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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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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看似头领的那五人即可,其余人,杀。”李弘看着花孟拖过来一具尸体,撕开面巾后,赫然是一个东。突。厥人。

    无法额头上被李弘砸破的伤口处,随意的包扎了一块破布,样子看起来滑稽的很,听到李弘的话后,点点头说道:“是,爷。”

    语气平静的不像是去杀人,倒像是干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但李弘却知道,这个时候的无法,恐怕才是最为心狠手辣的时候。

    在李弘命令完后的第一时间,远处的包围圈中,就开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弓弩箭矢的速度跟准度,包括那力度,显然都超过了刺客的预料,只要被箭矢射中,基本上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随着那几个像是头领旁边的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整个包围圈也就缩小到了约莫十几二十丈的范围。

    几个黑衣人放眼望去,正好看见那一圈圈手持弓弩,原本弯腰曲背潜行的兵士全部直起了腰,一个个手持乌黑冰冷的弓弩,双眼无情的注视着他们。

123 皇家的妥协

    “摘掉面巾,放下手里的兵器,双手向后抱头。”无法看着包围圈中仅剩的五人,冷冷警告道。

    看着几人一动不动,无法拿过一旁一个兵士手里的弓弩,便对准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射了一箭,箭矢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蒙面黑衣人反应,箭矢已射中肩膀处。

    “啊……。”被射中的黑衣蒙面人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箭矢如何就飞到自己跟前的,只感觉到自己肩膀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般,接着便传来的钻心发麻到全身的疼痛。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无法话音落,箭矢出,那黑衣人另外一个肩膀瞬间也中了一箭。

    无法向来都是平淡的语气,无论做什么事情仿佛都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此刻语气虽平淡,却充满了让几人起鸡皮疙瘩的冰冷寒意。

    李弘远远的看了几眼,再回头看了看一望无际、蜿蜒崎岖来前的小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上前看一眼那几个人是不是自己猜测的晋阳王氏的王康跟王景。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刚刚走到包围圈前,身后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李弘刚才一望,已经看见了,来的路上是扬武他们。

    心里无声的叹口气,然后扬武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恭敬的对他说道:“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让奴婢带他们回去受审。”

    李弘摇摇头,审视着扬武说道:“你是不是在哪犄角旮旯猫着呢?就等我的人制服了他们,然后你好出来抢人?”

    “奴婢不敢,奴婢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扬武一边说,一边小心谨慎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水晶佩,赫然是当年李弘送给李治的第一块儿水晶龙佩。

    此佩李治是极为珍惜,虽然现在已经不经常佩戴,而且他也知道这水晶的价格,已经开始略低于玉佩的价格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珍贵了。

    但李治对于李弘送他的这块儿却是珍惜到骨子里去了,时不时的拿出来翻看翻看,一脸满足跟骄傲,从来不让人随意碰触,就是武媚也很少能够拿着它翻来翻去的看。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李治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块儿水晶佩变成了,能够代表他自己的一件极为重要的信物。

    所以慢慢的,朝堂上就形成了不成文的一个规矩,见到这块儿水晶佩,就等于是接到了皇帝的旨意。

    而朝堂百官当中,自然就有人拿这块儿水晶佩做法,隐约已经开始流传着,这是皇帝坚决支持李弘为储君的态度,甚至有人说,陛下极为重视这块儿水晶佩,其实就是放权给太子的一个信号。

    李弘自然也是听闻过这些传言,此刻看着扬武把这块儿水晶佩也搬出来了,没好气的撇撇嘴,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看来父皇跟母后那边,像是已经知道内情了。

    不耐烦的挥手示意扬武把水晶佩收起来,看了看包围圈中已经解开面巾,双手向后抱头,蹲在地上的五人,果不欺人就是王康、王景还有维应。

    另外两个是突厥人,李弘并不认识。扭过头问道:“他俩是谁?”

    扬武脸上闪现着为难的表情,陛下给他的旨意中,就有尽量不要让小兔崽子,多问关于那两人的身份这一条。如果问起来,可以不回答。

    当时说的时候,武媚就在一旁撇嘴,还泼冷水说道:“你问问他扬武有那胆子拒绝小兔崽子吗?”

