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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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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叔一咬牙抓住陈家人的袖子,指着蒋太医道:“大人,小姐本来说她能治好的,但蒋太医跟小姐打了赌,他怕输给小姐,所以一定要先治,千拦万阻不让小姐出手,后来小姐就气走了。”
陈家人脸色一沉看着蒋太医:“太医大人,是这样吗?”
别看他只是陈家的一个管事,但外面人都得叫他一声大人,因为啥呀?人家大人地位高,就好比皇帝身前的内侍,虽然是太监,谁敢得罪?
蒋太医这下真的有点慌神,他不怕贤王却怕内阁大臣,尤其是首辅,位同宰相,可以掌管朝中官员的生死。
万一这陈家人回去告他一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颤声道:“是她医术不济,与我无关,她自己要走的,我根本都不知道她何时走得。”
邱叔蹙蹙眉,蒋太医这意思不就是他撒谎了吗?当官的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就道:“小的可不敢撒谎,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福宛郡主,郡主昨日也在的。”
蒋太医怒道:“郡主其实你想见就能见的,还给你当证人?”
他骂别人骂的好听,他自己昨天可没把郡主放在眼里。
邱叔别看胆子小,遇到冤枉自己的事,也压不住火,对陈大人道:“小姐明明说一剂药就可以治好我家老爷,都是蒋太医为了赢小姐,不让小姐医治,到最后他自己还没治好。”(未完待续。)
ps: 节日加更。
014 湿热
“谁说我没治好?程先生不是可以开口说话了吗?”
“小姐说治好了的标准是能唱戏……”
蒋太医和邱叔两个人对峙起来 ,邱叔虽然声音小,但也分毫不让,朱威看着好戏心里默默点头,这才像个样子吗。
陈家人听得不耐烦了:“好了,一会客人都要聚齐了,哪有时间听你们在这里争执?”
然后他看向朱威:“大人您贵姓 ?”
朱威冷声道:“朱威。”
“原来是朱大人。”陈家人拱手一礼,之后道:“眼下能让先生开口唱戏才是大事,既然大人昨日能请的小姐来,今日能不能麻烦一下大人,再请小姐来一次。”
朱威一哼:“你以为小姐是什么人?你给人气走了还要请回来?我可不去。”
“这……”陈家人十分为难。
朱威道:“谁气走的谁去 。”
众人就都看向蒋太医。
蒋太医气的面红耳赤:“你们是想让本官是请那个结巴?休想。”
陈家人冷冷的看着他:“蒋太医,我想您是还没清楚状况。”
蒋太医心中一惊,慢慢垂下脑袋。
陈家人似漫不经心的说:“既然蒋太医不肯去请小姐,那就请蒋太医亲自跟我走一趟,跟我们家大人说清楚,让我们家大人去替您请。”
他哪敢啊,蒋太医连声道:“这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怎么使不得?我看蒋太医您很使得啊。”
蒋太医背后被冷汗浸湿。指尖颤抖,要是闹到阁老那里去,他就死定了。
陈家人看他老实了不少,背过手去淡淡道:“怎么样,蒋太医搞清楚状况没?”阁老家的下人,常年的有人求着,上位者气势十足,不怒自威。
蒋太医还哪敢龇牙,乖乖低下头去:“行,我去请人。”
朱威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怎么稍一吓唬这人就就范了呢?他宝剑归鞘。道:“小姐是姓氏周的,你可记得去周府请,别拜错了菩萨 。”
林孝珏一指强调她姓周,可据蒋太医的所知。他是林世泽的女儿啊。难道他是老糊涂一直都记错了?
蒋太医期期艾艾道:“我找不到门。朱大人可不可以带我一程。”
朱威看他在没了方才的嚣张,呵呵一笑:“好啊。”他这么早过来,不就是为了干这件事吗?
