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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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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不名义,她根本就不在乎,但奚成壁却似乎非常看重这个名义,第二日就举宫宣告,封她为淑妃,兼御前尚仪,她觉得这个封号根本就是在讽刺她。淑?她哪里跟这个字沾边了,封她个悍妃,妒妃,狂妃,豪妃,甚至是懒妃都比这个淑妃贴切。这暴君的脑袋一定被水给泡坏了。
此圣旨一下,整个宫廷都沸腾了。
大家震惊的,无非就是两点。第一是她晋位的速度,能在短短时间,从粗使宫女晋升到四妃之首,这在所有人心中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实现的神话,第二则是奚成壁的态度,这个不久前才宣布自己不喜女色的帝王,竟然会对自己的贴身女侍出手,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难道皇帝不爱吃碗里的,偏偏喜好吃窝边草?这口味真是不同寻常。
不过震惊归震惊,同时也让人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皇帝是正常的,既非不举,也非断袖,大臣们安心了,女人们疯狂了。
以此看来,那个传说中冷酷嗜杀毫无人情味的帝王,也是有感情的,之所以被那个御前尚仪抢了先,完全是因为她运气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皇帝并不是清心寡欲的石头人,那些自诩聪慧过人,相貌出众的闺阁少女们,因传言中皇帝冷酷不近人情而沉寂下去的心,又再次活跃起来。
宫里的事情就是多,后宫就像一个大杂院,什么人都有,什么流言也都能传出来,那些眼红的,嫉妒的,不屑的,更是多不胜数,仅仅半天时间,江晚鱼就被包在了一大团的怒气和怨气中,各种明枪暗箭,也纷纷朝她射了过来。
风口浪尖的日子不好过,这是她对瑶嫔说过的话,现在却轮到自己来尝试。不过好在她是御前的人,没有谁有那个胆量跑到奚成壁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指桑骂槐,而她所住的听竹轩,又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嫔妃们更没有那个心情,坐上大半个时辰的轿子,特意找上门来寻她麻烦,所以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至于那些背后中伤什么的,她压根都没当回事。
不过虽说如此,还是有人忍不住,亲自登门来兴师问罪。
这个忍不住的,自然就是瑶嫔。
这女人就像个跳蚤,正题跳腾来跳腾去,却一直没做过一件算得上有意义的事。乌美人为了得宠,耍了个小心眼,虽然失败了,但也算是个值得称赞的好法子,可惜就可惜在,她遇到的是奚成壁,若是其他男人,怕是要就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丽妃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她很聪明,知道得不到帝王的宠爱,起码能得到好感,在宫中生存,只靠帝王之宠是无法长久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会算计,也耐得住寂寞。
只有瑶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皇帝耐心,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形象摧毁,几个女人当中,只有瑶嫔,最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瑶嫔气势汹汹冲进听竹轩时,她正在研究一本武功秘籍。
既然来到了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满危险的异时空,那她就不能像在现代一样过活了,没有点武功,只能任人宰割,时代在变,人也要跟着变,否则只能被时光的洪流吞噬。
可武功秘籍实在太晦涩难懂,在她满脑问号烦躁不堪时,瑶嫔像只屁股上点了火药的火箭筒,风风火火冲进了听竹轩。
“贱人!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本宫!”上来就朝江晚鱼甩了个大嘴巴。
江晚鱼伸腿在桌脚上一蹬,椅子向后歪去,刚好躲过了瑶嫔的“见面礼”,她似乎很喜欢用打人嘴巴做为开场白啊。
瑶嫔一掌挥空,身体不稳,朝前栽了一下,江晚鱼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她胸口上方:“瑶嫔虽然比我低了一个等级,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原本她还尊称她一声娘娘,现在直接点名道姓,瑶嫔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听了她不冷不热的讽刺,更是怒上心头,“澹台婉玉,你真是卑鄙,枉本宫一直把你当自己人,没想到你竟背着本宫勾引皇上,简直下贱至极!”
