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仅仅只是露了半截小臂,可给他的那种眩迷之感,却远超乌美人裸露的玉体。
他像是目光被刺到了般匆忙移开视线,他怕再这样下去,会失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沉稳与坚毅。
叹口气,走到床榻对面的窗棂下,拿了本奏章,在暖炕上的小几边闲闲看了起来。
乌美人就那么生生的跪趴在龙榻前,等着他上塌,随后好侍寝,可没料到他竟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连句话都不对她讲。乌美人一时有些懵,转头看着奚成壁,莹润的水眸中传递出某种期待的讯息。
可奚成壁却没有看见,他专心致志于手中奏章,视美人如无物,让乌美人那热切情义付诸流水。
乌美人只觉得这皇帝实在是过于勤政了,美色当前竟然也无动于衷,就算政务真的很忙,也不能就这样把她扔在这,好歹也给她句话,让她心里好有底啊。
可她又什么都不敢说,这位帝王的暴虐,可是阖宫知晓的事,男人虽都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可这位主子,似乎根本就不懂何为怜香惜玉,他的冷酷,他的铁血,让那些爱慕着他的女子,在渴望与他靠近的同时,也对他敬而远之。
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又或者是夜色会将人的凌厉收敛,将温情释放,此刻的奚成壁,虽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平和安逸之感,如万水绕了千山,碧湖映了蓝天。
其实他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他终归是个人,会有属于人的温情与暖意,或许,曾经他心冷如铁,只是没有寻到那个可以付出自己一腔热烈的人而已,所以,只能把那份温柔深埋心底,让其沉淀,
比起那些天生风流多情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温柔,真正重情的人。
他的心底,藏着一份灼灼如骄阳的狂烈,她能够看见,就不知能不能触摸到。
思虑了片刻,终于大着胆子道:“皇上,夜深了,还请保重龙体,臣妾伺候您就寝吧。”说完这句话后,就垂下了头,虽说认为他是个温柔的人,但心里免不了还是惴惴难安。
放下手中奏章,他看向窗外。
是啊,夜深了,该就寝了,可今天这寝,该怎么就呢?
夜已深了,他到底还睡不睡!
江晚鱼朝寝殿的方向看去,门缝中露出的些微光亮,说明了殿内的人还未就寝。
她有些焦躁,既希望那光亮暗下去,她好回住处休息,又不希望那光亮暗下去,好一直留在这里。
来回走动了两下,看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她,于是朝殿门的方向挪了挪。
竖起耳朵,动用所有的感官捕捉殿内的声音,却发现……
这么安静?难道不该有那种喘气如牛娇吟阵阵的声音吗?又或者是这宫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以至于她听不见?
不该啊,就算奚成壁体力强悍,能忍得了,乌美人也忍不了啊,一点声音都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姑娘,你这走来走去的,实在晃得我眼晕,你能不能消停一阵?”在一旁抱着拂尘,等待房内事毕的冯安,忍不住对来回踱步的江晚鱼道。
被冯安一说,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于是停下脚步,站回了原位。
这么靠着墙根站了一会儿,躁动的思维也开始渐渐趋于平和,脑袋也冷静下来了。
她真是蠢,奚成壁临幸宫妃,跟她有什么关系?房内有无声响,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是头脑不清楚了,才会做那神经兮兮的偷听之举。
帝王就是帝王,他不是别人,是天下人的主子,他若妄想把他当成一般人看待,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可以为任何人糟心,就是不能为他糟心,这是自找罪受。
摇摇头,把那莫名其妙的失落和怨愤之感清除出脑海,闭了阵眼,再次睁开时,那黑白分明的眼,重新归于明净清透,雪亮如初。
此刻的她,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半点焦躁与颓唐,笔直如松地站在那里,好似刚才一切都只是他人的幻觉,她还是那个恭谨有度的御前尚仪,之所以会焦躁烦闷,只是在为皇帝的健康担忧。
冯安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此刻的尚仪,就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剑,若是谁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刺伤,那眼神……说不上的凛冽吓人。
殿内还是静悄悄的,但对江晚鱼来说,一切都已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了。
这时,对面的冯安突然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她脚下:“姑娘,你有东西掉了。”
东西?她闻声低头,看到程亮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截亮黄色的银线缚丝剑穗,她怔了怔,好半晌才弯下身,将那剑穗捡起。
不是因为忘记了昨日买过这个剑穗,而是她才想起来,奚成壁使得是刀,而非剑。
呵,真是粗心大意,只想着剑穗挂在剑柄上,随着舞剑人的身姿凌风飘动的美景,却不考虑她要送的人,根本不使剑,而且……这么一个廉价的剑穗,她自己都不好意送出去,能指望他喜欢吗?
