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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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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现在的师资力量,也不允许他作出分科的决策来,也只能够按照现在的即行方针,解放他们的思维,让他们更多的敢于去探索,不去畏缩前人留下的成果。
一个班五十人,同年的为两班一百人,十个班按照天干地支的十天干来分班,甲乙丙丁戊,等学子升到了乙班,也就是现在宇文融他们这一班后,会有大量的实践机会,让他们展示所学的一切。
等到了甲班,则需要他们写出一篇自己思想的文章,李弘则会根据这些,来筛选自己需要的人才,剩余的可以安置在太乙城,也可以自己选择科考,甚至也可以推荐给其他人等。
拼音、标点符号、简单的数学、物理等学科,他们则是第一批已经完全掌握的人。以宇文融、梁孝仁两人为首,对于物理以及数学就展现出了狂热的兴趣。
宇文融的爷爷宇文恺,可是长安城的策划者以及运河的设计者,隋唐大运河运用了大量的,在这个时代先进的数学方法。
因此,这两个人在这方面像是有遗传般,对这些展现出了极其大的兴趣跟天赋。
王勃、杨炯现在跟着上官仪,在为汉字作注上,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这也归功于他们当初,读了很多的圣贤书这个基础。
不知不觉,李弘在崇文馆晃荡到了中午,在与上官仪等先生一同用餐后,便回到了东宫。
任劳任怨此时已经在等候,两人相较于前几年的土包子形象,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相同相貌的两个人,看起来精气十足,脸色红润,浑身充满了精气神。
此刻,他们已经是太乙城禁区里的精英,在禁区里面享有着很高的威望。
刚刚一坐下,还没来得及问话,花孟突然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李弘脸色一冷,沉声问道:“何事?”
“太子殿下,许圉(yu念三声)师被刑部禁押起来了。”花孟擦了下额头的汗说道。
李弘紧紧皱着眉头,许圉师是东宫的太子詹事,按照唐三省六部制来看待,太子詹事一职就像是尚书省的职能部门,如今却被刑部禁押。
“可知因为何事?”李弘问道。
“回太子殿下,据说是因为许詹事之子许自然猎射杀人,而许詹事知晓此事,隐而不报,不想被御史知晓,如今被刑部禁押听审。”花孟不敢抬头。
从今天清晨起,太子爷就没有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兰陵公主给太子爷出得难题还没来得及过问,这又来了一道难题。
“下去吧,我知晓了。”李弘活动着脖子,神情有些不在乎的说道。
“这到底是谁呢?接连给自己出难题,到底为的是什么呢?”李弘喃喃不断的念叨着。
李弘如果这个时候提审李义府的话,自然就会得到想要的准确答案,可惜现在李义府被他下了大狱,还没来得及提审。所以他只好在父皇与母后,以及几个宗亲王等人身上猜来猜去。
李弘的故作轻松,让一旁的任劳任怨却是心里打哆嗦,今日就算是太子爷不找他们,他们也会进宫求见太子爷,因为太乙城也出事儿了。
“禁区里可有异样?”李弘抛开许圉师的烦心事儿,抬头问道。
噗通,任劳任怨膝盖一软,两人同时跪在了地上。
李弘看此情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也出现了。看来太乙城也是出了不小的岔子了。
“起来吧,说说到底何事?”李弘忍住心里头的郁闷情绪问道。
“太子爷赎罪,禁区甲号丢了大量的水银。”
“何时所丢?”
“昨夜丢的,今日一早白纯小姐率先发现,命我俩加急赶回来禀告您。”
“竟然能够躲过六率的守卫,然后运走水银?手眼通天啊。还有什么事儿吗?”李弘听到水银也丢失后,一下子整个人倒是冷静了下来。
“回太子爷,左……左卫将军昨日失踪。”任劳的头紧贴地面,颤抖着说道。
虽然自从认识太子爷后,还未见过太子爷发火,但不知为何,此刻越发冷静的太子爷,让他们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惊惧跟寒意。
“梁建方失踪了?”李弘竭力迫使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冷静。
梁建方可是与薛仁贵差不多齐名的一员猛将,是父皇在册封自己为太子后,第一时间特意调派给自己的,被自己任命为太子六率当中的左卫将军,竟然在昨夜离奇失踪了?