她八风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见瑶嫔的话一样,继续看手边的武功秘籍。
瑶嫔骂得是澹台婉玉,她有什么好急的。
见她不开腔,瑶嫔更气:“你什么意思,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吧?”她刷地把秘籍从江晚鱼手中扯了出来,一把扔在地上:“本宫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看了眼被扔在地上,又被瑶嫔踏了两个大脚印子的秘籍,她竟突然间豁然开朗。
对啊,看不懂就丢到一旁,越看越晕,越晕就越看不懂,这武功心法,根本就和自己不对路,怎么看也是不会有成效的。
心情好了,也就懒得再跟瑶嫔较真,于是起身,笑眯眯看向瑶嫔:“娘娘你看看乌美人,看看丽妃,再看看您自己,这样的女人,您说皇上他会喜欢吗?”
一句话,倒把瑶嫔给问住了,“皇上怎么会……会不喜欢?”拧了拧细长的柳眉,她又问:“那皇上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我之前说的话,娘娘听进去了几句。”她慢条斯理道:“想要在宫中站稳脚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知道皇上为什么还把御前尚仪的位置给我留着吗?”
“为什么?”瑶嫔完全跟着她的思路走了。
“那是因为,皇上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啊,封我做淑妃,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在没有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之前,用我来做挡箭牌。”此说法半真半假,加上她逼真的演技,瑶嫔立马就信了。
“原来如此。”
“这可是个秘密,娘娘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否则让别人占了先机,娘娘可就再无胜算了。”她附在瑶嫔耳边小声叮嘱。
瑶嫔连连点头,脸上的怒意已完全被喜色所代表:“本宫明白了,这种好事,本宫岂能让他人得知?既然皇上拿你做挡箭牌,你应该最清楚皇上的心思,一旦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放心吧,娘娘把我当自己人,我自然也把娘娘当自己人。只是娘娘定要切记一点,绝不可意气用事,皇上最讨厌婆婆妈妈的女人,娘娘一定要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若是皇上对娘娘厌烦了,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帮您说情的。”
想起自己前阵子的所作所为,瑶嫔一脸懊悔,“你怎么不早说,只怕现在皇上心里已经厌极了本宫!”
江晚鱼安抚道:“娘娘也别灰心,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您从现在起修身养性,皇上对您的印象,一定会有所改观的。”
瑶嫔闻言,这才神色稍霁:“本宫明白了,从今日起,本宫定当努力做一名贤良淑德之人,不叫皇上失望。”
瑶嫔怒发冲冠的来,喜气洋洋的走,看得那名在听竹轩伺候的小宫女目瞪口呆,她刚才着实被瑶嫔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正思索要不要去请皇上,没想到自己主子三言两语就把那女人给打发走了,真是厉害。
“没想到朕的淑妃这么能说会道,看来以前算是给朕留面子了。”一个低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她自然知道来人是奚成壁,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厮不走正门,竟然翻窗,果然是脑袋进水了。
他单手在窗框上一撑,一个潇洒地侧身翻越,便稳当当地落在了房内。
那小宫女已经给看呆了,都忘记要给皇帝行礼,奚成壁瞥了她一眼,挥挥手:“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吧。”
好半晌,那小宫女才回过神,磕了个头慌慌张张退了下去。
他好笑道:“怎么你身边的奴才也跟你一样呆呆傻傻的。”
她白他一眼:“你才呆呆傻傻的。”
他笑着上来捏她鼻子,被她一旋身给躲开,他有些郁闷,这姑娘不如茉儿好哄啊。
“这是什么?”一低头,看到地上被踩了俩大脚印的秘籍。
她坐回桌边,拿了两只茶杯,分别斟满:“武功秘籍。”
“哪来的?”
“你别管。”自然是托罗熔给她找的。
也不去计较她的恶劣态度,他将那秘籍捡起,坐到她对面:“这哪里是什么武功秘籍,就是一般的武学口诀。”
她知道这是本很普通的武功教材书,她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幼儿园的学生,哪里能学得了高深武功,自然是从最基础的看起,可即便是最基础的,还是看得头疼。
她无精打采瞥了眼被他拿在手里的书册,将面前其中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管他是武功秘籍还是武学口诀,总之对我来说都一样——看不懂!”
他忍住笑,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其实你没必要学这些,你的身手比起一般的习武者要敏捷许多,如果换做轻功,两者结合,必定事半功倍。”
“真的?”她眼神一亮。
“当然。”
“那你教我轻功好不好?”她眼神亮亮的看着他,眼中神采前所未有的绚丽。
他有些吃味,只是轻功而已,就能让她露出这么神往的样子,她对自己怎么从来没这么上心过。
“那要看你表现了。”
“表现什么?”
