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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谋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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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听着两位姑姑的话,虽然语气苦涩但是态度坚决,原本笑意盈盈想看两位姑姑土包子的笑话,但此刻那种心思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里塞满了两位姑姑对自己的爱意,看到如此动人的水晶佛牌,第一时间不是占为己有,而是还想着让自己送与父皇跟母后,好用来弥补当日自己在临湖殿摔碎玲珑塔的错误。

    李弘看着两位姑姑,此时依然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再加上当日毫不犹豫的拿出皇爷爷送给他们的珍藏,让自己拿去弥补错误,如此的厚爱让李弘的眼睛有点湿润。

    “姑姑,这是弘儿孝敬您们的,您们就拿着吧,不然弘儿心里会不安的,您们为了弘儿,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皇爷爷送您的珍藏送给弘儿,弘儿又有什么不可以拿出来送与姑姑呢。”李弘看着城阳与兰陵溺爱的看着他,原本还湿润的眼睛咕噜一转,接着说道:“何况……何况……。”

    城阳与兰陵听到李弘的何况,具是心弦一颤,神情紧张的齐齐望向他。心里头是莫名加迫切的希望李弘突然说出,自己还有多余的两块是送给他父皇跟母后的。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占有这一块儿了。

    所以说,如果两人不动心这水晶佛牌那才是见鬼了,听到李弘吱唔着何况,两人同时出声急问道:“何况什么?”颤抖紧张的音调已经出卖了她们心里的紧张。

    “咯咯……何况什么?哎呀,弘儿刚才一紧张给忘了……。”

    兰陵跟城阳相视一眼,都是兰心蕙质,聪明异常,顷刻间便明白上了这小家伙的当了,小家伙看来是早就准备好调戏、消遣她俩了。

    顿时,两位如洛阳牡丹高贵典雅的公主,同时一个饿虎扑食,可怜的代王还来不及跑,就被兰陵抓进了怀里。

    “小东西屁股痒痒了是吧,竟然连姑姑你都敢调戏,该打。”兰陵心里那根弦终于是放下了,此刻一边打着李弘的小屁股,一边望着案几上流光溢彩的水晶佛牌,她的心情是愉悦的要飞翔起来。

    “兰陵姐,你按住这小东西,这小东西屁股不怕疼,早被他母后打皮了,他最怕的是痒痒。”城阳也开始要报仇了,小家伙真是会折磨人,刚才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李弘被兰陵抱在怀里挣脱不开,鬼哭狼嚎的嚎叫着让人救驾,可房间里他的贴身宫女跟太监都是从头到尾,一清二楚的把整个事件看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代王捉弄人活该被公主惩治,因为他们就是平常的受害者。

    “弘儿错了……啊,姑姑停,弘儿有要紧事儿要说……咯咯痒……。”李弘被两人折腾的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动也懒得动。

    皇宫自从少了李弘的存在,整个太极宫一下子显得安静沉闷了不少,再也听不见往常那叽里哇啦、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呼喊声跟咯咯坏笑声,以及那小小的人影在皇宫里胡乱跑动,招猫逗狗,调戏公主的情景了。

    就连皇后的宫殿也变的平静了不少,少了那稚嫩的求饶、撒娇、讨人欢心的声音后。一切仿佛都变的不如往常那般热闹、随和,相反总是有一股沉闷,让人感到压抑的氛围,如乌云般遮盖在整个后宫。

    皇宫如今的氛围,让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还是金吾卫,都有些想念那个从来不安分的五皇子,代王李弘了。虽然平时会恶作剧的捉弄他们,但一下子安静下来后,让他们还是有些不习惯,甚至内心里,有些期盼那个调皮的小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继续捉弄自己。

    扬武与连铁二人匆匆忙忙的跟在李治身后,三人飞快的向武媚的宫殿行去。李治忽然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武媚宫殿前方,庭院阁楼边上一处显眼位置,正对着武媚的宫殿大门口的一颗小树。