夏至乖巧的把一条刚刚用冷水浸过的湿毛巾拿了过来,帮着李弘擦了擦脸。
“夏至,惊蛰跟猎豹现在人在哪里?命他们立刻搜寻梁建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弘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恐怕等自己找到梁建方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惊蛰在洛阳、猎豹今日一早来信,估计晚上会赶到长安。”夏至轻声说。
“时局不利啊,惊蛰、猎豹都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离我这么远!呵呵……。”
李弘突然笑了,这个局现在看来不单单是母后或者父皇一人了啊,显然父皇跟母后都对自己关心的很呐,很像是两口子同时像自己出手了。
真是两口子,出手就出手吧,竟然还选择在一起,让自己一下子变得跟困兽般。
李弘如此猜测也不难理解,兰陵公主给他的难题显然像是母后授意的,许圉师的禁押恐怕与母后也脱不了干系。
这猎豹、惊蛰恰巧这个时候都不在自己身边,这个变身的丽竟门两头目,只有父皇能够指挥的动他们,此时恰巧都是距离自己不过百里。
而梁建方是父皇送给自己的,昨夜无缘无故的失踪,又丢了大量水银,显然这也是一起策划好了的局势。
白纯呢?白纯在太乙城又扮演着谁的角色?李弘眉头再次紧皱,白纯可不是单单的纯洁,这事儿自己早就知晓了,在把她带进宫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蹊跷。
为何一个外族女子被自己带进宫后,父皇、母后都只是象征性的过问了下,然后无论王康、王景、刘爽等人如何获罪,白纯都能够没事儿人一样,自己跑了好几趟刑部跟大理寺,所有的人像是第一次听见白纯的名字似的,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报……。”
外面太监的声音通报声,吓得李弘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要不是夏至眼疾手快扶着他的胳膊,神游天外的李弘恐怕就要出溜到地面了。
“重头戏来了,看看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李弘抓住夏至的玉手,在椅子上坐稳后,脸上露出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司职在门口的花孟拦住了气喘吁吁的太监,太监把手里的密信递给花孟,喘着粗气说道:“太乙城赤信。”
“拿来。”李弘一听急了,赤信也是他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这般建制,为密信划分的等级,而相反于其他建制就是,赤信乃是最高级别。
花孟急忙扯过太监手里的信,快步走进房间把信递给了李弘,接着第一时间退到了五步开外。
夏至也同样如此,松开了李弘的手,缓缓退出了五步开外。
“密信之人可还在宫外,宣他进宫。可还有什么话要带到。”李弘一边撕扯信封,一边急急问道。
“回太子殿下,门口人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原话是:今日上午药膳方失火失窃。”太监看着正在私信的李弘回道。
李弘第一时间双手一僵,整个人一动不动,手里的密信一下子变得也不那么重要了。
过了小一会儿,李弘把手里还未打开看一眼的赤信,递给了夏至,缓缓开口说道:“烧了它吧。”
“太子殿下息怒。”夏至急忙跪在地上说道。
“传无法无天进宫。”李弘从椅子上起身,淡淡的说道。
夏至浑身一颤,手里的赤信差点掉到地上,颤抖着手,急忙掏出火折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毁了赤信。
55 法则
李弘心里有些落寞,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范畴,这一切与他原本的打算相差万里。
而且,这一切,都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逼迫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沾染更多的鲜血。
皇家的生活,远没有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想的那么简单。
从刚一被册封为太子到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顺风顺水。他原本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凭借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得到众多人的认同。
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皇家在选择皇位继承人上,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你已经被立为太子,就算是你没有犯任何的错误,这都并不代表,你就一定真的能够顺利的继承皇位。
这期间,无论是有心还是有意的,都会在你身边发生很多的事情,来考验你做为一个太子是否合格,是否有资格来继承皇位,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统领众朝臣。
善良、仁慈、宽容、大度、胸怀等等品德,这一切放在阳光底下的东西,没有人会去考验你,只需要你自己做到即可。
而考验往往来自光鲜背后的阴暗面:冷血、残酷、杀伐、权谋、自私、野心、城府等等。
这些身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该具有的要素,都会在你当上太子后,在你不经意间,碰触到一个没有人看的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名叫“野心”的开关后,这些艰难的考验便会如狂风暴雨般向你袭来。
各朝各代,皇家权利的交替延续,永远都会伴随着血雨腥风的背景。
在李弘看来,皇家光鲜高贵的表面下,其实就是鲜活的动物世界,对生存法则的完美诠释。
就像是狼群选择一头合格的头狼一样,永远都需要通过斗争、厮杀,把最好、最强壮、最具智慧谋略、最具野心贪婪、最最残忍冷血的那只头狼选出来。
只有这样的头狼,才能率领着狼群,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保护自己的族群,才能把自己的领地扩大巩固,并使自己成为这一领地的唯一主宰,并为后面的子子孙孙,带来一个更加坚固的皇权!
