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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甲午年-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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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咬爷爷我的大叼啊?”

    李搏虎当即就停了下来,乜斜着眼睛,不屑的瞟着潘金山。

    “我的家伙也大,你丫的咬不咬?”

    跟在李搏虎身边的柳杠子,一脸猥琐的顶了顶裤裆。

    “好胆!”

    潘金山听到辱骂,气得火冒三丈,不过看到李搏虎身边六七个援朝军个个扛着步枪,都一脸敌意的望着自己。

    潘金山突然想着这个魔王在江东桥店的劣迹,心里不禁一抖,对江自康说道:“翼长,就是他擅杀了咱们几十名士兵;只有五人跑的快,才逃出了他的魔爪!”

    江自康,包括一边焦急的荣禧,都在心里暗骂潘金山不懂事儿。

    现在正是用将的时候,你提这烂事儿干什么,就不能等以后战事平息了再说?

    盛军就是最明显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逮了他卫汝贵,4000精锐盛军,顿时全成了一群脓包孬种!

    “他现在是在戴罪立功,要是以后侥幸不战死,自会向朝廷请罪;李搏虎,对付这点日军不需要太多的兵力,这场战役由你指挥。”

    何长缨一句话,轻飘飘的把事儿揭过去,望着黑暗中的安东县城,心里暗呼可惜不能全歼这一大队的日军。

    今天已经是10月26号,日军第二军在花园口已经登陆三天,何长缨决定不再这里等待了,他也没有时间等待了。

    “是!”

    李搏虎高兴的大吼着敬礼。

    “彭参谋,抽调步兵一营一个连,一营炮队,二营两个连,加上三营,交由李搏虎暂时指挥。”

    听到何长缨居然让李搏虎指挥这场战斗,旁边的潘金山气得低下了脑袋,隐藏不住眼内的怨恨,这个何长缨,真是在赤~裸裸的,明着打我的脸啊!

    好小子,你等着我到朝廷哪里参你!

    李搏虎和柳杠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轻轻瞟了一眼潘金山的位置,都是满眼心有灵犀的杀意。

    随即,援朝军各部,开始快速的运作起来。

    “点火!”

    随着李搏虎的大吼,集合他面前等待攻击命令的近千队伍,纷纷点燃了火把,照亮了江岸。

    李搏虎站在近千人的队伍面前,大吼着说道:“我打仗没有技巧,不懂策略,我的命令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一直把日军赶进大江喂鱼;炮队三挺格林炮,架在西,北,东三个方向,往前推,一直把炮口推到日军的脸上!”

    “砰!”

    正在此时,下游黑暗中的安东县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片‘噼噼啪啪’的枪声,随即城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浪头镇的所有清军都是一阵骚动,搞不清安东城出了什么状况。

    何长缨此时刚刚和江自康分开,他和林云瑜,吴威扬几人,还没来得及端起饭碗,就听到了安东县城那边一片枪响,然后看到那边火光滔天。

    何长缨略微思索,就对彭千宴下达命令道:“告诉李搏虎,他的作战命令不变;命令郝天胜,带兵到沙河子北门外潜伏等候,一旦盛军出城,不用搭理他们,等到盛军出城完毕,立即进入剿匪。”

    “你是说跟虎山寨结盟的铁甲山那股绺子?”

    吴威扬吃惊的说道:“他们可真有胆儿!”

    “这股绺子历来彪悍,无法无天,假如我猜的不错,带头的‘大野王’‘槌破天’,十九也是东洋的棋子;他们今儿的任务就是搅乱安东城!”

    何长缨望着火光一片的安东城,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一支精兵!”

    安州城内,盛军吕本元大营。

    盛军右军分统吕本元,左军分统孙显寅,和一群马步营官齐聚大厅里面,满屋都是烟火缭绕。

    “现在这事儿一目了然,就算打退了江边那一小撮倭夷兵,花园口的数万大军,不日就要到来,咱们指着谁来救援?”

    孙显寅在平壤战役中,和江对岸的奥山义章在长庆门下拼死鏖战,硬生生的打退了日军。

    结果回到鸭绿江防线,却被朝廷下旨‘统带盛字左军四川重庆镇总兵孙显寅,出险不停,直赴沙河,著即行革职,留营效力。’

    所以即使不提卫汝贵的事儿,孙显寅都是一肚子的憋气。

    “打他麻痹,老子跟吴都司在船桥里杀了倭夷三进三出,血流成河,结果怎样?戴罪立功!还有军门,卧槽他麻痹!”

