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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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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又在笑话妾身了,妾身这粗陋之地,侯爷愿意赏光已经是对雅柔的格外恩赐了。”一个妙龄女子站在屋檐下淡声说道,声音仿佛黄昏后的黄莺,带着一丝倦意与哀愁。
或许是因为身为龟兹人的缘故,雅柔有着龟兹人特有的狂野大方、妩媚风情魅惑力。加上这些年又一直生活在大唐,学习了大唐女子的温婉与贤淑,对男人可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一身紫色的衫裙薄如蝉翼,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王景望着雅柔妖媚迷离的身影,暗自吞了吞口水,这个女子简直就是人间尤物,枉他也是见过不少绝色女子,也算是花丛中的老手,但每次面对这女子,总是让他产生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在心里,他只能用美艳不可方物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艰难的把视线从雅柔身上移开,随着维应走进屋内,屋内同样是富丽堂皇,与长安城的富贵人家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多几分贵气。屋内的陈设也同样透露着主人的高贵跟优雅,一切用度皆都是奢华名贵之物。
胡椅、胡桌,包括胡床,这些物品才刚刚开始从西域传入大唐,龟兹作为“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国,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些物品。
王景在雅柔的陪同下,与维应一起在一张小桌前坐下,此时桌面上已经备好了酒菜,但王景的心思显然没有在上面,一直在房间里左右张望。
雅柔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妩媚的冲她笑了笑,伸出诱人的香舍舔了舔红唇说道:“侯爷,妾身得跟您赔个不是了?”
“为何?难道出了什么变故?”王景此时已经是下半身动物,脑海里一直都在幻想着,一会儿将要出现的妙龄女子的样貌。
雅柔叹息的摇摇头说道:“此女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后只见屏风后面,两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挟着一个青衫衣裙的女子走到了三人跟前。
“侯爷可还满意?”这次是维应插话说道。
“不错,虽然不如雅柔娘子般让人心魂动荡,但胜在淡雅清香,如此距离,本侯仿佛都嗅到了一股处子的味道。”王景看着妙龄女子一脸倔强之色,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如果不是还有旁人在,他恐怕就要扑上去了。
雅柔不屑鄙夷的眼神看着王景,说道:“侯爷,此女子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虽然身着一身素衣,但亵衣可是名贵的很呢。所以今夜恐怕妾身无法满足您的心愿了,除非……。”
“除非什么?”王景的眼神一直盯着妙龄女子,旁边的雅柔看得见吃不着,显然就不如妙龄女子能够吸引他了。
“除非你先把她送出去,那这一路上就随侯爷您任意折腾了。”雅柔目光中的鄙夷越来越重。
王景听到正事儿终于回过神来,愣了下,然后回味着刚才雅柔说的话,将信将疑的问道:“雅柔姑娘是不相信本侯能够把她安全送到龟兹国吗?可别忘了,你们从长安城运往龟兹的匠人,可都是凭借本侯一己之力做到的,可有出过差错?”
雅柔目光呆滞了下,陪笑着说道:“侯爷您误会了,妾身在您来之前先检查了一番,素衣衫裙按说在长安城应该不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但此女两手细滑白嫩,您看那皮肤,都能掐出水来呢,这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吗?”