就像父皇现在所作的,无论是对西域各国,还是东面的高句丽、百济、新罗等,采取一系列的战争跟压迫,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皇家正统,是一个合格的狼群首领!
而他李弘,就是因为碰触到了这个叫“野心”的按钮后,所以这才招来了如今狂风暴雨般的局面。
这一切,在皇家都显得再正常不过,这里不包含亲情、不包含友情、没有温暖,只有坚硬冰冷的权利欲的硬碰硬。
就像狼群、在头狼位置的斗争上,为了狼群以后的发展壮大,头狼的竞争者,永远都是需要经过激烈残酷的斗争后,才能胜任。
父皇性格柔弱,优柔寡断,但胜在谋略大局与城府隐忍。所以为了证明他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大唐统治者,他就必须用对外的战争,来让众臣信服他有能力,给大唐带来长治久安的局面。
母后性格强势,果断决绝,但弱伦理纲常。在帝后争锋初现端倪时,母后的优点弥补了父皇决断政事的弱点。
因此,两人的互相弥补,也就造成了朝堂上所谓的“帝后争锋”,有意无意间,母后也碰触到了那叫“野心”的按钮。
但这些都不妨碍,在自己因为李义府而碰触了“野心”的按钮后,他们开始对自己展开各种考验。
而现在自己面临的,不过才是他们对自己的一次小考而已。
无法、无天是两个人的人名,与任劳任怨出奇的相同,都是双胞胎兄弟。
只不过是比任劳任怨晚一年才投到李弘的麾下,而这两人,还是李弘从长安城西市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无法、无天同样长得很像,两人没有一点儿明显的特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属于那种扎在人群中,你永远都不会注意到的长相。
就算是你匆匆擦肩而过的看见了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刻意去铭记,过后你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两个人长什么模样儿。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样貌,中等匀称的不能再匀称的身型,两个人走路的姿势都像他们的长相,永远都是那么沉着冷静、不疾不徐。
但夏至很怕这两个人,就算是芒种、花孟见到这两个人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全身紧张,浑身肌肉都处于最高的警惕状态。
“神话”是他们这个组织的代号,太子爷到底给“神话”这个组织集结了多少人,夏至等人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在这两个人的带领下,“神话”一点儿也不像名字那般听起来那么好听,他们就是太子爷手里的屠刀。
“神话”到现在为止只用过两三次,去年暗杀倭国率领的遣唐使,最后迫使来唐学习的倭国人无功而返。
但这一次暗杀,并没有使倭国人灰心,今年又聚集了大约五百人前来大唐学习,并且加强了人手,保护自己的遣唐使跟来大唐学习的众多少年。
没有人知道去年的倭国人是谁暗杀的,夏至也不过是前一天晚上知道太子召唤了“神话”来过,然后第二天遣唐使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太子爷从来没有与倭国人打过交道,但她感觉太子爷对倭国人,还有高句丽、百济、新罗等国人充满了厌恶,凡是关于这几个国家的使者求见太子,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李弘早已经在东宫花园的亭子里等候,夏至领着两人快步走向亭子。
无法无天望着夏至离去的背影远去后,才慢吞吞的跪下行礼道:“臣无法、无天见过太子爷。”
李弘仿佛没有听见两人的请安,依旧望着大明宫方向,看着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隐约场面,过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做了李义府的女儿跟女婿,案发现场做成买 官卖官冲突所致死的假象。做了许圉师的儿子许自然,案发现场做成受害者寻仇。另外一件事,找到杀死梁建方的行凶者,并干掉他。”
“是,太子爷。”无法无天声音平静,像是在听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像李弘的声音般充满了一些无奈跟苦涩。
李弘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面部表情不再那么沉重,缓缓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再次开口说道:“‘‘需要多久时间?”