“嗯……”他单手支着额头,敛目沉吟,这番模样,莫名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原以为他要提出类似让朕亲一口,或者让朕摸一下的猥琐要求,却不料,他抬眼时,竟是满目严肃:“朕看不得你被人欺负,你自己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这样吧,朕赋予你执掌六宫的权利,整个后宫当中,除了朕以外,你就是最有权利的,谁敢对你不敬,你便可随意处置。”
这个要求很正常,但她听着,怎么比摸一下亲一下还要可怕。
“有权利是好事,但如果我答应了,那我马上就会变成所有人心目中的靶子,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得太难看。”
“朕说了,除朕以外,你就是这个后宫名正言顺的主人,朕给了你这么大的一张盾牌,你有何好怕?”
她干笑两声:“皇上还是直说吧,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眼神闪了一下,最终还是坦言道,“没想到竟叫你看出来了,朕越发觉得你不但狡猾而且很危险。”
她咧唇笑了笑,拱拱手:“多谢夸奖。”
他端着茶杯,沉默了一阵,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徐徐道:“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就像朕适才所说,朕见不得你被欺负,而你有了权力,也绝不会让人欺负。”
她赞同点头:“是的,我会欺负别人。”
他很想补充一句,其实你没有权力也一样会欺负人,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这算是目的当中的一项,另一项,算是朕的私心。”说完,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无不悦,这才接着说:“有些事情,朕不方便出面,再者,女人太多,朕应付不来时,就会想要杀人,如今天下太平,不宜见太多血光,有你在,朕就不必担心这些了。”
她听得有些迷糊:“皇上的意思是?”
他有些恼,瞪她一眼,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咋还不开窍,“你是朕的女人,必要的时候,当然该发发火,吃吃醋,朕不介意做个惧内的皇帝,你憋了这么久,也可以尽情发泄了。”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把他的话来来回回咀嚼一遍,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哦,皇上想用我来做挡箭牌,替你消减泛滥的桃花运,是不是?”
他满意颔首:“正确。”
她脸皮狠抽:“这世上没有平白替人做事的,我若是应了你,有什么好处?”
他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她的思维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给了她执掌六宫的权利,这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她竟然还问自己有何好处,敢情这偌大的权利,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累赘?
“你想要什么?”
她摊开掌心:“自然是劳务费。”
这下换他脸皮狠抽:“你喜欢的难道只有银子吗?”
“皇上难道不喜欢银子吗?这可是好东西呢,它能让你衣食无忧,能让你心想事成,能让你快活幸福,更重要的一点是,哪怕沧海化劫灰,它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真是奇怪的理论,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可银子毕竟不是万能的,能买来锦衣玉食,却买不来长命百岁,能买来珠宝,却买不来人心,不能用钱财衡量的事情太多,一一细数怕是细数到明日都数不完。
“你想要银子,朕给你就是。”她是他的,他的银子也就是她的,这么一想,就觉得无所谓了。
江晚鱼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今天真大方:“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应了你。”
不管这过程是多么的荒唐可笑,毕竟她答应了,于是心情大好,将茶杯向前一递:“那就这么说定了,想要银子,就不能偷懒。”
她顺势拎起茶壶,为他注满茶水:“这也是以一年为期限吗?”
