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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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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人小声回道:“好像是,那赵九郎是捧日军的,之前听说与个汾州的庶民女子成了亲,不过前两天听说已经和离了,才和离的。”
士兵脸上微微露出笑意来,“估计这几人还不知道呢,我就把那赵九郎请来,说有人冒充他亲戚,他肯定不认,到时候这几人就任我们收拾了,既然是行商的,身上肯定有几个钱。”
说着就看向沐文杰开口:“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找来赵指挥看看,看他认不认识你!”
“去找,现在就去找!”沐文杰立刻道。
立刻就有一人跑开了,而孟家的马车则暂时停到了一边。
得车景文。张氏叹气道:“出门在外,二郎你这又是做什么。”
沐文杰立刻道:“姨妈尽管放心,我肯定姐夫的官比这守门小兵的大,等他来了我们一定能大大方方地进去,而且姐夫知道我来就能告诉我姐,都不用专门派人去说。”
“你呀!”张氏无奈叹气,孟明章则微微地笑,低声道:“威风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逞的。”
若是平常,说有什么人自称是他亲戚他一定不管,可今日他正要巡城,与士兵说的城门没离多远,所以听士兵的话顺便跑了一趟,没想到碰到了沐文杰。
“姐夫!”沐文杰早探头往外望着,见了他,立刻跳下车来跑到他马下,仰头道:“姐夫,我来了!”
他的样子一如两个月前,一时之间赵晔不知能说什么,慢慢从马车下来看向他,轻轻露了一丝笑:“你怎么来了?”
沐文杰高兴道:“姐姐不是给家里写了信让姨父带回去么,我爹看了,受不住我在他耳边折磨,就同意我来了。姐夫,我姐姐在家里么,你们家在哪儿?”
“九郎。”孟明章扶了张氏从车下来,站到赵晔面前道。
张氏看着赵晔微微地笑,开口道:“我就在迎亲时见过一面,九郎似乎比那时候瘦了些。”
他们都看着自己露出看亲人的模样,赵晔不知该如何面对,迟疑了好久,终于拱手道:“姨父,姨妈。”
张氏又笑了起来,怎么看他怎么满意,孟明章却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怪异,倒像不自然似的,心有疑惑,却没显露出来。
“姐夫,这几人,说我们是通缉犯,不让我们进城!”沐文杰立刻道,谨慎起见,他没有说士兵趁机收钱的事。
士兵早已察觉事情不妙,连忙过来赔理道歉,称看人没仔细,沐文杰冷声一哼,又笑着拉了赵晔的胳膊道:“姐夫,听说你和姐姐不住王府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可以过去看看姐姐,今天行不行?”
赵晔正为难着,身后一辆马车驶过来,停住,沐景从车上下来,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意,喊道:“姨父,姨妈”,然后又将目光投到沐文杰身,叫了声“文杰。”
在车上时,她就已看到下面的情形,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姨父姨妈,弟弟,也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赵晔,然后又见到沐文杰去拉赵晔的胳膊,抬头朝他说着什么。
见了她,沐文杰更为高兴,立刻跑过来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说完立刻道:“刚刚我又被拦下来了,于是我朝人说:赵九郎是我姐夫!他们还不信,哼,姐夫一来,他们还不是乖乖放了行!”
沐景看向赵晔,只见他也看向自己,雪团在他身前飘过,衬得他不见更让脸上有些萧索。
“谢谢你……”她说道。
赵晔嘴唇微动,回道:“无事。”随后上了马,转身离开。
“欸,姐夫——”沐文杰喊了一声,看向沐景道:“姐夫怎么突然走了?”
“文杰,先回去吧。”孟明章早已看出了不对,一边拉沐文杰上车,一边朝沐景说道:“这马车大,阿景也上来一起坐吧。”说着几人便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
“姨妈怎么样,怎么……”沐景这话还没问出来,沐文杰就急着打断道:“姐,你和姐夫怎么了,怎么没怎么说话,你们吵架啦?”