无法无天互望一眼,沉思了下说道:“回太子爷,臣需要“精卫”的配合,如果有他们配合“神话”,三天时间足矣。”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精卫”会配合你们行动的,会给你们准确的情报,包括杀死梁建方的凶手是谁,“精卫”都会把线索给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如果三天的话,药膳房丢的那些东西,恐怕你们“神话”追击起来就费力了。”
“是,太子爷。”无法无天低头说道。
两人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有“精卫”配合,这些事情两天的时间也足够了。
做为东宫的两大组织,暗杀的“神话”,情报的“精卫”,两个组合如果做这些事情超过三天,他们确实不用伺候太子了。
“还有,告诉“精卫”开始收集贺兰敏之的一切不法之事,甚至可以给他添加一些罪名。”李弘趴在桌子上,拨弄着精致的茶具,懒懒说道。
无法无天有些不理解,“精卫”跟“神话”向来不通气,除非是太子爷有令,但这次为什么却让自己去通知。
“太子爷,“神话”与“精卫”向来不通……。”无法疑惑的说道。
“照办吧,情势所迫。”李弘挥挥手,便让他们离去了。
无法、无天跪地行礼后,然后缓缓的离去,开始准备太子交代的事情,既然太子让通知“精卫”,那么自己就算是冒着被“精卫”杀死的危险,也得告诉“精卫”太子爷的意思。
但“精卫”到底是谁带领?无法无天两人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通知“精卫”也很简单,只要把要说的话写成几个阿拉伯数字,交给濮王府门房,门房接了,那么就算是通知到了。
这是太子爷给“神话”与“精卫”准备的应急预案,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昏黄的夜色下,长安城在夜晚来临后会显得静悄悄的,一辆马车缓缓的走在朱雀大街上,显得是那么的悠然自得。
白纯回长安了,太乙城加强了守卫,但是她心里却是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抬头望着夜空中一只白鸽发出振翅声,从濮王府的方向飞了出来,洁白如玉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但瞬间又飞快的紧皱到了一起。
白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眼看着马车快要抵达承天门,低声说道:“在承天门前停下。”
皇宫监门卫仔细的检查着白纯的令牌,来来回回翻阅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放白纯进了皇宫,而身后的马车也在她进入皇宫后,静静的隐没进了一条巷子里。
“奴婢白纯见过陛下。”白纯出现在了甘露殿李治的书房里。
扬武看看李治的手势,默默的躬身退到书房外,轻轻的把书房门缓缓的合严,挥退了书房门口的两个宫女,并与其他太监站在了甘露殿门口,警惕的望着四周。
“太乙城失窃的东西,可是有让李弘很看重的?”李治放下手里的奏折,靠在椅背上问道。
“是,水银对太子很重要,但并不是关键,关键是被太子称为“御膳房”的东西失窃。”白纯低垂着眼帘,站在书桌的对面淡淡说道。
“可知是什么东西?”李治把玩着手里的朱笔问道。
“奴婢不知,此事只有无法无天知晓,也是由他们负责的。”白纯依旧淡淡说道。
“无法无天?李弘自己组织的那个暗杀组织吗?”
