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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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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沐景的应对方法是不予理会,随她算计,自己乐自己的。只是没想到,她才坐好,腹中便突然生起一阵抽痛,本以为忍过这一阵就好,那抽痛却越来越剧烈,直让人无法忍受,沐景不禁按住了肚子,脸上也瞬间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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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说沐文杰骑的驴,为什么沐文杰骑的是驴而不是马捏?为什么沐景她们坐的毡车也不是马拉的呢?
因为在宋朝,马很贵(主要原因是版图小,没有养马的地方),只有富贵之人才骑得起,甚至连有些当官的,官小了都骑不起,连打仗的骑兵都不能保证一人一匹马,有的时候还要两人共一匹,所以,马并不是沐家这种家庭能骑得起的。
另外,有亲在催男主,如果大家有看过家斗,特别是那种从小长到大的,就会觉得我文里的男主实在出来得太快了……
抢姻缘3
“娘,我……我肚子疼……”再忍,却再忍不住,十分艰难地,沐景说了出来。
方氏脸上立刻露出惊讶来:“怎么回事?怎么肚子疼了?”
“停车,停车,我要……去茅房……”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沐景已疼得难以忍受,别说说话,连呼吸的劲都没,甚至有感觉额头上在阵阵冒汗。
方氏没再问,而是朝外大喊道:“停车停车,大娘要回去!”
外面赶车的仆人立刻停下,因听到说的是“大娘”,沐文杰未等车停稳就骑着驴赶了过来,一把撩起车帘看向里面:“姐姐,怎么了?”
沐景已没时间说话,立刻便拼着力气要从车上下来,沐文杰见状急忙下驴去扶她。身后方氏一脸关心,急着说道:“二郎你赶紧用驴带你姐姐回去吧,你姐姐似乎肚子疼得厉害!”
“回去……快带我回去……”沐景连连点头,只觉得再等下去已不是出丑的事,而是肠子都要绞断了,竟像是说书人口中服了毒药一般绞痛的感觉。
“姐姐!”沐文杰看着她的样子也吓住了,立刻就将她托着骑上毛驴,自己也瞬间骑了上去,什么都顾不上就赶着毛驴往来时的路走,还是沐景硬撑着转头对车中的方氏与沐蓉说了声“娘和阿蓉先走吧。”
方氏连连点头,脸上仍是急切,还有些放松,而沐蓉则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说。沐景觉得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却又没力气去细想,下一刻,沐文杰就将驼了两个人的毛驴当马骑,飞快地往家中赶。
沐家并没有多大,在听到毛驴声时夏妈妈和绣儿就往院中看过来,在看到毛驴上不仅有沐文杰还有沐景时不禁大吃一惊,立刻就跑出来问怎么回事,两人却不及回答,沐景一下毛驴就往茅房跑去。
夏妈妈从来没见着她这样过,立刻紧张地看向沐文杰:“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待喘过几阵气,沐文杰才回答道:“走到一半,姐姐突然肚子疼,就让我带回来了。”
“肚子疼,怎么会肚子疼?今天可是要去方家的,李家的夫人……”说到一半夏妈妈意识到不该,这消息只是偷听来的,立刻停住,却忍不住焦急难奈,立刻看向绣儿:“绣儿,小娘子昨天可还好好的,早上就喝了你煮的那碗粥,怎么就肚子疼了?你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
绣儿满脸委屈,立刻回道:“我能放什么呀,清粥不就是水和米吗?水是刚打的井水,米是我淘好了的,那小菜一盘是您去年冬天自己腌的,一盘是我早上现炒的,怎么会吃坏肚子呢,以前不也是吃这些?”
“可……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好端端的肚子疼呢!”夏妈妈急得都要流下泪来,想到李家那么好的姻缘在方家等着,心里都难受得厉害,只气恨这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以前不想去时好端端的,刚好这次这么重要竟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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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姻缘4
绣儿也急,咬着唇努力想早上的粥和菜是不是真出了什么毛病,却什么也想不到,全是她做过无数遍的,怎么会吃了就坏肚子呢?无奈,抬头道:“小官人,小娘子是怎么肚子疼的,在路上没吃什么吧?”
“在路上能有什么吃?”沐文杰皱着眉道:“突然的就说肚子疼要停车,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姐姐的样子好像很吓人,脸都白了,还不知道要不要请大夫呢!”
