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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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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晔猛地惊醒,仔细看着大门处,只见一个人脑袋从门内往外探了探,见到外面无人才从里面出来,带上门,拉上斗篷上的风帽,低着头往东而去。

赵晔自后跟着,一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周老二才拐了个弯,进入个小巷内,站在其中一户人家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个女子声音,似乎在问是谁,周老二小声回了声“是我”,门才开,周老二左右看了看,这才进屋去。

屋里一直没燃灯,赵晔心生奇怪,凑进门前听了听,只听见上楼的脚步声,以及女子小声说着“慢点”。

这是间楼屋,卧房应是在上面,上楼的脚步声停息后便再不闻声响,哪怕屏气凝声,只隐隐能听见一点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他们一番对话,定是与首饰或是命案有关的。

赵晔在屋外仔细看了看,有窗子,却是从里面拴着推不开,恐怕只能大门进。

无奈之下,他取了身上的佩刀轻轻插入门缝中,细细拨动,门栓倒是那是松垮的小栓,一下子就拨开了,赵晔轻推门进屋去,拴上门后进屋。

屋中依然没燃灯,只有微微的月光从外面射进来,赵晔观察一下屋内,没见到挡路的东西,这才慢慢往前。

楼梯一上去就是卧房,若是上楼梯恐怕会被发现,他试着往接近卧房的楼梯底下去,果然能听见上面的说话声,再近些,已能清晰地听见周二人小声呵斥女子“别给我哭哭哭,哭得人心烦!”

女子这才慢慢止住哭声,阵阵呜咽着,“我怎么能不哭,衙门里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他们说以后还会来的。”

“活该!谁让你这贱人水性扬花,与那小白脸勾搭!”

“你十天半月都不来一次……”

“我那是忙,你以为你这吃的喝的穿的戴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贱人,臭婊子,竟然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

“那你也不能杀了他,现在倒连累我……你别想躲在家里什么都不管,衙门的人要不放过我我一定要实话实话的……”

她这话没完,便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只听周老二道:“实话实话你就等死吧,人可不是我一个人杀的,你对着他胸口刺了两下呢,你以为官府只抓我不抓你?”

“那中你逼我的,当时他都被你杀死了……”

“那衙门里的人可不听你这个,再说我一口咬定你与我是同谋,看你怎么办!”

女子又哭了起来。

周老二便又软声道:“你放心,衙门里已经抓了一个人了,就是那当首饰给我的女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就能成为咱们的替罪羊了,到时候我把那些首饰都给你,成不成?”

“那首饰我哪里敢戴,戴着不是要被人认为出来?”

“那就弄到外地去卖,卖了再去买新的!”

“真的能没事么,那女人要是不认罪呢?官府不是还在查?”

“查又怎么样,让它查,你不犯傻露馅就行,再说就算那府尹怀疑你了也不用怕,我去使使银子,保证能让你没事,你要是乱说,让衙门里先抓了我,那我们两个都没命了。”

“可是,衙门里以后还要来,他们今天一直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胆子大点,底气足点,就说没关系,他见你美貌,老是找理由过来看你,你没理他,再问别的,就说不知道。”

“嗯……”

“听话,等这事了了,我纳你回家做妾。”

“你不是说你家里那位是母老虎么……万一去了她找机会对付我……”

“那是我给她面子她才能做母老虎,她要敢对付你,我把她休了!”

小小的沉默后,周老二才说道:“好了,衙门再来人千万要小心点,这几天哪里也别去,不是大事也别找我,真要找我就去我家当铺找姓周的大当家,就是我大哥,他也知道这事,会给你带信的。”

“嗯……”

周老二又交待一番,这才出卧房下楼来。

赵晔往里靠了靠,静静躲在了楼梯底下,似乎怕被发现,他们始终没燃灯,这样倒是让赵晔的隐藏又容易了些。自声人来。

周二人抽了门栓出去,女子关好门后又就着月光慢慢上楼。

听了这些,赵晔大概能猜到事件的大致经过,这女子,应是周老二养在外面的女人,却对周老二并不忠心,又与另一个男人有关系,那男人应该就是被周老二称为“小白脸”的死者。

周老二杀了那“小白脸”,当子女子也在场,为怕女子将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周老二逼女子也将“小白脸”刺了两下,让她与自己成为同谋。

