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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变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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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突然被一双柔软的女性大手抚摸,顺着修长的发丝轻轻抚摸到肩膀锁骨,胸前突然异常地痒了一下,原来是调皮的老妈用指甲在挠自己痒痒。
“谦虚什么呀你,我看你还谦虚不谦虚了,嘉曦小姑娘。”冯楚月眯着眼睛,尖尖的指甲顺着单嘉曦肩膀一路往下,一直深入到胳肢窝。
“呀,老妈你干什么!哈哈,人家最怕痒了,不要嘛!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不。。。不要啦。。。哈哈!。。。哈哈。。。”笑得忍不住眼泪直飚的单嘉曦一下子爬到床上开始打滚,只可惜胳肢窝被霸占得牢牢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逃脱。无奈只得大声求饶:“女侠饶命啊!”喊自己老妈女侠的,单嘉曦估计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哼哼,看你还谦虚不谦虚。”冯楚月抽回手,耀武扬威似的在单嘉曦面前扬了扬,后者吓得连忙倒退两步,想报复可就是下不去手,谁让人家是自己老妈呢?
“伯母你太坏了!”单嘉曦脚丫子踩在地上,忿忿地撅着嘴,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一副小女人样。
冯楚月突然两眼一瞪:“恩?叫我什么呢?刚才老妈不是叫得挺顺溜,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老。。。老妈。。。”单嘉曦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老妈了。真的,她是真的头一次见识到,老妈的调皮。项阳所认识的老妈,事实上就和普通的家庭主妇那样,洗衣烧饭平平淡淡,性格之类的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而变成女生以后,她居然有幸得以一窥老妈调皮捣蛋的一面,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乖。。。”冯楚月眯着眼睛在单嘉曦脑袋上摸了摸,一副爱怜的模样。她看着她娇俏的鼻子,雪白的肌肤,漂亮通透的眼睛,脑海里蓦地浮现了一些画面,但即刻就消失不见,连轮廓都没有看清。但她还是从中,抓到了一些令她自己也捉摸不透的东西。
“嘉曦,我看着你,好像。。。”她喃喃着,支吾着。
“好像什么?亲爱的老妈。”单嘉曦再次坐到床边,有些享受地念叨着老妈两个字。伸手在母亲略有些发枯的头发上抚摸着,老妈的眼角已经有很深的鱼尾纹了,除此之外,额头上,鼻翼两旁,也有了淡淡的笑容皱纹。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父母什么的都很年轻,可当她蓦然回首,却突然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冯楚月眼里透着光,有些干裂的嘴唇嚅动开合:“嘉曦,阿姨和你一样,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失忆过。”
单嘉曦猛地睁大双眼,这件事她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是老妈刻意隐瞒吗?
“阿姨没有童年,可是一看到你,我总觉得。。。总觉得。。。”冯楚月说着说着,突然捂住脑门,咧着嘴巴样子极其痛苦。
“妈,你怎么样?”单嘉曦忙凑上去一把抱住她,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只可惜事与愿违。怀抱下的老妈越来越痛苦,身体的挣扎令单嘉曦越来越力不从心。“老妈,你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记不起来就算了。”在冯楚月耳边呼喊,只可惜还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像头野兽似的,冯楚月双目通红,尖利的指甲在单嘉曦抱住她的手上狠狠地抓了几下,立刻鲜血如注。
直到值班的护士听见动静,给冯楚月打了一个镇定剂,她才安然躺在床上恢复了平静。
怎么会这样?老妈这是怎么回事?失忆?为什么会失忆?看着床上沉睡的老妈,单嘉曦脑海里一下子现出无数问号,总觉得这一切并不简单。老妈的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情呢?想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柠檬味的曼秀雷敦润唇膏,在老妈干燥的嘴唇上涂了涂。
随后捂着受伤的左手,退出冯楚月的病房。
这些,老爸应该知道一点的吧?
第三十六章 大起大落
老爸的病房里头黑黑的看不见光,想着兴许是睡下了吧。单嘉曦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去吵到他,真相之类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问。想着,微微推开一点病房门试图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老爸,结果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她就吓了一跳。
一股浓烈的,强力的,扑鼻的气味自门缝钻出来,呛得单嘉曦连连咳嗽,老爸居然躲在关了门的病房里头抽烟!
拖着小脚丫、捂着鼻子走进房间,在黑暗中瓮声说:“老爸。。。伯父你病了你怎么可以抽烟!护工呢?”