她用力拍了下脑袋,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鲁莽天真了,果真是日子一安逸,头脑也跟着犯起了懒病。
看着手中的剑穗,正打算随手扔掉,想了想,还是揣回了怀中。
不管怎么样,这剑穗是她花了一百文钱买的,可不能就这么扔了,否则她会心疼死的。
殿内,奚成壁挑灯夜读,觉得就这么看一晚上奏章也不错,至少解决了堆积了数日都没有批阅完的政务,心情一好,人也精神了,竟比白天在金龙殿时的效率还要高。
乌美人独自躺在龙榻上,榻外的帷帐隔绝了外面的光景,她直挺挺地躺着,目光落在帷帐上的九龙浮绣,久久无眠。哪有皇帝不睡,妃子倒先睡着的,可这是皇帝的吩咐,她不敢违逆。
那个她以为温柔体贴的人,终于还是露出了他冷酷的一面,想到自己第二次劝他早些休息时,他隔着半室烛火,向自己投来的那警告一瞥,顿时让静夜月暖,变为了数九寒天。
她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敢第三次出言相劝,只怕这皇城之中,将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她看着父亲,看着姨娘们的脸色,谨小慎微地过了十几年,奚成壁那随意一瞥,也许别人看不出什么深意,她却非常清楚,他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所以她不敢再多言,生怕一句话,就葬送了自己性命。
奚成壁对这位乌美人还算满意,起码她听话,懂得看人脸色,见她这般识大体,心里的怒火才稍有减退。
他命乌美人自行睡下,并以政务繁忙为由,避开了与她同榻而眠的不快。
如此这般,他批阅了一晚上的奏折,当手边变得空空如也时,他一抬头,发现天边已透出一丝明亮。
起身下炕,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浑身酸痛,心里却十分松快。轻轻推开窗棂,呼吸了一下清晨微带寒凉的清新空气,露水的味道甘甜美好,润泽了心肺,顿觉头脑朗然,一片清明。
看了眼更漏,离早朝还有些时间,他决定出去走走。
不想惊动外面守夜的人,于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如一只身手矫健的猎豹,在黑暗中穿行。
刚走了两步,便看到歪歪斜斜坐在墙根处沉睡的江晚鱼。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身,隔着黑暗,细细地瞧着她。
这丫头睡觉也不老实,嘴里还在那里念念叨叨说着什么,他侧耳靠过去,大致听到了“流氓”、“色狼”、“没人性”的一系列词汇。
他哭笑不得,想了想,褪下身上的风氅,披在她身上,然后转身迈出了大殿。
江晚鱼醒来的时候,天已彻底大亮,糟了!忘记叫奚成壁起身了!
猛地从地上站起,结果因为起得太猛,脑袋晕了晕,连忙扶着墙壁站稳,等那股晕眩感过去后,她突然发现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件明黄色的风氅,捏着那风氅发了好半天的呆,直到冯安的声音传来:“姑娘醒了?皇上已经早朝去了,你赶快收拾一下,待会儿皇上下朝,估摸着要有差事下来。”
她终于回过神,“差事?什么差事?”
冯安笑得有点小猥琐:“姑娘是真傻呀还是装傻,那乌美人昨儿个在皇上寝殿宿了一晚上,放眼整个皇宫,能在皇上寝宫流留宿的嫔妃,阖宫上下,只有乌美人一个,指不定今天就晋位了呢!”