其实这样并不能说女子就是同谋,但女子无知好骗,听了他的威胁就听话了,与他一起隐瞒事实真相,今天有衙门的人查过来,她才在心慌之下去周家找了周老二。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已达到他的目的:只要抓这两个人去官府,周老二或许还能撑得住,但这女子是怎么也撑不住的,只要随便一吓就会将一切真相说出来,所以,沐景完全可以洗清冤屈。

赵晔十分轻松地从大门出去,然后用佩刀将门栓栓上。

不知她在狱中如何,几乎想立刻去告诉她真相马上就能被调查出来了,可想了想,他还是往马行街走准备回去睡觉。

替她查一查案子已是不该,现在半夜三更还去探监,还去急急忙忙迫不及待告诉她好消息,他是不是太过热情了些?

赵晔有意没去,有意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指派小石去见开封府尹陈述案情后才同平常一样去军营,下午回来,也是先回家中。

然而在家中却没见到小石,别人说他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

赵晔疑惑,恐怕出什么意外,这才立刻换衣服往府衙去,却见小石正等在府衙门口,见他来,才立刻跑过来回话道:“九爷,小的一早就来了,可这府尹却不在,好像是城外又出了什么案子,他亲自跑城外查探去了,小的料想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也该回来了。”

“衙门里的人怎么说?”赵晔问。

小石摇摇头:“小的问过,他们也说不知道,说以前府尹出去也许半天,也许晚上,都料不准。”

“那你就回去吧,我等会亲自找府尹。”

小石自然知道是主子亲自找好找些,点头应下后离去,赵晔又往府衙门口问了问,衙役对他颇为尊敬,但仍是与小石同样的回答。

闲着也是闲着,等着也是等着,赵晔觉得索性无事,不如再去牢中看看,顺便提醒她明日可能要上公堂,她得在公堂之上为他正名。

这一次,他自然没有再犯傻地拿什么糕点,进去时,脸色甚至比上次还绷得厉害。

这一次,他进去时她依然没有翘首以望地看过来,而是低着头,以半只稍硬的草梗在地上画着什么,一边画着一边还翘起唇来笑,那一头几日不曾梳洗凌乱的头发,那一副裹着被子全无美感可言的身形……这一切搭配起来,马上就让他想起那时她带他上雾山。

她被他踢得摔在地上,那一身狼狈几乎是他所见女子之最,可她却摆动着脚在水边嬉戏起来,如孩子一般欢快地笑,弯腰去捡水中的石子。

她总是这样……总能在别人以为她惨不忍睹时笑出来,包括和离,包括受冤入狱,也许,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告诉她案情有转机对她来说也没那么值得欢喜。

不过是一愣神的时间,她就已抬起头来,在看到他是,脸上的笑僵住。

狱卒仍在往前面走着,他也不得不往前面走,然后站在牢门前,听见狱卒说:“沐景,有人来看你。”

沐景像上次一样仰头看他,然后又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角落里,那里摆着两只纸鹤,都是用黄褐色的纸叠的,放在一起就是极赏心悦目的一对。

沐景看看那一对纸鹤,头皮阵阵发麻,心想自己就是只会叠这个就叠了,又可以分成两张,就分成了两张,实在没什么别的意思;再看地上自己刚刚的鬼画符、打油诗,耳根又开始发热,试图移了移被子,不动声色地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遮住。

赵晔也看到了那一对纸鹤,也认出那就是上次他包糕点的纸,本来想起那时的窘迫是极其羞愤的,可看到这一对纸鹤,心里又有种异样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她自然没站起来,坐在地上问道。

赵晔正了正神,硬声回答:“听说案子有了进展,我想你明日应会再上公堂,到明日,你必须承认你上次的话都是胡说八道!”

果然又是说这个……沐景撇撇嘴,一边用草梗抹去地上的划痕,一边回道:“明日府尹不一定会问我为何与你和离,难道我硬要莫名其妙说一句‘我上次是胡说,赵晔根本没有暗疾么’,那不是此地无银?”

她有和好之心?



“你……”赵晔再气次得无语,冷脸看着她,再次后悔自己跑过来。

沐景却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道:“怎么你也知道案子有了进展?可是找到了那银票的事?”

银票?赵晔微微愣住,“你说的是那五千两银票?”

沐景点点头:“店小二可以上堂为我作证,还有那夜的三个歹人也查出来了,他们花了不少钱,但还是剩下四千多两。”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了,难怪她听说案子有进展丝毫不显兴奋……赵晔越想,心里便越不是滋味,淡淡道:“谁告诉你的?”