    经过两年的时间,小树苗已经长大长粗了不少,变成了一颗小树。此时望向那已经一人多高的小树,仿佛还残留着当年他与李弘一起种植小树苗时的影子。

    “陛下又想念小皮猴子了?”武媚不知何时从宫殿里走了出来,站在李治身后行礼说道。

    “是啊,这小家伙一走就是一个月,也不来个信,在长安城里,真是疯的把朕跟你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吧。”李治依然紧紧盯着那颗小树,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要怪就怪您当初上了那小皮猴子的当,谁让您伙同他一起欺骗妾身的,现在好了,放出去的小猴子,可是一点儿也没把咱们放在心上,枉您还这么牵挂他。不过也快,再有三天就要回宫了,等回来了妾身替你好好收拾收拾他。”武媚白了一眼李治的后脑勺,内心期待着小家伙赶紧回宫,让她看看这一个月可有什么变化,别再饿瘦了。

    李治听着武媚的话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短暂沉默了下说道:“朕还当只有朕自己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呢,没想到皇后你也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也在等着弘儿回来啊。”

    武媚走到李治跟前并肩而立,眼神也望向那颗小树,苦笑一声说道:“是啊,从弘儿第一天离开,妾身就没有睡好觉,头一晚上就失眠了。虽说这在宫里时也不跟妾身住在一起,总是他自己住在武徳殿,偶尔才想起来我这个母后,人家才施舍着跟我住一晚,按说妾身不该如此忧心,但这一离开吧,心里还真是空闹闹的,整天心里老是感觉缺点儿什么,不上不下的。可不就只剩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盼着小皮猴子赶紧回宫,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李弘听着武媚的一番话,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平日在宫中时,两三天不见李弘也不觉得怎么想念。但自从离宫后,这天天的心里就老记挂着,虽然知道小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儿,在出宫当天,自己就安排丽竟门的人暗中保护了,但就是这样,心里还是一日多过一日的想念。

    “这棵树皇后可还记得?”李治想象着当日的情形,带着深深怀念说道:“才一岁的孩童,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颗小树苗,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泥巴。皇后还记得当日的情形吗?小家伙满脸满身的黄泥巴,手里拖着一颗小树苗站在,对,就站在你这门口,委屈的撅着小嘴,非要让朕跟他一起种那一棵树。”

    “是啊,小皮猴子倔强的性格,就是您那个时候给惯出来的,不让扬武、连铁帮忙,更不让其他人插手,就是妾身都被他推进了屋里,就让您跟他两个人挖坑、栽树、浇水。忙活完了都下午了,浇水浇到一半,小家伙就一头扎进树坑里睡着了。”武媚望着那棵树笑着说道,明亮的眸子却是越来越湿润。

    “好了,不去想那煞风景的小猴子了,陪朕说会儿话。对了,小猴子昨夜派人送与你的东西你看了吗?”李治问道。

    “看了,这不您一下朝妾身就赶紧让连铁把您请过来了。”武媚说完后,这才发现,李治腰间赫然挂着一块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龙形水晶牌。

30 白露失踪

    两人在武媚的宫殿内坐定,连铁恭恭敬敬的把茶水给李治放在顺手的地方,然后才给武媚上茶。

    李治拿着案几上与李弘给他相同的小木盒,打开拿出里面的水晶牌,上面的凤凰婀娜多姿、活灵活现,湛蓝色的光焰隐约在凤凰的表面流转、飞舞,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

    李治再看看放在一边案几上的鎏金凤鸟纹六曲银盘,不由得叹口气说道:“这世间的事情就是怕对比啊,看看,弘儿给你的这吉祥跟这鎏金凤鸟纹上的凤凰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啊,难得他还有此孝心,知道把这好东西孝敬给你。”

    武媚同样凤目流转,看着李治手上的水晶凤凰牌说道:“可不是,昨晚打开后真是吓了妾身一跳,这么美丽的东西也不知道他这么弄来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好看,妾身昨夜睡觉可都是把它放在枕边的。”

    “那皇后为何不像朕一样把它佩戴在身上呢?是舍不得吗?”李治笑着把凤牌递给武媚问道。

    武媚接过来用手抚摸着上面的凤凰纹理,爱惜的道:“太珍贵了,再想想他那日在临湖殿摔碎的玲珑塔,难怪弘儿看不上眼,只是……他为何就知道这么晶莹剔透的宝物呢?”