“走吧。”
朱威本打算带着蒋太医去请林孝珏。没想到刚出了府,就看见了福宛郡主的马车,随即林孝珏和福宛就从马车上走下来了。
朱威忙走过去行礼“郡主,小姐。”
其实他身为王府内侍是有官阶的,只需对辅宛行礼就行,林孝珏知道她是被顺便的那个,但还是很感谢朱侍卫的重视,屈膝一礼:“见过朱大人。”
朱威道:“在下正要陪蒋太医去请小姐,陈家来了人,程先生病还没好,所以大家都等着小姐呢。”
林孝珏跟辅宛对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向朱威点头,辅宛道:“我们就是怕耽误程先生的病情,所以早早就来了。”
林小姐也道:“病一日不除,患者一日,寝食难安,咱们先进去吧。”
朱威心里不由敬佩这小姐好气度,说了声好,就请两位女子进府。
反倒蒋太医这个罪魁祸首像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按照小结巴的脾气,要拿乔一下才肯跟他来呢,没想到她自己就端不住来了。
既然她来了这里就没他什么事了,开玩笑,不跑还等着陈家人数落吗?
蒋太医以为谁人都没将他放在眼里,趁林孝珏等人跨进门槛的空档就要跑。
谁知这时朱威却回过头来一把拎起他后颈的衣领:“大人干什么去?”
蒋太医人被吊起来好像要打秋千,又怕又窘,尖声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朱威将她拎进大门,然后让下人把大门关上。
蒋太医感到了他的不客气,吓得腿抖,指着他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朱威道:“这你都不懂?”他指着大门:“关门打狗。”
蒋太医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你骂谁是狗?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贤王府的人我就怕你了。”
朱威一竖眉毛:“那你不怕我?”提拳就要挥来。蒋太医吓得抱着头:“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嚎叫不止。
可预感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袭来,蒋太医胳膊欠开一条缝往外看,见朱威正立在他身前嘿嘿嘿的笑,并没有真的要打他。
蒋太医脸上爬上被耍戏后的怒意,道:“谅你也不敢对本官动手。”
朱威一伸胳膊将老家伙夹在咯吱窝下:“自有人能收拾你,还用爷动手。”说着拖着蒋太医就走。
蒋太医被勒的直翻白眼,求救声全部咽回到喉咙里。
这边林孝珏和辅宛已经进到暖隔里,邱叔忙迎过来:“蒋太医怎么这么快就把小姐请来了?蒋太医人呢?”
陈家人一听就知道是传闻中的那个女大夫来了,他不动声色打量她,好眼熟。
陈博彦生病的时候林孝珏去过陈府,有的下人见过,但除非接触过的,其他人也不是记得太清,这个陈家人就是看过却没接触过的。
林孝珏扫了一眼站在邱叔身后的两个陌生人,然后对邱叔道:“蒋太医,稍后就到。”
邱叔真怕这人在府里出了什么事,听她这么说稍稍安心,就给众人作介绍:“这位是周府的小姐,这位是陈府的大人,这位是我们季庆班的班主。”他独独不去介绍辅宛。是不想在陈家人面前暴露辅宛的身份。
毕竟辅宛是跟一个医女来的,好像也行医一样,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陈家人和班主也没在意辅宛的身份是什么,只朝着她二人拱手:“见过周小姐 。”同时陈家人心道既然是姓周的就不会是他们家要娶的少夫人。
辅宛轻轻点头,算是过了,林孝珏道:“大人不必客气,我们还是,先看程先生的,病情吧。”
已经日出东方,一会陈家就会上人。这个时代家中办事的。无论是喜还是丧,都有个风俗,就是上午就来时招待客人,为的是让那些客人可以有时候交流走动。
客人来了。戏班子就应该到了。如果再耽搁下去。陈府可能会丢脸。
陈家人也赶忙问正事:“先生的病小姐可能马上治好?”