    “太子殿下,陛下与皇后如今就在宗圣宫,他们已经知道您私自出了长安城界……。”扬武勉强的岔开话题,暗示着李弘别问了。

    “呵呵,扬武,能耐了啊你。他们已经知道我出了长安城界线了,你说我回去逃的了这一顿揍吗?逃不了吧,逃不了我干嘛还不让现在痛快会儿?赶紧的,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小心我揍你!不对,我现在就把人杀了!”李弘威胁道。

    “殿下恕罪,奴婢知错。殿下,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这两人是东 突厥前可汗车鼻可汗阿史那斛勃之子阿史那特勒的两个亲信木昆和葛逻禄的。”扬武一副舍身取义的样子,让李弘好一阵子鄙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了,谁让你带着父皇的旨意呢。算了,那我……。”李弘缓缓走到包围圈里面,看着五人已经被五花大绑。

    “殿下您吩咐。”扬武立刻跟在身旁说道。

    “那我能不能打他们一顿出出气?你看看我这胳膊让他们给砍的。”李弘问道。

    扬武都快哭了,表情比苦瓜还苦瓜,就知道太子殿下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要是好说话就不是太子殿下了!

    但陛下的旨意自己已经违抗了,再违抗就是身为奴婢的不忠不孝了,于是悍不畏死的坚决摇头道:“不行,殿下。陛下说了,必须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只要您不打脸,您随意。”

    “呵呵……。”李弘笑了笑,对王康王景说道:“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干造反派干的事儿,活该。无法无天,留一口气就好,对了,那胳膊都卸下来,也让他们尝尝肩膀不能动的感觉。”

    “你不能动我?就算你是太子殿下也不行,如果你敢打我,等我回去后,我们族人就会准备脱离大唐的统治……。”

    “你大爷!给你脸了,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李弘突然间抽出了一旁无天手里的横刀,一道带着杀意的寒光闪过,横刀切进了那人的肩膀中。

    “啊……。”木昆立刻痛苦的嚎叫起来。

    “嘴给他封上!给你脸了,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回去告诉你那什么特勒,老子早晚让他服服帖帖的。”李弘松开横刀,众人也不敢管那还卡在木昆肩膀骨缝里的横刀,只能干看着太子殿下出气。

    “行了,人交给你了,我们走了。”李弘拍拍手,无奈的心道:这就是大局啊,自己没办法,父皇没办法,母后也是没办法。

    为了让东 突厥的人彻底臣服在大唐脚下,为了取得大唐东边一时的安宁,现在就是大唐皇帝,面对东 突厥人的求情,也只能是吃个哑巴亏了。

    但李弘却不这么想,东 突厥这次敢跟晋阳王氏一起刺杀母后,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谁知道这帮货会不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刚走两步,扬武就又腆着脸跑了过来,干笑道:“太子殿下,陛下跟皇后有旨,让奴婢把白纯……白纯那个……与他们一一起带……。”

    “扬武我看你是要疯!白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都多少年没联系过了,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李弘两眼一瞪,护犊子的问道。

    “殿下您误会了,其实就是让白纯回去接受下刑部等人的……。”扬武惶惶的说道。

    “滚滚滚,不可能,敢动白纯一下,我剁你一只手,可不是像以前剁你一根指头了。人家都骑到头上了,不去拿人家撒气,就拿自己有本事儿?快滚!”李弘受不了这股窝囊气,心里很不满。

    但现在父皇与母后的旨意,自己还是要遵从的,而且也需要去理解父皇跟母后的难处。

    没办法,这就是身为大唐皇帝跟皇后的无奈,更是自己这个身为人子的无奈。而这也就是身为整个皇家的难处,皇家也不得不妥协的一种悲哀。

    看似高高在上、主宰众生的皇帝,其实很多时候都有着种种的无奈跟遗憾,权谋之术,说白了就是为人处事、接人待物的升级版。

    在处理这些还不怎么开化的蛮夷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完全无法通行的。大唐如今虽然很强大,但还并没有真正的有绝对的影响力跟震慑力,这也是为何周边一直还有战争在持续。

    吐蕃灭亡了吐谷浑,自然会让臣服于大唐的东 突厥等人,看到了大唐的一丝软肋,给了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一丝光亮,开始让他们用撒泼打滚的方式,试探大唐的底线跟原则。