这消息,是才不久前小辉过来说的,英霁从她说的事情经过中派人去樊楼找到了店小二,又费尽心思找到了那天欲行不轨的三个恶棍,从而能证明她确实有当过东西的,小辉说时还有意显露了英霁的着急与关心。可真话沐景没说,她回道:“是我表哥告诉我的。”

赵晔沉默着,再也无话可说。

沐景感受着这沉默,想说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让这沉默肆无忌惮蔓延。其实第她能猜出来,他这次过来不是来说那名声之事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这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要不然他就不会违背尊长意愿入禁军,也不会退亲,不会娶她,不会在娶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和离。

那么,他就是来告诉她案情有新进展的,告诉她不用担心。她不由地捏紧了手中的草梗,突然觉得眼中似有酸意……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一样。她想,她又想起了过去,想起那些与他为夫妻的时日。当时不觉得,如今每每想起都会觉得难受。

终于,他似乎再受不了这沉默,开口道:“你记得明日找机会澄清!”说完就转身离去。

她抬头看他的背影,就在他要出牢门那一刻,突然开口道:“赵晔——”

他停下了步子,她心中开始“砰砰”跳着,在那“砰砰”声中,她缓缓站起身来:“那天在英家,我那样说是为了让他快点好起来,我知道他会误解,但我……只是想他误解了,然后有活下去的希望……”

落日的余晖从远处的小窗口上投进来,赵晔就站在那清晰的一道光线下,整个人成了一只黑色的阴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了这一句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期望改变什么,是不是期望他有所动作,比如回过头,比如回过头看向她,然后……

他并没有,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也没有走过来,他径直出了牢门,什么也没说,仿佛没听到这番话一样。

沐景站在原地良久,直到他身影早已不见,直到那外面透进来的余晖似乎又弱了些,她才缓缓坐下身来,用被子将自己围住,将手上已折断的草梗合成一根了继续在地上画,好像他不曾来过一样。

也许她说那番话的理由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值得探寻,也许在离开她,重见林家表妹那一刻他就重新有了选择,无论如何,娶一个那样的女子他会过得比和她在一起安逸许多。

也许,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说出事实而已。

没别的意思,单纯地说出事实,还自己一个清白,真是这样的么?她不由停了手中画着的动作,静静地坐在地上,在心头问自己。

赵晔一下也没停地走出大牢,到大牢前方的树上解下自己的马。

翻龙在地上寻着东西吃着,地上似乎还有微青的草。他解了马,却没有挪动脚步,只是静静站着,翻龙本来已抬起头来准备走,见他没动,又停下头去寻草吃。可下就话。

赵晔一开始似乎看着马,可后来眼神便飘离起来,愣愣站着,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沐景最后那句话。

所以,她那时并不是准备着与他和离了去找英霁,所以,是他误会了她……可是,误会哪里会无缘无故而起,在听到他说是他藏起了玉佩时,她眼神里的惊与怨是清晰可见的,她说和离的语气也是坚硬决绝的,在和离后与英家的联系也是他亲眼所见。

他不知道,在听到她的话后他该有何反应,所以,他走了,可走了,并不代表放得下。

“翻龙,你说,她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赵晔问面前纯黑色的马。

翻龙不为所动,依然在地上寻吃的。

“她之前写过信邀我在酒楼见面是想和好是不是?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也是……想与我和好?那英霁呢?她若是与英霁无关系,英家怎么会在知道她进大牢后就立刻来探监?还是……英霁的腿可能好不了,或是英老夫人依然不让她做正妻,她想与我和解,然后多一个选择?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英霁不要她,她也不会主动来选择我……”

赵晔看着收回目光,看着翻龙沉默了好久,“或者,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她不过是澄清而已,不过是说明她并不是利用完我,又想着离开我与英霁在一起?”

“翻龙,若是你,你会在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一个人后又想和她再纠缠在一起么?”看着翻龙低头寻草的动作,他才想了起来,“你是马,你不会想与一个人纠缠在一起,那……如果是一棵草呢,一棵长了荆棘的草,它扎得你疼,可你就是喜欢吃它……”

翻龙抬起头来,嘴里“吁”了一声。

赵晔忍不住苦笑,“我又忘了……既然扎得疼,你怎么会喜欢?”

