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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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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多问,嗯了一声后边继续草拟旨意,她站了一阵,忽然道:“皇上,我有个请求。”
一般情况下,她只要唤他皇上,那她即将出口的,便一定是非常严肃之事。
他放下笔,也很郑重地看向她:“说吧,什么请求。”不待她开口,又补充一句:“同不同意要看朕心情,撒娇也没用。”
她嘴角狂抽了一下,这么小心眼的皇帝,她还是第一次见:“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就是想跟着罗暮一同学习。”
他皱了皱眉,这个请求虽不过分,却实在出乎意料:“你一个女子,学那些东西做什么!”
她眼一瞪:“你什么意思?歧视女性是不是?”
见她横眉怒目,似乎极为愤怒,他连忙解释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怕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颜面有损。”
“你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提出这个请求,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我知道女子不得干政,我不会主动干涉你,但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忙。”
他轻叹一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你也应该知道,朕对你,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女子不得干政虽说是祖制所规,但在朕心里,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永远都不会防备你。”
她趁机道:“那你答应我吗?”
他垂着眼,声音平缓:“你想做什么,朕都不会阻止,但朕害怕,你会因此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之前将她推上风口浪尖,那是因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他有信心能保护好她,他从来不做脱离自己控制的事。
“你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我要成为你的支柱,你的左膀右臂,总是要你来保护,那我岂不是拖了你的后腿,成了你的包袱?这样的日子我不要!”
她说的斩钉截铁,似乎认为凡事都需要他来解决,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他无奈抚额,这个女子真是倔得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吧,朕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朕,遇到为难之事时,千万不可逞强。”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记住,朕永远在你身后。”
她心头一暖,反握住他的掌:“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最讨厌麻烦,有你这个强大后盾,若是不用那就太傻了。”
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这姑娘就这点好,一点也不虚伪造作,真是越看越让人欢喜。
……
秦施羽确实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奚成壁倒并未对其夸大其词,多么难的难题,他都能迎刃而解,iq高得令人咂舌,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从未佩服过什么人,秦施羽是第一个。
“怎么会这么厉害!”在秦施羽又解决了一个难题后,罗暮终于忍不住惊叹出声,他捣了捣身旁的江晚鱼,“我就不信秦大人什么难题都能解决,你给他出个题,让他出出丑!”
这家伙够孩子气啊,大概是以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结果深受打击,想要找回点自信吧。
江晚鱼正要拒绝,秦施羽却朝两人看来,笑得一派温和:“哦?原来江尚仪也会出题,既然罗小弟提出来了,那江尚仪不妨试试看。”
“对对对,试试看。”罗暮在一旁怂恿。
江晚鱼哭笑不得,她哪里会出题啊,她只会搞歪门邪道。
被两人赶鸭子上架,推也推不掉,只好冥思苦想,“这样吧,我就出个简单的智力题好了,这也是我以前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二十五枚铜钱,放在了桌案上。铜钱乍看去没有正反,但两面的颜色却不一样,一边深一边浅,只用手摸是摸不出正反来的。
深一点的是正面,浅一些的是反面,她将其中十枚铜钱翻到正面,然后抬头看向秦施羽:“现在,我把你的眼睛蒙起来,你要做的是,将这二十五枚铜钱分成两堆,每一堆中,铜钱正面朝上的个数要相同。”
话落,罗暮不知从哪找了条丝带,兴致勃勃地给秦施羽蒙上,顺便给江晚鱼使了个眼色:这个题出得好,这下秦大人肯定要出丑。
说实话,这个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但凡不是智商有障碍的人,都能够做到,就是时间长短的区分而已。
要在片刻内就解决这个题目,难度就上去了,以秦施羽的才智,这道题应该难不倒他,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直接就以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伸手,将桌面上的铜钱快速分成两堆,一堆十枚,一堆十五枚,然后将十枚一堆的铜钱挨个翻面,翻到最后一个时,他轻轻扯下蒙眼的丝带,笑着说:“这样可对?”