    “宫内不经常传言弘儿是文曲星下凡吗?且不管他为何知道这些,恐怕就算是问他,他也不会跟你说实话的。”李治边说边烧包的欣赏着,自己腰间的水晶龙牌,装模作样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脱口说道:“哦,对了,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

    武媚一看李治这无辜跟假装认真的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个表情将近一个月没见过了,但只要每次出现这个表情,接下来的说话绝对和李弘有关,而且十次有九次是要替李弘求情。

    武媚娇媚如沐浴在春风的脸立变得毫无表情,如玉般白皙的眉头聚满了黑线,不说话的瞪着一旁的李治,她倒要看看,李弘不在皇宫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李治被武媚不说话,但充满怒气的眼神瞪得有些不自在,扭动了下身子,没底气的问道:“皇后为何如此盯着朕看?”

    “说吧陛下,妾身承受的了,这几年没少被你父子俩打击、折磨。您说吧,那皮猴子又怎么了?”武媚来回紧攥着拳头,眼前全是李弘咯咯坏笑欠揍的样子。

    此刻她恨不得李弘就在跟前,看他父皇如此表情,武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先把皮猴子拖到跟前狠狠的揍一顿,再问何事都不晚!这可都是她这两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李治看着武媚如此的表情也有些虚了,原本还想替李弘求情的心思,一下子被抛到脑后了,今晚他还想着在这里睡觉呢,如果自己说出来,恐怕就要被赶出去了。

    于是嘿嘿干笑了两声,一只手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武媚。

    武媚警惕的看看心虚的李治,再看看递过来的纸条,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充斥在心头,皮猴子难道还要在外面疯一段时间不成?

    接过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很干脆的就一句话:“二十块刻吉祥水晶牌,半个月假!”

    “没了?”武媚望向李治。

    “没了。”

    “准了?”

    “准……了。”

    “您……您,二十块就把您给收买了?您可是大唐的皇帝啊,怎能如此?”武媚一边揶揄着尴尬不已的李治,心里已经被李弘的纸条气的浑身发抖,满脸寒霜!脑海里思索着等李弘回来后,该这么狠狠的收拾他!

    身在濮王府的李弘,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屁股已经被母后盯上了。此时正在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般的,带着兰陵跟城阳参观完了后面的作坊,也向两人展示了这水晶牌的市场价值。

    最后,城阳与兰陵每人入股两万贯钱在李弘的作坊,并允许她们两人开铺售卖,两人每人占一成的股份。

    城阳与兰陵心知肚明,这是李弘在变相的帮助她们,虽然她们贵为公主,但自从太宗去世后,她们在钱财方面也就不如那个时候般宽裕了。

    像公主府般大小的府邸,以及封地上的家奴等人,都是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打理,眼下她们还能应付,但难保几年以后手里会变得拮据,应付不来如此大的开支。

    而此时李弘犹如雪中送炭,名义上让她们一人投入两万贯钱,实际上,这笔钱却不用她们出,而是从她们一开始的分成里慢慢扣除,相当于等李弘赚够了四万贯钱后,她们就可以坐地分赃了。

    两人对李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却不知道,李弘也白白的利用了她们现在手里,胭脂水粉铺子的销售渠道。

    送走兰陵与城阳后,日头已经快要西沉,李弘很满意的望着两辆马车离去,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够帮助的就这么多了,至于他的另外一位姑姑新城,过段时间也给一成股就好了。

    李弘接下来就是,要快活的继续在长安城疯玩几天,答应父皇的二十块水晶牌一事,早已经交代给了任劳任怨两人,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制出来了,至于雕刻什么,李弘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反正是皇家用,或者说是打算送给父皇让他用来赏赐朝臣的,吉祥如意、喜庆欢快的都行。

    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只见芒种神色凝重,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代王,白露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宫里已经收到她送去的佛牌了啊,在府里找找,她喜欢刺绣,看看是不是又跑去,教那些府里的侍女们刺绣去了。”李弘轻松的说道。

    “回代王,都……都找遍了,也问了门口的家将,从昨夜出门后就没有再回来。”芒种神情紧张,忐忑不安的说道。

    “什么?从昨天就没有回来?”李弘吓了一跳,白露可不是那种随便自作主张的宫女,平时乖巧伶俐,不像是会逃跑的人啊,何况自己待她也不薄啊。

    李弘沉思了下继续问道:“你们找了吗?是她私自逃了还是有何意外?”