林孝珏还没等说话,外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死狗一样的东西被从外扔进来。摔在地上先是扑通,然后哎呀——两声。
原来是活人。大家的视线全部都被吸引过去。
朱威站在门外打了个立正,什么也没说就把门关上了。
屋里人的视线就都看向摔在地上的蒋太医。
林孝珏笑道:“蒋太医的出场方式……好新颖啊。”
辅宛噗嗤一笑。
蒋太医怒着眼睛爬起来,赶紧拍拍身上的尘土。
抬起头来见大家都好似在取笑他,指着林孝珏道:“别以为攀附了贤王府,你就可以嚣张。”
林孝珏见他没有受伤,那她怎么嚣张了?就笑了笑,然后看向陈家人:“蒋太医是前辈,不如让他说说,程先生的病吧。”
蒋太医一愣,心道她竟然不还口,还让他说病情,这是什么意思?正欲开口。
那陈家人却一挥手道:“不必了。”
陈家人又对林孝珏道:“今日是我家公子大喜的日子,不想有什么岔子,听说这个蒋太医治了一晚上都没治好,我陈家已耽搁不起了,还请小姐施以援手吧。”
蒋太医一听脸上顿时没了血色,陈家人已经认定是他耽误了程秋砚的病情了。
林孝珏见陈家人是个辨别是非的,点点头:“好。”然后看向辅宛。
辅宛一转身出去了,大家就开始猜测她们欲意何为,可没让猜多久,一吸间辅宛就回来了,道:“我已让人去端药来了。”
是的,程秋砚的病林孝珏早就看清楚了,方子也交给了辅宛,药也早熬好了,治急病本身就应该分秒必争的,若她这个时候才下方子,怕程秋砚到中午也好不了。
“原来小姐早有准备。”陈家人和邱叔都有些意外。
林孝珏道:“早做准备,还能赶上今日的,戏。”
陈家人点点头,邱叔却眼睛一亮,道 :“难道小姐昨日问我家老爷喝什么酒吃什么冷盘的时候就已经诊好了?”
林孝珏笑着点头:“正是。”
陈家人不清楚他们经历了什么。
邱叔就将林孝珏当时的问话说了一遍。
陈家人再次惊讶的看着林孝珏:“小姐根本都没诊脉,只问了两个问题就看出程老板的病了?还早早就准备了药方?”
林孝珏还是点头:“正是。”
辅宛与有荣焉的跟林孝珏站到一起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知道,那要问我。”
林孝珏已经将病情给她讲过了。
其他三人还真有些好奇。
蒋太医心里哼了一声,但他也想听。
辅宛就看向林孝珏,正对上林孝珏柔和的眼睛。
辅宛笑道:“是这样的,先生的病,就是因为喝酒过量了,又吃了冷盘,所以是寒热抟,湿热内壅之症。”
她又道:“是不是不知道寒热相抟是什么意思?就是体内本来有湿热之气,结果吃了很多冷饮,这种寒热就错杂在一起,是作难调理的,相互碍着,不好下手。”
蒋太医袖里拳头紧紧钻在一起,难怪他的针法不管用,他只看出来热,没看出来冷。
辅宛又嘚瑟的逐个看向四人:“你们知道要怎么治吗?”
其他三个人同时摇头。
这时丫鬟敲门,把煎好的药送来了。
陈家人对邱叔道:“先让先生服药,等下再听这位小姐讲。”
辅宛正说到兴处被打断,一下子兴致缺缺起来,林孝珏偷偷捅了她一下。
邱叔端过药碗有些犹豫,虽然方才辅宛讲的热闹,但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这小姐真的能治好吗?
别是纸上谈兵。
陈家人因为他家公子的病情就是一个年轻的小姐治好的,所以不会以貌取人,见他不去敲门,忙道:“快去让程老板喝下,看看效果。”
班主也满脸希冀:“快去试试。”
邱叔这才转身去给自家老爷送药。
里间的门再次被合上,众人担忧的情绪也被提起来,万一还治不好,今天这场子戏就要咋了。
林孝珏突然问向蒋太医:“你想,什么呢?”
蒋太医愤怒的看着她,他能想什么,他在祈祷他治不好。
可还是死鸭子嘴硬:“我担心某人跟我一样,会无功而返。”
林孝珏笑道:“这个您还,真多虑了,也就喝茶的功夫,就能大声说话,你信你等着。”
“可你昨天不是说除非昨晚三更用药,否则今天都唱不了戏吗?”
林孝珏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蒋太医脸色由白转黑,他又被耍了,原来昨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根本没拖住他的时间。
林孝珏逗完他就在没说话,陈家人也急于知道程秋砚的状况,大约等了半碗茶的功夫。
邱叔就从里面出来了,这次出来,他脸上还带着难得的笑容:“老爷喝下去之后嗓子咕咕咕噜响了两下,我问他觉得如何,他嘶哑着说了几个字,但看起来舒服了不少。”
辅宛大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吹的响,但没经过实践,不免会担心。
蒋太医突然道:“我给他治的时候就能说几个字了?”
“那能唱戏吗?”
蒋太医憋得脸通红,不说话了。
陈家人并没有轻松下来的样子,他问林孝珏:“那程老板现在可以唱戏了吗?”
