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谋天下-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每一个兵士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盗贼一般,也像是在看沙场的敌人,时时刻刻都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他如果敢拍下太子殿下的肩膀,恐怕立刻就会被这些人手里的弓弩射成刺猬!
李淳风对于医学自然是也有很深的研究,在李弘坐下后,于是帮着打开受伤的肩膀的绷带,在孙思邈来之前,先把伤口处渗出来的鲜血给轻轻擦拭掉。
(ps:真的很感谢大家订阅,所以这张章节五千字,好像应该还是按三千字收费的。明天继续三更!)
120 观棋不语真君子
李治的到来让整个太乙城瞬间陷入沸腾中,又从沸腾中飞快的陷入到了沉寂中。
这一次李治甚至是把整个朝堂搬了过来,无论是中书省、门下省、还是六部九寺五监,都被他统统的搬了过来。
如此阵仗,比前几日太子宣朝堂官员入太乙城问询,要显得隆重了太多太多。
而整个太乙城在李治还未到达时,就已经被千牛卫、左右金吾卫戒严,虽然没有城池,但每个人从太乙城的几条路出城,都会遇到严格的检查。
整个太乙城在李治进入皇家大庄园后,守卫森严的程度达到了最高级。彷佛一下就连空气就变得沉重了不少,原本安详、宁静、热闹、繁华的太乙城,此时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森严跟杀气。
这一切让原本习惯了自由的太乙城百姓,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正常的生意往来外,百姓们开始也变得行事小心翼翼起来。
“弘儿如何了?让朕看看。”李治黑着脸,皱着眉头,身后跟着一群官员。
“妾身见过陛下。”武媚站在门口迎候。
“人呢,怎么样儿了?伤的可严重?”李治拉着武媚的手就往楼里走。
武媚任由李治拉着她的手,对于第一次来这栋楼的李治,一进门后就有些傻眼,看了看武媚,意思是往哪走。
武媚笑了笑,牵着李治的手先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随即几个官员也跟着走了进来,在左右两侧的沙发跟前站着。
李治虽然如此,但心思一直还在李弘身上,刚被武媚按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李弘现在到底怎么样儿了?”
“陛下,他已经无碍了,肩膀上有一道刀伤,孙神仙正好就在那里,是他亲自帮助李弘疗伤的,今日妾身下来迎候您时,还是他送我到山门口的。”武媚坐下后,按着李治的手抚摸着说道。
李治听完后叹了口气,神情之间也显得轻松了不少,伸手示意几个朝堂大佬坐下后,便开始听武媚讲述昨日遇刺的种种,听到紧要时刻时,把武媚的手都握的失去了血色。
两边的官员也是听的目瞪口呆,对太子殿下也是充满了深深的佩服之情,竟然能够在如此险境之下,还能保全皇后不受一点儿伤害。
李治等人在听到李弘因为死了两个宫女,所以后来才哭晕了过去,李治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虽然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但身为帝王,为两个宫女伤心的昏厥过去,这还是让他觉得李弘还需磨练。
群臣则是无视了李弘晕厥过去的事情,而是对李弘面对险境,临危不惧、处事果断、冷静沉着,在如此被动的条件下,还能够冷静的分析局势,判断敌我优劣感到心惊!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小的少年郎君就能够做到的。
不等群臣说话,李治自己就开始先得瑟上了,与普通人家望子成龙的爹一个德行,先是看了一眼群臣,然后装模作样的说道:“朕早就告诉他要好好习武了,十岁的身子骨长得比素节他们还高,就不是听,天天就知道他这太乙城,如果早些习武,还能这样吗?如果不是皇后你经常宠着他,你们昨日会遇到如此险情吗?他就不会受伤了!朕决定了,等他伤好后,让他在东宫习武!”