看着冯安,脑袋里回响着他的话,她再一次愣住了。
宿了一晚上?是啊,她差点都忘了,昨天奚成壁翻了乌美人的牌子,晚上就召她侍寝。
想必昨夜定是红被翻浪,颠鸾倒凤,一派春色无边。
不知怎地,心里有些失落,还有些失望,她点点头,笑着道:“公公说的是,看来这乌美人即将冠宠后宫,不知皇上会给她晋个什么位份。”
“晋什么位份,那可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咱们做奴才的,只需要把主子伺候舒坦,不招惹是非就行了。”说着,冯安的目光在她手中风氅上溜了一圈,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姑娘,你和我都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和其他人比起来,也算是有点情分,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咱说句实话,皇上对你,那是一等一的好,像我这种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看人眼色,皇上对姑娘的心意不一般,各个方面都能瞧得出来,姑娘若是加把劲,那冠宠后宫之人,指不定就是姑娘你。”
她干笑两声,奚成壁对她一等一的好?这冯安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他折腾她欺辱她恐吓她的那些,就都不算了?
她也不多说,只敷衍地应了声:“公公也说了,咱们都是奴才,奴才就不该有非分之想。”
兴许她这话是说到了点子上,冯安看着她,颇为惋惜一叹:“姑娘说的有理,只不过,凡事都要争取一番,才不枉此生么。”
争取?她现在最想争取的,就是有个自由的身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找到给她下毒的刺客,拿到解药。一个人,不管怀着怎样的理想,也不管这理想是伟大还是幼稚,总之要活下去,才有时间有机会实现理想,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上次毒发已经那么痛苦不堪了,下一次毒发时,她真怀疑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赶在奚成壁下朝前匆匆来到金龙殿,前日因毒发被折磨了大半宿,回去又因担心基本上没怎么合眼,昨天又闹了回心,好不容易瞌睡袭来,还得守在门外值夜,连着两天缺乏睡眠,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的,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半个多时辰后,奚成壁下朝归来,看那脸色比她不知好多少倍,喜气洋洋,精神焕发,果然是昨夜吃饱餍足了。
她以鄙视的眼神看他,这个男人,不久前才拉着她的手,对她说人总要相信一回爱情,问她愿不愿意与他一同勇敢面对,当时她差点心动,还好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男人都不可信,帝王之爱更不可信,她若是应了他,此时估计也成了他后宫诸多女人中的一个,一个要靠着翻牌子来获得帝王宠爱的可怜人。
因昨晚迫不得已的勤快,导致了今日没有多少政务需要处理,不大一会儿,便将今日的所有事务处理完毕,突然闲下来,倒觉得有些空虚。
想到多日的冷战,他终是忍不住,想要先行打破这份沉闷。
于是转过身,想找她说说话,可刚一转身,就撞上了她雪亮如刺的目光。
他微微一窒,那眼神亮得有些令他难以直视,仿佛携着冬日冰凌,呼啸着朝他扑面而来,那眼神中,有讥嘲,有愤慨,还有怨恨。
一时被她眼神所震,准备出口的话也滞留在了口中。
倒是她,先行一步做出了退让,她上前一步,端过桌上已冷的茶水:“皇上眼布血丝,双目盈火,大概是虚火旺盛,不如在茶水中加点茉莉,可清热解火,对脾胃也有好处。”
消火?她从哪里看出他需要消火了?
总觉得她今天态度很奇怪,连说话都好像从齿缝里挤出一般,需要消火是她自己吧。
他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番,也不拒绝,颔首道:“也好。”
“那奴才现在就去为您重新沏茶。”说着,端起桌上的茶盏,躬身退下了。
今天她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长裙,虽没昨日那身葱绿色的亮眼,却更显飘逸柔美,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裙摆微微扬起,就似翻腾的浪花,实在美不胜收。
他收回视线,手指扣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像敲打在人心扉上的鼓点。
走入茶室,将晒干茉莉放入茶盏,正准备注水,探出去的手却突然顿住。
此刻四下无人,这茶室之中唯她一个。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杀了奚成壁,她不但可以获得自由,还能得到解药。
她是个理性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呢?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结束,包括哪些缠绕她的无奈与困惑。
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良心也早就被狗吃了,活了十八年,害人的事,杀人的事都做了,不差这一件!
自袖口掏出那瓶千绝,手指一点点朝瓶塞挪去。
……
只是泡个茶的时间而已,当奚成壁看到端着茶盏再次出现在自己视野当中的女子时,竟觉得她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般,脸色惨白惨白,整个人都虚脱了。
奇怪地接过茶盏,雾气缭绕中,轻啜一口,茉莉的清香立刻萦绕于舌尖。
明明是甘美的滋味,却因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而倍觉苦涩。
第53章 该看不该看都看了
如何能不失魂落魄呢?