打开灯,只见项胜半躺在病床上,半支香烟塞在嘴里头拼命地吸啊吸,几乎只用了十几秒就吸完了,然后掐灭烟屁股,擦擦手无辜地看着单嘉曦:“我只抽了一支。”
胸部随着深深的吸气而高高耸起,对着老爸哭笑不得地嗔道:“抽一支能有这么大的味儿吗?我就说今天伯父病房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躲着在偷偷抽烟。”说完跑过去小手伸进枕头下,原以为里头会藏着剩下的烟,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单嘉曦瞪着自己老爸,厉声道:“剩下的呢?老实交出来。”
言语间,竟有些像冯楚月。项胜心里也莫名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尽管如此,香烟可是自己的命根,搞了好久才搞到这么几包,现在正藏在被褥与木头床板的空隙间,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交出来呢!嘿嘿,要知道这个藏香烟的好地方,除了熟悉自己的家人以外还没有人找得到。
只可惜他似乎错了,因为单嘉曦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开始掀他的被褥,并且已经在床板的木条之间发现一包,哦。。。已经掏出来第二包了。
项胜大叫一声扑到被掀起的被褥上,哭丧着脸:“嘉曦侄女,我求你了,行行好给留一包吧!”
“哼!一包都不能留!”单嘉曦推开老爸,继续搜索出第三包香烟。
项胜由于中风的关系,所以行动有些不方便,手脚比起以往也迟钝了很多,这样的他又怎么会是单嘉曦的对手,很快,他被赶到轮椅上,然后整个床铺被掀起来。从中,单嘉曦一共缴获了11包红双喜,9包红塔山,6包三五牌,5包红中华,甚至还有2包万宝路,最离谱的,在床板的最不显眼处,居然无耻地塞了一包极品芙蓉王。
嫩白手指把它拿起来摆在项胜面前:“这玩意可不便宜,老实说哪儿来的?”
项胜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得像个犯错的小孩,面对单嘉曦,他总觉得自己可以返老还童。他强硬地说了一句:“人家给的。”
“谁给的?”单嘉曦越想越觉得不对,到底是哪个白痴,无聊到送病人香烟抽,脑子塞了浆糊还是水银,或者。。。恐怕塞了大便。
“薛。。。薛。。。”
“薛承军?!”猛然瞪大眼珠,手里价值不菲的极品芙蓉王瞬间被那只漂亮的小手捏爆,从中掉出来半个烟头,被单嘉曦一脚踩成了粉末。
“这些,都是他给的。”
“他来找过你?”本以为那老混蛋只和项晴见过面,但是没想到居然连自己的老爸也来看过,还塞了他这么多害人的东西。
“好啦,嘉曦侄女,人家小薛也是好心嘛!”项胜替薛承军辩解着。
“好心就该送点脑白金给你!而不是这种害人的东西!”单嘉曦气得直跺脚,那个薛承军,居然背着自己想害死老爸,改天一定要给他点颜色尝尝,如果情况允许,单嘉曦甚至想一刀那啥了他,至于薛远振。。。去他的薛远振。
缴获的香烟很快被全部销毁,看着垃圾桶里的那一堆残骸,项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啦,犯得着这么伤心吗?不就是几包破烟?我劝你呀,趁着住院的这段时间,赶紧把烟瘾给我戒戒,害己不说还害人。”
难怪项阳长得不够帅,原来是老妈在怀孕的时候,他老爸抽烟了。像人家单嘉曦的老爸就肯定没抽烟,所以她老妈才给他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娃儿。
“伯父,你知不知道,这香烟里头有多少害人的东西。吸烟者患肺癌的几率是普通人的十三倍啊!”一边用教唆的语气,一边打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还珠格格又开始放了,奇怪为什么和刚刚是一样的剧情,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电视台。
“这些我当然知道。”项胜躺回床上,看着百无聊赖的电视剧,百无聊赖地砸着嘴:“可我这烟瘾已经二十多年了,不抽就浑身不来劲,吃饭都觉着不香,喝水都像在喝地沟油。”
“我可不管,总之你必须给我把这烟给戒了。改天我托人去美国帮你弄点戒烟的产品,有句广告语怎么说来着,清烟毒。。。排那啥。两个疗程下来,保管有效。”说着塞给老爸一支益达蓝莓味口香糖,让他先对付着。
“放屁!”项胜拍了拍床板:“这东西我一朋友用过,嘛用没有,还生了痔疮。”
这事儿单嘉曦知道,不过老爸那朋友后来还真的把烟给戒了。原因嘛,因为痔疮开刀住院,医生叮嘱他绝对不准抽烟否则痔疮会复发,结果一星期下来出院以后,他那烟瘾竟神奇般地消失了。
就烟瘾的问题两父子讨论了半天,最后两人的偏见越来越大,话题也越扯越远。无奈单嘉曦只得做出让步:“每天只能抽两根烟。”
“五根成不?”项胜伸出一个巴掌。
“两根!”斩钉截铁。
“那四根?”去掉一根手指。
“两根!没得商量。”
“三根。”再去掉一根手指,项胜想哭了。
“三根的话,只能抽红塔山,两根可以抽中华,抽一根我天天喊人给你送大熊猫。”
老爸想了想,食指与拇指组成一根圈:“那零根呢?”本来想说抽雪茄的,最后还是迫于单嘉曦的威严没有说出口。
突然觉得,老爸居然也有可爱的地方。单嘉曦嘿笑着,看着他,开口道:“你要真戒了,我认你做亲爸。”虽然本来就是。
“那我抽红中华好了。”项胜收回手,身体朝被窝里缩了缩。
老爸,难道我这么漂亮的女儿就不如那两根破烟?单嘉曦心里哭笑不得,突然想起还有正事要问:“对了伯父,你知不知道伯母失忆的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要我告诉你,你必须把两根中华改成五根。”随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终于确定在一天抽三根大熊猫。项胜满意地笑一笑,说道:“其实,我认识楚月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忆了。”