“当然。”
一年,应该不会太难过,她觉得这是桩稳赚不赔的生意,心情也很是不错。
当奚成壁的旨意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后,她彻底沦为了全宫包括整个京都所有女人的枪靶子。
作为交换条件,奚成壁不但要付她银两,还要教她轻功,练武场同样在皇宫西面,离西华园不远,这里很少有人来,但自从这里住进了一个江晚鱼,空空荡荡又风景欠佳,一向被人敬而远之的西华园,成了最热闹的游赏胜地。
御花园被女人们彻底抛弃,荒僻的西华园,以及风格尤为冷硬的演武场,成了女人们竞相聚集的场地。
每日这里四处可见莺燕成群,娇声玉啼,西华园没有种植观赏花卉,除了灌木外,也就是听竹轩前那一排竹子,这下倒多了许多风情,那姹紫嫣红,将这灰蒙蒙甚至稍显丑陋的地方,点缀得缤纷靓丽。
而这里突然被女人热衷的原因,正是因为两个人。
一是江晚鱼,二是奚成壁。
来见江晚鱼的,除了来挑衅卖弄的以外,剩下的都是想来看看,这个被皇帝赏识的女人,究竟能比自己好到哪里,结果一看,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漂亮是漂亮,但也仅是一般般。
来见奚成壁的,则是为了在其面前展示自己的美貌和才情,希望能得到皇帝的青睐,一朝得宠,凤飞九天。
就跟现代的追星族一样,得知皇帝每天申时末会来演武场教江晚鱼轻功,那些女人早早就候在皇帝的必经之路上,精心准备了一段邂逅小插曲,可没有一个人用得上,因为皇帝不走寻常路,他是从金龙殿一路踩着房檐飞跃过来的。
有句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江晚鱼看不懂武功口诀和心法,对轻功却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与自己在现代的跆拳道配合,有时候还能跟奚成壁过几招,实用性非常强。
“姐姐这舞跳得真好看。”鼓掌声伴随着一个女子的赞叹声一同传来。
她扭头,看到之前还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外,走来了一名身姿婀娜,千娇百媚的姑娘。
这姑娘笑得倒是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就是说的话实在太难听!
她明明是在练武,不是在练舞!什么这舞跳得真好看,这不是拐着弯骂她练武练得难看嘛!
其实她真的错怪人家姑娘了,她自己没照镜子,不晓得自己将跆拳道糅合轻功,自创的武功招式有多么嘚瑟,婉转勾划,抬腿纵身,扬臂轻挥,腰身扭转,每个动作,都像是在跳一只轻盈优美,而又略显夸张的舞蹈。
“你是谁啊?”她自知早已成为所有女人的公敌,所以也懒得虚与委蛇。
“我是瑶嫔娘娘的母家表妹周氏,见过婉玉姐姐。”姑娘倒是挺规矩的,可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的涵义可真是不少。
首先,她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周氏也算名门大户,她这是在间接挑衅,接着又唤了声婉玉姐姐,听着似乎亲切,实际上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晚鱼“哦”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练习没掌握的生疏招式。
她根本就没把周小姐放在眼里,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紧把之前的招式再演练一遍,免得忘记。
周小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的力气大,结果一拳下去不见动静。
她恨恨盯着江晚鱼的背影,心道,这女人这般能忍,心机果然很重。
周小姐重振了一下信心,口吻略微谦虚了些:“妹妹对姐姐一见如故,想和姐姐交个朋友。”
江晚鱼口中默念口诀,在临空而起时,身法略有滞怠,结果脚下步伐错乱,整个人朝前重重栽倒,周小姐见状,心想你终究还得买我的帐,这不是等着我去扶好借机与我交好?
于是扭着小蛮腰,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朝着跌倒在地连连吸气的江晚鱼小步而去。
江晚鱼知道她想来扶自己,可照她这速度,足够自己在这里躺一天了。
活动了一下扭伤的脚腕,正打算撑地站起身,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握住,整个人被那力道轻飘飘给提了起来。
“怎么样,哪里疼,摔得重不重,要不要去请御医?撑着点,朕这就带你回去。”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一轻,被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她看了眼一旁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周小姐,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觉得你有些大惊小怪了吗?啊,我知道了,其实你只是在表现你温柔的一面,好让周小姐明白,你不是个暴戾冷酷的君王,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所以,你赶紧放我下来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么抱过,有点小害羞。”
第59章 自己不想要就给别人
听到她提到什么周小姐,奚成壁这才察觉到演武场上除了自己和江晚鱼外,还有另一个人。
他转头朝周小姐看了眼,随口问道:“你是哪宫的女眷?”
周小姐望着眼前俊美高华的男子,一向对男人嗤之以鼻的那颗心骤然狂跳起来,她简直难以想象,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完美的男子,见他主动向自己问话,更是心神激荡,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如挑衅江晚鱼时那般从善如流:“回皇上的话,小女是瑶嫔娘娘的表妹,周参军之女周……”
“瑶嫔这几日身体不爽利,你既是她的表妹,就去看看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毫不客气打断周小姐的自我介绍,奚成壁抱起江晚鱼便大步朝演武场外走去。
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江晚鱼清楚地看到周小姐脸上的表情从含羞带怯到面无血色,一双明媚善睐的眼睛,因委屈而犯上了一圈红光。
这也是,名门大户家的娇小姐,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受过如此对待,众星捧月到不屑一顾的落差,够她伤心几天了。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如此,她若是把奚成壁当成普通的男人,那她就输了,这厮根本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根本不懂何为佳人如玉,美眷如花。
脱离了周小姐的视线,她才从他怀中跳了下来,他也没有阻拦,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又活动了一下扭伤的脚踝,然后看向他道:“我这个挡箭牌可好用?”