“是,陛下。奴婢上次给您禀奏过,奴婢怀疑,去年遣唐使就是被由无法无天所率领的“神话”组织暗杀的。”
“这个暗杀组织有多少人?”李治神情淡然,丝毫不觉得,李弘拥有这么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而感觉奇怪。何况,四年前他就知道李弘暗中培养了这么一个组织。
“不超过三百人。”白纯依旧简单的答道。
56 乱局
“三百人?这小东西想干什么?朕还以为“神话”会是一个秘密武装呢,人数太少了,不够大气。”李治摇头笑着说道。
“陛下,您应该知道,这三百人都是经过太子精挑细选的,而且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三百人已经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了。”白纯抬眼看了下李治说道。
“身为太子多年,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也是无可厚非,但如果只有这三百人,你不觉得李弘让人很失望吗?做为太子,那就是以后大唐的皇帝,如果就这点儿人,怕是配不上他的野心啊。”李治摇头惋惜,心里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给小东西出得题有些难为他了。
白纯脸上毫无表情,眼帘再次低下去,看着脚下的地毯不说话。
“太子六率现在共多少人?以他的募兵制来算,一年大概需要多少钱?”李治玩味的问道。
“六率加在一起共一万四千人,每率两千人,还有两千人……指挥权在奴婢手里。平均每人用度大约三百贯钱。”白纯如实回答道。
“怎么会这么少人?按制六率人数应该在三万人左右,为何少了一半?对了,他难道后来就没有补充?”
李治想起来年初的时候,千牛卫与太子右卫进行过一场操练,最后结果竟然是太子右卫胜了千牛卫,而自己付出了一千两白银的赌资给李弘,又以每人百两的银子买下了李弘的一万五千人。
“朕是不是又上了那小东西的当了?”李治回忆着当初比武后,李弘嘿嘿笑着跟他讨价还价,买卖一万五千人时的情形,喃喃的问道。
“回陛下,是的。太子自己无法负担三万人的俸禄,所以就以……。”
“行,小东西你行,对朕你是从不客气的下黑手,小王八蛋,又坑了你父皇不少银子!难怪当时他笑的那么开心!那这样朕心里也平衡不少了,最起码他失窃的那些东西也值这些钱了吧?”
白纯依旧看着脚下,淡淡说道:“回陛下,据奴婢所了解,药膳房丢失的东西,恐怕不是能够以金银来衡量的。”
“啪。”李治手里的朱笔,被捏断成了两截:“何以见得?”
李治的声音变得有些冷,身为大唐皇帝的霸气从身上四散开来,皇者的威严此刻是一览无余。
“奴婢虽然不知晓太子到底在做什么,但从进进出出的工匠上能够感觉到,此物恐怕比当年太子造的水晶、玻璃、水银等物品要金贵重要的多。禁区甲的守卫向来不严格,太子左卫主要任务的重中之重,一直都在药膳房。而且,这个月太子已经放开了各国对水晶与玻璃的限制。由此可见,在太子心里,药膳房里的一切,恐怕比这些要重要的太多了。”
“进出的都是些什么人?”
“从各个药铺挖走的人居多,铁匠、木匠,还有如术士等各色工匠,都被他聚集到了里面。而且,奴婢知晓,最开始的一段时间,这些人回家、与什么人接触,都有“神话”的人暗中保护,或者说是监视。”
李治无力的靠向椅背,虽然他给李弘出题是为了考验他,但如果失窃的东西关系太大,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那些东西现在到了哪里?”李治沉声问道。
“以奴婢的手令,恐怕明日一早就可以出了关中地区,再有**日恐怕就可以到达玉门关。”白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可有办法追回?”
“奴婢不知,但如果太子能够早一些找到梁建方的尸体,或许还可以追回。再有一种可能就是,奴婢告知太子……。”
“不行!”李治打断了白纯的提议,如果白纯提醒弘儿,就等于是让太子准确无误的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背后指使的了,这不合皇家规矩。
李治站起身来,隔着玻璃看向窗外的夜色,明亮反光的玻璃,把他的人影照的有些暗淡甚至有些怪异。
“扬武,通知兵部,八百里加急,严查路上通往玉门关方向的所有马车,包括所有行人。记住,这里也包括含持有东宫太子府令的马车。对,包括皇家马车,一定要尽力拖住贺兰敏之前往玉门关的速度。”李治终于第一次果断的下了一道命令。
听到李治的话,白纯没来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
梁建方是自己命人杀死的,东西是自己命令白纯调开左卫守卫,授意贺兰敏之偷偷运往西域的。
就在李治为李弘的琐事都赶到头疼时,武媚此刻也在自己的宫殿扶额哀叹,这一切是不是自己把小东西逼得有些太紧了?