事情大概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时项阳的老爸也不过二十多岁,是个容易热血沸腾的年纪。有天晚上他从家里出去,突然看到地上躺了个人,浑身鲜血但是还有呼吸。项胜当即就把她送进医院,救醒以后发现她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然后就是很狗血的日久生情桥段,总之一年以后失忆的冯楚月爱上了项胜,并且结婚然后才有了项阳。
“项晴是我们领养的,这件事她自己知道,不过我们没有告诉项阳,怕他对自己的姐姐不好。”项胜淡淡地说道,而这句话却彻底震惊了单嘉曦本人。什么?晴姐不是我的亲生姐姐,而是老爸老妈领养的?不告诉我是为了不让我对姐姐产生排斥?开什么玩笑,我项阳是这样的人吗?
单嘉曦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很失望自己的爸妈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说,他们觉得项晴比项阳更加重要?得知了这一切的单嘉曦跌跌撞撞,跑出医院,在空旷的大街上如游魂般飘荡,4月底的气温犹有些寒冷。
第三十七章 你借酒我浇愁
老妈失过忆,晴姐是父母领养的。。。这一天单嘉曦得知的秘密还真是多。最令她在意的,就是父母隐瞒项晴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那么认为,我怎么会排斥自己姐姐,我又不是脑残。
虽然不是很怪罪爸妈,但单嘉曦却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像堵了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她找不到人倾诉,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一些毫无关联的人,擦肩而过时也只是冷漠地望她一眼。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除了秦林那小子以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倾诉的人了。
拿出手机打过去,响了很久,对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我靠你小子,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打扰人家睡觉,什么事快说!”
单嘉曦淡淡一笑,对于秦林她还是非常了解的,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看日本爱情动作片,然后一边嚼着他的薯片,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掌捏着鼠标或者握着那玩意。男人嘛,不就这么回事儿。咦,我什么时候居然以女人自居了?
“小子干嘛不说话,对了你和男人婆去S市玩儿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很黄很暴力的事情。”电话对面的秦林说话间,似乎夹杂着传来嚼薯片的声音。
“那个…没什么,骚扰骚扰你。”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来,以前的自己明明坚强得好像小草,可现在怎么变得像个懦弱的小女生,一点点事情就要找人倾诉。体内的男性意识告诉她要坚强,是男人的话就要学会默默忍受,而不是一味地寻求他人的帮助。
“靠,你小子!”秦林猛地挂断电话,坐在电脑前面突然有些想不通,作为好兄弟,他可以察觉得到单嘉曦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劲,只是人家不肯说,又有什么办法呢?想着,放下鼠标,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按动。
事实上单嘉曦她错了,任何人,任何人即使再坚强再勇敢,都是需要倾诉和发泄的,默默忍受把一切不舒服的因素堆积在体内,只会越积越多最后爆发以至不可收拾。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秦林的消息:“兄弟,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不肯对我说就随便找个人,不认识的更好,苦水倒出来会舒服很多。”
苦涩地一笑,思考着要不要照秦林说的去做,却猛然瞧见迎面走过来三个头发颜色各异并且高高竖起的小混混。靠,不会这么倒霉吧?又碰到流氓了。上一次有陈玄帮忙倒是有惊无险。可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没人帮她,独自面对那三个大男人,单嘉曦身为一介小女生是无论如何都没法逃过这一劫了。一想到等会儿很可能被这三个狗东西拖到某个角落里头,然后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单嘉曦心里就毛毛的,还有些恶心。
该怎么办呢?眼看着三个混混离自己越来越近,什么奢望乞求都没有用了,跑吧!转身,刚要撒腿,突然听到背后齐齐的一声:“大姐头好!”