说完后看着王景依然不太相信的神情,雅柔对着两个中年妇女中的一个抬了抬手。中年妇女对着雅柔点点头,突然之间,一只肥手从妙龄女子的衫裙衣扣处拉扯了一下,顿时露出了妙龄女子里面所穿的亵衣。
“啊……。”妙龄女子毫无防备,还未叫出声,就被另一个中年女子把一个丝帕塞进了嘴里。
妙龄女子扭捏着身子却无法动弹,任由自己的亵衣暴露在几人眼前。
王景眼睛一下子亮了,色迷迷的看着妙龄女子的亵衣以及裸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雅柔厌恶的挪开身子,离王景远远的,走到妙龄女子跟前,一手轻轻抚摸着妙龄女子胸前的亵衣,淡淡说道:“侯爷您看,这样的料子在长安城,您觉得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女子穿的起?您再看看上面的刺绣,无论是缝、贴、补、缀、盘等技法,无一不透露着这身亵衣的贵重,妾身觉得,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的子女,也不一定穿得起如此贵重的亵衣,就是妾身,如此贵重的亵衣也不是经常穿在身上的。”
说道最后,雅柔的脸色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毕竟,把自己的贴身衣物讲给不相干的男子听,还是让她多少有些尴尬跟难为情。此时,与妙龄女子站在一起,形成了两种诱人迷离的风格。
维应眼睛一直盯着妙龄女子的脸孔,他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特别是看着这一身素衣衫裙,熟悉的让他觉得此女来头肯定不一般,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景望望雅柔,再望望妙龄女子,神色懊恼不满,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真是晦气!在寺院门口碰见了代王,到了这里又碰见一个碰不得女子……。”
“白……雅柔,先让她们下去吧。”维应嘴唇突然间有点儿哆嗦,对着雅柔说道。
雅柔也是一惊,刚才维应险些喊出自己的真名来,虽然不知道维应为何一下子乱了方寸,但还是让人把妙龄女子带了下去。
等所有人离开后,房间就剩下他们三个人时,维应看了看王景,再看看雅柔,声音有些沉闷的问道:“雅柔,你是如何碰见她的,从头到尾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雅柔被维应的凝重影响的也是芳心有些乱,谨慎的问道。
维应没回答雅柔的话,而是看着王景说道:“侯爷,刚才那女子的素衣衫裙您可觉得熟悉?”
王景见女子被带下去,顿时显得有些懒洋洋,说道:“这长安城穿这种普通素衣衫裙的女子数不胜数,本侯自然是熟悉,而且还是熟悉的很呐。”
维应不理会王景语气中的不满,继续问道:“今日在寺院门口碰见代王一行人,你不觉得此女与代王的贴身宫女所穿的衣服一摸一样吗?”
“噗……。”王景一口未下肚的酒喷在了不大的桌面上。
“维应你什么意思?”王景顾不得在雅柔面前失礼,急急问道。
雅柔听到维应的话也是花容失色,难道自己绑架的是代王的宫女?
“不急,先听雅柔说下是如何碰到此女的。”维应说完后望向雅柔。
原来,雅柔乃是龟兹王白苏尼咥的女儿白纯,一直在大唐帮着龟兹国物色大唐的工匠跟懂得刺绣、纺织的女子,然后偷偷劫持,再通过王景等人运送至关外,再被运送到龟兹国。
而他们以前劫持最多的就是大唐冶炼钢铁的匠人,多年来,这些大唐匠人为龟兹的冶铁业提供了大量的技术支持,使得龟兹成了西域各国所倚仗的铁器供应国。
但随着各国冶铁业发展,龟兹的冶铁变得不再被其他西域各国重视,同时随着波斯等国新兴的玻璃制品,也让他们的冶铁变得不再重要,这就让他们产生了,从波斯等国偷学玻璃制造技术,又从大唐劫持琉璃、瓷器等匠人,然后制成了他们独特风格的玻璃工艺品。
白纯把自己如何遇见妙龄女子的过程,详细的陈述给了维应与王景,两人也越发觉得,这女子的来历不像是素衣衫裙那般简单。
“你确定是从含光门对面的太平坊遇见的?”维应问道。
“嗯,确定。当时看她手里拿着一块丝帕,我看着那上面的刺绣很精致,所以就过去问她是不是她自己所绣,在得到肯定答案以及知道她对刺绣、纺织都有一定的能力后,就突袭了她。”雅柔望着维应如实说道。
维应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景,沉重的思索说道:“如此说来,代王今日出现在慈恩寺门口,可就绝不是因为他玩耍的忘记了时间啊。”
“怎么可能?当时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人发现是我劫持了她。”雅柔心里一惊,急忙说道。
