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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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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珏眉毛挑了挑,这程秋砚就不怕她输了,让贤王下不来台?毕竟她还没诊脉呢。
福宛看着程秋砚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蒋太医见林孝珏迟迟不答应,更嚣张了:“还什么神医小姐,连个失声都不会看,我要是小姐,过了今日我再不会行医了。”
好像他已经给治好了一样,福宛愤愤不平。
林孝珏突然手指一点他:“好,就如此。”
“什么?”蒋太医没抓到点。
林孝珏道:“我赌,赌注是,你输了,从此退出杏林界,永不为医,你赌不赌?”
室内顿时一静,这赌注有些大了。
蒋太医转入沉思,这他要考虑考虑了。
福宛见他犹豫,反而不屑起来:“怎么,你又怕了?刚才你不是志在必得的吗?”
蒋太医想到自己的祖传针灸术,程秋砚脉洪大,就是体内有火,他可以疏通他的经脉,把火气逼出去。
这种病例他父亲和祖父都遇见过,早晚各一次,针灸三次就能痊愈,一针就可以开口说话。
他又想林孝珏,治疗陈博彦时费了好几天的劲,而且后面调理还是别的大夫给看的,而且她还不一定会治这个病,即便她也会治,也不见得一剂药就能好。
“你到底赌不赌啊?”
他一直不说话,福宛有些不耐烦。
林孝珏劝着福宛:“算了,有些人,就是,叫的声大,我给程老板,把脉吧。”
“慢着。”蒋太医一抬手打断林孝珏欲走过来的意图:“我可以赌,但我的赌注要缓一缓,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磕三个响头如我门下,而且以后除了在我的医馆,再也不许行医。”
他的加注对林孝珏有些不公平,那样林孝珏想看病救人就完完全全受他摆布了。
福宛哼道:“你就直接说想请我们去坐堂好了,别人提一个,你要说三四个,心眼都让你涨了。”
蒋太医呵呵冷笑:“怎么样?小姐又不敢了,原来小姐方才就是蒙人的。”
林孝珏低头弹了一下指甲,无所谓的道:“只要除掉你个祸害,怎么样都行,我接了。”
“不过。”她又抬起头,目露精明的笑容:“怕你赖账,咱们得立字据,画押。”
蒋太医又有些犹豫。
福宛看林孝珏很轻松点样子一咬牙,道:“你有怕了?”
蒋太医道:“谁怕了,立就立,签字画押。”
程秋砚听完二位的决定朝邱叔一撇头,邱叔会意,立刻找来纸笔印泥。
林孝珏再次挑眉,这个程秋砚,别人打瞌睡他就给枕头,明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未完待续。)
011 酒和冷盘
暖隔里两个大夫打赌,朱威很快把消息告诉了正在园子另一处阁楼里等消息的贤王。
因为福宛的到来,贤王不便出面,他靠着窗望着湖边的小房子,目光略带玩味,问朱威:“你说谁会赢?”
朱威高声报告:“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大声。”
“回禀王爷,属下天生大嗓门,不是故意的。”
贤王嫌弃的瞪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指着湖边:“我猜小姐会赢,蒋太医这次要有麻烦了。”
朱威嘟囔着不知说了什么,贤王目光斜向他:“你不是大嗓门吗?有什么话当面直说,嘀嘀咕咕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朱威吓坏了,王爷说她不是爷们?不是暗示他什么吧?谁都知道王爷好男风。
朱威不动声色的站的笔挺,让自己更加有威武之气,正色道:“属下是说,那蒋太医是先生的师父请来的,为人比较奸诈,小姐怕会上了他的当。”
贤王眼睛向上,心道:“难道林家这个丫头不够奸诈吗?”
林孝珏和蒋太医立还字据之后,蒋太医就要给程秋砚施针、
辅宛看他翻着药箱都要气笑了,指着他的药箱道:“哎哎哎,我们这边还没诊脉呢,你现在治好了怎么算啊?”
蒋太医道:“只要是我治好的,自然是我赢。”他想好了,他确定是能治好程秋砚的,但小结巴也不一定治不好。唯有先下手为强,不让小结巴出手,看她还怎么治。
辅宛冷笑道:“那也可以我们先来,凭什么就你先医治?”