    卫汝贵的爱将,亲兵骑队队官游击曲德成,破口大骂:“谁想再卖命,谁只管出去打,反正老子不玩了!”

    “城外这点倭夷崽子,咱们兄弟轻松都能端了他们;可是之后呢?”

    吴瑞生激愤的嚷道:“等以后倭夷大兵来了,不提前撤退,说不准就要被围歼;提前撤退,朝廷又要降罪!”

    听了吴瑞生的牢骚,吕本元的目光就突然一亮,笑着说道:“我有一计。”

    “军门!”

    所有的盛军将领们,都一脸惊喜,期待的等着吕本元的妙计。

    “不如今夜咱们收拾好一切,然后等下半夜出城和倭夷空放几枪,就朝岫岩撤退;说夜晚倭夷渡江数万,苦战之下,无奈而退。”

    “军门,妙极啊!反正夜晚谁也说不清有多少倭夷,我这就回营准备。”

    听了吕本元的妙计,厅内盛军无不大喜,呆在安东县这个‘死地’,大伙儿早就他娘地呆腻了。

    “砰!”

    这时候,外面突然枪声大作,然后随即烧起了熊熊的大火。

    “怎么回事?”

    盛军众将无不大惊的站了起来。

    难道是手下的儿郎在故意放枪,烧火,借口撤离安东城?

    安东城内,装扮成平民百姓的松井真二,水野信,河田槌太郎,和一伙铁甲山的绺子们。

    一个个张嘴结舌,跟傻了似的望着在大街小巷,兴高采烈的举着火把,四处放火放枪的清军们。

    “大当家的,这,这咱们还放火么?”

    一群鼓足了勇气,冒着死亡的危险,跑到街上准备趁着夜色放火,制造骚乱的绺子们,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街上的清军们自己倒开始不亦乐乎的‘玩了起来’。

    看得众山匪们,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智商不够,要神经错乱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江畔激战一

    “让开,让开!”

    一队盛军骑兵,举着火把,大吼着驱开堵在街道上面发癔症的铁甲山绺子们,朝着北门扬长而去。

    “盛军要跑了?六千对一千,居然要逃,真是鼠胆!哈哈”

    松井真二等到那队盛军骑兵纵马离开,高兴的大笑起来:“兄弟们,这是白送到手的功劳啊!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等盛军撤退,咱们兄弟就立即占领安东城这三个城门,迎接同文同种的神武天皇子裔重返大明!”

    “只要占了这安州城,以后兄弟们就是城主县令,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这安州地面上,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想住谁的宅子,就住谁的宅子,想睡哪个婆姨,就睡哪个婆姨。”

    一边的水野信,也在旁边推波助澜。

    “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弄,兄弟们就怎么弄!”

    一群山绺子们听得人人眼冒红光,纷纷叫嚷着应合。

    大鱼大肉,烧刀子小酒儿,这种惬意的日子,哪个不想享受?

    白花花水嫩嫩,一戳一股水儿的漂亮婆姨,哪个带棍子的爷们儿不想舞弄?

    “等到盛军逃走,我去占南城门,迎接皇军进城;大野王占领北城门,槌破天占领西城门,紧闭城门,不要让浪头镇那边的清军溜进来。”

    松井真二满脸的兴奋,毫无疑问,等回到东京,自己别说大尉,说不定少佐的军衔都能捞到。

    “兄弟们,仔细点别烧了民房!”

    曲德成急忙跑回他的骑队营地,就看到手下的一群骑兵正在点燃马廊,不禁好气又好笑的嚷着。

    “大人,您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群放火的盛军士兵,嘻嘻哈哈的笑着答应。

    在花园口登陆的数万倭夷兵,听说这两天就要来了,谁还愿意呆在这个‘死地’?

    因为之前朝廷降罪卫汝贵的罪名之一就是扰民,所以这次盛军烧得还算有节制,只是纵火焚烧军械和军营设施,特意避开了城内的民居。

    因此这火势看着凶猛,然而减弱得也快,等到盛军大队涌出北门的时候,火苗就已经开始缓缓停息。

    “控制城门,迎接皇军!”

    松井真二看到所有的盛军撤离安东县城,一把抽出藏在独轮车上的村田步枪,兴奋的大吼起来。

    鸭绿江左,麻田浦。

    在静谧的夜色里,浪头镇那一片突兀的火光,顿时震惊了江左的日军。

    “是清军!他们上游居然藏有这么多的人,打火把是要进攻帝**队么?”