“还是要小心为上啊,我一直感觉这代王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很可能是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但是还不确定。”维应闭目沉思,缓缓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等着他们过来要人?不如这样,直接把她……。”王景看着雅柔有些呆滞,伸手在脖子处做了个灭口的动作,急忙出主意说道,希望借此能够博得美人芳心。
“不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宫女就在我们慈恩寺,我们杀了他的宫女可就是陷入无挽回的余地了。”维应摇摇头凝重说道。
“那怎么办?那万一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呢?王侯的方法也不失为摆脱嫌疑的方法,现在看来是无法尽快运出去了,代王丢了宫女,城内自然会严加盘查,恐怕王侯也不能轻易带出去了。”雅柔边说边对王景抛了个媚眼,显然是想王景冒着风险连夜把宫女送出城外。
33 兰陵萧氏
王景面露难色,如果真如维应所言,刚才的妙龄女子是代王的宫女的话,自己今夜冒险送出城外那就等于是找死啊。如果被发现,不光是自己会被牵连,自己的家族正好是给了皇家打击压制的口舌,那时整个家族就将会迎来灭顶之灾了。
“雅柔不可胡闹,万万不可为难侯爷。”维应替一脸尴尬的王景解围。
其实维应也知道,雅柔所说的办法,跟刚才王景提的杀人灭口的办法,都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代王不知道他的宫女被自己劫持了。
如果这个条件不成熟,无论是连夜送出还是杀人灭口,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下策,无论那一方被发现,另外一方也绝逃不脱被法办的命运。
“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就坐在这里等代王找上门来要人?然后对我们一一问罪?”雅柔不满的抱怨:“现在也没办法把人放了,放了等于放虎归山。”
维应被雅柔的话逗笑了,本以为这是为龟兹,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复制大唐刺绣等物品的匠人,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琢磨了一会儿维应开口说道:“雅柔,让那两个妇人好生照看,万万不可打骂。现在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维应扫视一眼,见两人都望着自己,于是老谋深算的坚定说道:“现在看来只能以最快的时间去探探代王的口风,探探他对宫女失踪的态度,以及手里掌握了多少线索,然后再视情况来做打算。”
王景也不傻,自然知道这要试探的活儿只能是自己去,雅柔跟维应贸然去都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他们的居心。
“那我以什么借口去接近代王?”王景问道。
维应看他一眼,然后对着雅柔说道:“慈恩寺还留有一对玲珑塔,前些日子代王在皇宫摔碎了,我们使臣进献给大唐皇帝陛下的玲珑塔,你明日一早就拿一对玲珑塔去看望代王。”
“不行。”雅柔断然否决道:“就算十个宫女也不抵那一座玲珑塔值钱,换成其他东西,维应大师您难道不知道,这玲珑塔可是只有波斯跟龟兹两国才有能力做出来?而且这几百上千座玲珑塔里,才能够找到如此完美无缺的一对,这一下子四座都送给了大唐皇家,太不值了。”
维应向气冲冲的雅柔摇摇手,示意她安静下来,缓缓说道:“大唐皇家富裕,任何宝物恐怕都不入这代王的法眼,拿其他东西恐怕无法打动代王,很有可能白跑一趟。重要的是,这代王出宫乃是因为打碎了玲珑塔,所以才跑出来逃避罪责的。只有让他拿到了一对新玲珑塔,才有可能让代王第一时间回宫向陛下交代赎罪,如此,丢失宫女一事儿,对代王恐怕也就不那么迫切了,甚至会被代王抛在脑后而不顾……。”
“嗯,况且一个小小的宫女,恐怕还不值得皇家对她如此看重,只要代王不再追究宫女,那么我们也就都全部安全了,维应大师可是此意?”王景连连赞叹,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啊,既能探得代王对失去宫女掌握了多少线索,也能用玲珑塔打消代王寻找宫女的念头,甚至说不好还能攀上代王这根高枝。
毕竟,在他们看来,玲珑塔可是比一个宫女要受代王重视的多了,况且这玲珑塔乃是代王的脉门,有了玲珑塔,他才可以安心无忧的回宫不是。
维应此时很感激前几日兰陵来慈恩寺听他讲解佛学,不然他也不会了解到代王无故出宫的缘由。
维应满意的点点头,王景也是笑意盎然,一脸轻松,只有雅柔还在为慈恩寺的镇寺之宝玲珑塔感到心疼。
“那我应以什么名义去见代王呢?”王景问道。
维应胸有成竹的淡淡道:“今日来慈恩寺路上冒犯代王一事自然是最好的理由,难道不是吗?”