“嗯?靖王府九郎?”一阵声音传来,赵晔回过头去,只见开封府尹从后面骑着马往这边走过来。

赵晔马上牵了翻龙走过去,立在府尹马下拱手道:“府尊。”

府尹从马上下来,问道:“九郎在这儿做什么,怎么好像在同马讲话一样?”

赵晔心中微窘,脸上却仍是正色道:“是在等府尊,关于那头簪为凶器的案子,在下有无意间知晓了些内情,想禀与府尊。”

府尹一愣,疑惑地看了他半晌才点点头,“府衙里面去说吧,九郎请。”说着两人就一同往开封府衙而去。

到了后堂,仍是之前所坐的位置,府尹问道:“九郎有何内情相告?”

赵晔回道:“那杀死男子的凶手并非沐氏,而是另有其人。此人是周记典当的大当家的二弟,那日正是他收了沐氏的首饰。他在绣巷有一处外室,那年轻男子与他那外室有染,不知是否是这因由,他杀了那年轻男子。我手上虽无证据,但府尊可去把那周老二与他外室一并抓来受审,定能问出真相。”

府尹缓缓点头,随后脸上一笑,抬手捋着胡须看向他:“九郎如何得知这些的?”

赵晔回道:“是我家下人无意中听见那周老二与外室说话,这才得知了转告于我的。”

府尹眼中的神色有些别俱意味,良久才又笑了笑,说道:“这案子倒是奇特,不瞒九郎,之前在查到沐氏身上无果后,本府又命人从那死者的身份着手查探,最后终于查出他是两个月前才从应天府过来的外乡人,平日都在一些小巷子里卖着胭脂水粉手绢之类。衙役打听得知他与绣巷里一个年龄二十上下的女子似乎不清白,衙役便去盘问,那女子神色有些紧张,却只说与那男子没关系,我得知后正准备明日就提审呢,没想到刚才却在路上碰见了英家的一位仆人,他也是特意找我,刚才在茶馆里就说出沐氏那五千两银票的去向,一张给了樊楼小二,其余被城中三个恶棍抢去,那三个恶棍自得了钱便是天天妓馆赌场待着,钱却还留着大半,被追了回来,现在正在我手上呢。没想到回府衙,却又得了九郎这消息,开封向来就有忙不完的大小案件,没想到这一次却有多方相助,我在这儿谢过九郎了。”

英家,又是英家……

查出银票踪迹的果然不是孟卓然,而是英霁,在他之前,想必英家也早有人去过大牢,告知了她案件的事,让她不要着急。

所以,他完全就不用在那里忙活,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需要。

“府尊客气,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下人将这事说到我跟前,我才过来告知一声,是不是如此,如何查案,还是府尊作决策。”赵晔心中发闷,淡淡回道。

“九郎府上的下人倒是运气好,竟能听到这样大的机密,好在他细心,给这案子帮了大忙,劳烦九郎代我谢过他。”府尹笑道。

赵晔脸上僵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地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道:“就不打扰府尊了,晔先行告退。”

“九郎慢走。”府尹起身道。

赵晔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出府衙。

翻龙还系在外面,赵晔过去利索地解开缰绳,沉着脸牵了它往前走去。太阳已完全落山,天边只剩道道红色云彩。

赵晔看着天边,又看看身旁的黑色骏马,“翻龙,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忘了吧。”说着,翻身跃上马背,打马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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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夫是赵九郎



第二日的公堂审案极为顺利,几乎是相关之人一上堂就破案,原来当铺是周家两兄弟合伙所开,但主要权利与所赚的大部分钱都在周老大手上,周老二心中早有不甘,在碰到一大包没要当票的贵重首饰后便想将首饰独吞,所以不敢将首饰拿回家,只敢拿去外室那里,没想到一去,正好碰到外室与卖胭脂水粉的货郎鬼混,货郎又见了周老二的首饰大声嚷嚷,情急之下周老二才用发簪刺死了货郎。

案情查清,沐景便能获自由了,可她却跪着不起来,认真,甚至有些义愤填膺地开口道:“府尊,我要告状。”

府尹奇怪着问:“你要告谁?”

沐景回:“我以前的丈夫,靖王府赵九郎赵晔。”

这案子是命案,又似乎牵扯着奸情,自然引得很多人来围观,众人听到一个平民女子竟然告前夫,还是在王府里的前夫,一下子吃惊不已,立刻张大了耳朵听着。

府尹也奇怪,据他所知,他二人的关系并不像公堂上那样水火不容的,或者说,那赵九郎明显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这女人还不错,如今她为何又要告他?不由问道:“你有何冤情?”