林孝珏摇头,班主脸色惨白,陈家人的眉毛刚刚蹙起,林孝珏恰此时又道:“不过可以准备,等到了陈家,就可以唱了。”
对啊,语气在这里等着,不如去陈府等着,这一去的路程还要不少时间呢。
陈家人赶紧让班主去做安排。
班主一走,陈家人又让邱叔去看程秋砚的状况,不一会的功夫邱叔又出来。
陈家人面露急切:“现在怎么样了?”
林孝珏心道,怎么会一下子就变好。(未完待续。)
ps: 出去吃饭了,先草传,今晚不加更了。
015 程秋砚
陈家人正对着邱叔追问程秋砚的状况。
邱叔却没说话,他身子往旁边一挪,里间的门口就亮出一个仙气十足的人来。他应该是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但看起来像二十刚出头,一身锦衣,玉带勒腰,身形硕长挺拔,比那些被夸上天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要俊美多少倍。
“是程老板。”陈家人忙上跟他打招呼:“您如今感觉如何了?”
既然他肯出来见人,自然是好了不少。
程秋砚对他点点头:“好了很多。”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慢慢的,听起来轻柔的让人心软。
陈家人当即就和颜悦色起来,道:“程老板不用着急,小姐说等您到了地方,就能好了,今日开唱也没问题。”
原本最着急的他,反而安慰起别人来了,蒋太医心中一动,既然陈家人都不生气了,他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程秋砚便道:“有劳,二位小姐了。”目光却只看向林孝珏。
林孝珏跟他回礼:“还是耽误了,先生的病情,若说为人,到没什么,可若讲到为医者,就很惭愧了。”
她说完众人都是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程秋砚提唇浅笑,妖艳无双:“不怪小姐,不是小姐。耽误的,是有人,不让小姐医治。”
说着目光轻轻略向蒋太医。
蒋太医都以为没人再提他的茬了,没想到一个戏子这时候却不依不饶的。还当着陈家人的面,这不是让他难堪吗?
蒋太医双目淬火,道:“程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本官受你长辈之托,不过辛劳给你医治,就说昨晚。”他指着一个石墩子:“本官就在这里将就一夜,这些都是因为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说我耽误你的病情,你的良心长到哪里去了?”他开口为自己鸣不平,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他。程秋砚还是那样淡淡的:“你吃苦受累。可不是为了我。”
“对呀。”辅宛道:”若不是你挡着,程老板又怎能遭一晚上的罪?你受在这里无非是怕我们回来抢了你的功劳。”说着她看向陈家人:“这位太医就是因为打赌怕输,所以置病人痛苦与不顾,阻挠更高明的大夫给病人医治。你们家陈大人是百官之首。竟让这样的败类在太医院为官。他是不是又责任处置一下。”
林孝珏心中不由得佩服起辅宛这个人来,一直以为她是鲁莽的性子,没想到也会借力打力。
用陈家人约束蒋太医。要比贤王府出面强百倍。
陈家人也是微怔,不知该不该出这个头。
蒋太医已气的跳脚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贤王郡主,欺压良善,无法无天。”辅宛在百姓中的口碑就是如此。
辅宛笑道:“这位大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人都说捉贼捉赃,我规规矩矩的在这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压良善,无法无天了?还是我应该如你所愿,把你打残废了才叫无法无天。”
辅宛说着一瞪眼睛,蒋太医脸上血色顿失,躲到陈家人的身后去。
他是朝官不怕贤王来明的,但这些公主衙内他还是有些忌惮,这些人你升官发财他们帮不了你什么,可要是看你不顺眼,整你没商量。
因为辅宛两天了一直跟着林孝珏旁边,虽然有时候也暴躁,但都是很讲道理,让蒋太医误会她是善类了。
林孝珏看着有些怕了的蒋太医道:“既然蒋太医,死不悔改,那咱们也别争吵了,就按照,规矩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他画过押文书:“这上面白纸黑字,您写的清楚,若我先治好了,程先生,您就此生再不行医。如今我先治好了,程先生,您就履行,诺言吧。”
蒋太医看着这纸心中一颤,可身体很忠于自己性格的从陈家人身后跳出来,道:“怎么就是你治好的?我前面施过两针,这时候应该也见效了,他就是我治好了的。”
邱叔听了不由得拢起眉心。
辅宛当即要骂,被林孝珏拉住手,辅宛道:“果真被你猜中了,他真的会耍赖。”
林孝珏的声音有些幽怨:“只是想不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耍赖。”
二人自顾自的说着,好像被什么人逼到没有办法只能发发牢骚的地步。
众人又都看向蒋太医。
蒋太医火冒三丈:“你们二人一唱一和不就是要诋毁本官吗?本官昨日就给程先生施过针,这是有目共睹的,程先生你自己说。”
程秋砚似有若无的将目光撩向林孝珏和辅宛,二人都是很认真的看着他,程秋砚笑着看向陈府的人:“大人,您怎么看?”