王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不错,维应大师真乃诸葛再世,本侯昨日无意冒犯代王,所以今日特来赔罪,而且还带来了代王最最想要的……哈哈。”
维应含蓄的拂须跟着轻笑两声,很自豪自己设定的全盘计划。
第二日一大早,睡眼朦胧的代王被夏至摇醒,正站在睡榻上让夏至帮他穿衣服。猎豹、惊蛰两人匆匆走了进来。
“如何了?”李弘揉揉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身体随着夏至的摆弄,摇摇晃晃的问道。
“回代王,奴婢无能,没有办法探到确切的消息,但有七成的把握白露就在慈恩寺。”惊蛰与猎豹双双跪地说道。
“怎么是七成把握呢?什么意思?”任由夏至帮他拢着头发,果断的靠在夏至怀里,在睡榻上坐下问道。
“王景跟随维应进了慈恩寺一个小院,打量那院落不像是大和尚们生活起居的布局,倒像是女子的住所,由于防卫比较森严,暗哨较多,奴婢两人实在是无法毫无察觉的靠近,但在最后他们散席前听到了今日王景要来拜访您,给您赔罪。”惊蛰低头说道。
“给我赔罪?”李弘不等夏至帮他穿上鞋和袜子,光着小脚丫走在地板上疑问道。
“是,奴婢没有能够听的太清楚,好像是要来探探代王您知道多少线索。”猎豹接着说道。
“哦,那看来十有**白露是在慈恩寺了,知道是何人劫持白露吗?”李弘玩味儿着慈恩寺为何要劫持白露。
“应该是慈恩寺院里的那位女子,具体身份无法查清楚。”
“好吧,那就再等等吧,你俩继续去盯着慈恩寺,看见可疑的东西立刻跟上,万不得已时,可强行打开检查从慈恩寺运送出来的任何物品。”李弘想了下说道。
夏至终于抱着李弘把袜子跟鞋给他穿上,洗完脸后刚刚用完早膳,就有人来通报,说有人拿着兰陵公主的信物来见他。
李弘很奇怪,拖兰陵的关系找自己?而且看样子是兰陵特意让人家来找自己的,这是什么意思?
示意门人让来人在前厅等候,而他自己则是先告诫夏至:“告诉花孟,如果王景来了让他先候着。”
李弘磨蹭了半天,小脑袋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拖兰陵的关系找自己的会是什么人,于是摇着脑后的马尾,晃晃悠悠的就往前厅行去。
来到前厅,只见芒种与小寒正站在那里低头不语,而厅里四个人踞坐在两侧案几后方,李弘小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确定这几人都不认识。
四人看见李弘的小脑瓜从门口探进来,急忙起身望向芒种与小寒,小寒跟芒种行礼道:“奴婢见过代王,兰陵萧氏求见您。”
“臣襄州刺史萧守道、臣简州司马箫守规、臣门下省给事中萧晖见过代王。”三人都是约莫三十上下年纪,齐齐对李弘行礼道。
“平身吧,不必多礼。”李弘走到厅中间说道。
几人的来意不用说自己都能够猜测到了,拿过萧守道手里兰陵姑姑的信物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随手放在了案几上,然后在案几后面盘腿坐下。
这兰陵姑姑也是,没事儿给自己揽什么活儿啊,还嫌自己母后打自己屁股打得少啊。自己第一次探望萧淑妃,当日萧淑妃在母后面前说的话,以母后的性格,恐怕很难让萧淑妃善了的,自己小小年纪虽然得宠,但这种求情的事情,恐怕母后还是不会听他的意见吧。
何况关于义阳、高安两人,母后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因为自己的缘故现在在宫里依然是安然无忧。但想要救她们的母妃,李弘有点儿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何况萧淑妃那日已经有求死之意了。
此时,另外一个未曾发一言的女子见三人行礼后,这才缓缓辑首道:“贫尼慧源见过代王。”
李弘起身行礼,这个时期僧道尼的社会地位还是挺高的,而且这兰陵萧氏好像出家有瘾,还特别是女子,好几个都是出家为尼了,今日见的其中一个,李弘还是满满的好奇心,真想探究下她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出家。
分宾主主客坐下后,萧守道率先说道:“昨日臣刚刚进京述职,听舍弟萧晖所言,代王您最近常住宫外,所以一直想要拜访代王却苦无机会,今日正好臣兄弟三人与家姐相聚一起,便一同来拜访代王,还望代王勿见怪臣等未提前求见。”
李弘拿着兰陵的信物在案几上翻了翻,说道:“无妨,有这个东西就行,这比什么都好使,只要不过分的话,我可以试试,但你要知道,我一个小小孩童,当初在宫中能够做到的已经做了,想来你们都应该有所耳闻吧?”