他微笑如常:“很好用。”
她点点头,也微笑着道:“那你打算付我多少辛苦费?”
他眉梢轻挑:“难道朕在你的眼里,连银子都不如?”
她摆摆手:“别转移话题,你是你,银子是银子,两者互不相干,再说了,咱们订下约定前,不就已经说好了吗?我帮你掐灭桃花,你给我银子做报酬,君无戏言,你可不是想赖账吧?”
他一脸无奈,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摸了个遍,然后摊手:“不好意思,身无分文,先欠着。”
她两眼圆瞪,恨不得上前亲自搜身:“你是皇帝,怎么会没钱!”
他一副本来就是如此的表情道:“当然了,你以为皇帝很有钱吗?”
“皇帝难道不该有钱吗?”
“你凭什么认为皇帝就该有钱?”他反问。
是啊,凭什么皇帝就该有钱!似乎人们潜意识当中,认为皇帝既然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那就该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可这个逻辑似乎一点逻辑性都没有。
皇帝为什么是最有钱的?就因为他是皇帝吗?可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她一时语塞,努力寻找皇帝有钱的有力证据,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见她呐呐不语,奚成壁这才道:“朕连自身都是天下百姓的,又岂能拿百姓的血汗钱肆意挥霍?父皇从小就教导我们,为君者,必要刚正不阿,勤勉高洁,这样才能给下面的官员做表率,上梁不正则下梁歪,以致君不君臣不臣,迟早国之将亡。”
他说的很有道理,她也非常赞同,可她怎么听怎么有种他在赖账的感觉。
面对她狐疑的眼神,他轻咳一声,拍拍胸膛:“虽是如此,朕也不是那种一文钱都拿不出的穷光蛋,朕说欠着,那就一定会还你,君无戏言。”
听他这么说,她才放心:“行,那给打个欠条吧。”
“还要打欠条?”
“废话,你有见过借钱不打欠条,只嘴上说说的吗?”
他说不过她,终归是自己理亏,他想了想,从拇指上取下一个玉扳指递给她:“先用这个做抵押。”
她接过来,对着日光左看右看,玉质翠绿,晶莹剔透,想来也不会是次品,就算他真赖账不给钱,她也算是赚了。
“行,这扳指就先押在我这里,不过你要尽快还我钱,否则这扳指就是我的了。”
他难得没发怒,很爽快道:“好。”
刚喜不自胜地将扳指收进怀中,突觉心口猛地一抽,与那晚腐心散发作时的痛感非常相似。
见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奚成壁忙问:“怎么了?”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刚将两指搭上去,就被江晚鱼抽了回去:“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他并未怀疑什么,这两日她确实一直都在勤练心法,早晨和晚上还要在自己身边侍候,铁打的人都会撑不住,于是道:“朕送你回去,晚上就不要过来了,朕处理完政务,再去听竹轩找你。”
她婉言推拒:“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皇上每日政务繁忙,耽误不得,你赶紧去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想到江南水患之事的确迫在眉睫,他也不再坚持,叮嘱了几句后便回了金龙殿。
江晚鱼一路急赶回听竹轩,刚踏进房门,喉口便是一甜,胸中似有某种强劲力道猛地爆炸开来,接着一口血便呕了出来。
负责在听竹轩伺候的小宫女见状,骇了一跳,定定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江晚鱼捂着心口,连呕了两口血后,抬头看到一脸呆滞的小宫女,从她手中抽过丝帕,随意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道:“你也别大惊小怪,别看吐血挺吓人,其实就跟女人来葵水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练武之人吐几口血那是正常的,你别大嘴巴到处宣传,给我惹了麻烦,我可不饶你。”
见那小宫女被她唬得一愣一愣,这才放下心,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到了装垃圾的箩筐中,便回了内室。
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一路上她都在想,为什么明明还不到月圆之夜,体内的腐心散就开始发作,归根究底,怕是因练习轻功而提前诱发了体内的毒素。
想起罗熔曾说过,会帮自己拖延毒发的时间与次数,原本不想再麻烦他,但如今看来,事态已经严重到不找他帮忙不行的地步了。她决定今晚去见罗熔一面,寻找压制毒素之法,不赶紧想办法的话,迟早会被奚成壁发觉。
终于熬到了晚上,确定奚成壁还在为了政务忙碌,她这才悄悄前往罗熔上值的地方。