她和罗暮纷纷眼如铜铃地盯着桌面,两堆铜钱,正好每堆都是四枚正面朝上。
这道题的道理很简单,其实就是互补原理,每次正面朝上的铜钱个数不一定相同,但总归能让两边正面朝上的数量相等。
前后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类题目的秦施羽来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给出答案,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她拱拱手:“秦大人果然博学。”
罗暮也跟着拱手:“今后还望秦大人多加指点。”
秦施羽道:“你若想在明年春闱时高中,就不要在乎这点小伎俩,真才实学,方是正道。”
罗暮道,“学生受教了。”
一开始,罗暮还对这个秦施羽颇有偏见,认为这样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根本就没资格做自己的老师,但经过刚才一事,看来他对这个秦施羽,已是心服口服,而奚成壁选择让秦施羽来教导他,也表现出了他知人善用的独特一面。
事实上也证明了,秦施羽与一般迂腐文人的不同与高明,在教学的过程中,他经常能提出一些独到见解,完全出乎人的意料,在教授知识上面,也不似一般人那样死板,江晚鱼虽是抱着想为奚成壁排忧解难的心思而来,但因为有个好老师,竟然也能学得津津有味。
这日刚从秦施羽那里下学归来,就见奚成壁一脸沉肃地坐在御案边,她下意识眼皮一跳,连忙迎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给你下毒的那名刺客已经落网。”
她眼皮跳得更厉害:“那……有没有找到解药?”
他长叹一声,一脸歉意地看着她:“能试的方法朕全都试了,却一无所获。”
听到这个消息,她倒是平静下来了,“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此事蹊跷得很。”顿了顿,问:“这名刺客现在何处?”
奚成壁垂目盯着面前的桌面,却不回应。
见状,江晚鱼猛地一挑眉头:“不会在慎刑司吧?”
奚成壁眉角一抽,果然瞒不住她:“没错,此人现下的确在慎刑司。”
“我要见他。”
“不行!”他拒绝:“这件事朕自有安排,你放心便可。”
她蹙眉,上下打量他,而后拉长了语调道:“哦,我知道了,你怕血腥场面都会刺激到我。”看来上回在慎刑司对他说的那番话,对他影响颇深。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既然已经猜出来,他也不打算再隐瞒:“有些人自以为骨头硬,想装英雄,对待这样的人,不用点极端手段是不行的。”
她忽然想起一事:“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抓到的那批意图行刺你的刺客吗?”
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他还用那些人吓唬她来着,“有什么问题吗?”
她凝重道:“宫中有奸细,至于这颗棋子埋得有多深,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点也不惊讶:“朕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就如你所说,这颗棋埋得很深,朕一时也挖不出来。”
一阵凝然的沉默后,她请求道:“我要见一见那名刺客,有些事情,我必须找他问清楚。”
下意识想要否决,可看到她坚决的目光后,只得无奈道:“好吧,不过朕要与你一同去。”
“当然没问题。”就算他不提出这个要求,她也会主动提出的,她与他之间没有秘密,更没有隔阂,她不想让他的好心,变成彼此猜忌的源头,坦诚相对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慎刑司常年阴暗,依旧是惯常的森冷,到处都充满了死亡与血腥的味道,回头看着那人,也是一脸紧绷的不适,看来他也很不喜欢这里,但上位者手握权力,要面对的阴谋与危险也多于常人,这只是一种手段,不得不为的手段,即便自己很厌恶,却不得不为。
在打开关押刺客的铁门前,身后蓦地伸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牢牢握住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听了他的叮嘱,心脏便不由得开始狂跳起来,里面到底是怎样的血腥场面,需要他特意出声提醒?