    “找了,看情形不像是私自逃脱,而像是被人劫持了。”芒种斟酌着说道。

    “被人劫持?你如何肯定?哦,对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方式,或者暗号方式?”李弘心思敏捷,从芒种说不像是私自逃脱,而是被人劫持就可以推断出,他们肯定是寻找白露了,人没有找到,但是发现了一些他们丽竟门的独特记号。

    “回代王,是有白露残留的暗号,但并不是很齐全,断断续续的,无法确定到底从哪里走丢,又被劫持到了哪里?”

    “有没有出长安城?”

    “没有。”芒种坚定的说道:“暗号从太平坊开始出现,然后到了道德、大通坊之间后就消失了,并没有再发现暗号。”

    李弘从屋里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思索道:“这么说来,白露是不可能从承天门走出来的,那样距离这里就绕远了,含光门隔街相望太平坊,那就是出了含光门不远就被人劫持了?”

    “是,代王,奴婢也是如此判断的。”

    “嗯,不然你们的暗号,就不会过了咱们延康坊后还会继续出现。道德、大通坊距离长安城也就不远了,你们查看了没有,或者是在城外有没有发现暗号?”李弘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这不是小事儿,自己身边的四个宫女、四个太监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不然也不会被母后指派到自己身边,而且自己出宫时日已久,无论父皇还是母后并未对自己加派人手,显然也是对这八个人有信心的很。

    一个会武功的妙龄女子被劫走,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干成,必须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但自己没有得罪过谁啊。

    其余七个人跟在李弘身后,出了濮王府后开始在大街上寻找线索,按照芒种所发现暗号的地方,七人在长安城熙攘的街道上溜达着,寻找着可疑的人和事。

    花孟、猎豹、惊蛰、芒种四人形成一个小圈子,把抱着李弘的夏至跟两侧的小雪、小寒隐隐的保护在中间,以防出现不测。

    芒种走在前面,一边寻找着今日发现的暗号,一边向李弘解释着暗号的独特性。

    七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暗号消失的大通、道德两坊之间是一条宽阔的街道,大通在左,道德在右,而且道德左侧还有着丰安一坊紧挨街道。

    站在宽阔的马路上,芒种指明了线索到达这里后便就没有了,再往前走三坊之地,就是长安城城墙了。

    李弘思索的看着大通坊跟紧挨道德坊的丰安坊,嘴里含着食指不时的摇头,其他人看代王在思索,并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放弃大通的线索,从丰安坊进去往里走,看看道德坊四周都有些什么人家。”李弘紧皱着眉头。

    如此找人有如大海捞针,长安作为大唐第一大城市,不,是现在这个时代里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已经快要接近百万,想要找一个人可想而知,真是难如登天。而且他现在还不敢报官,如果报官的话,万一小事儿变成大事儿,母后要知道了,自己肯定是屁股开花的后果。

    何况,这里距离城墙不过三坊之地,道观、寺庙又是居多,流动人口繁杂,如果带一个人出城恐怕还是很容易的事情。李弘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指挥着几人往道德坊那边行去,找不到该怎么办,他现在也没有想好。

31 开国侯

    越往里面走,李弘心头的疑惑则是越来越多,丰安坊、道德坊、开明坊并列一排,开明坊就是慈恩寺的所在地。

    顺着慈恩寺外面的墙壁继续往前走,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猎豹当日所说的话,慈恩寺里囚禁着不少唐人,难道白露被他们劫持了?可他们为何要劫持自己的宫女呢?

    李弘边走边想,身后传来阵阵的马蹄声,飞快的马车碾轧在青石板铺就的马路上,紧急的催促着前方的行人。

    “让开,快点儿,别妨碍马车过去。”身后传来车夫扬鞭空响的炸裂声以及催促声。

    李弘示意自己几人急忙靠边,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慈恩寺的正门口,于是便在门口处避开,让马车先通过。

    “这是何人?竟然敢在长安城横冲直撞?”夏至不悦的看着马车飞驰过来,四周还跟着不少家将护卫着马车。

    街上的人群纷纷避开,顿时慈恩寺门口,除了少数跟李弘一样躲避的人外,就剩下一个空旷的街道跟慈恩寺空旷的门口。

    马车在慈恩寺门口急急刹住,车夫的驾车把式还不错,高头大马扬蹄嘶鸣,车轱辘摩擦着地面将将在门口停下,护卫立刻蜂拥而上,有的疏散四周的人群不让靠近马车,有的急忙掀开马车门帘,一副达官显贵高高在上的气派。