    日军第十一中队中队长井上政继大尉,惊惧的望着上游的火光,大声的嚷道:“他们那里是下游的死角,必须想办法提醒大队长,清军要偷袭!”

    “怎么提醒,别说没有船过江,就算有船,也来不及了。”

    第十三中队中队长中尾小六大尉,一脸的无奈。

    第十二中队中队长衫山大尉,咬着牙提议:“用火炮轰击上游,咱们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放炮,希望大队长能有所警惕。”

    “可是这么宽的江面,轰击上游,只能打到江心。”

    炮兵第5联队3大队第五中队中队长高桥重三大尉,不想白白放空炮,浪费本来基数都不多的炮弹。

    “混蛋,这个时候,一些破炮弹怎么抵得过帝国士兵的宝贵生命!”

    井上政继听了勃然大怒,瞪着高桥重三大大吼。

    “嗨!”

    看到井上政继瞪着的牛眼,当过一次援朝军俘虏的高桥重三心里发怯,选择了屈服。

    然而还没等到炮兵开炮轰击,江对面黑黝黝的安东县城里,突然红光一片,火势大起。

    “这是怎么回事?”

    鸭绿江左的日军纷纷跑到江边,极目远眺,个个都是一脸的惊诧迷惘。

    “呦西,是松井他们在城内放火打枪;”

    在安东城内骚乱四起的时候,正在鸭绿江右设防的奥山义章,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真是帝国的勇士,大大地好!”

    “大队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21联队3大队十四中队中队长小原一明大尉,望着城内熊熊的火光,还有里面激烈的枪声,一脸的佩服:“这么激烈的枪声,很难想象松井中尉只有四十多人,而且里面只有七八名帝**人,其余全是大清的山匪!”

    “咱们只有三个中队的兵力,攻打不了安东城;耐心等待吧,但愿这些勇士们能烧光清军的粮草军资。”

    奥山义章脸上的喜色渐渐平复下来:“他们的人太少了,这骚乱持续不了多久;可惜了!前几天松井君渡江,应该多给他一些士兵。”

    “轰!”

    突然,在江对岸的日军炮兵阵地上,六门野炮轰然爆响,炸出大团的火光。

    “干什么?”

    奥山义章震惊的回头细看过去,只见炮弹在清幽的月色下,纷纷砸进上游的江心,溅起道道巨大的水柱。

    而整个江面上空然一片,什么都没有。

    “八嘎!这个高桥,在栽松院被援朝军俘虏了一次,都变成了傻子么?为什么放炮轰击空无一船的江心,难道水下有水鬼!”

    奥山义章气得‘哇哇’大吼。

    “大队长,是不是对岸想为城内的帝国勇士助威,可是轰击这边又怕误伤?”

    小原一明迟疑着说道:“这么做虽然有些浪费宝贵的炮弹,可是也不是全无用处。”

    安东县南城外,城墙边。

    “这些盛军真是一群猪!”

    正全军熄火沿着安东县城南墙角悄悄行进的李搏虎大骂着,低声的朝后命令道:“二营加快速度继续低腰前进,绕到西边攻击;三营沿城墙布散兵线,准备攻击!”

    “哐当”

    这时候,南门突然发出一声震响,里面的精钢大门插板,被人搬开。

    “散开,隐蔽!”

    正行进在城门边的二营三连副连长华正银,连忙让部队禁行噤声,躲在城门两边。

    “咯吱”

    随着一道刺耳的声响,安东南城门在黑暗里被打开,松井真二率领着两个日军和十来个山匪,大步走了出来。

    “哈哈,呦西,天佑我帝国,帝国万”

    “砰!”

    松井真二刚自得的说出半句话,只听得脑门子处一股风声掠过,被一把枪托狠狠的砸翻在地。

    “有埋伏!”

    “清军!”

    这大惊失色的十几个山匪日军,都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无数的枪托砸翻在地,一个个头破血流,当场就砸死了三四个。

    而对岸隆隆传过来的炮声,完全掩藏住了这里的惊叫。

    “怎么回事?”

    李搏虎大步跑了过来。

    “副营长,是日军的间谍,还有山匪。”

    华正银一脸的跃跃欲试:“里面估计还有,要不进去一个排,缴了他们?”

    李搏虎望了一眼黑洞洞的城内,说道:“合上城门,里面是郝天胜他们的事儿,你不怕你们营长给你穿小鞋,只管进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江畔激战二

    “得,算我没说。”

    华正银一听李搏虎这么说,连忙大声的命令道:“不要管他们,继续前进。”

    “副营长,这些人怎么办?”