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厚重的铁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铁门刚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恶臭味便迎面而来,因为地牢漆黑的缘故,所以第一眼望进去,里面的情形她看得不是很清楚,直到迈出脚步,踏入牢房时,才看清一切。
被铁镣钉在墙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除了头部以外,四肢与躯干皆是白骨森森,她几乎要怀疑,面前的这具身体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种刑罚,她曾经听说过,大概就是用滚烫的开水浇灌刑犯的身躯,然后用尖利的铁爪将刑犯身上的血肉,一点点刮下来。
具体的步骤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几乎无法直视面前那血淋淋的人,就算对方罪大恶极,也不该用这种非人的方式来折磨他。忍着不适,上前一步,气息奄奄的刺客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了一双充血的双目,喉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极致的痛苦前,活着就是一种折磨,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生不如死了吧。
她深吸口气,却发觉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糟糕:“我会给你一个了结,但前提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刺客像是绝望了,将抬起的脑袋一点点垂下去:“……没有……解药……不在我……这里……”
她眉心狠狠蹙起,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他之所以被折磨成这样,想必也是因不肯交出解药,惹得奚成壁雷霆大怒,可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铁打的人都会受不了,何况是血肉之躯?既然他死活都不交解药,那只有一个可能,不是他不肯,而是他根本就没有。
“我不问你要解药,我只想知道,你杀我的动机是什么,与你在一起的白衣人是谁,还有,你的主上是何人?”
刺客再次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我不认识……你说的白衣人,杀你也只是为了……分散奚成壁的注意,好寻找……破绽……”
“不认识?”她眼神一冷:“你的回答令我很不满意,既然如此,你便继续受着吧。”说着,便欲转身。
刺客强撑着心力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与他只是暂时的合作……”
想起在太庙那晚遭到的狙杀,两人的目的确实大相径庭,停下脚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刺客暗杀我?”
“暗杀……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蒜?派人前往听竹轩刺杀我的杀手,不是你的人吗?”
刺客狠狠咳了两下,那声音就似破烂的风箱:“我还要……要利用你,又怎会……杀你……”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再者自己中了腐心散,就算他不出手,自己也活不长。
如今看似拨开了眼前的重重迷雾,却掉进了另一团迷雾中,如果那晚的杀手与此人无关,那么,还会有谁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有,林因到底是谁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主上是谁?”
刺客眼神闪了闪,暗红色的光芒似马上便要熄灭的星火,透着一股颓败:“……你认为,那种大权在握的人……会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么?你真是……异想天开……”
听对方的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上是谁么?亏那日还信誓旦旦保证,她杀了奚成壁后,便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世上骗子何其多,幸好自己从不轻信于人。
“那平日与你联络的是谁?”
“桐州新河郡……郡守……”
“新河郡?”江晚鱼与奚成壁同时出声,对于这个地方,他们可不陌生,前段时间大规模爆发的瘟疫,可是让整个朝廷都忙得焦头烂额。
“你认识镇南王贺琨吗?”
“不认识……”
“你手下还有什么人?”
“这要问……皇帝陛下了……”
她转头看着奚成壁,奚成壁轻咳一声:“都被朕剿灭了。”
果然符合他的行事作风,都不知道多留几个活口吗?转目再次看向刺客,她沉默了一阵,缓缓探手,抽出腰上的匕首:“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安安生生过一辈子,别再干这杀手的营生了。”说罢,将匕首递到刺客的脖颈下,用力一划,须臾,那刺客便彻底没了声息。
身旁明黄闪过,他看着已然咽气的刺客,轻轻叹息:“小鱼倒是心怀慈悲,不忍见他人受苦。”
她挑了挑唇角,轻声笑了一下:“慈悲算不上,只是不想看到太多无谓的残忍。”她转身,目光注目于他,黑瞳幽深:“真正的臣服,不是靠暴力得来的,发自内心尊敬一个人,会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被人尊敬爱戴的君主,而不是靠暴政获得人们敬畏的暴君,适当的惩罚是必要的,但有时候,也请心怀慈悲。”
他静静凝视她幽深的双瞳,眼中不断变换着神采,长久的对视后,他微微一笑,将她拉至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处:“有你在朕的身边,朕便再也不愁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她象征性地轻轻挣了挣,这个环境,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走错一步,我就会帮你纠正过来。”
“你这么能干,让你做朕的皇后的确是委屈你了,倒不如封你个宰相,你看如何?”