张氏也看得仔细,说道:“阿景,你是在你姨父汴梁的小院子里?你这身上穿的……”穿的明显不是一个富贵女子该有的样子。
沐景微微垂首。事实真相极难开口,可这种事瞒也不瞒不住,只好老实道:“我们和离了。”
“啊?”张氏与沐文杰同时发出声音来,孟明章虽没和他们一样发出声音,却也明显惊住,讶异地看向她。
“姐,你开玩笑骗我的吧?”沐文杰十分十分不相信。
沐景抬眼看他,神情有些无奈,却是认真道:“是真的,和离了十多天了。”
沐文杰愣住,像是做梦一样看着她。
“为了什么?”孟明章问。
“因为……许多事……”沐景喃喃道:“本来我们成亲,就太过匆忙……”
“什么太过匆忙,姐姐你说和离,你是和姐夫和离的,那就是你要分开的是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姐夫和离?”沐文杰脸上挫败与颓丧的神情十分明显,使劲拽着她的胳膊问。
沐景沉默,沐文杰又大声道:“你说呀你说呀,你为什么要和姐夫和离?”
沐景只得说道:“就算我不和他和离,他也要休我的。”
“为什么?”
沐景又没了话。
沐文杰便不依不饶道:“你瞎掰的吧,刚才姐夫还来解围,还叫了姨父姨妈,一定是你瞒着我们偷偷与他和离的!”
“我没有……”
“你有,是因为那英霁对不对?英霁一回京城,你就与姐夫和离了,一定是因为他!”
沐景叹了声气,不知道怎么说。
沐文杰猛地扭头,扁着嘴一副怒容,再不说话了。
张氏与沐景挨着坐着,这时拉了她的手道:“阿景,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说和离还是已经和离了,就真没回转余地了么?”
沐景沉默了很久才回道:“真的和离了,原本……似乎只是因为误会,我也没想到会和离,可是后来我给他解释了,他也没有理我,是我行事太没有分寸……”
“那便不仅仅是误会了,还有别的事是不是?”张氏问。
沐景点头:“是有许多事……”英霁的事,两人的身份个性,王府,他表妹,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她以为与赵晔和离了她会嫁给英霁,可是最后她也不想嫁给英霁,而赵晔,她时时想着,却没有那个胆量与底气去追寻。
张氏见她带了愁绪,也不再多说,只拉了她的手道:“阿景没想到二郎会来吧,他要这在里过完元宵再回去呢,之前还向我们说一定要玩遍汴梁城。”
沐景看向沐文杰微微笑,沐文杰仍扭着头不说话。
到孟家,因房间不够,沐文杰便只能住进孟卓然的房间,一进门家中要准备要安顿,沐文杰则一声不响进了房再也不出来。
姨妈要喝了药休息,姨父恐怕要立刻操心生意上的事,沐景也没什么好忙的,进了表哥的房间去看弟弟。
沐文杰坐在房中凳子上,闷闷坐着头也不回一下。
沐景关了门,到他身旁坐下道:“路上累不累,冷不冷?爹还好么?”
沐文杰不理她,她做出气愤伤心的样子道:“到底我是你姐姐还是赵晔是你姐姐,我与他和离了你就不认我这姐姐了么?”
“早知道你和他和离了,我就不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沐文杰终于开口说了话。
沐景安慰道:“汴梁有许多吃的,许多玩的,可不是只有一个姐夫。”
沐文杰侧头来看向她:“不是你要和离的,是姐夫要休你么?”
沐景迟疑一下,点点头。
“那我去找他,问他为什么要休你,你们有什么误会我来解释就好了!”沐文杰说着就要出去,沐景连忙将他拉住,“不是……这……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那是什么事?”沐文杰问:“姐不是你说你没想到会真的和离的吗,那就你不想和离了,那就是姐夫要和离,我去问问他为什么总行吧?”
“也不是……”沐景支吾着不知怎么说,沐文杰看着她嘴又扁了起来:“所以还是你要和离?”
正说着,阮妈妈在外面敲门,喊着:“景娘?”
“妈妈,什么事进来说。”沐景庆幸阮妈妈及时过来帮她解了围,没想到阮妈妈进来后却说道:“娘子,英家那个兰芳过来了,说是英家老夫人得了些上好的绢花,邀您过去挑几只。”
“英家?”沐文杰看着沐景,大怒道:“果然是英霁,就是你要与姐夫和离的!”