“因为长幼有序。”
辅宛恨不得打死这个老无赖:“我还没听说过看病讲究的是长幼有序。”
“行业规矩,闻道有先后 ,本官是长辈。”
“呸……”辅宛就要动手,在她身旁的林孝珏好脾气的拉住她:“不要置气。”
辅宛看着蒋太医一哼,蒋太医小人得志的看着林孝珏笑,低头拿出针灸的用具。
“程老爷,咱们开始医治吧。”
程秋砚很尽责的扮演者哑巴的角色。看着他们不置可否。
林孝珏看着蒋太医突然道:“程老板的府上。可不是太医院,不能听您,一家之言,咱们都立了字据。您现在不让我问诊。您觉得。我会同意吗?”
蒋太医抬起头不屑的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然后又问邱叔:“本官要给你们家老爷治病,你们不同意吗?”
邱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不知如何回答。
林孝珏看一眼程秋砚。那人还是闲闲的样子,一点不为他们争执所动。
林孝珏又收回视线看向蒋太医:“您难为邱叔,也没用,这脉,我是要诊的。”
“如果本官不让呢?”
辅宛怒道:“那你之前打什么赌?输不起就回家缩着,又没人请你出来。”
林孝珏也道:“您如此行事,明摆着坑我输,不合道理。”
蒋太医不以为意的笑道:“这屋里本官就是道理。”说着又问邱叔:“我说等本官治完了再让林小姐诊,您们有一意见吗?”
林孝珏提醒他:“我姓氏周。”
蒋太医蹙蹙眉没理他,还是问邱叔。
邱叔看向自己主子,主子垂着头吹着指甲不表态。
蒋太医等的不耐烦,怒道:“你家老爷都哑巴了你问他有何用?”
邱叔心中嘀咕,哑了又不是聋子,可主人不表态,他不知要如何安排啊。
辅宛见蒋太医一直拿个没有主见的下人刁难,冷冷一哼:“一个小小太医还敢威胁人,本郡主乃贤王嫡女,论官职比你大得多,本郡主说要周小姐先诊治,谁敢不服?”
既然蒋太医耍无赖那她们也不让他出手,看谁能比的过谁?
虽然大家都知道辅宛是郡主,但她一直没特意表明身份,大家就都没揭穿,就拿她当官家小姐一样尊重 ,可如今她自报家门,大家就不敢打马虎眼了。
邱叔和程秋砚都要给她行礼,辅宛叫住二人:“免了,说正事要紧。”然后看向蒋太医:“怎么?你还要不要比了?”
蒋太医见她露身份先是一怔,然后忽然笑了:“郡主大人,咱们治病救人的凭的是医术,您用身份压人可不好。”
辅宛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他自己就用身份压人,现在还要倒打一耙:“你……”辅宛抡起胳膊就要揍他。
林孝珏赶紧拉住辅宛,他知道蒋太医为什么不怕辅宛。
蒋太医他们这些太医,在宫中伺候久了总会有一些贵人做靠山的,而贤王虽然地位高,但他从不过问政事,蒋太医不怕他给小鞋穿。
林孝珏心中又骂他傻帽,如果辅宛是个不讲理的,打死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看见官场那点利益,看不到人家背后的权势。
不过林孝珏自己的事,她不想拖累辅宛落得个张扬跋扈的恶名,尽管辅宛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蒋太医不让她诊脉,那她就不诊脉。
林孝珏先跟辅宛小声道:“先别理他,看我的。”然后看向邱叔问道:“你家老爷,是不是昨日哑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邱叔以为这大夫来的时候去请的人已经说明了情况,就道:“恩,昨天早上开始,就说不出话了。”
林孝珏点点头,然后问程秋砚:“程老板前晚,喝的什么酒?”
一直闲闲的程秋砚终于抬起头来,很好奇的看着她。
蒋太医听了心里防备着,这死丫头问人家喝酒是耍的什么把戏?
林孝珏笑道:“我也卖酒,以后还请程老板,照顾生意。”
程秋砚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继而淡淡一笑,微微颔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优雅,好看极了。
林孝珏看的微怔。
蒋太医看着林孝珏一笑:“原来小姐后路都找好了,知道自己会输,以后不行医了,改做酒娘子了。”
“技多不压身,我更担心,蒋太医您,要是不行医,能干什么。”林孝珏回过神来道。
蒋太医听出这人是挖苦他一无是处,哼道:“不用你逞那口舌之挣,一会有你哭的。”
林孝珏笑而不语,转身又看向邱叔,继续问道:“你家老爷,前晚喝过酒后,吃的什么冷盘?”