她笑骂:“越发没正经了,我敢打赌,只要这旨意一发,绝对天下大乱。”
“哼,求之不得呢。”
“看看,你又在说傻话了,你要敢置天下百姓,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我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我就躲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着。”
“那我就把你困在身边,让你哪也去不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了!”不等他开口,连忙拽了他一把:“走了走了,待在这里实在闷得难受,要吵架咱们回去吵!”
他摇头失笑,在主事震惊的目光中,随着她一同离开了阴暗的牢狱。
第67章 请君入瓮
刺客的一番话,无疑让江晚鱼心中疑虑增长,同时也越发戒备,每日出门前,都会在自己房间做一番布置,虽然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日,她如往常一般,协助奚成壁处理完政务后,从金龙殿回到听竹轩,推开卧房的门,正准备迈步而入时,却突然顿了一下。
眯着眼,借着并不算明亮的月光查看,发现自己早上撒的一层白色粉末依旧均匀地铺洒在地,给人一种从未有人进来过的现象,不过直觉却告诉她,有人来过这里。
走到窗边,拿起斗篷,将所有光线遮挡,果不其然,她抹在窗框上的银光粉掉了一层,阴暗的部分隐约是一个人手掌的形状。
看来这个人行事很小心,进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洒在地上的粉末,而且此人轻功不赖,竟没有再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若非她多个心眼,在窗框上抹了层银光粉,只怕要被此人给骗过了。
现在毋庸置疑,有人来过她的房间。
她不认为自己有何贵重能让人们争相抢夺的宝物,所以,来人必然不会是以寻找某样物品而来,既然不是找东西,那能做什么呢?
她点燃烛台,在室内仔细探查了一番,最终目光缓缓落在了桌面的茶壶上。
拿起茶壶,手指在茶壶上摩挲了一圈,当指尖停留在壶嘴上时,唇角微微向上一勾。
将茶水注入茶杯,拔出仔细别在发中的银针,探入水中,发现银针只是略微变黄,并没有预料中的发黑。
奇怪,下药之人难道不是来杀她的?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还是说,对方别有用心?
略一深思,她打算赌一把,被蒙在一片迷雾中任由他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不好,有时候,主动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铃儿。”她高声呼唤。
贴身伺候的小宫女铃儿闻声,连忙赶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她单手托腮,咂了咂嘴:“我突然想吃翡翠芹香虾饺皇,你去小厨房,让他们给我做点送来。”
“是。”铃儿应了一声后退下了。
望着铃儿远去的身影,她眸光盈动,手指若有所思地在下巴上轻敲了两下。
不是她多心,而是现下这种情况,容不得她放心。
那个刺客说了,这宫中有他们的奸细,所谓奸细,就是看上去最不像奸细的奸细,没有人会在自己脑门上写我是奸细四个大字,要辨别出对方,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铃儿左看右看都像是个最普通的小宫女,心地善良,为人谨慎,行事仔细,偶尔马虎,可就算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
不大一会儿,她要的虾饺皇就送来了,望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虾饺,她又将铃儿唤道跟前,吩咐道:“我突然没了胃口,你把这盘翡翠芹香虾饺皇送去皇上那里,就说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
铃儿不疑有他,将虾饺用食盒装好便离开了。
她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一直静搁在桌上的茶杯上掠过,然后走到床榻边,从床头取出一只小巧的匣子,匣内装的,是一把精致的袖弩,从外表看去,袖弩更像是一只铁制的护腕,套在手上,可以与手腕手背很好的贴合,不影响手指的活动,非常方便,掌心的地方,有一个不明显的凸起,将凸起部分向左拨,可以弹出一把锋利的刀刃,向右拨,便可以连发三枚精巧却威力巨大的弩箭。
这是她经过数日的研究与琢磨,才组装完成的袖弩,与现代兵器工艺相结合,虽然不比枪支的威力,但放在这个时代,却无疑是最强劲的暗器。
将袖弩套在手上,放下袖管,重新坐到桌边。
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在没有亲身尝试前,她也不知这茶水中混进的药物究竟是什么,当困顿感袭来时,她这才放了心。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飘离身体,终于,黑暗袭来,就此不知人事。
……
她这是在赌,一场关乎生命的豪赌,虽然对方没有在茶水中下毒,但谁能保证他不是打算将她转移出皇宫后再杀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祸端。
也许她晕倒后就再也不会醒来,或许醒来也活不了,所有最坏的结果她全考虑过了,就像赌博一样,大多时候靠的都是运气。
只希望老天爷偶尔也换换口味,不要每次都给她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运气。
这是她意识尚存前,脑中快速划过的片段。
不知在黑暗中遨游了多久,当她意识恢复,鼻端嗅到一股**气味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睁开眼,因为视野里一片漆黑,所以她看不出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貌似是一处破败的宫殿?