夏妈妈这时也想起沐景刚才的脸色确实不好,恐怕还不是轻微的肚子疼,一时心中又是急与李家的婚事,又是急沐景的身体,不知如何是好,急得跺脚道:“肚子疼可怎么办?绣儿,还是快让人去请大夫吧!”
绣儿闻言马上就往外跑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妈妈,张七刚刚不是赶车出去了么,让谁去请大夫啊?”
夏妈妈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平常往外跑的事都是张七做,现在张七不在,屋中就只有她们这几个妇人了,绣儿从孟家姨妈那儿来,这两年也没怎么出门,不太认路,自己倒是可以,只是不放心家中这几个年轻人,怕等沐景出来出错招误了方家那边的事,而且张七那快手脚跑过去都要半个多时辰,她过去恐怕要上一个时辰吧。才着急着,便听沐文杰道:“我想起来了,爹上个月不是闹过一次肚子么,后来不是请大夫开了药?喝过之后当天就好了,应该是还有多的药的。”
他这一说,夏妈妈也记了起来,想着这治肚子疼的药不像补药,大火快点煮应该也不会出多大差错的,便立刻跑去正房那边要。
茅房内,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夏妈妈他们的慌乱,沐景此时肚子疼得虽没有最开始那样严重,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是这样,她才觉得蹊跷。她身体向来少病,闹肚子的事也是小时候才有过几次,她几乎连记忆都没有了,而且就算闹,也不会这么严重,几乎疼得她昏死过去,这哪里像是普通的闹肚子?而且今天不同寻常的事还出了好几件:比如一向去方舅舅家都固执着不吃早饭的阿蓉今天破例吃了,还花了两倍的时间;从正房出来时,阿蓉神色不对,方氏神色也不对,似乎有些紧张;再到车上,方氏神色仍是紧绷,而阿蓉则一直是低着头,甚至几次与她眼神相对都不自然地移开,这是从未有过的;最后一点,便是她在说肚子疼之后。其实以方氏的性子,原本兴致冲冲去方家,自己却突然说什么肚子疼,方氏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不高兴,觉得就自己多事。之后也肯定会说忍一忍就好,去方家解决,可是她都没有,而是表现得特别关心紧张,反应超出平常的快,能瞬间就说让文杰用毛驴驮她回来,似乎是早就想好对策一样。
外面的夏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文杰说过,今天李家夫人会到方家做客,然后趁这机会看一下沐家的两个女儿哪个更好。
无论是李家的家世还是李三郎的人品在这小小的西河县都是一流,夏妈妈为她稀罕,方氏当然也稀罕,身为人母,她自然要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极力争取。凭心而论,自己这个大女儿与三女儿沐蓉相比并没有明显的落差,她是嫡长女,沐蓉却是生母还在的嫡女;她在外没有什么多的贤惠名声,沐蓉也没有什么坏名声,真要说,便是她长得看上去柔顺温婉一些,而沐蓉看上去灵动俏丽一些,她知道,很多长辈,是乐意看到媳妇柔顺温婉的,更何况,她毕竟是长女。
也许,方氏觉得沐蓉胜出的希望不是太大,也许是想更有把握一些,所以她使出了手段。先在她的粥里下药,然后拖延时间,再上毡车,正好让她在到方家之前药性发作,她肚子疼必须回来,而方氏母女则不可能等她,所以最后她没有去成方家,而去了方家的方氏则可以和李家夫人相谈甚欢,最后给各自子女定下亲事来。
这是完全有的可能,而且做起来也并不难,并不需要策划太多。
沐景出来时,人看上去比先前更糟糕,脸色苍白,身子一点儿劲也没有,夏妈妈早已守在院中,立刻就将她扶进屋去。绣儿也正好端药来,立刻将药递向她。
抢姻缘5
沐景出来时,人看上去比先前更糟糕,脸色苍白,身子一点儿劲也没有,夏妈妈早已守在院中,立刻就将她扶进屋去。绣儿也正好端药来,立刻将药递向她。
沐景才接了药喝着,夏妈妈怕她没力气也在帮忙端碗,而绣儿则神色凝重地看看沐文杰又看看夏妈妈,等不了沐景还在喝药就对夏妈妈说道:“妈妈,我刚刚特意问了陆妈妈和小娟,小娟说我离开后只有杨妈妈进过厨房。您知道她一直在厨房看火,那时在烧水,她人小,坐在灶台前虽然看不见什么,可是却知道杨妈妈是背朝她在炉子前忙活了半天的。虽然没有证据,可我就敢说,这粥绝对是杨妈妈动了手脚,那莲子头羹和粥就放在一块儿的,倒羹的时候要放点药太容易了!”