    所以,李弘如今既要把这件事儿交给父皇跟母后处理,也要在表面上作出与皇帝、皇后步调一致的举动。

    但他相信,这次刺杀事件,对晋阳王氏还将是不小的打击。毕竟,晋阳可是李唐打江山时的大本营,无论是父皇还是母后,绝不会允许那里出现动乱与不和谐的声音的。

    太阳已经渐渐西沉,身后被无法、无天卸掉胳膊后,因疼痛哭的涕泪横流的惨叫声已经听不见了,每一个人嘴上都被厚厚的棉布紧紧的塞着。

    宗圣宫已经远远在望,到了山脚下后,不单李弘最不喜欢的黄昏到来了,而且整个山脚下已经被千牛卫与金吾卫所包围,不用说,父皇跟母后肯定就在这宗圣宫里,等着揍自己了吧。

    李弘的左右清道跟白纯的两千人,自然是不可能再往上了,于是便在各自长官的率领下,缓缓往太乙城禁区里的军营行去。

    刚一踏进山门,李弘就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看着门口禁卫森严的兵士,随便招手划拉过了一个问话:“那个……我父皇跟母后现在哪里?”

124 安慰

    皇帝与皇后只在宗圣宫逗留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带着太子李弘下山,再次回到了太乙城的皇家大庄园。

    一路上李弘在白纯问题上的坚决态度,让李治跟武媚也是无可奈何,此次刺杀事件,仿佛一下子给三人之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乙城的天气阴沉沉的,却没有一丝要下雨的迹象,李治领着李弘,缓缓的步行在庄园里的花园中。

    “阴天有时候不一定就要下雨,就像晴天有时候会有阵雨出现一样。所以啊,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它的前因,就必然会出现想象中的后果。弘儿还想不通吗?”李治带着李弘来到一座八角亭坐下,李治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想不通想的通的,只是儿臣替母后以及儿臣死去的两个宫女感到委屈遗憾。”李弘怏怏不乐的说道。

    这一路上自己请求了半天,希望父皇能够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处理,可以不杀突厥人、可以从轻发落晋阳王氏,但都被父皇坚决的拒绝了。

    “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情绪不稳定,弘儿,父皇匆匆赶到太乙城,你认为就是为了阻止你报复他们吗?父皇也有父皇的苦衷,你母后难道不委屈吗?但为了大唐社稷的安稳,父皇暂时不得不选择忍耐。”李治拍着李弘的肩膀说道。

    李弘无声的叹口气,这些他比谁都清楚,但此次事件自己损失两个宫女一事儿,让他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而且这两天神经病似的情绪,除了因为白露与小寒的死,还有就是因为自己心中已经猜测到了,此次事件的可能主使者是谁,而且也隐约预感到了此事可能会不了了之。

    史书上并没有记载母后有没有遇刺的事件,但母后与晋阳王氏交恶却是真真切切。所以,当日他醒过来后,已经猜测到了凶手大概是谁。

    无法、无天昨日告诉自己时,自己忍着肩膀的伤痛前去,就是想要在父皇赶到之前,把整件事情坐实了,到时候只要自己从王康、王景等人嘴里得到了口供,是杀是囚到时候就算父皇想改变结果,也是很难更改。

    但可惜在最后时刻还是被扬武赶到制止了,而且不单单如此,父皇派扬武阻止自己时,也想到了如果无法阻止的话怎么办?

    所以就在当中放上了白纯这个与自己谈判的筹码,那就是李弘你要是想查,非得查。也可以!连白纯一起查吧,就算白纯跟此次事件没有任何关联。

    但现场的王康、王景,还有维应大和尚,那都是当年与白纯密谋过的一伙人,当年贩卖了多少大唐工匠?正好新案、旧案一起审,只要你李弘舍得,那就查。

    白纯没有来宗圣宫向自己禀报,而是派无法、无天回来向自己禀报,说明白纯那时候,已经完全猜测到了那几人就是王康等人。

    甚至有可能,王康等人在被围困后,还像白纯求情过!这些就是无法、无天向自己禀报时吞吞吐吐的原因。

    而自己发怒,也是因为无法无天两个白痴,赶回来向自己禀报,却把白纯留在那里,正好是随了白纯的心意。

    白纯没有想过再继续活下去了,她怕因为她自己而牵连太子,所以她的打算就是,从王康、王景嘴里得到想要的口供后,然后死在他们手里,这样,太子殿下就能够毫无顾忌的处理此事了。

    白纯自责李弘受伤,也自责白露与小寒的死,虽然此事与她无关,但那几个人当年可是跟她有着很深的关系,所以白纯始终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李弘。

