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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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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也不会领他的情:“狗师爷,用不着你在这儿装好人,即便事发,我二人也可将此事推到狗官身上,谁让他是淮阴县令?再说了,他有当宰相的奸贼撑腰,有什么好怕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若是他日让我知道你给狗官通风报信,哼哼!”
胡铨会给秦天德通风报信么?当然不会,只不过他还是觉得白白错过了一个试探秦天德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谁想到第二日一早,秦天德起来后突然将他们三人还有岳雷招至花厅议事,分作两边,门口还有秦三和牛二娃人手一根木棍把守,看样子来者不善。
“呔,陆游!”坐在上首位的秦天德一拍桌案,“大胆小儿,居然敢偷偷挪用本官银钱,自己充作好人,你可知罪!”
陆游闻听也不辩解,只是恶狠狠朝着胡铨看去。
周必大心中惴惴,生怕秦天德真的问罪陆游,连忙起身说道:“大人,此事下官也有参与,如果大人真要责罚,我二人一起承担便是。”
秦天德冷笑了一声:“你二人承担的了么?朝廷加赋文书,你二人竟敢能够擅自私瞒,不报与本官知晓,更罪大恶极的是还将本官的银两挪作他用,你二人可知罪!”
陆游是绝对不会像秦天德低头的,抓到秦天德话中的漏洞,立刻反驳道:“狗官,我二人挪用的是府库银两,不知这府库银两怎么会变成你的银两了呢?再说了,府库的银两本来就是要上缴朝廷的,充作税收又有何不可呢?”
“哦,本官口误。即便如此,你二人将此等大事恶意隐瞒本官,已是大罪,还敢狡辩不成?还好胡师爷深明大理,连夜知会本官,要不然你们可知道你们犯下多大的罪过么!”
胡铨一听完就急了,连忙站起身,还没来及说话,却被秦天德一句话堵了回去。
“胡师爷你不用开口,本官知道你想替他们求情。这样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此事本官就不予追究了,不过若有再犯,到时候新帐老账一起算,本官决不轻饶尔等!”
这下,连周必大都有些脸色不善的看着胡铨,到这个时候,不是胡铨告密还能有谁?
胡铨脑子转的也快,迅速想到了这应当是秦天德有意而为,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秦天德为何要挑拨自己与陆周二人之间的关系。
这时候秦天德又冲着门口的秦三和牛二娃说道:“三儿,二娃,一会去县里那些乡绅富豪家中送去本官的帖子,就说本官生日将至,明晚在醉香楼设宴,让他们一个不差必须出席!”
咦?分作两边的四人同时将目光转向秦天德,脸上皆露出不解之情。
秦三口快,当即就问道:“少爷,您上个月不是才过了生日,已经在醉香楼设宴了么?怎么这个月又过啊?”
秦天德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只是恶狠狠地说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少爷我是淮阴县令,愿过几次生日就过几次,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记得同时告诉他们,这次赴宴就不要在像上次那样准备什么绫罗绸缎古玩书画当贺礼了,让他们通通换成现银!把你们二人手中的木棍放下,还不赶快去!”
听完了秦天德对秦三二人的吩咐,分作两边的四人脸上的表情再度发生了变化,陆周二人以及和胡铨同坐一边的岳雷,脸上皆露出鄙夷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秦天德大肆敛财的借口,但是胡铨却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样。
秦天德不会给胡铨思考的时间,当即又指着陆游说道:“陆务观,此次贺礼账目由你记录,本官倒要看一看你的胆子有多大,还敢不敢再贪墨本官的银子!”
说完这句话,秦天德起身离去,在走过门口的时候,可能是嫌地上的木棍碍事,随便踢到了陆周二人一侧。
“狗官,到时候我就让你看看,陆某的胆子有多大!”朝着秦天德消失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句,陆游弯腰就将地上的两根木棍拾起,递给了周必大一根,然后就朝着胡铨走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胡铨终于明白秦天德的用意了,从一开始秦天德就设好了局,包括守在门口的两个下人手持的木棍,都在秦天德的计划内!