自己从来没有在李弘跟前自称过本宫,但那晚交李义府时,自己对李弘用了本宫这个自称。
而李义府这一道难题,在自己与李弘之间还未解决,自己就又给了他另外一道难题,把他的太子詹事许圉师因子杀人不报,而被禁押起来。
再加上自己授意兰陵,告诉李弘关于他两个舅舅私运一事儿,小东西一下子能应付的过来吗?
而且,如果李弘想要彻查此事,他的姨娘跟贺兰敏月也必会牵连其中,这对刚十岁的李弘,是不是过于苛刻了?
芒种站在武媚的跟前,就像是白纯站在李治跟前一样,同样的低着头看着脚下,一言不发。
只是芒种的脸色要苍白不少,这也是因为皇后的授意,在李弘跟前故意多嘴,而他自己被内侍省打了一百大板的结果。
“他可有明确的打算计划?”武媚望了望窗外,问道。
“回皇后,太子殿下出动了“神话”,但具体去做什么,奴婢还无从知晓。”
“难道“神话”就是他最后的仰仗吗?他要用“神话”干什么呢?李义府、许圉师,两个人想要从大理寺跟刑部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此时对他来讲已经是绝非易事。难道他要劫狱不成?”武媚喃喃的想着李弘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更小的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面对这样的考验,会不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想了半天,她也无法想到李弘会如何搭救被禁押在大理寺、刑部的李义府跟许圉师,摇着头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个无法无天你们就没有试着接触过?”
“回皇后,奴婢无能,无法无天无论是奴婢,还是夏至,都没有机会接触,而且……而且无法无天就像他们的名字,眼里应该是只有太子殿下。”
“退下吧。这几日照顾好太子。”武媚挥挥手,独自在书房里沉思,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如此一来,是不是把他逼得退无可退了?
这个小东西,刚刚十岁,但所有的表现从来就不像个少年,更像是个成人,这也让自己在做预判的事情时,往往会漏算他的年龄。
但当第二日李治与武媚,同时知晓了彼此都在考验李弘时,两人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个坐在甘露殿有些发傻,一个坐在皇后的宫殿,神情呆滞!
夫妻两人从来没有想到,彼此竟然在同一时间都给李弘出了难题。两人沉默过后,第一反应都是想叫停这次考验,可已经开始转动的暗涌,又岂会是说停就能停的?
就在两人坐立不安的度过了一上午时,两人同时收到了消息:李义府之女与女婿,因买 官卖官致死,但种种迹象表明,买 官卖官一事与李义府无关,案情更像是李义府之女,与女婿私自打着李义府的名义买 官卖官行诈骗之罪,被人识破后被杀。
许圉师之子许自然同样被杀,刑部经过第一时间勘查,认定为报复,而许圉师并不知晓许自然曾射杀他人。
一部分水银被追回,但是从韩国夫人武顺的府上被找到,太子李弘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往姨娘的府上问责,也没有召韩国夫人去往东宫。
李治与武媚听到这个消息后,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小家伙这是开始破局反击了吗?手段还真够狠辣的!
但到了下午,东宫便再没有任何动静。接下来的几天,太子李弘的滑板,这几日从来没有在东宫各个地方出没,也没有出现在皇宫。
太子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除了去崇文馆,就是在书房里练字,仿佛困扰他的事情已经彻底都与他无关了。
朝堂上对李义府与许圉师子女的遇害颇为惋惜,风向也突然改变,变成了御史一再弹劾刑部不作为,对长安城的凶杀案竟然束手无策,查不到一点儿线索。
如此不正常的朝堂现象,以及针对李义府与许圉师弹劾的剧情反转,让李治跟武媚,都对李弘的“神话”充满了好奇,两人仿佛看到了从东宫里冒出来的杀伐气息跟浓浓的阴谋味道。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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