    而且他们刺杀的是大唐皇后,如果因为此事引得陛下震怒,白纯害怕因为自己而使太子受到牵连,万一再引发了皇家巨变,使得太子之位出现动荡,自己就更对不起太子了。

    “白纯做的很对,如果她死了,就可以使得你这个太子不受任何牵连了。”李治看着思绪游荡、两眼放空的李弘说道。

    “白纯死了对您有什么好处?儿臣没觉得她做的很对,愚蠢笨蛋的人才会如此做。”李弘没好气的说道。

    李治不理会李弘语气里的不善,摇摇头说道:“白纯能够有你这么一个好主子,就是死也无憾了。可惜啊,他的主子心中柔情太多,死了两个宫女都能一蹶不振好几天。”

    “那又怎么……。”

    李弘刚要反驳,只见李治望着亭子外面,背对着他摇摇手,叹了口气说道:“弘儿,这就是身为帝王的无奈啊,你身为太子,不也是为了白纯,而放弃了原有的坚决,选择了妥协?”

    李治扭过身,一双眼睛明亮无比,此刻充满了睿智的神采,看着李弘说道。

    李弘不屑的撇了撇嘴,李治自然知道的他的心思,这小子的性格就是睚眦必报,年纪尚小过于冲动,不敲打他是不行。

    现在东西两面都有战事,如果因为此次事件惹急了东 突厥的人,身在百济的刘仁轨就将两面受敌了。

    叹了口气走到跟前,搂着李弘的肩膀说道:“当年颉利与突利二十万铁骑兵临渭水,你皇爷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接受与他们达成同盟,并且赠送了大量的金帛财物于二人,那个时候大唐可不像如今这般富庶,你皇爷爷可是倾整个皇宫财物于人啊。像你皇爷爷那般英明神武、文韬武略俱佳之人,都选择了暂时的蛰伏,然后励精图治多年后,终于打败了他们、一雪渭水之辱。弘儿你身为大唐未来的皇帝,难道就不能学你皇爷爷那般?”

    五楼的窗户处,武媚站在窗前,望着花园里的父子两人倾心交谈,突然间也觉得,皇家能够有如此和谐画面,岂不也是一件极为美满的事情。

    “您可别这样说,儿臣没想学皇爷爷那个什么,何况您现在正值盛年……。”

    “哈哈……。”李治不由的仰天笑了两声,说道:“父皇的身体父皇心里清楚,以后等你当了皇帝,就知道这个位子坐起来可不是那般容易了。”

    “唉……。”

    李弘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皇帝老子都这样开导自己了,自己要是再不识趣,就真的是屁股痒痒了。

    而且为了让自己不再郁闷,父皇甚至拿自己与皇爷爷相比较,足以想见,父皇是多么的在意自己。

    况且这么多年,父皇最最推崇的,就是他小时候带着他上朝、下朝,在皇奶奶去世后,把他留在身边亲自抚养大的皇爷爷。

    “那晋阳王氏呢?您不会觉得晋阳王氏也……。”李弘问道。

    “这个你不必多问,晋阳王氏被猪油蒙了心,实在是咎由自取,朕绝不会轻饶,一定给你跟你母后一个说法儿如何?”

    李弘看了一眼李治,嘿嘿笑道:“其实也很好办,晋阳王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利用此次事件把他们分化下也未尝不可,而且儿臣还有一个好主意,户部这次在太乙城确实也给了他们好几道许可令,晋阳王氏虽然独大,但也不是没有对手……。”

    “把握好分寸,还有,别利用你户部尚书的权利,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特别是这眼看着就秋收了,之后就将进入寒冷的冬季了,云中都护府每年这个时候都需要大量的粮食跟财物,你别在这上面做手脚。”李治斜眼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

    云中都护府现在统辖着整个东 突厥之地,每年到了冬季,粮食不够吃的他们,总是会伸手向他要粮,要是任由李弘胡来,谁知道会不会把整个云中给搞得乌烟瘴气。

    “这您放心,儿臣怎么会如此行事儿呢。对了,您不用陪母后吗?”李弘看了看五楼的窗户,原本刚才还站在窗前冲自己跟父皇招手的母后,此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怎么了?”李治奇怪的问道。

    “没事儿,您要是不用陪母后的话,儿臣带您出去逛逛如何?这太乙城自从您来了之后,天天都是屁股后面挂满了朝臣,今日难得清闲,儿臣正好孝敬孝敬您。”李弘看了看花园四周,都是金吾卫的守卫,但整个花园里,就他们两人,所以说话也就无所顾忌。