“狗师爷,昨天我警告你的话你都忘了么?”陆游看着胡铨,顺势抡起了手中的棍子。
好在岳雷就在胡铨身边,见状连忙阻拦。这些日子里,通过和胡铨的相处,岳雷对胡铨是真心的佩服,可是陆游和周必大二人跟他的关系也不错,只能极力阻拦。
很快花厅中就乱作一团,没一会传出来胡铨的怒骂声:“钱塘小儿,算你狠!”
第一一九章 金兵至
秦天德今年过的第二次生日造成的声势半点不比第一次差,且不说前来恭贺的宾客使得偌大的醉香楼人满为患,就是连守在门口的秦武等人身上的钱袋都装的满当当的。
陆游虎着脸坐在门口另支出来的桌子后面不停地记录着参加寿宴的宾客所送上的礼金,岳雷带着几个身着便装的兵士立在他后面,以便将来能够安全的将这些钱银送回县衙。
“喂,你写错了,田员外送来的是五百两,你写的不对!”忙里偷闲的秦三不放心陆游,特地抽了空子跑到门口,监督陆游记账。
“你又不识字,添什么乱!”陆游没好气的说道,下笔疾书,在礼单上写下“田员外贰百两”的字样。
秦三当即就不干了:“我是不怎么认字,不过这个字不是五,我还是知道的!”
岳雷也凑了过来:“你根本就不认字,这个字明明是五,你记错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岳雷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自己带来的兵士,这些兵士跟随岳雷也有好长时间了,而且都是老兵油子,深知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哪会说破,纷纷点头,都说陆游写的是个五字。
最后弄得秦三不停的挠着头,嘴里还反复嘟囔着“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糊里糊涂的返回了二楼。
这就是昨天胡铨跟陆游达成的协议了。
昨日秦天德坑了胡铨一把,陆游本打算好好教训胡铨一顿,结果岳雷拼命阻拦,最终双方达成一致,陆游今日记账时,岳雷带人帮忙,打打掩护,就用这次克扣下来的礼钱充作朝廷新增之赋税。
秦三虽然憨厚但并不是个傻子,被陆游等人联手蒙骗一番后,他特意记住了陆游写下的那个“贰”字,来到楼上,小声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秦天德。
不用他说秦天德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他一年内第二次过生日的原因,所以并没有追究,反而吩咐秦三不要再提此事了。
接下来,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秦天德又以自己已过世的祖父诞辰六十二周年、自己已过世的祖母诞辰五十八周年、自己幼年时最喜爱的狗诞辰十六周年等各种各样花样百出千奇百怪的借口,接连在醉香楼摆了多达八次的酒席,总算是让陆游克扣够了今年需要上缴朝廷的各种税赋,也让淮阴县叫苦连连的富户乡绅们见识到了秦天德的贪婪无耻。
秋季终于到了,辛苦劳作了一年的农民终于盼到了收获的季节,纷纷忙碌起来,只是忙碌的不止是他们,还有淮河北岸的那些人。
这一日晌午,和朱淑真缠斗了大半夜的秦天德从梦乡中醒来,刚刚洗漱完毕,就看见周必大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胡铨和陆游。
“大人,不好了,刚才陆续有百姓来报,说是高大庙村、普屯还有韦庄半个时辰前被一小队金兵洗劫,现在那队金兵正朝着吴家营方向疾驰。”
这帮金狗,终于开始动手了!
秦天德将手中的毛巾丢到一旁,关心的问道:“那几个村庄的百姓可有伤亡?”
“下官已经派人前去统计,估计一时半会还统计不出来。大人,你得尽早做决定啊!”
“做什么决定?哦,对了,是要尽早做决定。子充,你从县衙内提取部分银两,等百姓伤亡的具体数目统计出来后,发放下去,算是衙门对他们的补偿。”
“大人,这就完了?”
“当然完了,不然你还有什么高见?”秦天德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周必大。
周必大一脸的失望,低着头走到一边再不看秦天德一眼。
“子充,现在你相信了吧,狗官根本就不会替百姓报仇,更不会替我大宋捍卫领土,你这狗官!”陆游在一旁破口大骂,一脸愤愤。
秦天德不理会陆周二人,而是看向胡铨,因为他发现一向都跟在胡铨身后的岳雷没有来:“胡师爷,岳雷现在何处?”