这么美的人问自己问题,声音还是慢慢的,陈家人都不好意思撒手不管了。
陈家人道:“程老板您是病人,您该深有体会,到底是谁治好的?您说。”
林孝珏也道:“正是,我与蒋太医,各执一词,谁都没办法证明,是自己治好的程先生,唯有程先生自己,能感受到,小女子这里,请先生,为我们做个裁断,不知先生愿意否?”
程秋砚心道,原来这丫头一直忍气吞声,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让他当快刀子呢,她这么小的年纪,心机倒是不少。
林孝珏前面一直隐忍着蒋太医,就是因为这人太无赖了,她的目的不是要暴打他一顿,是要他不能再行医,凭借她跟辅宛的力量都不行,只能借助陈府的力量,但陈府人不见得愿意帮忙。
她原本想用程秋砚的病要挟陈家人出手,但实在不妥,一个医者不顾病患病情去与人讨价还价,那他跟蒋太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现在只能希望程秋砚是个明是非的。
程秋砚见众人都看着他,又是勾魂的浅笑,道:“若我说,小姐的药,用过之后,嗓子就润很多,身上,也觉得轻快,我还是认为,是小姐的药,有效。”
蒋太医脸上顿时一沉:“程老板,说话可得凭良心,我可没少给你扎针,怎么可能不好。”
程秋砚变得无奈:“您还说,可怜我有苦说不出,您扎的针,很疼的。”声音慢慢的,带着小小的嗔怪,像个跟母亲抱怨糖果的大孩子,十分惹人恋爱。
可他明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啊。
林孝珏心中一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连辅宛都想,难怪他爹会为这个人神魂颠倒的,换成是她,她也舍不得说这人一句重话。
邱叔则是十分习惯家主的性子,并没表现的很诧异。
蒋太医不知是不是又医者清修的习惯,对程秋砚的柔情似水一点也不怜惜,他怒道:“我可是你们家老爷子请来的,你不能这么诬陷我。”又对陈家人道:“他跟那小结巴已经串通一气,就是为了污蔑我的医术。”
陈家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争执不下的几人。
程秋砚还是那么淡淡的笑,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污蔑你呢?”
蒋太医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他想了想:“因为我是你师父请来的,你师父不喜欢你做人玩物,所以你为了跟你师父作对,就污蔑我。”
他一出口别人到只是惊讶,老实的邱叔却已动怒,颤着声对他道:“蒋太医,好歹你是朝中官员,说话请自重。”
“你们自己不自重,还怪得了我吗?”
蒋太医一副谁说他他就咬谁的样子着实让大家涨了见识,辅宛偷偷跟林孝珏道:“这蒋太医不为言官都可惜了,我都想摆他为师。”
林孝珏告诉她:“你算了吧,找个好人。”
辅宛心想她说得对,就作罢了。(未完待续。)
016 惩罚。邀请(两章合一)
前面发过一章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有人已经订阅这章不用订,是重复的,后台改版,不会发文了,抱歉,这几个字不在收费范围。
程秋砚面对蒋太医的侮辱只是微微一笑,对邱叔道:“世人皆知的事,让他说去,我确实不喜师父阻挠我与王爷的交往,他没有说错。”
邱叔一副不忍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辅宛有些脸红,她听见男子对她父亲表白了。
陈家人微微蹙眉,这回林孝珏倒是跟程秋砚的表现差不多,淡淡笑着。
蒋太医立即指着程秋砚:“呵,你承认了,承认了就好,你自己****无度,欺师灭祖,还有脸污蔑本官,本官今天跟你们没完。”
面对他的辱骂程秋砚并没有发火,没等其他人说什么,他就道:“本来我也没想就这么跟你了结了。”他又看向陈大人:“我虽与师父有矛盾,但此生还没撒过谎,我确实是服用小姐的药之后才好的。”
还是那慢慢的声音,还是那仙仙的样子,一起形同平常,只是语气可强硬了不少。
陈家人听他说的诚恳,点点头。
蒋太医一见形势要不利于他,哼道:“我乃家传的针灸之术,你师父曾经患病都是我治好的,她一个小结巴。”指着林孝珏:“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给你喝的都不知道什么药,你凭什么说是她治好的?”