    “行是行,到时候你母后要是过问,你记得说是你带朕出去的。”李治犹豫着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同样也对出去透透气充满了向往。

    何况,他也从武媚嘴里听说了,那千手观音舞蹈是如何如何精彩,太乙城如何如何繁华热闹。这段时日一直忙,根本没有时间欣赏,正好借着今日闲暇,出去看看。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弘浑不在意的应道。

    但父子两人眼神对望时,都看见了到时候武媚问起来后,彼此眼中的出卖:“没办法,是父皇让儿臣带他出去的。”

    而李治肯定会说:“李弘说带朕体察民情,朕对太乙城又不是很熟悉,自然是让他带朕出去看看。”

    李治本身就是一身便装,倒不需要刻意伪装,走到花园入口处,顺手招来了扬武,李弘也让无法、无天等人暗中随行,至于花孟等人,自然是需紧紧跟在左右。

    (ps:多谢静望枫雪、云子晗大大打赏鼓励!)

125 斗富

    太乙城无论是酒楼还是客栈,茶肆、赌场,还是风月场所,自然都是应有尽有,但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是,这里的酒楼客栈、风月场所,往往都装饰的豪奢气派。

    李弘带着他爹李治,在自家酒楼用膳完毕后,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选择了这家名为“醉红楼”的风月场所。

    花孟与扬武等人自然也是跟随着进来,而这里来往客商较多,不知何时,方战与恒乔也出现了,在花孟跟扬武跟前低语了几句后,就隐身到了暗处。

    李弘带着他爹欣赏歌舞,自然要坐在最前排,也是票号最贵的位子上,圆圆的舞场四周最前面的位子,自然是花银子最多才可以坐到的。

    李弘与李治坐在最前端,高出地面几个台阶的舞台上,此刻正是一个妖娆的胡姬在那里扭腰送臀,好不妖艳。

    短裙随着身体飞转,绕着腰际缓缓飘起,裙下的风景自然是如今大厅里男人最为关注的地方。

    胸前的高耸竟然穿的也是太乙城新制的内衣,一片片花白裸露在外,闪耀着诱人的光芒,随着身体的晃动,抖出一阵阵的乳 浪,让人目不暇接。

    大厅内随着胡姬妖娆的身姿,人是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大厅已经是人满为患,店伙计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绕来绕去,为每一桌送上客人点的不同的酒水。

    太乙城的流动人口此时虽然不如长安多,但是在密度上已经完全不输长安了,而且太乙城的流动人口,多以富裕的商人为主,来到太乙城做生意,自然是不会放过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消遣一番。

    而这些人的到来,往往都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如果碰上好点儿的主人,自然会赏两杯水酒,如果碰上小气的,只能是站在身旁两侧干看着。

    “昆仑奴、新罗婢”是此时大唐贵族豪门最为喜欢的,所以这些商人随着金钱越来越多,也开始购买一些昆仑奴带在身边,一是能够护卫安全,二是还能用来当作自身财富的象征。

    醉红楼自然也有自己的昆仑奴跟新罗婢,都是作为伙计来使用,而且这家醉红楼用的昆仑奴,还并非是一般的昆仑奴,而是真正的属于黑人人种的那种昆仑奴,为了与一般的昆仑奴区别开,大唐人又给他们起了一个新名称:僧袛奴。

    这种在大唐数量还算是稀少的奴隶,可是很难流落到平常人家,就算平常的富商,也很难买得到一个两个。

    僧袛奴向来以体壮如牛、性情温和、踏实耿直著称,深得勋贵、豪门喜欢,加上数量少,基本上很难看见太多。

    但这家却用那几十个体壮如牛的僧袛奴当跑堂伙计,足以想见,这家醉红楼的后台老板得有多大的势力了,这一幕就是李弘跟李治也是面面相觑。

    整个大厅随着舞台上的胡姬越来越多,但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顿时陷入了激情的时刻,此时,出手阔绰的商人开始往舞台上抛一些赏钱,有扔铜钱的,就有扔银子的,甚至金子、珠宝之类的,都有扔到台上的。

    李治今日本来就很高兴,加上没人管束,在晚上用膳时,就多喝了几杯。此刻看着身后的花孟把酒给他斟好,于是就着大厅热闹狂热的氛围,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同样跟着大厅中的众人嘴里发出古怪的叫声,起哄着舞台上的胡姬,继续脱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衣服。