“胡某让他去将县里的兵士集合起来,准备除掉这些扰境的金狗。”胡铨回答的很慢,而且一直盯着秦天德,留心着秦天德脸上表情的变化。
“你胡闹!”秦天德猛地一跺脚,“本官问你,你可知道如今朝廷好不容易才跟金国签订了和平协议,你们若是擅自出战,一旦挑起两国战事,谁来担此责任!”
“难道说就放任金狗涂炭我大宋百姓不成!你可知道你是淮阴县令,要为民做主啊!”周必大也恼了,从一旁蹦了过来,指着秦天德鼻子喝道。
秦天德一巴掌打掉周必大的手,冷冷的说道:“谁敢擅自出战,谁敢伤及半个金人性命,本官就砍了他的狗头!秦武你来得正好,带些人将这几个家伙严加看管起来,今日不得让他们离开县衙半步!”
周必大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齿怒视着秦天德,骂道:“狗官,算我周子充有眼无珠!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什么好官,原来你与那秦桧奸贼皆是一路货色,媚颜屈膝于金狗,我呸!”
“大胆,你竟敢对相爷和大人无礼!来人将这伙绑了!”勃然大怒的秦武上前两步将周必大踹到在地,同时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这不是秦天德要的效果,因此他连忙阻止:“秦武,算了。周必大,本官看在你是初犯,饶你一命。”
看到陆游又要开口,担心事情闹大,赶忙接着说道:“不是本官对金人媚颜屈膝,叔父大人也不是这样的人,实在是我大宋国弱兵微,根本不足以与兵强马壮的金国对抗,这都是不得已而为的。
而且这么做为的也是我大宋着想,为我大宋千千万万的百姓着想。试想,一旦战事再起,多少无辜百姓要卷入其中?”
“狗官,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了!你就是怕金狗,就是怕死!”陆游再也听不下去了,毫不客气的打断秦天德的话。
“我怕死?”秦天德脸上露出一副被人污蔑后才会显出的愤怒,眼角却是瞟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胡铨。
也不知道胡铨是否看到秦天德看他,总之他开口了:“都别吵了,想必秦大人必定不是胆小如鼠沽名钓誉之徒,不知道大人有何打算呢?”
我等你了半天,你这货总算是开口了!
秦天德终于找到了话茬,心中轻松,口里说道:“本官当然有打算!周子充,你口口声声说要痛击金人,本官问你,你可知道此番金人来扰,有多少人马?”
“几十骑吧。”
“到底是几十骑?一二十骑也是几十骑,**十骑也是几十骑,本官问你,若是后者,你说淮阴的十几个兵士能对付的了人家么?”
周子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看到秦天德占了上风,陆游自然不忿,当即反问道:“那大人难道就打算放任他们屠害淮阴百姓么?”
“当然不能!”秦天德坚定的否认道,“这样吧,今日先不说什么战或不战,我等先去见识见识金人的实力,然后再做决定,尔等觉得可行否?”
陆周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眼下也只有如此,总比什么都不做放任金人屠戮百姓要强。
“还有,你等必须答应本官,不能自作主张,此次打探一切由本官做主,否则尔等就不要去了!”
“狗官,你还有什么条件!”
“去换一身常服,一炷香后在县衙门口汇合。”
胡铨三人离去后,秦武凑到秦天德身边,小声问道:“大人,您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难道您真的打算。。。”
秦天德笑了。他之前的那番作态完全就是演给秦武看得,而且他的确没有想过今日就对扰境的金人动手,毕竟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
况且金人来的突然,他也没有筹划好如何借助金人之力来铲除秦武等人,这些都需要时间。
秦天德四下看了看,发觉视野中没有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在秦武耳边说道:“秦武,你忘了本官曾许诺相爷的事情了?”