    “什么人这是?排场这么大?”李弘把下巴放在小雪的头顶,嗅着小雪秀发的香味儿喃喃道。

    “奴婢也看不出来,等一会儿人出来就知道了。”小雪抱着李弘,被其他几人护在人群中,全都注视着马车上将要下来的人。

    李弘在小雪的头顶撇撇嘴,懒懒的说道:“兰陵姑姑来的时候,这维应都没有亲自到门口迎接,而是在慈恩寺里迎候。现在这维应竟是亲自立在门口迎候,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小雪抱着他不方便扭身回头,其他人听到李弘的话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只见维应一脸宝相,站在慈恩寺门口台阶的最末端,微笑着看着正从马车上下来的人。

    “贫僧维应见过王侯爷。”维应双手合十躬身说道。

    “王景见过维应大师,今日刚刚回到长安,家人告知维应大师有请,于是就匆忙赶过来了,惊扰了其他香客真是本侯的罪过。”王景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群,侃侃而谈道。

    这个王景二十来岁,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如此年纪竟然已经是从三品的开国侯,这让李弘都感到吃惊。

    “这人是谁啊,如此年纪都已经是开国候了。”李弘望着王景小声问抱着他的小雪。

    “此人应该是王庶人的弟弟王景。”小雪也小声的说道。

    “王皇后的弟弟?就是介绍兰陵姑姑与维应认识的人了,难怪维应要亲自到门口迎接了。”李弘看着维应与王景站在门口寒暄。

    维应伸手虚引王景,正要往慈恩寺里走去,转身之际眼光缓缓扫过人群,视线从李弘这边人群掠过,突然又急忙挪回视线,眼睛定格在了李弘的身上。

    由于李弘从出了皇宫后一直都是青衣布袍,就连他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是朴素打扮,混迹在人群中很难让人发现,就是维应,如果不是最后一瞥,也不会看见被人抱在怀里的李弘。

    维应脸上一僵,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碰见了代王,刹那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景正要跨步上台阶,余光看见维应站在那里不动,于是含笑说道:“维应大师先请。”

    说完后望向维应,只见维应神色不自然的看着人群,于是跟着眼光望去,只见维应正望着被一个青衫素裙妙龄女子抱着的男孩儿。

    王景奇怪之际,只见维应瞬间恢复了常态,竟然大步向那男孩儿走去,来到妙龄女子跟前后,双手合十微笑着道:“贫僧维应见过代王。”

    “啊?什么?”王景听到维应的话后立刻大惊失色,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失措。

    人群中更是爆发出了一阵感叹声:“啊?这是代王?”

    “不会是素有神童美誉的五皇子吧?”

    “啊,文曲星下凡的代王吗?”

    人群中嗡嗡声中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声音,李弘虽然没听清楚,但猎豹、花孟等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听到众人竟然都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面自然也是感到骄傲跟自豪。

    王景镇定了下心神,急忙匆匆走到维应身边,躬身对李弘行礼道:“臣晋阳县侯王景见过代王。”

    李弘在维应向他行礼时,已经被小雪从怀中放下,四周的人群知道他是代王后,瞬间给他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花孟、猎豹等人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群,就连小寒、夏至也是双目警惕的巡视四周,深怕人群中藏有歹人,只留下了小雪紧紧跟在李弘身旁。

    “看看人家代王,身为皇子竟然如此朴素低调。”

    “是啊,而且还给那个开国候让路呢,多懂事的皇子啊,陛下真是有福啊。”

    “可不是,看看人家代王连马车都不坐,走着就来了,比这个开国候拜佛显然有诚意多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李弘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的,还捞了一点儿朴素低调的好名声。真是应了上一世一位相声艺人的话了:“不是我自己多优秀,而是同行们衬托的好。”

    “李弘见过维应大师,开国候平身。”李弘淡淡的说道。

    维应微笑着错步站向一边,王景此刻把众人的低语,一字不漏的都听进了耳朵里,此刻的表情复杂,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红。

    李弘不说话,他是不敢把躬着的腰直起来的,直到听见李弘说平身吧,王景才挺直腰身,急忙陪罪道:“刚才一事儿还望代王勿怪罪,实是臣不知代王您在这里,加上臣因维应大师的邀请,这一路上有些心急如焚,刚才惊扰了代王,还望代王您恕罪。”