邱叔一愣:“小姐怎么知道我家老爷喝了很多酒?还吃了冷盘?”说完他面带回忆之色:“前晚老爷在醉仙楼喝酒,后来又吃了腌的氷果。”
那种冰果算是醉仙楼的特色,把秋天成熟的海棠果放在缸里腌制,家水加冰糖,入冬之后再搬到外面冻上,等地龙烧的很热的时候捞出来吃,带着冰碴,酸酸甜甜十分爽口。
一提冰果辅宛也想吃了。
辅宛问林孝珏:“你现在这些问题,是跟程先生的病有关吗?”
林孝珏点点头,然后看向蒋太医:“我诊好了,现在我们要比的,就是谁治得好,这个有点难界定。”
因为病人就一个,没有相同案例,若是先一个治好了,后一个自然就不用动手,若是先一个没治好 ,那后一个治好了,先一个再狡辩说是他前面调理的功劳,就难分谁输谁赢了,比较有人会觉得,第十个饼之所以会饱,是因为前面九个饼的功劳。
所以谁先谁后是有影响的。
蒋太医听她不用诊脉就说看好了,嘴角一撇:“既然小姐医术这么高明,那自然是本官来抛砖引玉。我先治。”
他还是他原先的方案。
辅宛不同意,林孝珏拉住辅宛,道:“让你一天都无妨,不过,要程老板能唱戏了,才算治好。”
蒋太医想了想:“好。”
邱叔插嘴道:“我们老爷明日就有堂会,是陈阁老家,耽误不得,所以今日二位大人务必帮帮忙。”
林孝珏自信的道:“没问题。”
蒋太医有些犹豫,他心里暗掰指头:“明日这个时候应该是能好的,但就怕万一,会耽误堂会。”但这时候他已经无路可退了,硬着头皮点头:“没问题。”只要不让林孝珏身手,他就一定能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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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拖字诀
双方讲好先后,蒋太医先给程秋砚施针,若是治不好,林孝珏再出手,这算蒋太医占便宜了。
因为行业有讲究,蒋太医要保密,他施针的时候,邱叔把林孝珏和辅宛请到了外间棋室。
辅宛坐在来之后依然纷纷不平:“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会他治好了,你岂不就输了?难道你以后真的不医了?”
林孝珏道:“他治不好的。”辅宛还想问她凭什么这么自信,林孝珏就摸着棋子道:“下棋啊?”
辅宛眉头皱了皱,想了想还是妥协了:“你会下嘛?”摸起一个棋子。
林孝珏摇头:“跟医有关的,我都会,这下棋,我没学过。”
辅宛将棋子扔回到盒子里:“臭棋篓子谁跟你下棋。”
林孝珏也只好把棋子放回去。
接下来二人无事,就坐等着蒋太医的结果。
蒋太医施针只用了喝茶的功夫,但接下来的等待就是漫长的了,本来讲好的,若是一个时辰程秋砚还没开口说话,那么就要林孝珏医治了。
可都过了两个时辰了,程秋砚只能轻微的发出啊字,可蒋太医还不肯让位。
辅宛等的不耐烦了,准备破门而入,她拉起林孝珏就要往里间冲。
蒋太医如大佛一样堵在门口:“病人要休息。”
辅宛怒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无耻之人,现在你治不好。还不让别人医治吗?”
蒋太医心里没底,但嘴上却不饶人:“没见人已经能吐出几个字了吗?这就是快要好了,你们现在插手,岂不是占我便宜。”
林孝珏道:“咱们的标准,可是能唱戏。”
蒋太医眼睛一挑:“一会就能唱了。”
林孝珏目光一沉:“你就是要耍赖了?”
蒋太医被她看的脖颈子发冷,强忍着逃离的冲动道:“医术本就是如此,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这么快的?”
可是他们比的就是快,辅宛气喘纷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孝珏挡住辅宛要揍蒋太医的手。然后看向蒋太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自己说,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蒋太医算着大概的时间:“明天中午。”
邱叔忙道:“那不行啊。上午就得去陈府。还要接戏呢。”请大夫来就是为了救急的。
林孝珏默不作声的看着蒋太医。
蒋太医心里琢摸着。要是耽误人家唱戏,那程秋砚一定没那么好说话了,但他的针术。最快也是明天中午能好,但他也不信小结巴一剂药就能好。
那就拖,让她越晚出手越好,最后是不能出手,总之他不能输。
蒋太医看着邱叔道:“明日辰时能好。”
“等到明日辰时?”辅宛呸他一口:“那我们今日来是看热闹的?”