“诶?诶诶?诶诶诶?”什么情况?单嘉曦刚迈开的小腿儿从半空中收了回来,转身看着面前,齐齐弯着腰一副毕恭毕敬样子的三个小混混一头雾水。指着自己鼻子:“你们…叫我啥?”
“大姐头好!”又是一声齐齐的呐喊,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看着这三个小混蛋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单嘉曦突然拍了拍脑门,对了对了,自己现在已经是龙腾会的老大了。要说其势力,龙腾会在S市的势力要比JD市还要大得多,毕竟其本部就在这里。
呵呵,这样子还担毛心啊?亏自己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三个小混混要欺负自己,原来…是跑过来打招呼的。明明是黑社会老大,却怕小混混怕得要死,说出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单嘉曦自嘲一笑,上前拍了拍中间疤脸的肩膀,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同志们辛苦了。”
疤脸受宠若惊,腰杆弯得更厉害了:“大姐头,小的不辛苦,有大姐头罩着,小的怎么会辛苦。”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单嘉曦突然觉得很悲哀,转到后面挨个踹了他们高高撅着的屁股一脚:“你们都给我站直了,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站如松卧如弓行如风,是男人的时候不好好做男人,等到失去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那三个小混混听了连忙挺直身体,可对于单嘉曦的话,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结果还是那个疤脸反应最快,上前道:“大姐头,刚才我们兄弟仨在那边小摊喝酒,突然看到您一个人走在街上,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听陈哥说您不是在外省读大学么?怎么有空回老家了?”
非常邪恶地板起疤脸的下巴,笑眯眯地看得他浑身发抖:“为什么回家?想你们了呗!”
“小的不敢!”除了疤脸,剩下两个小混混腰杆又一下子弯了下来,脑袋上尖尖的毛直对着单嘉曦。
对着那两个摇摇头,然后用赞誉的眼光看着疤脸,总算这家伙还有点骨气。上前拍了拍那两个弯下的腰的混混肩膀:“你们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说完又对着疤脸道:“这位兄台,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陪我去借酒浇愁?”
“没问题,大姐头你说,去哪儿喝,喝什么,我小牛都奉陪!”
“你叫小牛?”单嘉曦瞪大了眼,看着疤脸点头确认的样子心里唏嘘,这年头还有人取这么憨厚的名字来混黑。
“我姓牛,叫牛震宇,地震的震,宇宙的宇。爸妈的意思是希望我将来的成就,可以震动宇宙。”牛震宇拍着憨厚的胸脯大大咧咧地说道。此人身材乍看下去比不得刘光耀,但事实上绝对要比那个穿衣服施瓦辛格脱衣服肥猫的家伙要强壮得多。小麦色的皮肤,裸露在外粗壮的小臂,还有透过衬衫就能够一目了然的强壮胸肌,用某电视剧里的话说,就是“人才啊!”只可惜头发染成了蜡黄色,耳朵上戴着耳钉,给他的这幅强壮平添了一些妖里妖气的感觉。
两人来到一个地摊前,牛震宇大手一挥非常豪迈地对老板喊了声:“一箱百威!再来点菜,越多越好,知道这谁吗?这是咱大姐头!”他拍着胸脯,一副骄傲的样子。
被一声声的大姐头叫得非常无语的单嘉曦叹了口气:“喂,我说小牛,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大姐头,外人听了还以为我是黑社会老大呢?”
“你本来就是…”牛震宇无辜地低语。
“那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对不对?会吓坏小孩子的,这样吧,你们以后都叫我会长好了。”
“是,大姐头!哦不,会长!”一拍胸脯道。
真是个憨厚得可以的家伙,这样的人没什么心计,很容易被人误导,估计走上混黑这条路也是被别人教唆的。心里莫名地对牛震宇有一些同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这家伙兴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自己的憨厚给害死了也说不定。
这时老板抱着一箱冒着寒气的啤酒过来了,牛震宇大气地从里头拉出一瓶,然后瓶口放在嘴边轻松地咬下金属盖子,看了看单嘉曦:“会长,要不咱直接对瓶吹?”