“大人是说那岳。。。”
“嘘,你记起就好,切莫声张,带上几个人在这里等候,一会等本官换好衣裳,一同去县衙门口汇合。”
秦天德叮嘱完秦武,转身回到房中,让朱淑真找出一件较为平常的私服,换了起来。
“官人,你不去不行么?听说金人蛮横野蛮,妾身担心你会发生意外。”替秦天德换着衣裳,朱淑真担忧的说道。
秦天德用手将朱淑真紧皱眉头撑开,笑着说道:“放心好了真儿,我什么时候拿自己的生命冒过险?再说了我们只是去打探一下金人的实力,不会出事的。”
“可是妾身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官人此行会遇到危险。”
换好了一身衣裳的秦天德在朱淑真额头亲了一下:“乖乖在家等着,为夫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你忘了为夫可是半仙啊!”
等到他带着秦武秦三几人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胡铨三人都已经换好衣裳等在那里了,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岳银瓶和岳雷也是一身便装等在那里。
看到岳银瓶,秦天德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一个女人家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第一二零章 挡在身前的女人
“是金狗的两个十人队!”躲在土坡后面的胡铨紧盯着百米开外的一处空旷之地说道。
金人当真是彪悍啊!秦天德也看清了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烧烤着刚刚抢来的牛羊,一边肆无忌惮的嬉笑着的一群金人。
他们赶到吴家营的时候,金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片狼藉。按照马蹄印迹,他们一路追踪,又经过一个被金人洗劫的村庄后,终于找到了金人的踪迹。
由于担心自己一行被金人发现,秦天德特意让众人将所乘马匹留在二里外的树林,同时派了两个人看守,这才徒步来到金人歇息的地方。
“一,二,三。。。”
看着金人毫无顾忌的喝酒吃肉大声吵闹,陆游狠生生的说道:“该死的金狗,居然没有半点戒备,当真是以为我大宋无人不成!岳雷,敢不敢跟我一同去收拾这群金狗?”
“有什么不敢,我早就手痒了!”岳雷顺势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休得鲁莽!”阻止二人的却是胡铨,在秦天德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陆游眼珠一瞪,质问道:“狗师爷,这一路上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两个村庄的惨象么?你居然还敢。。。”
“闭嘴!”胡铨早已没有往日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盯着远处的金人,“山阴小儿,你懂得什么,你以为此番扰境的金狗只有这点人么?”
“八,九,十。。。”
听到胡铨的话,秦天德立刻将目光转向他:“胡师爷此话怎么讲?三儿,你数什么呢?小声点!”
秦天德知道自己虽然是穿越者,但对金兵的了解都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而胡铨则不同,他是真正带兵和金兵交战过的,对金兵的了解远超过自己。
胡铨没有看秦天德,只是沉声说道:“金狗以‘打草谷’为由屡犯我大宋,每次最少都是以百人队出现,然后分散开来,想必眼前的这一小群金狗应当是分散到我淮阴县境内的,其余的必定是去抢掠其他县郡了。
如果我们此刻贸然出手,即便能赢,恐怕也会遭致大队金狗的报复,到那时淮阴县境内将会是生灵涂炭!”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任这群金狗抢掠我大宋百姓不成!”陆游对胡铨一直不满,不过听到胡铨将金人也称作“金狗”,语气还是客气了少许。
“十六,十七,十八,十八。。。”
这时候胡铨终于转过头来,将目光落在了秦天德身上:“金狗一定要打,不过我们却要谋划一个妥善的计策,要将其一网打尽,不能放过一个漏网之鱼!想必秦大人也是这般想法,对么?”
妈的,话都让你说全了,我能不认么?秦天德刚才的确是有这种念头,现在只能点了点头:“没错,胡师爷所言正合本官心意,扰境的金人必须铲除,不过却不能给淮阴带来更多更大的麻烦。”
“四,五,六。。。”
周必大已经听了半天了,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才问道:“不知道胡师爷有什么周全的计策?”
胡铨摇了摇头:“目前胡某还没有想出,以县城内目前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全歼这群金狗,不知道秦大人有什么高见么?”
发觉胡铨总是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秦天德皱了皱眉:“本官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不如我们先返回县衙,细细商量一番?”
“十,十一,十二。。。”
“贪生怕死的狗官!”周必大对秦天德已经彻底失望了,小声咒骂了一句。
秦天德见到这群金人后,就一直盘算着如何借助金兵之手,将秦武那群人除掉,只是此事要想不露出马脚绝非易事,所以一直苦苦思索,对于其他的事情考虑的不多,可是没想到一直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中立的周必大都开始骂自己“狗官”了,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只是他的怒火没法冲着周必大发,只能发泄到了秦三身上:“谁说本官贪生怕死!三儿,你他娘的在数什么呢!”