正在疑惑时,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父亲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会害死女儿,害死我们一家的!”
“哼,你懂什么!我若不这么做,我们一族才真的要完蛋!”
两人似乎在争吵,男人的声音她听不真切,也辨别不出对方的身份,但女子的声音她却再熟悉不过。
瑶嫔!
竟然是瑶嫔!
她唤男子为父亲,那么就是说……
上将军!
天呐,对她出手的人竟然是上将军!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有想到,身在高位手握重兵的上将军,竟然有如斯野心!
在她为自己听到的对话而感到震惊无比时,两人的争吵也越发激烈。
“父亲可有想过,此事一旦败露,皇上会怎样发落我们?”瑶嫔像是害怕极了,声音不住剧颤:“他是绝对不会念在您劳苦功高的份上就饶我们一命的!那个男人心冷如铁,他根本就是没有同情心的魔鬼啊,父亲大人,您怎么可以去招惹他!”
听了女儿的话,上将军蓦地放声大笑:“你说得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魔鬼!但他同时也是个愚蠢的魔鬼!本将军戎马一生,东征西战,能复辟这个奚国,一半都是本将的功劳,他凭什么剥夺原本属于本将的一切,李程那个窝囊废,他做了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高居宰相之位?他的女儿有什么资格骑在本将女儿的头上?归根究底,一切都是皇上的错,是奚成壁的错!他既然不把本将放在眼里,那本将也无需再尊他为帝!”
江晚鱼一怔,这上将军莫不是疯了,连这种违逆之语都能说出口。
瑶嫔也被父亲的话惊呆了:“父亲您……您该不会想……”
“没错!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以奚成壁的性子,迟早会除了本将,倒不如本将先下手。”他冷哼着,口吻带着强烈的不满:“李程倒也罢了,他现在虽居相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奚成壁迟早也会拿他开刀,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可让本将万万忍不得的是,那个暴君,竟然要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后,这是要把本将置于何地!”
说到这里,瑶嫔也同仇敌忾道:“那个小贱人,亏我还当她是自己的心腹,她却一直把我耍的团团转,这贱人如此诡计多端,算我看走了眼,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定是被那贱人给迷惑了!不过幸好,大臣们都反对立她为后,这辈子,她也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奚成壁哪里是被迷惑了,他这根本就是想要将满朝功臣驱逐出野!”上将军话锋突地一转,直逼自己女儿:“你也够蠢的,竟被一个小丫头给利用了,没本事获得圣眷,连妃位也被剥夺,让李程的女儿爬到你的头上,我的脸面全都被你给丢光了!”