因粥是绣儿煮的,所以在沐景吃出问题时她便心中十分愧疚又委屈,总想把事情弄明白,这才趁煎药的时候去问了家中其他的人。
沐家人并不多,却是明显的分了两派,杨妈妈,喜儿是方氏与沐蓉那边的,而从小在孟家侍候沐景长大,后来又被孟家送给沐家的绣儿自然是这边的。夏妈妈是沐景生母的陪嫁,尚还年轻的陆妈妈是侍候沐文杰的,小娟则是陆妈妈的女儿,全算是这边的,所以小娟的话十分可信。
听了绣儿的话,夏妈妈早已咬牙切齿,原本她就觉得事情有鬼,现在一想,这前前后后,绝对就是方氏做的安排,一下子气得拽了拳头道:“这毒妇,她怎么使得出这手段!她就不怕小娘子亲娘上来找她么!小娘子可被她害惨了,错过了李家,小娘子可得落个什么糟糕的人家啊……”想到沐景年龄已不小,再想到沐广茂长年忙铺子生意也不管女儿的婚事,再想到本该操心儿女婚姻大事的方氏一颗狠毒之心,夏妈妈就急得差点哭出来。
绣儿也急也恨,立刻道:“我们去告诉老爷,这样大的事,老爷一定会为小娘子做主的!”
“自然要告诉老爷!小官人,不如你快去方家看看情况吧,可别让夫人得逞了!”
夏妈妈才说完,放下了药碗的沐景便缓缓道:“妈妈,算了。”
“为什么算了?”夏妈妈、绣儿连同沐文杰一起喊出这句话。沐景神色未变,只扶着桌子,开口道:“这事的确是她做的,要找证据也不是找不出,只是就算告诉爹了又有什么用呢?爹向来没耐心管家的事,而且对爹来说,无论谁去李家做媳妇都是一样的,就算他觉得娘不对,也只能说一两句,娘是能硬能软十分聪明的人,到时候定会诚恳地向爹认错,若是再哭诉一番,那爹便没辙了,必定说两句,小事化了,反而是我们不依不饶,不知道多想进李家似的,并讨不到什么好。”
“可……可这也欺人太甚了,小娘子,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咱们就这样被她毁了么?丢了这机会,以后再去哪里找这样条件的?夫人不管,老爷也不知给你预备了多少嫁妆,这以后万一……”
抢姻缘6
沐景只觉腹中又痛起来,却忍着慢声劝慰夏妈妈道:“妈妈,其实这件事也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你想那李家这么多年都没提履行婚约的事,现在怎么突然提起了?若说是守信,那早就该提不用等到现在,这些年与我们家也越来越疏远,似乎有意要对当年那口头之约避而不谈。现在突然又改变心意,很可能是有其他原因,而这原因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一定是可怕的。”
“小娘子,你这……你这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么?我看咱们还是……”夏妈妈话未说完,沐景就再撑不住,话不及说就又出门去跑向茅房。
夏妈妈看着心疼又心急,想了想又看向绣儿:“你说小娘子这要闹到什么时候去?那药有没有效,药效要什么时候才奏效呢?”
绣儿茫然地摇了摇头,而后才说道:“上次老爷肚子不舒服,好像是当天晚上就好了些的。”
“晚上可不行,那时候好还有什么用啊,李家夫人都走了!”夏妈妈忧心道:“要是药能快些奏效就好了,小娘子去个半天,在李夫人面前露个脸也好啊,我们小娘子一定不会输给三娘的!”
一直望着两人没说话的沐文杰开口道:“那就等等呗,待姐姐好些了我们就接着去方家。”
夏妈妈点头,“也只有能这样办了,到时候路上一定要快点,可别……”说到这儿,她突然抬头道:“谁来赶车呢!张七都出去了!”说罢便又咬牙切齿道:“算好的,都是算好的,就算到我们就算想去也没车,毒,可真毒啊!”