    三营一连连长朱顺平匆匆赶了过来。

    “团长要收俘虏送到津门撑脸;得,算他们运气!”

    李搏虎收起眼内噬血的凶芒,一脸的遗憾。

    “举火!”

    当负责北门的水野信匆匆跑到北门,准备关城门的时候,站在北门外等候良久的郝天胜,大吼着命令起来。

    城外随即火光大起,亮起了数百‘呼呼’燃烧的松脂火把,在火光里面全是荷枪实弹的援朝军。

    “援朝军,快关城门!”

    水野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来得及喊上一声,就被乱枪打死。

    “进城!”

    随着郝天胜的命令,援朝军士兵们蜂拥着冲进安东城。

    “怎么又打起来了?呦西,松井他们竟然如此的顽强,果然是帝国的楷模!”

    在安东城枪声渐渐平息以后,奥山义章一脸的悲色,然而还没等多久,在对岸高桥那个白痴刚刚停止炮击以后,城内居然又是枪声大起。

    奥山义章不禁高兴的嗷嗷大叫。

    “咻啪!”

    这时候,一道烟花从南门处射起,斜向正东方向,在高空炸出一朵绚烂的彩花。

    “这是什么?”

    江畔的日军一个个傻头傻脑的望着那朵美丽的烟花,虽然心里感觉似乎不妙,却又说不出不妙在哪里。

    “滴滴滴滴嗒,滴滴滴滴嗒”

    这时候,在东面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然后在那边大约六七百米处的黑暗里,猛然枪火喷涌,火花四溅,传来一片加特林机关炮的怒吼。

    “卧倒,敌袭,是格林炮!”

    在日军的一片惊骇大吼里,七八个没有来得及卧倒的士兵,顿时被格林炮的子弹轰得血肉飞溅。

    “前进攻击!”

    步兵一营一连连长元思凯,大声的下达命令。

    “砰砰砰”

    在一片枪声里,负责东面攻击的步兵一连,一边跟日军对射,一边弯腰前进。

    在黑暗之中,子弹尖啸着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死亡痕迹,在天地间冲撞。

    “匍匐前进,卧倒射击,点火把丢向前方;格林炮火力压制!”

    在部队向前推进了大约三百米远的距离,已经跟日军的外围防御阵地相距不到两百米,元思凯大声的重新下达命令。

    “噗噗”

    一把把的火把被点燃,然后被远远的丢向日军阵地,天寒地冻草木枯萎,这些火把随即在双方阵地间燃烧起来,给援朝军和日军提供了清晰的射击视野。

    而一营炮队的那挺格林炮只朝前推进了两百米,就停止了推进,看到前面的援朝军都匍匐前进,炮口随即再次怒吼起来,喷射出密集的金属弹流。

    “进攻!”

    这时候,南城墙的李搏虎也大吼着发布命令,步兵三营的士兵们随即加速朝南扑去。

    “北边也有清军,抵御射击!”

    之前看到南城门的烟花,奥山义章就留了一个心眼,把部队四分放在东面阻击,四分放在北部待命,两分放在西边警戒。

    果然战事才打了几分钟,北边的战争就穆然爆发起来。

    “嗒嗒嗒嗒”

    “格林炮,卧倒,卧倒!”

    负责北部防线的十四中队中队长小原一明大尉,一看到格林炮那刺目的火光,就大吼着命令端枪蹲射的士兵立即卧倒躲避。

    “点火,丢过去!”

    在黑暗里乱枪打了一会儿,李搏虎部匍匐前进到了日军前沿阵地一百五十余米的距离,大吼着命令部队点火照明。

    “射击,射击!”

    而日军因为早有提防,所以之前在防御线上做了大量的简易土堆掩体,一时间双方枪来枪往,僵持在一起。

    “大队长,是援朝军的服装;他们的火力太凶猛,而且城内有六千敌军,是不是先朝着西边撤退?”

    负责东线阻击的第十五中队中队长常冈治大尉,猫腰跑到奥山义章的面前,焦急的说道:“对岸的士兵根本过不来增援,咱们只有三个中队的兵力,再不突围,随时都会被围歼。”

    奥山义章望着黑黝黝的西边,满脸扭曲的说道:“你难道还不知道援朝军的奸诈,围二留一,他们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敢说下令部队朝西突围之时,就是全军覆没之时!”