“我……”沐景不知怎么说,又怕继续待在这里惹得沐文杰大喊大叫让兰芳听到,只得立刻起身朝阮妈妈交待了一声就出门上了英家的马车。沐文杰出来看着那马车扬长而去,一时气得直跺脚。
马车内,兰芳朝沐景说道:“娘子,昨儿大夫说四郎的腿大有好转呢,兴许恢复之后还能和以前一样。”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沐景笑着,心里一直以来的愧疚终于消散了一些,可是因为弟弟的质问,却总不能真正开心起来。
她所茫然的,不过是她不能果断地去选择一个人,英霁或是赵晔。对于英霁,她似乎再也没有以前要嫁他的想法,却殷切地希望他能好好的,也难以放下自己对他的欺骗;对于赵晔,她能肯定她依然无法向他承诺我已对你动情,我只爱你一人,从此再也不会想起英霁一丝一毫。
所以……她向赵晔解释,因他的关心而欢喜,期盼他能回头看她,可她却没有那样的底气跑到他面前乞求他重来一次。初时嫁他,并不是她主动的意愿,她可以告诉他一时半会儿她忘不了英霁,可若是再来一次,她难道不该全心全意只念着他,只想着他一个人么?
车外雪团越来越大,从车门镂空处的轻纱看过去,雪团一个接一个地在外面斜飘过。
沐文杰没去找赵晔,也没同她说话,无论她怎么主动关心示好,他都不冷不淡的,让她看着倒觉得像是赵晔附体一样。无奈之下,到除夕前一天,也就是智贤要被处斩的日子,沐景主动挨到沐文杰跟前,软声道:“我们去看人行斩吧?”
是斩首,又是斩智贤,她自然一点也没看的兴趣,可料想沐文杰喜欢看,她只好如此提议。
沐文杰还没见过人斩首示众,果然有兴趣,沐景又说道:“那是相国寺里的大师,因与当朝公主不清白而被斩。”
沐文杰脸上已出现跃跃欲试的情形,却还装模作样道:“反正没事,那我就去看看。”
沐景欣喜,立刻就让人去备车马。
至菜市口时早已许多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沐文杰频频往外看,沐景却是看不下去,也不想好,便让车夫停了马车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说着探头出车门看了看道:“这儿有个饼店,我去里面坐坐,你看完了就回来,人多的地方注意些,别走得太近。”
沐文杰早已听得不耐烦,一边随意答着一边跳下车往人群堆扎处跑着。
沐景没想到赵晟也过来看热闹了,更没想到他们正好会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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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四千字,好吧……估计失误,没有九哥,不过下一更一定会有他,且下更很快就来的
向前夫求救
沐景没想到赵晟也过来看热闹了,更没想到他们正好会碰到。
赵晟见到沐文杰,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报,他之前在沐文杰面前吃了亏,现在到了他的地盘,他身后又跟着一大群与他一样的纨绔子弟,自然是神气活现,一边骂野小子,野杂种,一边嬉笑着要沐文杰钻胯,沐文杰见他人多,心里头知道讨不了好,所以不理他,直到他又骂沐景是偷汉子淫妇才忍不住,怒声喊道:“有种的有单挑,没种单挑以多欺少爷我也认了,反正你就是爷的手下败将!”
这话让赵晟丢面子,想到自己为了在春狩上露两手而练了几天臂力,兴许能胜过他了,便往地上吐了口痰,脱了袄子撸起衣袖就扑了上去。
结果同样是打不过,后面有两个纨绔跑上去帮忙,按住了沐文杰在地上给赵晟打,赵晟被打得惨了,反正是单打独斗打输了也是没面子,当时也没管什么说话算话的事,抬手就打了起来。
沐文杰气恼,情急之下挣出一只手来捡了块砖头就往赵晟身上敲去,然而赵晟是动着的,那一砖头没敲到身上,却敲到了头上。
血从赵晟头上滴下来落到他脸上,滚烫粘稠,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大事。
还没行刑,刑场就出了事,这样的地方自然有人把守,几个官差立刻就跑来,还没听清情由,一见安国公那在汴梁城出了名的十一郎竟是头破血流,立刻就把地上那个被指是打伤了人的布衣少年押了起来。
在场的几人他们虽不是个个知道身份,但都大致脸熟,也知道这几人家里是非富即贵的,随便一个都惹不起,好在地上还有个看着就能惹的穷小子,不抓他抓谁?
沐景闻讯赶来时正看到官差带走沐文杰,而赵晟头上淌着血,趴在地上无力地喊:“斩了他,斩了他,要不然我爹要你们好看!”