    一些领着新罗婢的商人,此时自然也是毫无羞涩之意,在大唐这个男女较为平等,观念又很开放的时代,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表演有何不妥,而且新罗婢也有她们的小心思。

    那就是在僧袛奴穿插于大厅中时,很享受僧袛奴不经意的大手触碰她们的身体,甚至有些新罗婢,在僧袛奴经过时,还会刻意的把自己饱满的胸部再往上挺一挺,让过往的僧袛奴方便揩油。

    但这些都跟父子两人没有关系,围着舞台一圈最靠前的位子,每一个桌面前的舞台上,都有人家扔的钱财,但唯独李弘父子俩这里是空空如也。

    胡姬显然是受到了场外的示意,认为这两人乃是新来太乙城的客商,能够坐到最前排,肯定是一方富贾。于是开始特别卖力的在两人跟前摇曳生姿,各种各样的**不雅姿势在两人跟前摇曳,在台上妖娆的扭来扭去。

    李弘跟李治两人更是面面相觑,自然是知道人家要干嘛,互望了一眼后,于是同时把手伸到了后面,第二排被花孟等人包了下来,此刻就做着他们五人。

    看见二位爷的手后,急忙把兜里那点儿零碎递了过去,尴尬的在耳边说道:“爷,奴婢等出来,从来不带钱的,只有这些了。”

    李治耳尖,听见后急忙回头,在后面花孟跟扬武身上扫视了一圈,于是两人腰间的玉佩,就被拽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扔了上去。

    顿时,对面的一个商贾看到李治如此豪放,索性把自己的银袋子交给了旁边的新罗婢,同样也解下了自己的玉佩,挑衅的看着李治,然后扔到了台上。

    李治看了一眼,然后再看看李弘,后面那几人指望不上了,现在老子只能指望儿子了。

    而李弘也注意到了那人的挑衅,刚从花孟五人手里抢来的没几两的碎银子,一股脑儿也全扔到了舞台上,然后同样挑衅的看着那商人。

    商人没想到李弘还敢挑衅,看着李弘冷笑了下,然后拿过身旁新罗婢手里,足足有几十两的银袋子,对着李弘跟李治晃了晃,啪一下,再次扔到了舞台上。

    顿时,对面的商人更加**裸的目光挑衅着他们,接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袋银子,最起码比刚才扔到舞台上面的多出不少,拿在手里掂来掂去,大有继续斗下的意思。

    李弘与他爹面面相觑,怎么个意思?跟我比有钱不成?

    两人条件反射的想要向后伸手,突然间又想起来后面那几个穷鬼已经没有钱了,今天本来吃饭就没结账,而且进入醉红楼时,方战与恒乔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切,何况方战与恒乔,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两个祖宗会在醉红楼跟人家斗上富不是。

    李弘看着商人哼了一声,手在自己胸口摸了摸,啥也没有。而李治也是进行着同样的动作,浑身上下真是一干二净,啥也没有。

    而此时舞台上几个胡姬已经把观众的情绪挑逗到了最**,铺着厚厚地毯的舞台上,如下雨般的飞着各种银子、金子以及首饰珠宝。

    就是对面的商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扔了两袋子银子上去,此时更是挑衅的看着李治跟李弘,眼神中大有:穷酸样儿,跟我斗,老子有的是钱。

    被钱财铺满的舞台以及其他客人,都像是在与李治父子俩做对般,好巧不巧的,只有他们跟前的舞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点儿碎银子跟两块玉佩。

    而且花孟跟扬武两人都是财迷,从来不戴什么名贵的玉佩,所佩戴的,就是一般客商都能在腰间佩戴一串的!

    李治面对对面商人的挑衅,身为九五之尊的威严,怎么能让人家给藐视了?

    与李弘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把手伸向了彼此的腰间,说时迟那时快,两人都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解下了对方身上唯一的一件玉佩,顺手就扔到了舞台厚厚的地毯上。

    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急声说道:“喂,那是你母后在我今年生日时刚送我的!”

    “喂,那是我母后在我今年生日时刚送我的。”李弘也瞪着眼睛看着李治。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后,就意识到了扔了这两块玉佩的后果,李弘不等李治反应,起身就爬上了舞台,急忙捡起两块玉佩就要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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