秦天德已经问了两遍,秦三总算是回答了:“少爷,你等小的一下,小的就快数完了。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少爷,不对啊,按照胡师爷所说,应当是有二十个人,可小的数了两遍,那里只有十八个人,却有二十匹马啊。”
“你他娘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少两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秦天德总算是找到了发泄胸中怒火的由头,扭头看向自己左侧的秦三小声喝骂道。
只是他刚骂完,就看见左侧的树林里钻出两个人,身上的装扮和远处正在歇息的十几个金人一模一样。
这两个放哨的金人看清秦天德一行后,连忙大声吆喝道:“什么人,有奸细!”
岳银瓶一直都在秦天德身后留心着他的言行,看到众人行踪暴露,和岳雷飞身而起,一人一个将两个金兵哨探打翻在地。
两个金兵想要出手反抗,奈何怎是岳家姐弟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打昏过去。
岳家姐弟对视一眼,岳雷迅即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想要结果了两个金人性命。这时候,秦天德和胡铨异口同声的喊道:“莫要坏了他们的性命!”
“狗官!狗师爷!”看到岳雷听命般的将朴刀插回刀鞘,陆游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头,就朝着倒地昏迷的两个金兵冲去。
秦天德担心此处的动静已经引起远处那一小群金兵的注意,慌忙爬上土坡张望过去,只见那十几个金兵已经丢掉了手中酒肉,正准备翻身上马。
被发现了!
他赶忙回头大喊道:“金兵发现咱们了,快撤,往林子里里面跑,先回县城!”
他这一嗓子也让众人清醒过来,顿时再顾不上地上的两个金兵哨探,拔腿就朝县城方向跑去。
看到秦三一把拉过周必大抗在肩上,岳雷也扯上了胡铨,秦天德连忙从土坡上跳了下来,跟着众人掉头就跑。可是还没跑两步,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有心还是无意在脚下绊了他一下,顿时让他重心不稳,摔趴在地上。
妈的,一定是陆游这个兔崽子!
心中愤怒,只是此刻秦天德也无心追究,只想爬起来,赶在那队金人追上之前逃离这里。可是他刚刚起身,就感觉屁股一痛,又有人在后面踢了他一脚,使得他踉踉跄跄向前两步再度趴到了地上。
妈的,这不是误伤,绝对是故意的!
他第一次摔倒的时候,就已经看见秦三扛起了周必大,岳雷也拉扯上了胡铨,都在他前头,根本没可能把他绊倒又或是踹他,不是陆游还能是谁!
“该死的陆游!”秦天德心中大恨,可是也顾不得找陆游的麻烦,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发现众人早已跑远了。
“三儿。。。”他只喊出了秦三的名字,就戛然而止,因为抗着周必大的秦三已经钻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他没法责怪秦三,是他叮嘱秦三一旦有危险,立刻将周必大救走的,所以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秦天德不敢多想,拔腿就跑,眼瞅着距离最近的树林只有十几步远了,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跑不了了,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偷眼望去,秦天德断定自己进入树林之前,绝对会被金兵追上,到时候自己不但难逃一死,胡铨等人说不定也会被追上。
要不要搏上一搏?反正我的运气一直是很好的,连胡乱做法都能够拨云见日。只是我该怎么忽悠这群家伙呢?他们会等我开口么?
心中不断思索着的秦天德转过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看着挥舞着弯刀,口中叫嚷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十八个金兵,眉头紧皱,目光也在不停地闪烁。
“狗官,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跑?”就在秦天德暗自盘算着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莫不是被吓傻了?”
秦天德猛地回头,看清了来人后,不由得又急又怒:“瓶儿,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跑了么!”
他这回是真的急了。
岳银瓶不但是个少女,更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金兵的恶行不论是史书记载的还是他刚才亲眼看到的都让他难以忘记。一个这么漂亮的少女被金兵发现,会有什么下场那可想而知!