这么好的机会,却偏偏被她放弃了。
总有种感觉,错过这一次,怕是今生今世,她都再也没有机会下手杀他了。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心软,就因那荒月之下,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那轻渺烛光下,熠熠看着自己的眼眸;还有静夜之中的一件厚实风氅,就这么没出息地软下了心肠,做了傻事。
她懊悔不已,对他心存善念,就是对自己心狠决绝。
想到月圆之夜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越发觉得这男人是自己的灾星,没有扑上去揍他一顿都算好的了,失魂落魄怎么了?还不准人失魂落魄吗?
奚成壁打量她许久,始终无法从她脸上寻到任何蛛丝马迹,算了,这丫头的想法,岂是常人可以揣测的。
于是也懒得再猜,起身踱步至窗前,探手从大开的窗户中,摘了一朵延伸至窗前的玉芙蓉,粉白的花朵,优美绽放,就似一个聘婷佳人,美好而娇怜。
花朵虽美,但也只能盛开在绿叶枝头,若是脱离了原本的花枝,被人采摘下来,则不久便会枯萎。
就像有的人一样,那份美丽,只开在最明媚的春光下,若是强行折取,放置在花瓶中以供欣赏,那玉芙蓉就不是玉芙蓉了,而是一株失了生命力的枯草。
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在损伤花朵美丽的前提下,将她放置在身侧?
看多了那些晦暗与苍白,丑陋和血腥,突然有明烈的色彩与美景冲入了视野,融进了生命,要让他如何,轻易将这一切放弃?
不能,不能放啊!
父皇,你告诉儿臣,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呢?
是一心只为天下,还是也偶尔心疼一下自己?
手无力垂下,任那白色的牡丹随风飘落,零落成泥碾作尘。
对着外面渐渐染绿的景色看了一阵,罗暮忽然来报,说是武宣王已回到了封地,朝廷发放的军饷也已经上路,并派了重兵把守。
他背对着罗暮,听着他的汇报,心思却没放在他所说的话上面。
总之慕容怀卿已经回封地,军饷也已经发出,武宣王就算心怀不轨,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所动作,削藩一事,任重而道远,也不急于一时。
罗暮低着头,将所有的事情汇报完毕后,突然抬头,冲站在御座边像是丢了魂般的江晚鱼挤了挤眼。
她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却也能察觉到这小子正在给她挤眉弄眼,看了眼站在窗边的奚成壁,发现他背对着自己,于是也朝罗暮丢了个眼色,她在警告他不要太得意忘形,可罗暮却看成了她在跟自己眉目传情,心里一乐,连手势都用上了,看着他的口型和手势,江晚鱼大概看出了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他很喜欢那把军刀,为了表示感谢,他改日再送她件礼物。
她不讨厌罗暮,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嘴巴毒,但为人真实,除了情商有些低外,还是个不错的好少年。
但低什么都不能低情商啊,那边背对着两人的奚成壁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身,虽然还是呈面朝窗户的姿态,但眼角余光已经可以瞥到在那手舞足蹈的罗暮。
江晚鱼心想坏菜了,连忙对他打眼色,可这家伙愣是没看懂,只觉得这姑娘真好真热情,她与自己这般心有灵犀,是不是对他有点什么小心思啊!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冷厉中盛满了怒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罗暮,朕看你是越发放肆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骚扰朕的御前尚仪,以往学的规矩都被你给吃了不成!滚下去!自己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
一听慎刑司,江晚鱼的眼皮重重一跳,来不及细想,便出声道:“皇上,罗大人如此放肆,只领二十大板未免便宜了些,应该罚他去杂役房做几天苦力,这才能让他长记性。”
她知道抢皇帝的话头算是大不敬,但自打上回去了一次慎刑司,就知道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二十大板换做其他地方或许没什么,但慎刑司就说不准了。
奚成壁的雷霆震怒也吓坏了罗暮,听到慎刑司的时候,他脚下一软差点瘫倒,江晚鱼的插嘴,算是救了他一回,奚成壁平了平气,挥挥手:“去吧去吧,朕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心烦。”
罗暮哪敢多说,应了声是便胆战心惊地退下了。
奚成壁走回到御案边,沉着一张脸坐下。
殿内一时静谧无声,周遭的气温似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奚成壁也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但当看到罗暮与她眉来眼去,她娇憨的神态宛如闺阁中待嫁的女儿时,心底就忍不住窜起滔天的怒火。
他是帝王,却要为一个女子而患得患失,真是荒谬透顶了。
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连外殿伺候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强劲的压迫力,江晚鱼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心软错失下毒机会的事,所以对这源源不断的压力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两人一站一坐,直到尚寝局的小太监,又端着银盘来请奚成壁翻牌,这沉闷才算是有所缓解。
他不看银盘上的玉骨签,只看着她:“你认为,朕今日该召幸哪位妃嫔?”