“我在狱中受冻挨饿,担惊受怕,全是因他而已。”沐景说道:“我本是汾州人,是他主动上门提亲才远嫁汴梁,可在成亲后他却总是捕风捉影,怀疑我行止不端,我受不得他的小心眼,一气之下才和离,之后他把新房中的所有东西搬到我姨父家说是我碰过的东西都是脏的,他全都不要。因他毁我名声,我不由大怒,这才拿了首饰去当,结果竟惹上了这人命官司,我就要告他罪名三条:一,小肚鸡肠,说一套做一套,害我姻缘;二,血口喷人,毁我名声;三,不依不饶,和离了还送东西去我姨父家侮辱我,致使我因拿东西去当而受冤,请府尊为我做主。”

府尹咳了两声,一边装模作样微微点头,一边为难地开口道:“这个……也许你丈夫是有些捕风捉影,心胸不够宽广,不过被冤枉行止不端也许还有你自己的责任,有关这个嘛,你们私底下自己去解决,家中琐事恕本府无能为力,若他不是送东西去你家,而是带人去闹事打人,那倒可以告到本府面前来,这事就这样了,你若是不服,回去让人写张状纸再呈上来。”

沐景似乎并没有不服,平静地说道:“谢过府尊。”

府尹捋着胡子想,按这沐氏上公堂的情形来看,她似乎不像是一般的无知妇孺,理当知道这进狱之事怪不到赵九郎头上去的,那她怎么还要在临走前说这一番告前任丈夫的话呢?这一说,倒是说了两人和离的原因,似乎单单是赵九郎怀疑她行止不端,而她在气愤之下提出和离,听起来像是两人赌气斗狠,倒不像是上次说的那样男的有暗疾,女的行止不稳,他就说要是那样那赵九郎可真是……出人意料。

沐景从公堂出来时,夏妈妈阮妈妈早已等在外面,拉着她的手不知多开心,慌不迭地要她回家沐浴去秽。

沐景倒是有些奇怪昨天小辉过来说的是银票找到了,却没说找到了那天收她首饰的人与那外室,怎么今天就突然全被传过来受审了呢?银票的事小辉说了是受英霁的吩咐去查来的,先告诉了府尹又来通知她让她放心,赵晔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他说的进展并不是银票这事?

才想着,夏妈妈便指向前面道:“景娘,你被关着这几天外面出大事了,听说相国寺里有个大师竟与当朝公主私通呢!”

沐景一惊抬眼年向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威风凛凛的大相国寺。

“这……是真的么?”她问。

“是真的。”阮妈妈回道:“听说全是因一件女人的贴身抹胸查出来的。这大师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年轻有为,不知多少人仰慕,没想到却做出这样糟污的事。公主好像是叫什么惠容公主,两人暗中好了好几年,寺里的僧人不能随意出寺,公主便经常在万姓交易时趁里面热闹跑进去相会, 听说官府还怀疑那智贤和尚不只公主这一个相好,因公主并不承认有抹胸放在他那里,兴许那抹胸还是别的女人的。”

那个,应该不能算是她的吧,虽然是她缝的绣的,但她可一次也没穿过……沐景十分不原承认自己与那抹胸有关系。

“阮妈妈,按你所知,这样的事官府会怎么处置?”沐景又问。

阮妈妈认真想道:“婆子来了这汴梁城一年,之前没见过这事,也没听过这事,还真不知会怎么处置,不过人都说这惠容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这事肯定要闹到圣上那里,怎么做还是圣上说了算。”

看面沐道。“如此,就是全看圣上心情了。”沐景说道:“这事有关皇家体面,又有关相国寺体面,公主是皇室之女,相国寺也是皇家寺院,圣上应不会不管。”

几人一路行,街道上比前两日还要热闹些,满街满街的年画、剪纸、糕点一类过年的必须品,阮妈妈不禁笑道:“今天或是明一大郎就要回来了,再过几天老爷也会回来,兴许还有夫人,然后就要过年了,再过半月到元宵,景娘便与老爷他们一起出来看灯会,不知多热闹好看。”

阮妈妈说得高兴,夏妈妈与沐景却想起了其他:和离后,她似乎是大家默认地待在孟家过这个元旦,可在元旦过去后呢?那个时候,恐怕她就要回汾州了吧,远嫁汴梁,只过了一个无旦,转眼就回去了。

除夕夜来临前,传来相国寺僧人智贤将在年尾斩首示众的消息,没过两天,在孟卓然去铺子时,有小厮跑进来猛一阵敲门,然后喊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沐景比下人还跑得快地到院中拉开了门,是孟家的小厮李全,见到她一愣,好一会儿才叫道:“沐……沐娘子。”

沐景看向外面,却没看到有马车之类,疑惑地问道:“姨父呢?”