蒋太医对辅宛敢怒不敢言,擦掉脸上吐沫星子,看着林孝珏:“小姐不是神医吗?既然是神医,一副药的功夫就能把人治好,你还差这点时间?”
林孝珏摇头:“那不行,我的药,最快也要,半日能见效,我最多,等你到三更天,若是你还,医不好,我就要出手了。”
蒋太医眼球微动,点点头:“那就等三更再说。”不好再拖。
“好。”林孝珏牵起辅宛的胳膊:”那我们等下,再过来。“
林孝珏不顾辅宛的不满,拉着辅宛除了暖阁。
辅宛当掉她的胳膊停下来,将身子扭到一边,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处处让着这个蒋无赖?他一个小小太医你怕他什么?他敢以官压人,我帮你去找太妃娘娘说理去。
太妃是辅宛的亲祖母,很疼爱她。
林孝珏看着她的侧脸,淡淡一笑:“不是让,他这样的无赖,我用了药,人好了,他也会说是,他针灸术的功劳。跟无赖,讲道理没用。”
辅宛转过身来看她:“照你这么说,不是不管怎样都会是他赢了?那还赌个屁啊。”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医,没有高低之分,闻道有先后,各派有专攻,本来就,不应该比。”
辅宛蹙眉:“那你还跟他比?你是以后真不想医了?”
林孝珏转转眼珠看着她。
“怎么?你连我都不告诉。”
林孝珏一笑:“不是不告诉,是你自己,能猜到。”
“我能猜到?”辅宛想着今日的种种:“你是想找我爹帮忙?”说完赶紧摇头:“不行的,我爹本身名声就不好,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只要蒋太医反咬一口,说我爹为了戏子诬陷朝廷命官,那些言官就会追着我爹咬了。最后他还是会毫发无损。”
言官都是读书人,不泛有出身不好的,他们通过考取功名来获得官位,最是讨厌那些不劳而获的皇亲国戚,像贤王这种好脾气的纨绔子弟,不惹事都要被参一本,何况惹事。
所以蒋太医才不怕他。
林孝珏道:“你想啊,明日若是治不好,会耽误什么?”
辅宛变得严肃:“耽误什么?”
林孝珏手指点着唇不让她说出来,道:“我们去吃,好吃的 ,就去聚贤楼,吃冰果,这里,等明日,有人请我们,我们再来。”
福宛见她一脸神神秘秘的,问道:“可是你不是说你三更的时候必须用药吗?咱们走了明日你用药来不及,还是会耽误陈府的戏啊。”
林孝珏拉起福宛的衣袖:“听我的,没错。”再也没解释。
到了三更天,林孝珏和辅宛并没有回来,蒋太医这边也没治好程秋砚,程秋砚依然无法开口说话,就别说唱戏了。
邱叔就急了:“蒋太医,这怎么还不好啊?”
少了辅宛和林孝珏的压制,蒋太医根本不会把邱叔看在眼里,哼道:“明日就好了,你急什么,等我再施一针。”
他是太医,又怕耽误明日大事,邱叔只能由着他。
那边阁楼贤王也没休息,贤王叫来朱威:“小姐那边什么动静?”
朱威道:“回禀王爷,小姐跟郡主先是去了聚仙楼,然后各自回家了。”
“本王请人来看病,你就这么让人回去了?那病好了吗?”
朱威道:“王爷只让属下去请人,并没有说不准人离开。”
“我没让你就不会想一想?你怎么那么笨?”
朱威正色高声:“属下不是笨,是忠诚。”
贤王嫌弃的捂着耳朵:“三个半夜的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回禀王爷:“属下是天生的。”
“你滚。”
朱威字正腔圆的道:“是。”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贤王捏着下巴思考起来,那女子不是会不顾病人病情不顾的人,那她为何去而不返呢?
程秋砚的师父这边也听到了贤王请的大夫被他请的大夫气走了的消息,老头子依靠在卧室的藤椅上,精神矍铄,对回禀的下人道:“走了好,走了好,你要让他知道,这世上到底谁对他最好,除了父母师父,别人都是白扯。”又道:“去跟砚儿说,看他那朋友,贵为贤王,净请一些乱码七糟的大夫,连个太医都不敢给他请,不就是看他是下九流没脸吗?这样的人他还跟着他干什么?”