    “命令西线发动进攻,这些日军也不是猪,能猜不到西边有伏兵?给我立即发功全线攻击,用绝对的优势兵力,完全碾压他们!”

    打了半天,看到战线僵持在一起,李搏虎就不耐烦了,后悔听团部那个小参谋于泽清‘围二留一’的忽悠,直接下令西边二营的两个连立即投入战斗。

    “咻啪!”

    看到又一道同样的烟花冲上天空,而且偏向正西,奥山义章顿时就变了颜色,大吼着命令道:“第十六中队北线,东线阻击士兵,立即回到西线,立即回西线设防!”

    “攻击!”

    负责西线的副营长马德草,之前就一直在腹诽于泽清这个沈兆翱的‘爱将’是半瓢水。

    现在一看这个战局,日军死活不上钩,而自己这边近400的兵力却不能投入战斗,马德草心里面早就急的在骂娘,却碍于命令不敢妄动。

    现在一看到李搏虎那边发出的进攻烟火,马德草立即大吼着命令部队立即投入战斗。

    “八嘎,苦也!”

    奥山义章看到西边不但果然有伏兵,而且人数还不是一般的多,顿时叫苦不堪。

    然后,奥山义章就回头默默望了一眼静静停泊在江边的那八艘小船,脸上各种扭曲的神情,在飞快的变幻着。

    “兄弟们,哥哥来帮你了!”

    突然,在安东城南城墙上面亮满了火把,传来了一片大吼大笑。

    然后那两挺架在城门上的北洋军械局仿制的格林炮,就居高临下的轰然开火,把子弹像泼水一般的朝着江岸扫射而去。

    这种大角度的精确倾斜射击,顿时打得趴在地上攻击的日军鬼哭狼嚎,机枪子弹耕犁之处,留下一片片的死尸。

    “不要慌乱,射击,射击,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

    随着奥山义章的大吼,阻击防线上的日军纷纷大吼着拼死阻击。

    而这个时候,奥山义章却已经开始把第十四,十五,十六中队的中队长们调回江岸水边,并把负责内围防御的士兵全部撤回渔船。

    然后飞快的解开牵在江岸的船绳,八艘渔船上面挤着一百四五十个日军,慌乱的朝着对岸逃去。

    看到大队长和中队长都坐船逃跑了,在外围阻击陷入绝境的日军顿时就军心大乱,一些日军大吼着拼死死战,一些反身跳进冰冷的江水之中,更多的则是放缓了枪击,起了投降的打算。

    援朝军不虐待俘虏,而且以前在栽松院活捉了高桥重三他们,又无条件放了,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能够活,没事儿谁愿意去死?

    不久,枪声就渐渐停息下来,除了跳江注定要被冻死的,死硬不降被活活打死的,余下两百多个日军,随即投降。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枪毙命

    第二天清晨,援朝军,仁字军,安东县吏衙役,进入安东县城。

    而侥幸逃回对岸的奥山义章,一边在岸边设防,害怕神出鬼没的跟神经病一样的援朝军,发神经渡江突袭,一边派井上政继大尉快马奔赴义州请罪,陈禀战情。

    何长缨,江自康,宋禧,一群大清的将领官员来到江畔。

    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和大批的俘虏,江自康,潘金山,尹得胜,宋禧,这些仁字军的将领和安东县的官吏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昨夜那场大捷,对比着盛军的糟糕表现,朝廷岂能不大力嘉奖?

    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盛军6000大军逃得无影无踪,奉军3000兵马也是不告而别,上游防线又是全线奔溃,盛军弃城时,还顺手烧毁了兵营。

    这样大伙儿就是理由满满的,可以悠哉悠哉的,朝着东北大后方的深山老林子里撤退了。

    现在已经是寒冬临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大雪封山,这一封就是小半年,到了明年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翼长,现在整条鸭绿江防线,就咱们这点兵力,咱们要赶紧后退啊;先不说花园口那边数百里的倭夷兵,上游的倭夷兵离着这儿可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说不定哪一刻就大军围城了!”

    潘金山的话听了江自康脸现惊慌,迟疑的扭头询问何长缨:“你怎么看?”