沐景急忙提了裙子去追官差,好不容易追到他们走在最后面的一人着急道:“官爷,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只是孩子打架,我们赔钱,我们赔钱……”
沐文杰回过头来叫“姐姐”,语中带着颤抖。
沐景看了心头一紧,立刻又拉了官差的衣服道:“官爷,你们放了他,那伤的人我认识,我会去找他家里的……”
“谁不认识,我还认识呢!”官差猛地甩开她,让她险些摔倒,她又跑上前来,另一名官差拦了她道:“你找我们没用的,那是王府的人,我们哪里惹得起。”
“可是我弟弟没偷没抢,也没逞凶伤人……”
“安国公的儿子伤了,我们自然要给他个交待,怪就怪你弟弟惹谁也不该惹当大官的,你还是找人托关系求情吧,就到年底,恐怕这一上衙门就要打个半死不活出来,能保住一命都是好的。”官差说完就追前面的人去了,沐景回过头去,只见那一边早有人抬了赵晟往另一个方向跑着。
沐景抬头按额头,努力想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赵晟的伤势还不知轻重,但论是轻是重,有没有性命之攸,王府很快就会知道,当看到赵晟竟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那赵二爷与二夫人会如何?他们一定是要让官府重处元凶,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喜欢自己。智贤为什么会在今天处斩,因为重刑都会在秋后处决,而开年之春百物待苏,所以官府才会急着在除夕之前行刑。而一些小案子大多也会在这几天判定,因为除夕之后就是元旦,而元旦宫廷会举行大朝会,百官都要参加,这几日会休假,会祭祖、拜年、走亲访友,差不多一直会忙到元宵后,所以官府都会在年尾将能办的案子办好,若是赵二爷有心为越晟出气,说不定会立刻向衙门施压,而衙门也一定会在今天或明天就按指示办好,到时候便是那官差所说的,能保住一命都是好的……
她若是去王府找曾经的二叔,他会手下留情么?以前奉茶时他就有意怠慢,现在又怎会留情,说不定反而被她惹得心情不好而更加要重惩文杰。
那她能怎么办……
其实一开始,她就想到了赵晔,能与王府说上话,又会帮她的只有赵晔了,只是,她真的要再次求助于他么?
沐景一边想,一边还是往赵宅走着,此事除了去找他,真的再无人可找。
赵宅的路她自然是认识的,没想到到了门前敲门,却被告知九爷不在,那余三还神情怪异地告诉她:九爷去了林舅爷家。
沐景希望他在任何地方都好,只要不是这里,她又问了一声,余三肯定地回答“下午就去了”,说着要关门,沐景伸手挡住道:“林家在哪里?”
余三惊讶地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出梁门往西,街南,打听林相公就能知道。”
大门关上,沐景静静伫立在门前,只踌躇一会儿,就毅然拄梁门而去。
并没有打听,一去就看到林府的牌匾,与赵宅所在的马行街其他官员府邸一样气派豪华,沐景立在门前,手几次欲伸出来去叩门,却都停住。
地上本就是积雪好几尺厚,此时又开始下了起来,她没有披斗篷,有些冷地缩了缩身子,雪团飘进颈子里,让她禁不住一颤。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的,文杰说不定已被押往大牢了,他现在去的地方可不如她上次特别受关照的地方,又阴又湿,说不定还要与杀过人的凶恶犯人关在一起。
如此一想,便有勇气了,沐景正要抬手去扣门,没想到门却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外面站有人,看见她吓了一跳,“这位娘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里面四五十岁的家丁回过神来看着她问道。
“大伯,靖王府的赵九郎是在这里么?”
家丁点头,沐景便说道:“劳烦您给我传个话,让他出来见见我,我有急事。”怕家丁欺她一身布衫,她说着就拿了半吊钱递出去。
家丁收了钱,问道:“娘子怎么称呼,找九郎何事?”
“我姓沐……”沐景回道:“是有关我弟弟的事。”
“你等等。”家丁说着就进门去。
林家正要开饭,因有长辈,所以不分男女,不分大小辈全坐在一起,正说笑着,有丫头进来轻轻在林家老夫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老夫人立刻就止了笑容。
其余注意着老夫人脸色的媳妇们见这情形立刻就暂停了笑声,心中猜测着出了什么事,一会儿,老夫人才轻笑一下,看向赵晔道:“九郎,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姓沐,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
她这一说,一桌子人全沉默了下来。
林依冉看看赵晔,将头埋得低低的,林家三爷与三夫人则马上沉了脸。
当初被退婚,自然会弄清楚原因,也会在私底下打听那女人的情况,虽是没见过面,可他们对外甥先前娶过的女子清清楚楚,汾州,十八岁,姓沐,是家里的老大,现在这个姓沐的,除了她还会有谁,没想到她竟找来这里来!