武媚听的直翻白眼,真好意思说我宠的,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谁被小东西吃的死死的,但今日当着朝臣在,武媚也不好反驳他,只好顺着他道:“是,妾身管教不严,还请陛下恕罪。”
李治知道小兔崽子无碍后,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但眼神里的那股冰冷在面对群臣时依然还在。
“此次皇后与太子遇刺之事,刑部、兵部、大理寺可有对策?如此多人潜入我大唐,这里离长安多远?如果有一天杀到了长安会如何……。”
武媚听着李治的话,此时才发现,平时一直都在身边的扬武,这次竟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另外一名太监花吉。
李弘这几日一直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自从在宗圣宫教会了孙思邈跟李淳风、还有袁天罡这个神棍象棋后,天天孙思邈都会借着给他看伤势的理由,过来跟李弘杀几盘。
每次虽然都败在李弘手里,但每次都是乐乐呵呵的,丝毫不把成败放于心上,淡然宁静的心态,就是李弘都不得不佩服。
李淳风下棋是在四人里面出了名的慢,同样还是一个臭棋篓子,在孙思邈霸占着李弘时,李淳风就与比他大十多岁的师兄下棋,每次都能听见袁天罡嚷嚷着让他快点儿走。
而且两人也因为悔棋不悔棋,已经争吵过好几次了,甚至大有要先棋盘的架势。
长长的树荫底下,李弘与孙思邈并肩而行,刚才杀了五盘,孙思邈自然是输了五盘,但丝毫不在意,而且老神仙是从来不多下,就五盘。
用他的话说就是,凡事不贪多,体会到了乐趣就行,沉溺其中的话,影响道行。
李弘就借机打击他,那您能不能把这医药放下,研究点儿别的?
老神仙就开始拂须仰天笑几声,说道:“那可是老道这辈子的心血,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不让老道研究药理,那是要老道的老命啊。”
两人缓步行到小亭中,只见李淳风与袁天罡在一个小道童的陪同下,正在继续下棋,木制的象棋并不是什么名贵材料,而棋盘也不是什么名贵材料,但两人的神情则就是大同小异了。
李淳风不疾不徐,一只手摸摸那个棋子,然后摇摇头,又放了下来,然后再看看袁天罡的黑子,思索半天,才举起一枚棋子,然后仿佛被定在空中一样,就在袁天罡都要等不及时,李淳风又放回了原处,嘴里憋出两个字:“不妥。”
“你能不能快点儿,下棋又不是真的打仗,快点儿。”袁天罡乌黑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李弘与孙思邈站在一边,李淳风与袁天罡也是看了一眼,便又开始继续盯着棋盘,看着上面的黑红子,又聚精会神起来。
经过多日的相处,他们才发现太子真的是不同于常人,特别是把袁天罡把李淳风叫到一起,对于浑仪的一些答案,对于天体的一些见解,听的两个人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当他们知道自己竟然是活在一个圆球上面后,就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当李弘再次说出,这圆球的中心处,可是能够把整个世界都融化的岩浆时,两个人就开始撇嘴了,认为李弘是《山海经》等看多了。
但当李弘给两人举例说那火山爆发等等,两人又开始面面相觑,走南闯北多年,这点儿见识还是有的,于是又开始沉默寡言。
至于关于古人一直向往的头顶那一轮明月,在听完李弘的讲解后,两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一下子任何美丽的幻想跟诗情画意都消失殆尽,只留下心底处跟月球上冰冷的岩石般的荒凉。
天文、地理、宇宙、星相,李弘总是能够给出他们一个,与他们认知完全不同的答案,当李弘所说到那些星星会因为碰撞,然后产生流星掉落地面,对地面的伤害有多大时,吓得李淳风一晚上坐在楼观台注视着星星。
天狗吃月等等,让两个神棍沉默不语,再也不去拿这个去给人占卜凶吉了。
所以在这几日的相处中,两个人对李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自然,也就答应了在李弘伤好后,陪同太子殿下一同去崇文馆,发挥余热。
“你跳马多好啊,支士他将你你怎么办?”李弘踢了踢李淳风,于是李淳风举起来准备落子的手又一次定在了空中:“不妥。”
袁天罡气的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是太子殿下,而且学问也高,自己没办法,只好继续忍耐李淳风的墨迹劲儿。
当李淳风走完后,袁天罡是立刻就落子,接下来又是李淳风。
而李弘在看了几步之后,就开始两边支招儿,一会儿给李淳风支招儿,一会儿给冲劲十足的袁天罡悔棋,总之,在孙思邈的笑声中,李弘比两个下棋的人还忙活。
“太子殿下,您不是说过,观棋不语真君子吗。”袁天罡无奈的抬头看着李弘,这棋没法儿下了,现在他跟李淳风,都不知道是自己下棋呢,还是成了太子殿下的提线木偶。
“是啊,观棋不语真君子,我又不是君子,孤是太子,快,该你走了。”李弘不要脸的德行,让孙思邈三人怀疑,皇家这么会出这种太子,这是大唐百姓的不幸,还是整个宗圣宫的不幸。
无奈的李淳风与袁天罡,还没有碰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惹不起。
向来都是受人尊敬的两神棍,听到太子殿下的话后,只能是无奈的翻翻白眼,然后齐齐把目光对准了孙思邈,意思是:赶紧把他带走,求您了。
不等孙思邈说话,李弘看着两个人这几日一直出现的眼神,立刻挑衅道:“怎么?不服还是咋滴?”