瑶嫔委屈道:“这也不能全怪女儿,皇上他根本就不近人情,女儿什么方法都用了,差点还丢了性命!再说,李媛虽然被封丽妃,但也只是空有名头而已,皇上可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寝宫,难得的一次,还是为了看望乌美人。”
“妇人之见,李媛虽未承宠,却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后路,否则李程也不会赞同奚成壁立那女人为后。”
“什么?宰相赞同立后?可那女人……”
“没错,那姓江的丫头正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才最好利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瑶嫔和江晚鱼都明白了其中深意,宰相同意立后,只要江晚鱼进了后宫,作为没有后台的她,便可以随丽妃控制,后宫的女人,可以没有皇帝的宠爱,但一定不能没有权利,有了江晚鱼这枚令牌,丽妃便不愁地位永固。
“父亲大人,女儿还是担心……”一阵安静后,当江晚鱼以为两人已经离开,又再次传来瑶嫔怯怯的声音:“这件事皇上迟早要知道,您不如……”
上将军打断瑶嫔后面的话,“不能放,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本将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现在放了那丫头,奚成壁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大人,我怎么会让您放了那小贱人呢!”瑶嫔忽然拔高了声调:“女儿的意思是,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立即送那小贱人上路为好。”
江晚鱼眉心狠狠蹙起,原以为这瑶嫔是个没主见又胆小怕事的,没想到也有这么狠绝的一面,她倒是有点佩服她了。
手指悄悄移动,扣住袖弩上的机关,佩服归佩服,她可不打算拿自己的性命去佩服。
可没料到,上将军竟更加坚决的反对:“愚蠢!杀了她,奚成壁无所顾忌,没了这个护身符,你我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要怎么办?”瑶嫔又慌神了。
“怕什么,只要奚成壁不再是皇帝,他就对本将没有威胁了。”
“父亲大人,您……想做什么?”
“本将原也不抱任何希望,可既然那位殿下也是先皇的子嗣,那么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那位殿下?什么意思?瑶嫔代替江晚鱼发出心中疑问:“那位殿下?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先皇尚存的子嗣,可不止奚成壁一人,若他出点意外什么的,本将再扶持那位殿下登基,那么本将便是本朝最大的功臣,今后荣华富贵,必然享之不尽。”
瑶嫔颤声道,“父亲大人难道要弑君?”此话一落,江晚鱼心头也是一颤。
“哼,什么弑君,别说得这么难听,本将这叫清君侧,皇帝是那个女人害死的,跟本将没有任何关系。”
瑶嫔心神大乱,江晚鱼也心乱如麻,上将军的阴谋不足为虑,可他口中提到的那个什么殿下,实在无法让人放心。
忽然想起给自己下毒的刺客说过的话,他口中的主上,莫名给她一种与上将军所说殿下是同一人的错觉。
两者之间会有联系吗?如果是的,那么埋藏在宫中的棋子,应该也是此人所布。
期望还能从上将军口中听到一些消息,可他却点到为止,只对看守她的人留下一句:“看好里面的人。”然后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奚成壁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虽然莫名其妙送去一盘虾饺挺奇怪,但也很难让人联想到什么,她可不认为自己真的和他心有灵犀到这个地步。
看来上将军是打算利用自己为人质,逼杀奚成壁,事成之后,再将这弑君之罪推到自己身上,他清清白白,再将她处死,以平民意,接着扶持那位神秘的先皇子嗣登基,自此,整个大奚的江山,就任由他一个人为所欲为了。
计划很妙,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漏了马脚。
手指在袖弩机关上轻轻一拨,利刃弹出,将捆在手上的绳索割断,正欲起身,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又连忙坐了回去。
房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漏进来,她这才看清,自己所在之处,的确是一座破败的宫殿。
这么说,自己此刻还在宫中?
两名身着黑衣的人走进屋内,其中一人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拽起,她装作行动不便的样子,跌跌撞撞向前:“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对方一边答,一边用力将她向外推去。
如果她猜得不错,应该是营救自己的人来了,奚成壁该不会真的傻到只身一人来救她吧?感动虽感动,可更多的却是失望和气恼。
走至半路,押解她的那名男子突然身子一抽,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将双手从已经割断的绳索中抽出,向一侧跃去,锋利的短剑贴着脸颊划过,寒意直逼面门。
这番变故完全在她的预料外,但在这一闪一避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刻出手刺杀自己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上将军的人,可不是他的人,又会是谁的人?杀了自己,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原本想要生擒这名杀手,但在与他对峙几回合后,她突然发现,这名黑衣人,与那晚对自己下手的八名杀手,在招式与行动上竟出奇的一致,来不及细想是为什么,在对方一剑递出,封死她所有退路时,她不得已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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