下午鼓足勇气都:“老太爷,老爷也是迫不得已,咱们戏子在别人眼中就是玩物,若没有贤王照应,老爷说不定吃多少苦呢。”
老爷子一拍椅子:“胡说,咱们唱戏的就好好唱戏,若不是你们这样的想法存在,天下人怎么会看不起我们?你去,你去告诉他,要早日离开那个贤王。”
下人暗叹一声,想了想又道:“可是老爷的嗓子现在还没好呢,听人说那位神医小姐确实有些名堂的,要不把蒋太医送回去,把小姐请回来吧。”
老爷子一挥手:“明日就好了,不用急。”
下人还想说“等明日就会耽误陈家的婚事”,但见老爷子固执己见,也就退下去了。(未完待续。)
013 蒋太医奸计败露
第二日是陈家六公子大婚的日子,满街铺红,举巷欢庆,一大早陈府便来人请程家戏班。
“程老板人呢?今个我们家大人可请了很多贵客,你们要早作准备,别到时候出岔子。”
陈家人说着就往程府中进,班主弯腰跟在他身后:“大人,有一件事小的得跟您说一下。”
陈家人听他话里有担忧之意,停下来回过头:“怎么?真出岔子了?”
班主小声道:“秋砚他失声了。”
陈家人脸色当时就变黑了:“这时候失声?你们是想让我家老爷难堪吧。”
班主忙道:“大人您息怒,突然间病的,这我们吃这口饭的,嗓子最是金贵,秋砚他也不想啊。”
陈家人道:“我不管他是怎么病的,但今天这戏是一定要唱的,我们公子大喜的日子,连一台戏都没用,这是让外人说我们请不起吗?”
“是是是。”班主赔笑道:“大人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还几个戏码,让别人代替一下,小玉霜也是红角……”抬头看了一眼陈家人的脸色,他心虚的闭了嘴。
陈家人道:“小玉霜再红也红不过程秋砚,你知道今日这些贵客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吗?现在跟我说换人,你是想砸了我的饭碗吗?”
说着冷冷一哼,班主连忙陪不是。
陈家人看他也是无奈的样子,不由得问道:“非常严重吗?怎么不请大夫来看?”
“请了。怎么没请。”班主忙着解释:“还请的太医院的太医呢。”说到太医他声音变得低低的:“蒋太医说早上就能好,所以大家都准备着呢,谁知还是没好。”
陈家人手指点了班主:“要是耽误了大事,咱们就谁都别想吃饭了。”说着走在前面:“带路,待我去见程老板和蒋太医。”
班主擦着额头的虚汗,忙领着人去了暖阁。
暖阁中程秋砚真的没好,蒋太医在棋室里守了他一个晚上,棋室没有床,因为是桌子的关系,也放不下塌。他就在石墩子上坐了一晚。现在眼底泛青,四肢酸疼。
见陈家人来,蒋太医心里咯噔一下,预料中程秋砚应该可以开口说话了。可现在好的比预料中要满。这不是要耽误陈家的喜事吗。
陈家人先是跟蒋太医拱拱手。然后问道:“程老板情况如何了?今天还能不能唱?”
蒋太医心里也没底,支支吾吾道:“应该,应该可以唱。”
陈家人见他的样子有点不信。让邱叔敲开里间的门:“我先看看程老板。”
陈家人见到程秋砚的时候,程秋砚正倚靠在软榻上看着湖面,听见门响,侧过头去。
陈家人本没见过卸妆的他,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尤其是举手投足的气质,慵懒却很高雅。
陈家人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就降了声调:“程老板,您小姐嗓子好些了吗?”
程秋砚目光如水,朝他微微摇头。
陈家人眉心一蹙,然后说了声告辞,又领这其他人到了外间棋室。
班主见他出来之后那和蔼之相就变成了担忧,试探问道:“眼下怎么办?”
“怎么办?必须要治好。”陈家人看着蒋太医:“蒋太医,你给个准话,程老板今天到底能不能开口唱戏?”
蒋太医一晚上没盖被本来都有点冷的,现在被追问的后背都是汗,他想想道:“今晚一定能开口。”
到今晚新人都入洞房了,还听什么戏?陈家人蹙蹙眉头:“您再没别的办法了?”