(ps:谢谢“你说的什么”大大月票鼓励!还有两更今日。)
121 陈仓
两人只好无奈的闷头不吭气,没办法,人家的实力在哪摆着呢,两人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还赶上太子殿下恶趣味儿十足,每次与两人下棋,都要吃光子为止,就给人家留个老将。
中间自然是还都不准悔棋,于是每次两人跟李弘下完棋后,总觉得头顶上凉飕飕的,被剃光头的感觉,让两人是郁闷的无以复加。
“怎么不说话了?信不信我下的让你俩怀疑人生?”李弘挑衅的问道。
“殿下您厉害,贫道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贫道自从第一次被您吃光子后,就开始怀疑人生了。”袁天罡讨饶的拱手说道。
七十岁的人了,天天被一个小孩儿欺负,这脸上无光不说,只怕是传出去让人笑话啊,他袁天罡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爷,无法、无天回来了。”夏至在旁边低声说道。
“他俩回来了?白纯呢?白纯怎么没回来。”李弘转身便准备离开这里,一不小心,脚碰到比他膝盖还高的棋盘,自然是把人家的棋局给搅黄了。
“太子您……。”袁天罡看着李弘满不在乎离去的背影,黑脸直反光,再有两步就要彻底将死李淳风了。
李淳风轻松的看着袁天罡无处发泄怒火的黑脸,轻松的道:“这局不算,棋盘都翻了,重新来战。”
“不不不,我记得刚才每一个棋子的位置,再摆上……。”
“没法儿摆了,重新来就是了,师兄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谁输不起啊,再有两步我就彻底将死你了?”
“怎么可能,没看见我的马已经卧槽了……。”
李弘施施然在夏至的陪同下往寝殿走去,后面的吵闹声,在他听起来,比早上山中的鸟叫声还要悦耳。
无法、无天两人神情疲惫,好久天已经没有合眼了,为了追查那些刺客的身份跟目的,他们这几日连同‘精卫’,可是一刻都不敢歇息。
“怎么样了?说说。”李弘在正厅坐下,看着疲惫的两人,示意两人坐下说。
“回殿下,查出来了已经。另外一小部分当日逃走的刺客,化妆成了商旅,在路上已经被截住了,此时已经被围在后山了。”无法端起侍女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
李弘撅着嘴,两眼写满了凝重,想了下问道:“那么是谁主使?为何而来?”