四人齐齐一愣,没想到李弘竟然开门见山,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说出了他们来此的目的,而且话里话外,虽然并未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的答应,这让四人感到很惊讶,如此年纪怎么能够说话如此圆滑老道,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应该有的啊。
他们原本就是打算利用李弘年幼无邪,天真烂漫的性情来博取同情,仗着代王在陛下与皇后跟前受宠,仗着所谓的童言无忌,希望能够为宫中的妹妹求的一线生机。
现在看来,他们的一切计划,显然连实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眼前的孩童直接给拒绝了。
“你们也别惊讶,也别怪我无情,当日在皇宫看望萧淑妃挨了我母后一巴掌,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弄的好几天跟我母后都没有怎么说话,现在你们的来意自然就是在宫里的萧淑妃身上,我尽可能的做到此事善了。”李弘小手继续翻着兰陵的信物,这事儿兰陵不好插手,便推给了自己。
但所有人却不知道,包括自己的父皇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伙同父皇设计逃离皇宫,就是不想看到无法阻止的后宫争斗,在自己眼前血淋淋的发生。更是不想看到,在自己跟前温柔贤惠的母后,因为要巩固自己的皇后之位,而选择了残忍的方式,杀死了王皇后与萧淑妃。
34 父子
萧守道四人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原本想好的说辞,此刻再说出来早已经失去了意义。何况,原本这宫里的事情是皇家自己的事情,自己等人拜见代王求情,已经是犯了忌讳。
“臣等多谢代王宽宏大量,为臣等保全性命。”箫守规突然起身鞠躬行礼说道。
“看来还是有明白人,不是都那么笨蛋。”李弘暗自想着,起身走到箫守规身旁拍拍他的胳膊,说道:“起来吧,明白就好,不让你们说出口,就是不想落人口舌,我可以说,但你们不可以说出求情的话来,否则就是犯了皇家的忌讳,此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何况义阳、高安两人向来与我不错,恐怕等我回宫后,她俩也会在我耳边烦我的。”
“代王,这是臣等为您准备了一点心意。”萧晖起身说道,然后只见芒种在门口检查完后,由濮王府的下人抬了进来。
李弘皱着眉头看着可以装下两个他的大箱子,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萧晖微微一笑,讨巧道:“代王打开便知道了。”
李弘示意小寒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顿时只见屋内仿佛一下子变得光芒万丈、璀璨亮丽。身为大唐的五皇子,他还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多珠宝堆放在一起。
走近前,只见箱子里最上面一层铺满了珍珠翡翠,玛瑙玉石等珍贵物品,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箱内一角处露出的黄金闪闪的亮光。
李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萧晖等四人看着李弘走到箱子跟前,顿时都轻轻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只要代王喜欢愿意接纳就好,不管此事成与不成,以后代王这艘船,他们是坐定了。
李弘费力的从箱子一角,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麟趾金,掂了掂分量,这应该是这个时代普通金锭中,最重的十两金锭了。在此时的长安甚至是无法当作货币来用度,大部分都是收藏用。而且这个时期,金锭的形状还局限于马蹄金、麟趾金、金饼、金板几种有限的形状。
“你们是怎么把这些从宫里弄出来的?”李弘看了一眼金锭上的官印,然后又扔回了箱子里,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打量着问道。
“这……。”萧晖神色有些不自然,想了下还是坦白说道:“这是之前就已经运出宫的,是萧淑妃拿出宫备用的。”
李弘看了一眼尴尬的萧晖,估计这些东西都是萧淑妃争夺皇后之位,用来在朝堂上下官员之间打点的,恐怕也是没料到还没有打点好,就被废为庶人了。不过也有可能是用这些东西,来保住她三个孩子以后的性命吧。
“拿回去留着吧,义阳、高安以后出嫁的嫁妆,恐怕萧淑妃还没来得及准备吧,这些留着就权当是她们的嫁妆了,对了,这串珍珠项链我留下了,回到宫里我会亲自还给义阳的。”萧淑妃为了争后还真是下血本,连义阳唯一喜欢的一串珍珠项链都拿出来了。
“代王不可,这些并不是萧淑妃的意思,是臣等四人商量决定的,全是为了义阳、高安两位公主以及雍王李素节的性命。”萧守道急急说道,现在他好像有点儿明白了,萧淑妃备用的这些东西,恐怕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是防止自己一旦争后失败,用这些金银财宝来保全三个孩子的性命吧。