蒋太医结结巴巴的道:“嗯,嗯,没,没了,只能针灸。”
陈家人看着他有一蹙眉头,然后问邱叔:“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今天这戏要是唱不下去,我们老爷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程秋砚又贤王庇佑可能陈阁老不会难为他,但这些办事的下人就不同了,尤其是安排戏的陈家人,临时让主子掉链子,那你还当什么差。
他一倒霉,自然他也要供出班主。
班主看着邱叔道:“不是说王爷给请个神医小姐来吗?怎么小姐也治不好?”
蒋太医恶狠狠的看着那班主 。
邱叔畏惧的看一眼蒋太医,低下头去。
陈家人看出这其中好像有事,指着邱叔道:“有话你就说,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怕什么?”
邱叔小声道:“小姐还没治就走了。”然后又看了蒋太医一眼。
大家目光就都带些询问的看着蒋太医。
蒋太医吼着邱叔:“你看我干什么?她自己觉得治不好,临阵脱逃了,管我什么事?”
陈家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邱叔:“是什么样的小姐?医术很了得吗?”
邱叔道:“小的也不知道小姐医术如何,但是王爷请来的,想必是好的。”
贤王跟程秋砚那点事大家都知道。
陈家人想着既然是贤王请来的人,怎么不给治就走了呢,他看着蒋太医一眼 ,好像知道了什么,然后道:“你们别看是女孩就不相信人家,我家今日要迎娶的夫人,就是医术了得,我家公子的病就是夫人治好的,这才结成一段姻缘。”
对于林家小姐治好陈六公子的病,一些大夫清楚,可下面一些人是不关注的。
邱叔和班主都不知道。
蒋太医却回过未来,听他的意思,他们家今日迎娶的夫人就是小结巴,那她昨日怎么还有空来给人治病呢?
他正想着,暖阁外有人敲门,还没等屋里人去开门,那人就自己进来了。
那人道:“先生好了没有?能唱戏了吗 ?”
邱叔见这人是贤王的手下 ,叫做朱威的,忙迎上去行礼:“回禀大人,老爷还是不能开口唱戏,今日怕要耽误陈大人家的喜事了。”
朱威一脸平静:“那小姐呢?既然治不好,我就要送小姐回去了。”
邱叔心里怪哉,那小姐昨日下午就走了,这院子里什么事能瞒得住贤王的人,怎么还来要人呢?
别人一听他要送人回去,就大致猜到他的身份,谁请的谁送,那小姐是贤王请的,现在这人就是贤王府的人。
蒋太医没治好人,看见贤王府的人就不能像昨日那么坦然,多了很多畏惧。
邱叔道:“小姐怎么会在外面过夜,昨日就走了。”
“哦?”朱威装作很疑惑的样子:“小姐既然走了,就一定是治好了,凭她的医术,不可能治不好。可如今没治好,说明她根本就没出手,为何没出手?是不是你们有人难为她?”
蒋太医心里有鬼,没等邱叔回答,先道:“她是人又不是神仙,既然是人就有失手的时候。”
朱威黑着脸看向邱叔:“是这样吗?”
邱叔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向蒋太医没说话。
陈家人越发觉得这邱叔有问题,道:“你回话怎么老看他呢?他脸上有字?”
邱叔人太老实,哪个都不敢得罪。
朱威突然发了脾气:“一定是你们难为小姐了,是不是?”说着看向蒋太医。
蒋太医支支吾吾:“你,你们别,冤枉好人。”
陈家人怎么看他都不像好人。
朱威突然拔出宝剑,指着邱叔的喉咙:“无能至极,自己的主子病重不想着赶快让他好,却畏惧一个外人,留你何用?”
剑尖当前邱叔突然一怔,是啊,他是主子的下人,既然他是为了主子好,那主子现在都无法唱戏了,他这算是哪门子的好?
邱叔刚欲张口。
蒋太医上前一步指着朱威:“我认得你,你是贤王府的人,难道你们王府之人就可以杀人放火无法无天了吗?”
朱威看着邱叔道:“治病如救火,大夫排除异己,耽误病人病情比杀人放火还恶劣,你不说实话先生的嗓子什么时候能好?”
邱叔一咬牙抓住陈家人的袖子,指着蒋太医道:“大人,小姐本来说她能治好的,但蒋太医跟小姐打了赌,他怕输给小姐,所以一定要先治,千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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