无法、无天两人对望了一眼,神情都显得有些不自在,同时起身,无天说道:“爷,白纯现在就在后山围堵着他们,剩余的所有人都在里面……。”
“砰!”李弘手里的茶杯飞到了无法的脑袋上,顿时无法的额头处血流如注。
夏至与小雪被李弘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儿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自从遇刺第二天醒来后,虽然太子表现出来的与平时并无两样。
但她们跟随了太子多年,对太子性情已经了如指掌,知道太子心里一直压着一股怒火没发泄出来,所以这几日做任何事儿都是小心谨慎,深怕惹得伤还没有好的太子殿下生气。
花孟等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恭恭敬敬的站在身旁两侧,与夏至,还有无法、无天一同鞠躬行礼道:“爷息怒。”
无法任由额头上温热的鲜血流下来,流过眼睛,顺着鼻梁流到嘴里,再流到下巴乃至脖子处。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问你什么了?”李弘肩膀处此时也不由的渗出了血渍。
刚才他就是用左手拿起杯子砸的,本来是想砸说话的无天的,但准头差了很多,砸在了无法的额头上。
“噗通。”无法、无天两人跪在了地上。
夏至等人一看,同一时间也跟着跪了下来,一个个低头不语,等着李弘发火。
当场只有一个人没有跪,那便是小雪,此刻正战战兢兢的站在李弘身侧,温柔的解开李弘上身的衣服,只见李弘白嫩的肩膀处,原本刚刚拆线的伤口,又裂了一小处,此刻正往外渗血。
“都跪在地上干什么?这样白露跟小寒就能活过来吗?都给我起来!”李弘拨开小雪的手,怒声吼道。
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李弘气的再次甩开小雪的胳膊,走到每人跟前,一脚踹一个,到了夏至那里,脚刚抬起,哼了一声又放了下来,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说吧,这次刺杀是不是冲着我母后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李弘语气平淡,但谁都能感受到那一字一句间的杀气跟冰冷。
“是,爷。确实是冲着皇后而来,当天感到太乙城的,正好看见了您跟皇后,出行,便仓促之间,赶在了前面布置了杀局。”
“朝堂之中有人?还是太乙城有眼线?还是那皇家大庄园有眼线?”李弘沉声问道。
李弘如此猜测其实是对的,在武媚来太乙城时,这些人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是他们为了隐蔽,所以并没有经过长安城,也没有经过太乙城,而是从蓝田县那一边迂回过来的,每天赶路到了晚上,都不在城里住宿,而是选择在野外自行搭营。
“回爷的话,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只是白纯从侧面了解到了这一群人的动向,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需要把围困在后山的……。”
“带上左右清道率,出发。”李弘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伤口也刚刚被小雪包扎好。
“爷……。”
“违令者、斩。”李弘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夏至等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身后。
出了门口后,花孟就急忙跑了出去,约莫盏茶时间,两千人的左右清道率已经被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还在小亭中下棋的三人,看见突然间涌出来的两千人,各个全副武装、横刀、马槊、弓弩闪烁着慑人的杀意,不由得互望了几眼,不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孙师叔,您不过去问问?万一太子殿下有什么闪失,这可是要算在宗圣宫头上的。”李淳风看了看原处一脸冰冷的李弘,又看看一脸思索表情的孙思邈说道。
“太子殿下并非常人,天罡你不是跟他下棋时,特意碰触过他的手,你那摸骨算命有几成把握?”孙思邈低头看着手里拿着棋子把玩儿的袁天罡问道。
袁天罡闭目沉思,然后不时探头看看被孙思邈挡住视线的李弘,缓缓说道:“此行应是无惊无险,况且太子殿下绝非凡人,帝王相如今不过缺几个小角而已,成龙指日可待。”
孙思邈默默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快步走了过去,一百多岁的人了,走起来路来丝毫看不出老态。
边走边让道童去药房拿些上好的创伤药过来,然后走到李弘身边后,笑着问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出行?还是准备回太乙城?”
“老神仙,不回太乙城,有了点儿当日刺客的线索,小子不放心他们去,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李弘微笑着说道。
“哦,那好,太子殿下不妨等一下,老道备了点上好的创伤药,不如带上一些,以防万一如何?”