沐文杰有些受不了夏妈妈这说急就急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却也跟着想办法,可沐家本来下人就不多,像夏妈妈是娘当初的陪嫁,绣儿是姨妈家送的,杨妈妈是方氏的陪嫁……总之家中就两个能赶车的仆人一个跟着沐广茂一个才赶车出去,想来想去都是实在没人,无奈之际,沐文杰只得说道:“要不,就我来吧。”
“小官人……”此话一出,其余两人齐齐看向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秀儿开了个口,忍了忍,最后还是说道:“你又不会。”
沐文杰不觉来了倔气,唯恐让人瞧不起,一撇头道:“我怎么不会了,我和张七学过的,那赶车就和骑驴一样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骑驴摔过?”
二人想想,好像还真没有,小官人别的不行,骑驴那是一流的,甚至曾经在驴背上表演说书人口中的大将军,虽然以驴当马,以木棍当枪,但……起码他还能放一只手呢!
“那个,赶车和骑驴真的一样么?”绣儿不放心地问,而看夏妈妈的样子,显然她也持着同样的疑问。
沐文杰回想自己和张七学赶车的那两回,又回想自己赶着车前进了十来丈而被父亲喝住,心想那一回若不是有人阻止,说不定他就能驾着车一路行到底,而去方家的路实在是好走,想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便挺胸抬头,底气十足起来:“当然不是,骑驴可比赶车难,要不是我会骑驴,还没那么快学会赶车呢!反正我是可以的,你们若信不过我,要么姐姐不去了,要么我骑驴带姐姐去。”
抢姻缘7
“骑驴?那怎么行!小娘子可是跟着孟家姨父读过书的,骑着驴招摇过市弄得像乡间野丫头似的,还是坐毡车吧,小官人你路上小心点,慢点都行,别摔着,当然,也不能太慢,得快些赶到方家去,路上别让你姐姐弄乱了头发,下车前你给好好看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我去外面等着了。”沐文杰实在受不了,未待夏妈妈说完就跑了出去,夏妈妈也不理他,只是摇了遥头就立刻跑到服箱前翻找起来,准备等会在沐景好之后能立刻换上衣服。
庆幸的是,沐景在两个时辰后真的好了些,来不及吃东西也不敢吃东西,换了衣服整了整发髻就又被夏妈妈催着坐上了毡车,直到毡车离开沐家,沐景才撩了帘子朝外面的沐文杰认真道:“文杰,你说实话吧,你真的驾过车么?”
沐文杰就知道她没有夏妈妈她们好蒙,心中早有了准备,却也不慌,只得意道:“你看我这不是驾得好好的么?这有什么好骗的,我本来就学过。”他确实得意,因为被他所驾的车自出门到现在都是平平稳稳,虽然大部分原因是一路平坦。
沐景有些将信将疑,打量打量他,又看看前面的路,这才说道:“那你慢些,不用太急。”
“你当我想急,那不是夏妈妈说姐你的终身大事就交在我身上了么,我没办法呀!而且我也想找个应天府的姐夫,那样我兴许能跑去应天府玩玩,说不定还能再跑去汴梁城去玩玩,听说那里满街满巷都是吃的,铺子一天开到晚,简直是人间天堂啊!”沐文杰说得几乎流口水,沐景在车中提醒道:“别太陶醉,注意赶车。”
沐文杰“嗤”一声,“头发长见识短,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以后我要有机会去汴梁,你别腆着脸让我来给你带东西!”