    “无妨,我不过是玩耍忘了时间,正好路过这里,倒是打扰了你们了。”李弘笑着说道。

    “谢代王。”王景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风流倜傥、潇洒自若的姿态,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的不能再蔫了。

    皇宫里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自己姐姐争宠失败,正是败在了眼前这位代王的母后手上,如今代王隐隐有成为大唐太子之势,绝不是自己可以忽略或者得罪的起的人物。

    而且自己跟兄长以及父亲的爵位,也都是因为姐姐贵为皇后时,在陛下跟前特意为他们求来的。以后这是被削爵还是如何,对他来说都是看造化的事情了,眼前是决计不能再引起这位代王的反感了。

    “你们进去吧,我这就回府了,不知不觉的日头都已经要西沉了。”李弘看看不说话的维应,再看看恭谨的站在一旁的王景,说完后就示意小雪抱着自己准备离开。

    “代王,贫僧斗胆邀请您在寺里用完善再回去如何?”维应辑首手合十说道。

    “不了,吃素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吃肉。”李弘孩童般的天性暴露无疑,奶声奶气的可爱模样,惹得还未散尽的长安百姓一阵轻笑。

    “不如这样吧,就用臣的马车让臣送您回去?”王景被维应偷偷的在腰间捅了下,醒悟过来急忙说道。

    “王侯的心意本王领了,马车太过颠簸,还是被人抱着比较舒服。”李弘说完后,两手交叉抱着小雪脖子微微一笑,小手向周围的人群跟维应、王景招招手,便离开了慈恩寺门口。

    走在来时的路上,李弘越想越不对劲,王景这是多大的谱啊,竟让能让维应在门口迎接?而且看刚下马车时王景的神情,虽然看起来从容不迫,但仔细观察,完全就像是猴急的男人找小姐的感觉。

    沉思了下李弘说道:“猎豹、惊蛰,天黑前潜入慈恩寺,看看这慈恩寺到底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

    猎豹、惊蛰两人应声而是,瞬间便从李弘的眼前消失不见。

    王景望着李弘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四周的人群已然完全散去,与维应站在慈恩寺门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叹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姐姐在皇宫被代王母后废为庶人,我却在这里碰见武媚的长子,缘分还真不是一般啊。”

    维应也望着街角处,眼神里全是思索玩味的表情,低声对王景说道:“王侯,这一路上你确定没有人跟踪你吗?”

    王景仰头仔细的回忆了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没有吧,我刚一到家就接到了你的邀请,连家门都没进就直奔这里而来,他又怎么会跟踪我呢?何况还是一个孩童。”

    维应谨慎的点点头:“还是小心为妙,这个代王不是像三四岁的孩童般简单,前几日兰陵公主就带他来过一次慈恩寺,那日贫僧就觉得这代王,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城府。”

    王景被李弘的影子弄的心烦意乱,甩甩头说道:“先不说他了,再有城府不过也是一个孩童,难不成还能够像成年人一样聪明?还是说说你今日喊我过来何事?是不是又找到了……嘿嘿。”

    “王侯先知,不错,昨夜雅柔发现了一个妙龄女子,以她的眼光来看,定然是个处子,而且精于刺绣、纺织,这个人我们希望王侯享用过之后,能够在第一时间送出去。”维应依然慈眉善目,但所说的话却是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话语。

    王景的眼神开始放光,双手急挫两下,说道:“规矩我知道,这几年本侯可从来没有爽约过不是?快快进去吧,本侯已经迫不及待了,今日不醉不回,倒要看看雅柔为本侯物色到一个什么样儿的尤物,竟然让维应大师如此催促。”

32 雅柔 白纯

    王景与维应并肩而行,不大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走到了慈恩寺深处一座院子里,一排房子内灯火通明。院前则是种植着五颜六色的各种花草,错落有致的花圃,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整个院子透露着一股淡雅、恬静的味道。

    王景边走边感叹:“雅柔姑娘真是越来越雅致啊,步入这花园就已经让人心旷神怡,就像看见了雅柔姑娘本人一样,让人陶醉。”

    维应笑笑不说话,王景追求过雅柔多次,每次都是碰壁而回,一丝机会也不给这个大唐侯爷。

    “侯爷又在笑话妾身了,妾身这粗陋之地,侯爷愿意赏光已经是对雅柔的格外恩赐了。”一个妙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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