“如此多谢老神仙了。”李弘望着匆匆跑来的道童,示意惊蛰接过来。
芒种已经把一匹全身无杂色,向来给太子车架的骏马牵了过来。
李弘拍了拍马嘴,又抚摸了抚摸马脖子,那骏马像是通人性般,知道这是自己的主人,轻轻的拿头在李弘怀里撒娇的蹭了两下。
在夏至与小雪的帮忙下,李弘有些费力的骑了上去,小雪与夏至也急忙牵过自己的坐骑,如两朵绽放的花儿般,飘飞上了马背,一左一右护着太子的坐骑。
终南山很大,西从陈仓县一直到东蓝田县,而无法无天所说的后山,就是指已经快要出终南山的陈仓县后面,距离宗圣宫,如果快马加鞭,约莫一个时辰便足已感到。
李弘知道陈仓县,再过几十年,就将要被自己的子孙,唐玄宗李隆基命名为:宝鸡了。
当年据说李隆基为逃避节度使安禄山起兵反叛,一路向西逃到了陈仓,在被叛军围困孤立无援时,突然飞来两只山鸡,盘旋之后,带着李隆基向南,来到了陈仓山顶的一座庙观之中。
但待叛军追到时,突然间天地失色,大风渐起,不一会儿便是冰雹倾斜,砸退了叛军。而李隆基再找那两只山鸡时,却见那两只山鸡已变成了石头鸡,昂首屹立。
于是李隆基便脱口而出:“陈仓、宝地也;山鸟,神鸡也。于是陈仓便得名宝鸡。
而位于陈仓县的终南山一段,也被由陈仓山更名为了鸡峰山。
此时的陈仓山与上一世的李弘当年来过时,有着巨大的差别,怪石林立、道路崎岖,甚至刚一到山脚下,就仿佛走进了原始森林的感觉。
李弘早已经把他母后跟父皇的叮嘱,任何时候不得私自出离长安范围的警告抛到了脑后。
前方清道率开道,后方自然还是清道率断后,骑兵此时只能在山脚下,随着一些隐约的羊肠小路,或是采药人留下的杂乱的路径上,缓缓穿行。
122 围猎
白纯率领的两千人早已经把这里层层包围,此时正在继续压缩围困范围。
李弘在一干人的保护下,缓缓走到包围圈的外围,并没有看见白纯在这里,而是由一个亲卫将军,跟方战、恒乔在这里等候他。
“白纯人呢?”李弘脸色并不好看,冷冷的问道。
“回爷的话,白小姐正在包围圈最里面,她说她会想方设……。”
“啪!”李弘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抽了回话的方战一耳光:“你什么干什么吃的?‘精卫’的首领冲到最前面,留下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等我?白纯有个闪失你负的起责任吗?”
“是,爷教训的是。”方战脸上并没有委屈,显得很坦然,像是李弘当着众人的面,打他是对的。
“进去多久了。”李弘自顾自往前走,而围着他的包围圈也缓缓移动起来。
前几日太子殿下差点儿丧命,如今再跑到这荒山野岭,充满危险的地方,万一再受点儿伤,他们这些人就可以自己直接主动抹脖子了。
“回爷的话,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几个人保护着她?”李弘皱眉问道。
“六个人。”
“立刻把她给我喊出来,哪怕拖也给我拖出来!小雪跟着过去。”李弘冷冷的说道。
说完后就开始慢慢打量这片山势,此处地势山高林密,但地势相对平坦,而且并不是一个适合防守的地方,看样子倒像是被白纯他们给逼到这里来的。
这些人应该是从整个终南山后面下去的,翻山越岭然后逃到这里。
“他们有多少人?”李弘无奈的问道。
当初说留几个活口,但当自己在白露与小寒身旁哭昏过去时,其他人一慌乱,于是给了这些人逃跑的机会,地上除了一地死尸外,没有一个活口。
“人数大概还有一百多人,不像是一般的游侠之类的,倒像是经过训练的……。”恒乔接过话说道。
“那是自然,侠客不会做这事儿的,但凡有点儿能耐的,不是给官员当护卫去了,就是在衙门任职,就算是无心仕途的,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何况,当日一看那些人就是训练有素,跟散兵游勇完全不搭。”李弘来来回回在一小块儿空地上踱步,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江湖还没有形成,门派之争之类的武侠之风还刚刚处在萌芽状态。
像风尘三侠般地位高、威望足的存在,还是少之又少,此时大部分以侠义为理想的侠客,基本上就是以侠儒、侠道思想结合起来的侠义精神。
倡导着为国为民、忧国忧民,或是清静无为,或者是深居简出,还有就是已经入市为街头嬉闹的侠客,以及作奸犯科恶后为侠的,各种各样各类型的侠客在这个时代,慢慢的就开始形成了一个大集团势力。
而随着这些人的出现,各种各样的行事风格与言行举止慢慢的发生矛盾,也就形成了各自的集团,随之而来,便是集团利益,到了最后就是门派之争。
此时,名传千古的易筋经竟然还没有写出来,只有道家的一篇名为易筋的养生学篇。
这些也都是当初李弘在碰见惠能以及神秀,包括前几日跟孙思邈下棋聊天时,聊起来后才知道的。
白纯真是被人拖着过来,小雪拽着她的手,两人脚步都显得踉踉跄跄的,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急步来到了李弘跟前。
白纯整个人显得瘦了一圈,眼神虽是无精打采,但却闪现着无奈跟痛苦的意味,整个人比以前要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还带着污渍,身上纯白棉布的衫裙,早已经脏兮兮的,有些地方都被树枝等划破了。
一头原本披散到臀部的秀发,被一根树枝随意的盘在头顶,整个人既显得痛苦不堪,又是显得孤寂无助。
李弘无奈的叹口气,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然后先是对无法、无天以及方战、恒乔说道:“去吧,强攻过去,他们的头领会投降的。”
无法、无天以及方战、恒乔,包括花孟等人,都觉得追击刺客一事儿很蹊跷,总感觉太子殿下跟白纯之间,好像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白纯落寞无助的站在李弘的对面,看着夏至把刚才固定李弘肩膀的白色绷带紧固了下,泪水再次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一下子整个人就更显的凄然无助,让人心疼不已。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这事儿跟你又没有关系,你自责什么你?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哭哭啼啼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冒失?你以为你那样就能洗清嫌疑?赶紧把你的眼泪收起来。”李弘扔了一块儿小雪递过来的锦帕给白纯。
白纯不说话,但是哭泣的更厉害了,李弘又气又无奈,只能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哭死你就满足了?是不是就合你心意了?如果不是,立刻把眼泪给我收起来,还有话要问你呢!”
