍惚。
这三天来两个人一起吃住,斗嘴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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