赵晔也沉默着,一会儿才看向传话的丫头问道:“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面好道会。丫环看了看林老夫人,而后才回:“说是因为她弟弟的事。”
赵晔知道,沐景一定是有事,而且是大事。要不然她不会来林家找他。桌上所有人都看着他,特别是三舅父三舅妈,几乎要将他身上盯出窟窿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出去几乎就意味着在他们脸上打耳光,可是……
“外公,外婆……”才要说话,林老太爷就开口道:“既是找九郎,那算是客人,请她进来吧。”一句话,将即将要来的尴尬化解。
“谢过外公。”赵晔说道。
林三爷与三夫人心中仍是不好受,虽然赵晔没当着他们的面出去,可刚才的样子明显是要出去的,难道此时此刻,他就不能回一句“不见”么?
没过多久,沐景便被下人带进了正房的饭堂。满满一桌子的人,俱是富贵模样,女人将眼睛直直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男人只淡淡瞟过来,而小孩子们则歪着头将她当稀罕事物盯着看。
沐景看着上首两人的模样,万福道:“见过林老太爷,老夫人,以及各位老爷、娘子。”
林老夫人也不问她身份什么的,只说道:“你要找九郎?因何事而找他?”
沐景这才看了眼赵晔,回道:“我家中弟弟打伤了靖王府的十一郎被带进衙门了,我无奈,只得过来寻九郎去与靖王府说说情,打扰贵府,还请见谅。”
“你是说,二郎打伤了十一?”赵晔问。
沐景点头,神情中不无焦虑,“打破了头,我过来时十一郎正被人送去医铺,还不知他伤势如何,又恐安国公知道了在盛怒之下重处二郎,所以才先过来找了九郎。王府对我不喜,还请九郎在中间说说好话,我们一定尽力治好十一郎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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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还是没写到两人一起出门一起去救小舅子,死赶慢赶才让九哥露了第二脸……明天就可以了,于是今天一万字结束~~
可愿与我再在一起?
赵晔站起身来,林三夫人立刻道:“九郎,那是你二叔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被打伤了得多伤心气愤,你还过去帮着外人说话,那不是让你二叔二婶记恨你?”
“三舅妈……”赵晔还未说话,另一个女人就说道:“这女人是谁呀,九郎,你与她认识么?”
林依冉知道赵晔是要走的,不愿他为难,起身道:“爹娘,四婶,既是这么大的事,表哥理当去看看的,赵家的二叔脾气也不好,恐怕还真会说什么冲动的话。十一郎生性好动,说不定又是打架闹的,这样就被抓进官府关着,也确实太严重了些,表哥去看看十一郎伤势,说说情劝一劝正好。”
赵晔没有骑马,只向前院的人要了两把油纸伞,递了一把给她,自己便撑着伞走出门去。屋外雪团仍是随风飘着,大部分落在伞上,也有飘落到他身上的。
可是……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
前面的他冷笑了两声。
至此一路,两人再没有话。
“二叔,二婶……”久久的沉默之后,赵晔说道:“请你们放过她弟弟,以后……也别再管我的事。”
“你……”二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赵崇便走了过来,看着赵晔道:“九朗,你过来,就是替这女人说话的,是么?”
“二叔,那她是怎样与我毫无关系的?”赵晔盯向他问:“您的侄媳妇写信给侄儿,您在中途拦截,私拆信件,然后设局了让侄媳妇与侄儿和离,这事让人知道又成何体统?”