“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谁让你回来的!”
“我是回来看看你这个狗官是怎么死在金人手里的!”岳银瓶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却来到他的身前,将他掩在了身后,手中还握着一截五尺长拇指粗细的树枝,横在胸前。
“你是特意回来救我的?”岳银瓶这么明显的动作秦天德怎么会看不明白,心中感动,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我不用你救,你回来只会拖累我!你快走,我拖住他们!”
这么危险的时刻,一个女子能够不顾生死来救他,这怎能不让秦天德感动,何况这个岳银瓶早就在他心中留下了身影。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身份以及他的计划太过危险,他早就像岳银瓶表白了!
作为一个男人,绝对不能看着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女人受伤,同样也不能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受伤!
第一二一章 大宋,秦天德!
“狗官,谁说我是特意回来救你的?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不愿意我岳家欠你太多!”岳银瓶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金兵,握紧了手中的树枝。
“你。。。”秦天德说不出话来了。
岳银瓶不听他的劝说,而他又打不过岳银瓶,根本没法将岳银瓶赶走,更重要的是,现在即便想跑也来不及了,最近的金兵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你到我身后去,我不习惯在危险面前,让女人挡在我的前面!”
秦天德伸手就要将岳银瓶拨开,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岳银瓶的肩膀,岳银瓶已经双腿发力,向斜前方跃去,手中的树枝当做枪使,直刺最前面那个金兵的肋下:“狗官,我把他打下马,你抢了马就跑,别管我,记得照顾好我一家,还有替我父兄报仇!”
秦天德哪会听不出岳银瓶话中的绝决之意,心中动容,鼻子发酸,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情感,他恶狠狠的喊道:“岳银瓶,你听好了,若是你敢死,我就杀了你一家老小!”
岳银瓶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手中的树枝已经刺向了为首的一骑金兵。这些金兵每年都屡次抢掠淮河以南的县郡,很少会遇到像样的抵抗,更是几乎没有碰到过懂几分拳脚之人。
猝不及防下,金兵被岳银瓶树枝刺中,跌落马下,由于惯性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狗官上马快走!”岳银瓶大喊一声,挥舞手中的树枝,再度迎向其余的金兵。只是后面的金兵都看到了刚才的情景,早有防备,岳银瓶再难得手,反而被围了起来。
“儿郎们,切不可伤了小娘子性命,将她生擒活捉,献给谋克大人,我等必有重赏!”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金兵高声喊道。
所谓谋克,就是金国百夫长的正式称呼。
众金兵口中怪叫一声,纷纷收起弯刀,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将岳银瓶围了起来。
至于说站在一旁不吭不响的秦天德反倒没人搭理了,对于金兵来说,一个傻子般的南人,哪有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有吸引力?
秦天德不是傻子,他只不过是在快速思考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危险!刚才因为岳银瓶的突然出现,使得他无暇思考,如今岳银瓶身陷险境,他的目光始终都随着岳银瓶而不停的移动,心早就乱了,哪有心情细想?
好容易才强行收了思绪,分出大半心思仔细琢磨着对策,双眼依旧停留在岳银瓶身上,以防岳银瓶发生什么危险。
岳银瓶到底是女儿身,手中又仅有一截树枝,哪会是这十几个如狼似虎的金兵对手。终于一不留神,被身后的金兵用马鞭抽中脚踝,摔倒在地,手中唯一的树枝也丢落到了一旁。
“儿郎们,将这个小娘子绑了,献给谋克大人!”先前那个头领模样的金兵立刻高声喊道。
十几骑金兵顿时分出两骑,策马向着岳银瓶而去,脸上一脸的淫邪。
岳银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因为脚下疼痛站立不稳,再次摔倒在地。她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秦天德是否已经安然离去,哪知道秦天德居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匹没了主人的马儿则在一旁打转。
这狗官!岳银瓶心中大恨,大恨秦天德白白浪费了自己创造的机会,可是心中却又有些欣喜,欣喜秦天德没有弃自己而去。
而秦天德依旧站立不动,只是牙根紧咬,汗水淋漓的眉头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握成拳状,一只腿也在不停的晃着。
他是急成了这幅模样,因为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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