    “假如不出意料,今天日军队伍就会西下;”

    何长缨的话听得众人色变,他继续说道:“不过他们首要的任务还是稳固虎山九连城防线,而且上游还有七八千的旗兵威胁,一时不会有大队的主力过来;林云瑜,你们一营在浪头镇建立防线,预警部队向东北二十里延伸,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林云瑜行了一个利落的军礼,大步离开。

    “何姑爷,何姑爷,”

    这时候,从那群俘虏里面,传来了伴着惊喜的叫喊:“我是老须子,我是老须子啊。”

    众人都惊讶的望着蹲在俘虏堆里,那个满脸堆笑的白胡子老头儿,又匪夷所思的回望着何长缨。

    既然这个老头儿说中文,又这么大的年纪,明显是昨夜的那股绺子。

    何长缨怎么跟通日的山匪搅上关系了,而且还叫他‘姑爷’。

    “这不是虎山寨的二当家么;你不好好在虎山寨呆着,怎么跑到安东城放火来了?”

    何长缨笑着走了过去:“别说你迷路了,误入安东县城。”

    “冤枉啊姑爷,我们真的没有放火,都是盛军自己放的;我们虎山寨和铁甲山的好汉,多年以来都是搅一个锅里的兄弟,这次我奉大当家的命令,来招降铁甲山的好汉参加咱们援朝军,谁知道就被堵在城里来了。”

    松井真二说的是一脸的委屈。

    “是呀,军爷,我们都是来下山投奔援朝军的,冤枉啊!”

    包括‘槌破天’在内的一群山匪纷纷大叫着冤屈,而那几个化装成山匪的日军,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怕暴露了身份。

    旁边的仁字军,安东县的将领官员,都默不作声的看着,眼睛里面全是各种不一的神情。

    而几个援朝军的高级将领们,则是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无言冷笑。

    “你们大当家的死了;”

    何长缨的话声虽然不大,却顿时惊呆了那群哭嚷着的山匪。

    何长缨从一边站着的鲁招妹手里接过步枪,‘咔嚓’一声麻溜的拉开枪栓,然后‘砰’的一声,把子弹射进松井真二的胸膛。

    “啊!”

    松井真二惨叫着捂着胸口,一脸的不信和不甘。

    在松井真二惊骇的目光里,何长缨笑眯眯的说道:“就这样,也是我打死的。”

    “你,你”

    松井真二‘你’了两声,顿时气绝身亡。

    何长缨把步枪还给鲁招妹,回头望着安州城,微笑着说道:“进城!”

    援朝军进入安东县城之后,何长缨,江自康,宋禧三人联名奏报津门总督衙门,禀明战情。

    电报中,何长缨要求率军回大连湾修整,并且给出了四个理由。

    第一援朝军经过数次恶战,部队减员严重,需要去大连湾整编那里的驻留新兵。

    第二个理由是援朝军自行采购的装备已经抵达津门,需要运到旅顺港接收,进行换装。

    第三是预测在花园口登陆的日军最终目标是旅顺,而旅顺军港是渤海湾,津京的屏障门户,不容有失。

    第四是援朝军牺牲的战士,重伤员,还有两百多日军俘虏,需要运往津门。

    对于何长缨的坚持,江自康那是发自内心的不赞成,如果按着他的意思,就直接把部队拉到北方的岫岩一带设防。

    因为岫岩一带群山陡峭,森林茂密,而且背靠营口,海城,假如日军势大,部队完全可以从容后撤。

    而不像旅顺那边那样,三面环海,一不小心就把部队陷入死地。

    不过江自康性子随和,对何长缨又有着极大的容忍度,看到何长缨坚持去金州,江自康也只好选择了让步。

    给直隶总督府发完电报以后,何长缨又私自发了几封电报。

    然后整个援朝军就立即行动起来,开始拆除安东城内的大炮,格林炮,还有军火库里盛军不敢放火的大量炮弹,子弹。

    而且盛军留下的近10万斤军粮,也被援朝军收刮一空。

    然后辎重部队先行出城,沿着驿道朝大孤山方向运动。

    仁字军经过牙山,平壤战役,又被何长缨挖墙脚挖走了300多真正‘敢战’的士兵,现在的四营队伍里,只有五百多的老兵。

    而仁字军在鸭绿江沿岸的中高级将领,除了江自康自己,就剩下游击潘金山。

    他们两人一人带领一营,五百老兵在这两营里面就占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一百六十多名老兵,则被平分在其余两营。

    一营由江自康的心腹,他原来的亲兵队千总哨长,侄子江沐琛带领。

    另外一营则由原炮队队官,守备衔尹得胜领军。

    因为援朝军里面的很多将领都出自仁字军,更别提何长缨本身就是仁字军原先的一个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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