赵晔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了医铺。
林老夫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说道:“那九郎就先去吧,改日再来。”
赵崇眼中竟闪出泪光来,在那泪光变得清晰前,他缓缓开口道:“好,我不再追究,你去吧,以后我不会管你,再也不会管你,从今以后,你我叔侄情分到此结束了。你若有心,逢年过节来王府聚一聚,你若无心,二叔也不用叫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是否还想让我收回和离书,是否,愿与我再在一起?”他突然放开她,扶着她的肩问,目光幽深而坚定,似乎要透过她的眼透进她心里。
赵晔看着赵崇道:“二叔,十一郎的性子您也知道,向来只有他惹别人没有别人惹他的。”
“你……”赵崇身子微微发着抖,脸上也微微触动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赵晔停下步来看向她,她也急时刹住脚步,在离他不过两尺远险些撞上时停了下来。
“如果那天你看到信,会过来见我吗?”他回过头来,她看着他说道:“我带着和离书在身上不是准备让你去盖印的,而是……想同你将事情说清楚了让你收回的。”
此时此地,似乎再不是沐文杰的事,而是叔婶与沐景之前的决择,一时之间,满室悄静。
“那是孩子们的之前的冲动,并非刻意。”
“善了,我并没没准备要那伤人者的命,衙门今日打他几十大板明日就会放了他。”
他们两人都忘了拿。伞,外面风雪愈来愈大,雪团漫天飘着几乎不见眼前路,他在前面走,走得很快很快,让她跑着都追不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他迈入小巷中,她跟着迈入后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沐景一出现在医铺内二夫人就冲了过来了,她自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她面前痛声道:“你倒敢来!你们这一家是与我靖王府有仇么?你害得九郎至此,你弟弟现在又害我儿至此,你做赵家媳妇时我有哪里亏待过你,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沐景撑着伞在后,一手提着裙子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脚踏在雪地上一深一浅,雪水几乎把绣鞋全部浸湿。
沐景身子一震,脸色煞地一片惨白。
“什么打架,明明就是你家里人狠心欲致我儿于死地!我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你是走来的么?”站在门口,赵晔问。
已在赵晟床边问过大夫伤势的赵晔走过来看向二夫人道:“二婶,十一郎没有性命之忧,头上的伤也不重,养十天半月就好了。”
“对……对不起。”沐景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
“赵晔……对不起……”
沐景心中陡地一缩,拽紧了手看向赵晔,赵晔回道:“二叔,几十大板衙门里的人若是下狠手也能将人打死。”
二夫人在此时开口道:“九郎,你知道,你二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非要因为一个女人弄得六亲不认才好吗?你与林家才缓和一些,你可知你二叔这几日多开心,还让我开口在除夕夜吃饭时让你搬回来……九郎,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与这女人有任何瓜葛!”
“怎么样了,你自己不会看么?我儿还没这样流过血!”
赵晔说道:“二婶,十一以前也在街上打人,无论是伤是残,最后家中总是给钱了事,如今他被别人打了,怎能说出‘收尸’这样的话。”
赵崇早已忍无可忍,猛地一拂袖道:“九郎,十一受此重伤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不管的,你是赵家的人,现在帮着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女人说话,这让人知道成何体统!”
如果那信到了他手上,他是不是会来酒楼与她见面,是不是一切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叫,却叫不出来,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在小巷中跑着四处寻找,直到突然转头,见他站在旁边的岔路口。
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她终于知道他当初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就退婚了娶她的,因为他牺牲了亲情。
深沉的吻突然而至,他箍住她的身体如同藤蔓纠缠着树木一样几乎要嵌进她身体里,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唇舌滚烫,毫不迟疑地侵略霸占,将她的喘息与嘴中香甜一起吞咽,吮吸,勾缠,冲刺……
他一动不动不看着她,雪团扫过空隙间,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
“一砖头也能将人打死。”赵崇冷声道。
不过是看了她一眼他就又往前走起来,脚步似乎稍稍慢了些,让她追得不再那样辛苦。
“安国公,他们与十一郎是一起的,他们的话如何能让人信服。我见过我弟弟,他身上也全是伤。”沐景回道。
沐景忙问:“二夫人,十一郎的伤怎么样了?”
“十一郎在哪里?”
赵晔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是看十一,也是来说情。二叔,既然十一的伤无大碍,此事就善了了吧。”
赵晟果然是在离刑场不过百步的王家医铺内,且他们去时赵崇与二夫人都已到了,赵晟被剃了头正在包扎,似乎因为喂了麻醉汤而昏睡着,二夫人在他嘤嘤哭泣,一住用手帕擦着眼泪。在场也有其他人,沐景看了看,似乎正是平常与越晟一起玩着的富家子弟。
“对不起……我怕衙门赶在除夕之前判决,所以……你舅舅他们……”
“九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夫人气极道:“为了治伤,他连头发都被剃了,你怎知他有多疼,怎知以后会不会有疤,怎知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九郎,你以前就替这女人说话,现在和离了你帮着她来对付你家人?”
“对不起……”沐景看了看越晟正被包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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