看着冰冷的啤酒瓶,上头已经凝满了一层水汽,犹豫了一下,单嘉曦突然摆摆手:“算了算了,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我还是喝橙汁吧,老板,来两大瓶鲜橙多,不要冰的。”
听到单嘉曦身体不舒服,牛震宇连忙激动地问:“怎么回事,会长病了?”
“也不是病了啦,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单嘉曦苦笑着,两手捂在已经平静的小腹上,真是生怕它突然又疼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吗?以前会长还不是会长的时候,兄弟们就一直听说您痛经的事情。”牛震宇不痛不痒的言语令单嘉曦满脑门汗水,晕哪,这以前的单嘉曦究竟是何方神圣,哪有人把这种事情随处宣扬的…
“会长你啊,以前只要一痛起来,就跑龙腾会的各个地盘闹腾,那是见什么砸什么,我们可都怕你怕得要死。后来我们学聪明了,每人拿个小本,计算好你的生理期,日子一到,就全部躲家里头不出来,嘿嘿。当初可难为死我了,你说叫我一个大男人去算女人的生理期,多滑稽,哈哈。”牛震宇笑得很奸诈。
“我去…你就不怕我再次发飙?”单嘉曦狠狠地看着牛震宇。
“会长,陈玄哥前几天都告诉我们了,说会长您失忆了,还让各个属下看好你的照片,以后出门调戏女人的时候别调戏到会长。还说会长变得温柔贤惠,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是彻底信了。”
牛震宇说的前几天,不会就是上次我在JD市的街上被绑到酒吧的时候吧?晕了,这陈玄想得还挺周到,把我照片像通缉令一样到处散发,不过虽然可以永绝后患,可他难道不怕被警察起疑心。不过仔细想想,以龙腾会的势力似乎并不用惧怕警察这种世俗组织。而且我单嘉曦也没干什么坏事,所谓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咱问心无愧的,就算警察找上门也不怕。
菜很快上齐了,单嘉曦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橙汁举起来对着牛震宇:“来,小牛,我们干杯。”
牛震宇的酒量和他的肌肉相比尚有差距,刚下去五六瓶就满脸通红,嘴里的话也多了起来:“我呀,从初中开始就不是个好鸟。抽烟打架,逃学逃夜,处分吃了十几张。勉强升到高中,结果第一年就把人家胳膊打残了,害得他连写字都没法写。校长让我留校察看,我消停了没一礼拜,就又把人腿给打断了。退学以后,我就和社会上几个朋友一块闯荡。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到一家超市里。”
他顿了顿,打了个酒嗝,猛地在单嘉曦面前伸出一个巴掌:“五十多个人,抄着家伙,那西瓜刀有这么长!”两手比划着,酒气随着说话浓烈地喷出来:“那天我真是…怕得要死,那群人分散着在一个个货架后面搜索,我只有一个人哪!躲在卖狗粮的货架背面全身发冷,超市里开着空调,可我还是冷,我觉得我死定了。”
第三十八章 寝食难安
“就在我进入这辈子最最黑暗的时刻,有个女孩,穿着长长的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很大的一袋宝路狗粮,她张开裙子把我挡在里面。”牛震宇捏紧拳头:“那一瞬间,我觉得无比安心,女孩裙下的小小一角就好像是我的全世界,在那里我躲过了追杀。”
“后来你爱上她了?”单嘉曦脑袋撑在桌上,笑嘻嘻地说。
“哎呀会长,你听我说嘛!”牛震宇醉醺醺地瞪了单嘉曦一眼,嘴里喷着酒气:“那女孩叫叶媛,比我小几岁。她呀,外表虽然平凡,可是心地善良,碰到乞丐无论是不是真的,她都会把全身的零钱都送出去。我说她傻,这些家伙都是装出来的。她只是笑笑,不听我劝还是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叶媛,她像个天使,纯净无暇,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就像你说的,我爱上了她。我决定为了她金盆洗手从此退出**,可是…当我有一天,去她家找她的时候,她父母竟哭丧着脸跟我说,叶媛死了。”
牛震宇身体拼命震动起来,眼泪像决了提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原来她一直都有白血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不愿告诉我真相!甚至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会长,你也是女人,你说说,叶媛她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自己生病的事情不告诉我?为什么?”最后一个为什么,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看着眼前崩溃了的男人,单嘉曦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在这么一具壮硕的身体下,竟然也有如此悲情的一面。上前轻轻摸了摸牛震宇扎手的头发,喃喃地猜测道:“我觉得,她可能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心吧?”