李全这才立刻道:“还没到呢,在城外,夫人在路上得了风寒,现在有些发烧,老爷让小的回来通知家里先把退烧治风寒的药煎着,让夫人回来就能喝了休息。”

阮妈妈一行人出来正好听到,连忙又跑到厨房去准备,沐景看着他们忙碌,突然道:“夏妈妈,不如我们驾了车去城门口接姨父姨妈吧。”

夏妈妈立刻点头,外面下着雪,本是人人都躲在屋里不跺手跺脚的,现在听到这消息全兴奋起来,夏妈妈忙道:“拉车来拉车来,谁闲着能赶车呢?”

“我,我赶,我赶!”这一问,没想到还有两人一起抢着喊,一个是才从外面进来的李全,一个是院里的章五,章五跑得快,立刻就去拉了车马出来一边开车门一边回头道:“你才回来,歇一歇歇一歇。”

李全气恼,沐景与夏妈妈相视一笑,动身上车去,阮妈妈也跟着上了车。

城门处,孟家的马车却被拦了下来。

不过是巧合,年尾之际,许多案子都等着结案,汴梁城门口贴了许多海捕文书,全是犯了案潜逃在外的,正好有张四人一起抢劫杀人后逃窜的海捕文书,守门士兵便拦下了孟家的马车,拿了文书一一比对。

本来比对完看士兵的样子是否认了的,却就是不点头放行,孟明章知道其中原因,一边给士兵说好话,一边从腰里摸了碎银偷偷递出去。

士兵面露喜色,正要伸手过来收,一只手却过来拽回孟明章的胳膊,让孟明章手中其中一粒碎银掉了下去,惹得旁人纷纷转头来看。

“姨父,别给他,我们有路引,又不是通缉犯,他们凭什么拦着!”

士兵脸色早已难看,立刻道:“这几人,路引分明是假造的,说不定就是那抢劫杀人的四个乔装打扮过来的,给我抓起来!”

孟明章立刻道:“官爷明察,我们几人真的是回城的良民,小儿不懂事冲撞了您,望您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说着,手又收回无意无意地放在腰间,似乎是说放行之后有大孝敬。”

士兵的怒气散了些,正犹豫着,沐文杰却又道:“姨父,这人分明就是胡说,我们的路引哪里像假的,我们又哪里像抢劫杀人的通缉犯了?姨妈还是女人呢!”

他别的时候乖巧,这个时候却是猖狂的很,这话说得让孟明章拦都拦不住,士兵早已大怒,立方道:“抓起来抓起来,送到府衙大牢去!”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过来要动手,车夫吓得直往后挪,沐文杰却仍是面不改色,甚至比之前还要猖狂道:“你们敢抓,赵九郎你们知道么,那是我姐夫!”

“老子管你赵九郎陈十郎,抓起来!”

没料到士兵是这态度,沐文杰心中微急,立刻道:“那靖王府你知道吗?靖王府赵九郎,我姐夫是王爷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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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姐夫



没料到士兵是这态度,沐文杰心中微急,立刻道:“那靖王府你知道吗?靖王府赵九郎,我姐夫是王爷的孙子!”

“哈哈,你还是我孙子呢!”士兵大笑,身后有人看了看沐文杰,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士兵才停了笑声,问道:“你说你姐夫叫什么?”

沐文杰知道那后面的士兵给他解过惑了,一下子又恢复了得意:“我姐夫叫赵晔,字子昀,如假包换的皇亲国戚,王府中排行第九,人称赵九郎,像你们这样的都得叫他一声赵指挥!”

士兵迟疑了一下,与后面人议论道:“王府里的人能和这样的人是亲戚么?”

后面人小声回道:“好像是,那赵九郎是捧日军的,之前听说与个汾州的庶民女子成了亲,不过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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