李弘不耐烦的摇摇头,稚嫩的童声沉沉道:“你们拿回去替她们三人保管,放在宫里她们何时才能用度?等出嫁以后分发给她们,至于李素节,等他到了封地后再给就是了。就这么定了,小寒送客。”
说完后李弘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萧守道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人都没有想到,原本还笑脸相迎,挺温和的代王,在见到数量如此巨大的金银珠宝后,非但没有显出贪婪跟高兴的神色,反而是一反常态,强硬的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小寒已经命令下人把箱子重新盖好后,抬出了前厅。催促着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四人走出了濮王府。
王景并不是一个人前来,而是跟着他舅舅,也就是中书省中书令柳爽一起来拜访李弘,此中目的,自然是希望在代王心里增加一份筹码。
而柳爽自然也知道,王景与慈恩寺的龟兹国人之间的猫腻,而他也是其中一员,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出了长安城后,大唐三十里一驿的检查他们就很难全部都无碍通过。
李弘刚刚与柳爽、王景二人在前厅坐下,太极宫甘露殿内,扬武正在向李治汇报这段时间李弘的近况。
“陛下,中书令柳爽与晋阳侯王景去拜访代王了。”扬武低着头说道。
“哦,何事儿竟然要让柳爽主动去拜访弘儿?”李治感到奇怪的问道。
扬武斟酌着用词,小心的说道:“代王派自己的宫女给您送那水晶佩时,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劫持了。代王暗访后锁定是慈恩寺劫走了……。”
“砰”一声,李治双手重重的拍在案几上,怒声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丽竟门暗中保护他的人都是死人吗?一个宫女你们都保护不了!”
扬武吓得急忙跪在地上,颤抖着道:“陛下息怒,奴婢该死,奴婢当日只是叮嘱他们保护代王的安全,并未想过宫女会出事儿,而且劫持之人手法干净利落,如果不是代王的宫女白露,匆忙间还留下了一些暗号,恐怕此事都无从查起了。”
“说结果!”李治气的直哼哼,怒声道。
“陛下,昨夜代王派人暗访了慈恩寺,虽然未能完全探查到,但已经有七成的把握,确定是慈恩寺劫走了代王的宫女。”
“王景与柳爽又是怎么回事儿!”李治渐渐冷静下来,问道。
“回陛下,昨日代王寻找宫女白露留下的暗号,就在暗号消失的慈恩寺附近,碰见了王景的马车去往慈恩寺,于是代王在那里跟王景碰面……。”
“可是王景对弘儿有所不敬?所以今日邀柳爽去给代王道歉?不对啊,以李弘不吃亏的性格,如果王景敢得罪他,当时他就能让王景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缘故?”李治是聪明的,而且是城府极深之人,从扬武的字里行间敏锐的察觉到,此中肯定还有自己不知晓的事情。
“回陛下,是,代王怀疑王景就是劫持宫女白露的一员,但还未最终确定,猎豹跟惊蛰,此时正在慈恩寺打探消息跟查探可疑的人。”
“但是李弘现在却苦无证据,又怕打草惊蛇毁了宫女的性命。而王景与柳爽拜访李弘,则是想要查探李弘的态度?可是这样?”李治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张口,旁观者清的说道。
“是,奴婢派去的人是如此回报的。”
“你们丽竟门该提高警惕了啊扬武,自从朕从父皇手里接手丽竟门后,就一直不曾过问,你可知道这是为何?”李治看着跪在地上,如虾米般缩起来的扬武说道。
“奴婢该死,奴婢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奴婢这就好好整顿丽竟门。”
“整顿是必要的,现在皇后知道李弘的宫女丢了吗?”李治斜眼问道。
这才是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如果李弘在外面出了什么差错,武媚恐怕能够剥自己一层皮下来,李弘可是武媚的心肝宝贝!如果李弘有一丁点儿不测,还不得跟自己又哭又闹好几天才罢休,而且到时候李弘也逃脱不了惩罚。
本来李弘一个月期限已到,就应该回宫了,自己却又再次私自批准李弘,可以继续滞留长安城,这罪过放在武媚那里,恐怕可是让她嚼舌根子的好借口,想到这里李治就有点儿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还未曾告诉皇后知晓。”扬武跪地说。
“嗯,此事绝不可让皇后知晓,加派人手继续暗中保护李弘,还有……。”李治突然间顿了下来,起身在宫殿里来回走动着,思索着这件事儿是自己插手,还是就让李弘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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