“可是她这样做却令我痛心!”牛震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从那以后,我就变本加厉,染了头发打了耳洞,出入各种酒吧夜场,我进过劳教所,也进过戒毒所。爸妈已经彻底抛弃我,后来,我自己都抛弃了自己。”
“看到你这样,叶媛会很伤心的。你应该试着化悲痛为力量,做出一番事业,至少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好好瞧瞧,你牛震宇也是个有出息的人,而不是整天晃荡在街上调戏妇女,恃强凌弱的小混混。”单嘉曦透过空空的玻璃杯看着牛震宇。
“我也想啊,我也想出人头地,做一个人上人,可是…那个给我动力给我目标的人都不在人世了,我还有什么意思去奋斗,不如就此堕落。”说话间,牛震宇的脑袋深深垂了下去,有一些晶莹物体反射着路灯的光芒滴落在桌面上。
“小牛,你相信不相信我?”玻璃杯啪地放在桌上。
“相信,我当然相信会长了。”
“那么我说,这个世界上,人类是真的有灵魂的,你信不信。”洁白的玉葱指张开,握着桌上的玻璃杯轻轻旋转着。
“这个…我信。”已有些微醺的牛震宇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呵呵,不过我不信。”单嘉曦突然一笑,抬起空酒杯放在嘴边贴着唇沿:“不过我相信,你心里头一定还存留着属于叶媛的痕迹,并且偶尔你会把她实体化,想象着她就在你身边,对你一颦一笑,甚至…你会把她当成性幻想的对象。”
“这个…”牛震宇不是那种一喝酒脸上就红的人,不过被单嘉曦这话一说,这憨厚的家伙脸上倒是一下子泛起了红晕。
“当你打架,强奸,吸毒的时候,有没有试过用想象把叶媛实体化放在身边,你觉得想象中的她,会对这样的你说什么样的话,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我没有宣扬唯心主义,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你自己想象中的叶媛,会认同那样的你吗?”说着打开一瓶鲜橙多,也没有倒进玻璃杯,而是直接就着瓶口大喝起来。
实际上这个牛震宇本性上并不坏,只是从小缺乏教导,加上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才使他变成现在这样,否则如此憨厚耿直的一个家伙,这会儿肯定在工地上背砖块扛水泥,干得汗流浃背,更不要提什么染头发打耳洞了。
牛震宇手里紧紧捏着酒瓶,指尖由于过分用力的挤压而变得发白,甚至发青,啤酒瓶在他的大手下仿佛呻吟,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捏碎。他闭着眼睛,保持着这样一个动作,浑身颤抖着好像在和内心某些东西做顽强而拼命的抵抗。突然,酒瓶被他高高倒举起来,冰冷的啤酒咕嘟咕嘟倒灌而下,顺着脸颊流到胸口,很快便打湿了衣衫。发泄般瞪大血红的双眼,手里的酒瓶狠狠甩在地上啪地一声碎成粉末。牛震宇做完这一切,浑身立刻仿佛脱了力一般,垂着手低着头,只看得到高耸的鼻尖下缓缓嚅动的嘴唇:“会长,我懂了。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萎靡不振,我要给叶媛看看,我牛震宇也是个有出息的人,我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呵呵,那就好。”笑着拍了拍牛震宇的肩膀,随后正色道:“小牛,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我给你一个帝阳集团下属公司的小经理职位,你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想办法一点点往上爬,条件允许,你甚至可以抢我的位置;二,跟我去JD市,那里是玄武的地盘,你去做他的手下,就算混**,也要想办法混个风生水起!”
牛震宇抬起头,目光里有着说不出的色彩,他拍了拍胸脯,说:“不,会长,我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我要靠我自己!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这小子真是志比天高,不过等他经历过世事的残酷以后,也许就会开始了解,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单靠远大的志向来完成,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就算开个小小的奶茶铺都得靠关系,更别说独身一人闯出自己的事业,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单嘉曦对牛震宇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可是以后如果混不下去,千万不要来找我,是你自己选择走向这样一条路的。”
牛震宇再次咬开一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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