白纯抽咽着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夏至也给递上了一条湿毛巾,沾满污渍的绝美容颜,经过简单的洗刷后,再次恢复了让人迷醉的样子。
李弘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问道:“跟他们对上话了?还有什么人?我就不相信只有晋阳王氏一家,这些人里是不是还有*厥的余孽?”
白纯点点头,哭红的眼睛让人看着楚楚可怜,低声说道:“目前具体是什么人领头不知道,但奴婢从当日现场还有这几日的追查来看,很像是晋阳王氏与*厥的人联合作案的,而且王康、王景应该还有突厥人都在此中。”
“维应当年死了没有?”李弘突然间想起了那个和尚,他与白纯的关系可是不简单。
“没死。”白纯低头说道。
“你跟他还有联系?”李弘纳闷的问道。
“无任何联系,从奴婢跟在您身边后,就没有跟那些人联系过。”白纯静静的说道。
李弘看了看她,伸手把脸上的眼泪给擦掉,淡淡说道:“走吧,上前看看去。”
李弘率先向前走去,身旁的人急忙跟上,把他保护在最中间,一行十几二十人,登上了一个视野较为辽阔的高坡上。
透过稍微稀松一些的树林,能够清楚的看见,此刻左右清道率跟一开始围困刺客的两千人,已经开始缓缓把刺客围困在了包围圈。
左右清道率与另外两千兵士,一半手持弓弩缓缓围拢包围圈,手里的弓弩不时发出破空声,接着便能听见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
这些刺客显然也是困兽斗,没有当初刺杀时的那种决绝,渐渐缩小的包围圈,让他们变得更加慌乱、无秩序。
弓弩兵士后面手持横刀、马槊的兵士,在经过一个个尸体时,都会小心翼翼,在保护手持弓弩兵士不受伤害的前提下,不分青红皂白,三丈多长的马槊,就先飞快的递出,犹如银蛇般刺向躺在地上的刺客身上。
顿时地上还未完全断气的刺客身上就多了几个血窟窿,身子抽搐几下,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李弘极目望去,被黑衣刺客围困在中间的几人,虽然看不见容貌,但几人的身型中,确实有很像王康跟王景的。
随着包围圈继续缩小,那几人也开始感到了不安,这一次他们本来准备的很周全,但武媚从太乙城不按计划的出游,还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没能在最短时间内作出最周密的部署。
随着保护他们的黑衣人一个个被强力的弓弩射杀,那几人显然也知道大势已去,无奈的望了望四周,然后几人低声商量了下,便有一人突然喊道:“投降,我们投降。”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回答他的却是无声的寂静,包围圈仿佛都是聋子一般,继续缓缓向前,手里的弓弩不时的射出一箭,不是直接射杀,就是致人失去行动能力。
无法跑到了李弘身边,等着听李弘最后的决定,虽然包围圈依旧在压缩,但所射杀之人,都是那些看起来不太重要的人物。
“留下看似头领的那五人即可,其余人,杀。”李弘看着花孟拖过来一具尸体,撕开面巾后,赫然是一个东。突。厥人。
无法额头上被李弘砸破的伤口处,随意的包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