她目不斜视,一板一眼道:“皇上若要六宫宁和,自要雨露均沾。”
他再问:“若朕不愿意呢?”
“不愿意也要愿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执掌天下,也有自己的责任,平衡后宫事宜,就是您的责任。”
她答话时,看也不看他,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他真是恨极了她这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心中冷笑一声,他转过头,指尖随意一挑,又翻了乌美人的牌子,“这乌美人性情温婉贤良,伺候朕比任何人都用心,或许明日该给她晋个位份,以示嘉奖。”
她木着脸道:“皇上说的是。”
他一窒,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乌美人其实很漂亮,姿色也属于上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今夜的她乌发半绾,薄施粉黛,细细的弯眉就似天边的月牙,给人一种媚色生烟的感觉。
这样的绝美佳人,但凡是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动心吧。
奚成壁负手立在寝殿中央,望着仅离自己半步之隔的乌美人,夜晚烛光柔和,更能够凸显出女子的婀娜秀美,尤其乌美人有一双灵动会说话的眼,淡淡的光亮映在那漆黑的瞳仁中,莹然水润,那楚楚可怜,娇羞纤弱的样子,的确很吸引人,也容易令人生出想要将其拥入怀中,柔声安慰的冲动。
如果那个女子,也能露出这样的脆弱,这样的凄惶,那该多好?只可惜,她太倔强,倔得让人生恨。
他尽量让自己接受乌美人的柔弱,和她此刻的依赖与娇怜。
他虽然不愿亲近女人,但不代表他不能亲近女人,她说的对,六宫祥和,雨露均沾,这是一个帝王的责任,容不得他逃避。他并不是那种任性妄我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非如此,他直接一道圣旨,又岂容她一再逃避。
伸出手,将浑身瑟瑟发抖的乌美人揽入怀中,女人的身体很柔软,也很丰腴,他不知不觉,竟又想起了她,幻想着,如果现在怀中搂着的并非乌美人,而是她,那么又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呢?
乌美人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她没想到皇帝竟会主动亲近她,之前望着那精致深邃如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眼前这位还要完美的男人,他的眼神冷厉,却不乏温柔,虽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份骤然流露的柔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可以与这样的人厮守一生,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靠在皇帝坚实温暖胸膛前的乌美人,这一刻几乎要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中泣不成声。
乌美人抖得厉害,奚成壁以为自己的严肃吓到她了,毕竟他在诸人眼里的形象是冷血无情、残虐嗜杀的,乌美人会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叹口气,将怀中女子推开一些,眼中凝着泪水的她,更显美丽动人,他蹙眉朝龙榻的方向看了眼,咬咬牙,抱起乌美人朝塌边走去。
乌美人心里一声惊呼,又紧张又欢喜,这个男人严冰般的心,终于为自己打开了一条裂缝吗?
毕竟是头回侍寝,她心里还是很惶然的,一时间不敢直视那个俯身在自己上方的男子。
轻轻闭上眼,等待接下来那些既让她羞耻,又让她期待的事。
虽然从未与男人承欢,但进宫的时候,那些教仪嬷嬷已将床笫之道悉数交给了她,一双男女若要结合,就必须行那最亲密之事,那些羞人的图画在眼前不断闪过,脸颊也因此而泛起了潮红。
正闭眼等待的乌美人,却感觉身前空空,且奚成壁也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禁疑惑,将眼帘微微掀开一些,这才发现,皇室竟然又走到了对面的暖炕上,在小几边看起了奏章。
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刚刚他眼中明明闪着柔情,他明明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呀!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他宁可夜夜对着奏折,不眠不休,也不肯碰她一下吗?