月华如水,一身绛红色禁军统领服的罗熔静立在东太门巍峨的门柱边,挺拔的身躯仿佛一杆笔直的标枪。
见她主动来找自己,罗熔感到有些惊讶,但随即便了然,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见她神色憔悴,十之**与她所中之毒有关。
“是不是腐心散又发作了?”还未近前,就听他低声询问。
她愣住,这个男人的心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细腻,点点头:“明明没有到月圆之夜,可毒素却已经侵入了心脉,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修炼武功心法。”
他注目于她略带焦虑的脸庞,月色下,她原本就白皙的脸容更显苍白:“你跟我来。”他看了眼四周,然后朝前方亮着灯火的一间营房走去。
营房是给晚间值夜侍卫临时休息用的,而这一间,是罗熔独用的,所以没有得到允许,不会有人闯入。
“把手给我。”
她闻言将手伸出,昏暗的光线下,手腕那里已经清晰可见一条横跨整个手臂的黑线,她怅然轻叹,罗熔更是眉头紧蹙。
将她的手握住,缓缓注入内力,一丝暖融之感如线般被某种力道牵引着,在体内游走。
当走完一圈后,罗熔抽手,神色凝重道:“毒素的确已侵入心脉,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
“你可有主意?”她忙问。
“有是有,就是……”他忽的垂下头,神色飘忽不定,后面的话似乎极难出口。
她来回打量他,终是忍不住,催促道:“既然有办法,你不妨直说,如果一定要以伤天害理为代价,我不去做就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如果保全自己,就是要以牺牲他人为代价,视轻重与否,她会考虑尝试。
他微微抬眼,映着灯火,一派墨玉流光,“唯一的办法,便是渡气引导。”
“渡气引导?”能不能说的通俗点啊!
一向行事果决,从不拖拖拉拉的罗熔,今日似乎有些扭捏,看她一眼,低下头,然后再抬头看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如此来回数次,才以一副豁出去的姿态道:“就是将真气渡入你的体内,将心脉中的毒素引出,此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帮你延缓毒发的时间。”
“大概可以延缓多久?”
“一两个月吧。”
“一两个月……”她忖了忖,道:“足够了,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是不能拿到解药,那我便听天由命好了。”
罗熔站在原地,依旧维持着垂目的姿势,江晚鱼看了他半晌,以为他只是在思索什么,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只好开口询问:“既然有了办法,罗大人肯助我一臂之力吗?”
罗熔猛地抬头,似乎非常惊愕惶然的样子,这便罢了,那向来严肃的脸孔,也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纳闷,奇道:“罗大人这是怎么了?”
罗熔别过脸去,似乎被桌上灯盏所吸引了一般,直勾勾地看着:“你……一定要我帮忙吗?”
江晚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拒绝帮忙?可听那口气,又不太像,她试着探问:“也不是非你不可,只是觉得你我相熟,我比较信任你罢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怨怪你。”
罗熔一脸复杂的转过脸,然后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喜欢主公吗?”
不是吧,罗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可看他眼神,却很认真,没有半点探寻八卦的感觉,似乎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原不想回答,但见他这般执着,想了想还是道:“喜欢。”
“那……”不知怎的,罗熔觉得喉口有些干涩:“你会一辈子与主公在一起,永不背叛他吗?”
这话题越扯越远,虽不知罗熔问这些做什么,但她不想欺瞒他,也不想欺瞒自己:“一辈子那么长,谁能说得上呢?再说,我和皇上,只是名义上的爱侣罢了,一年后,他会给我自由。”
罗熔似是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目光熠熠看着她:“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那我现在就对你承诺,我不是那种轻浮浪荡之人,势必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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