程秋砚刚一张嘴,辅宛道:“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是什么药。”他早就看这个老无赖不顺眼。又听他骂人,福宛哪里还能再忍?
她如数家珍一样道:“你听好了,方子是苏梗,桔梗,神曲,半夏,甘草,芦根,茯苓。”
她又道:“若是你想知道为何用这方子,我也可以告诉你。”
说着她看林孝珏一眼。林孝珏是个结巴。说话费力,她想替她讨回公道。
林孝珏哪有不乐意的,点点头。
程秋砚和陈家人也点头,表示乐意细听。
蒋太医想听又怕她说出什么门道来。
可辅宛不是他所能阻止的。辅宛就道:“前面周小姐说了。程先生是湿热内壅。寒热相抟的症状,这服药刚好是清上扯下,寒热相抟首先要做的是调理气机。使气机畅通,这样相抟的邪气就散开了,方子中桔梗是升得的,半夏是降的,苏梗行气宽中,这样气机就有上有下,调解开了,神曲是消食化积的,芦根清热,把热从里面透出来,茯苓渗湿,把水去掉,这样湿和热就都解决掉了。”
这些都是林孝珏教给她的,她现学校卖,解释的到娓娓道来,十分清楚,可见她的记性是极好的。。
蒋太医是学医的,虽然他没背过这些要的五味沉降,但多少是了解的,只听辅宛一说,心就莫名道了两个字:“高手。”
陈家人和邱叔这两个不懂医药的人也敬佩的看着辅宛,有时候就因为自己不懂,别人说了才觉得别人十分了不起。
程秋砚从头到尾都是长身玉立站在那里静听,并没有表现的很好奇,但林孝珏还是在他眼中看出了满意。
最后辅宛看着蒋太医,道:“你自己说说,周小姐的药,到底可以用还是不可以用。”
蒋太医当然还想据理力争:“我……我……我觉得不可用。”
“呵。”福宛冷笑:“那你说说,你自己的法子又有哪门子的规律?说的好了,我们就信是你治好的。”
蒋太医支吾不言。
这下就更没人还会相信他了。
陈家人看的都只摇头。
“行了蒋太医。”陈家人道:“您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蒋太医被他批评的面红耳赤,最后低头躲在他身后。
辅宛看这样子陈家人好似要放蒋太医一马,心中不由得有些怨怼。
正想着班主来敲门:“大人,秋砚,外面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成家人立即笑道:“那就好。”看向程秋砚:“程老板,咱们走吧。”
蒋太医心中一颗石头落下,终于要走了,这些人一走,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辅宛看着蒋太医心有不甘,刚要说什么。程秋砚这时却摇摇头:“我不走。”
众人一愣,陈家人皮笑肉不笑道:“程老板这是怎么了?您是还不舒服吗?”
程秋砚很严肃的点头:“嗯。”然后指着蒋太医:“他耽误我的病,却什么损失都没有,他好,我就不舒服。”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是要陈家人给说法,林孝珏和福宛偷偷交换了个眼色,没想到程秋砚也是个俊美的无赖。
蒋太医跳出来怒指着程秋砚:“你别欺人太甚。”
程秋砚淡淡一笑:“我就欺人太甚。”
“你……你……”蒋太医恼怒到口舌打结:“你不过是个戏子。”
程秋砚依然坦然潇洒:“我就是个戏子,可戏子,也是有脾气的。”
开玩笑,他以为让人家多挨一天罪是理所应当的啊?
这样俊美有性格又耿直的程秋砚好似多了很多生气,除去谪仙的面具,其实他也是人,而且是很有性格的人。
林孝珏和辅宛这样不把蒋太医打到不罢休的好少年心里不由得对他喜欢起来。
这边蒋太医自带拉仇恨的模式,谁人都是在污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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