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狂涌而下,她不敢让他看到,连忙背转身,任眼泪滴在被褥上,转瞬化为一滩模糊的水渍。
奚成壁全神贯注地望着手中的奏章,实际上心里却在苦笑。
说什么责任,可事到临头,他还是逃避了。
没办法,乌美人再美,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样摆设,心都是死的,连半分悸动都无,难道要带着这样一颗沉冷毫无感觉的心,去接近乌美人,亲近乌美人吗?更别提裸裎相对时的那种尴尬了。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总觉得那房中秘事,一定要与最爱的人一起做,否则他会觉得恶心,觉得像是犯罪。
又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奏章,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好撂下,起身踱步至殿外。
总归想看看她在做什么,虽然明知她不会因自己召幸了他人而难受,但就是想见她。
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没劲的,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虽然烦心,虽然恼人,但他却沉溺其中,并乐此不疲。那颗一直沉睡的心,好似一夜间春暖花开,看到了世间的繁华与靓丽,多姿与妖娆,不再灰败一片。
来到她的上值处,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她竟然不在,不由得心生气恨,又觉得有些失落伤心。
目光一转,看到站在另一边打盹的冯安,于是招招手:“你过来。”
冯安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惊醒过来,瞌睡虫也丢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小跑至奚成壁面前:“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尚仪人哪去了?朕记得,该是你们两人一同值夜才对。”
冯安一听他问起江晚鱼,脸色立马绿了,瞧他这记性,只当皇帝在里面逍遥快活,定然不会理会外面的事,竟把江晚鱼叮嘱他帮忙向皇帝告假的事给忘了,连忙抖着嗓子道:“回皇上的话,尚仪她突感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去了,奴才一直想要禀报皇上,就怕打扰了您的兴致。”
奚成壁一听就来气:“什么朕的兴致,朕哪有什么兴……”骂到这里,突然一顿:“你说什么?尚仪突感身体不适?”
冯安连连点头:“是,是这样的。”
她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丝毫也没察觉?
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今晚不用值夜了。”
冯安没想到竟能因祸得福,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下了。
奚成壁回头看了眼内殿,略一思忖,便抬步朝着殿外而去。
女官署离保和殿不远,小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走到,加上他脚程快,又使了轻功,更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女官署的大门前。
此时夜已深,女官署内没有多少人在走动,一个出来打水净脸的女官看到奚成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两下眼睛,才发现那个身着明黄龙袍,威仪颀长的身影的确是皇帝,骇得丢下手里铜盆,连忙福身行礼:“奴才见……”
话刚出口,就被他抬手打断,他走前几步,弯身为那女官捡起铜盆,递到她手里,然后问:“御前尚仪住哪间房?”
那女官愣愣接过铜盆,要不是她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平易近人笑容温和的人,竟会是皇帝。
她指着院落最里面的一间房:“她就住在那。”
奚成壁点点头,越过女子,朝着院落最深处的方向走去。
直到奚成壁走出好远,那女官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呆呆站在原地。
事实上,江晚鱼确实是身体不适,但并非是生病,而是大姨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来造访她了。于是就托冯安,代自己跟奚成壁告个假,回来清洗一下身子,再换身衣裳。
她有着所有女孩子们最头疼的毛病,那就是痛经,一疼起来,还真是要命。
所以她懒得动弹,找了个做杂役的小宫女,让她给自己烧一桶水来。
此刻小宫女刚好烧好了水,正提着水桶给她送来,奚成壁正欲推门,一眼便看到提着水桶朝这边走来的小宫女,那小宫女直到走上台阶,才看到穿着一身明黄衣袍的奚成壁,被他这么一吓,手下意识一松,还好奚成壁眼明手快,伸手一抄,便将掉落的水桶给捞在了手里。
他以眼神示意,让那小宫女退下,小宫女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离开。
门是虚掩着的,大概是方便那小宫女提水进来,奚成壁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这里是女官署,住在这里的都是女人,所以江晚鱼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站在一架轻木屏风后,便将上身的衣物脱了个干净,连肚兜也扯下来扔到了一旁,正打算脱下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心想大概是那小宫女给她提水来了,于是随手往屏风边指了指:“就放在那里吧,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身后的人挪步,她只好又重复一遍,可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