沐景忍不住笑,不与他争辨,又见路上没什么人便索性挑起了帘子看向外边,一来对沐文杰赶车不放心可以盯着路,二来还可以看看两旁的春景。至于那李家姻缘,她原本就没有怀太大的梦想,现在出了这事让她肚子疼了半天,连仅剩的那点好感也没了,夏妈妈逼着去,她就去做回客好了,反正她也难得出门。
早春时节处处都是一片新绿,正午强烈的阳光照在那片片新绿上,绿中带着黄,说不出的春意盎然,路边又有各种鸟儿的叫声,伴着车轮声竟像和鸣一样分外动听,沐景不觉翘起唇角露出笑来,连刚刚还微微有些发疼的肚子也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车行一半,沐景估摸着要看到那棵总是杏花满枝的杏树了,正期待着,便见眼前路不知什么时候塌去了一半,窄了很多,又要拐弯,便提醒道:“小心点,前面要拐弯了。”
沐文杰不屑道:“看着呢,前面我走那个大坑时你还在什么都知道的神游呢,现在倒管起事来了。”
“猖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半吊……”正说到一半,在车拐弯时仿佛看到一抹人影从眼前晃过,沐景便立刻交待一声“小心点”就放下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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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香白影1
没想到这边的路突然凹进来了一大块,让路一下子窄了大半,而且碰上拐弯,沐文杰有些紧张,立刻拉紧了手中的缰绳要往左边偏一点,却似乎力道过大,使得毛驴往左去,来不及反应的车反而往右偏了,沐文杰心中大叫不好,冷汗都出了一身,只见前面“嗖嗖”几只不知名的东西飞来,他还来不及细看毡车就猛地停了下来,却又没停稳,而是歪着车在那里轻微晃动,似乎随时有掉下去的可能。
“怎么?”沐景的声音从车中传来。此时毡车歪向一边,似乎还不稳,看上去像是要翻下坡却又被什么并不结实的东西拦住了一样。她本已摔倒在车中,见车摇晃也不敢立刻起身,只缓缓挪了挪身子朝外问道:“怎么了?”
外面沐文杰却没应声。
沐景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忘了刚才憋见的什么人影是不是走到前面了,为怕车翻下去,尽量放轻了动作倾身挑开帘子看向外面。
车是停了,毛驴也未动,而沐文杰手拿着缰绳放在半空,一动不动,不声不发地看着前面。
沐景也看向前面。
那棵杏花树,花开得似乎比以前还要多,白中带着粉,片片妖娆烂漫,东风拂过,吹落点点花瓣,落英缤纷中,她对上了一人的眸光。他着一身白色深衣,骑一匹高壮白马伫立在杏花树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就如他头顶洒落在杏花上的阳光一样温暖耀人眼。在周身被风吹来若有若无的杏花清香中,沐景只觉得有些眩晕,有些身在梦中的感觉。
“好漂亮的马……”直到耳边传来沐文杰抑不住惊叹地喃喃赞叹,她才回过神来,这才意识自己竟看一个男子看痴了,竟不知不觉沉浸在了一个男子英挺的容颜中。慌乱之中,才要躲进马车中去,却忘了放帘子,只这一下,便见白马上的那一人就策马自杏花树下跑了过来。那时的阳光,那时的轻风,以及那时他逼人心魄的身姿,又让她有些恍惚,恍惚觉得,那人是朝她跑来一样。
那人果真到了她面前,甚至与她只隔三五步的距离,而后停住,翻身,下马,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右边的车辕,“小娘子当心,车快歪下去了。”车上有两人,他没对同为男性又坐在外面的沐文杰说,却对她这个车内的年青女子说,说完他似乎才意识到不妥,当下脸上有些不自然,立刻侧过头去不再看她,只看向落在路边的车轮。
沐文杰也反应过来,立刻下了毡车,同时朝车中伸手道:“姐姐,车歪了,先下来吧。”
沐景先被自己的心中的荡漾给臊住,又被男子看了那一眼,哪怕心中再淡然也撑不住开始发烫起来,早想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平静了,听了这话也反应过来,知道有人扶着也不会出事,便立刻下车。虽然沐文杰在左边接她,她是往左边下的,可这毡车不比方氏她们坐的那辆大,左右也不过就隔了两人宽的距离,沐景从车门下来时只觉得像与旁边的男子擦身而过一样,恍惚中好像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顿时脸又一次发烫,心也狂跳起来,一时慌不迭地下了车,连姿势都未顾,竟是直接从车上跳下去的。
杏香白影2
这一下车,才发觉在场的似乎还有人,抬头过去,这才发现那杏花树底下还站了一人,也不知刚才是被沐文杰挡得严实还是她太关注其他了,竟始终不曾发觉。那人也是骑着马,黑色的马,穿的是一身黑色深衣,高抬着下巴,脸上竟是一副倨傲之态,高高在上的样子,没含着一点让人看了觉得亲切的表情,到是觉得这黑马黑衣与他那神态不好发黑的脸再配不过。
沐景心中觉得不舒服,又见他轻带了带手中的缰绳让马移了步似乎要往这边来,便立刻移开了眼去。
那马只走了几小步便又停下,就站在离毡车七八步左右的距离,沐景忍不住又往马上那人看去,只见他看着一手扶着车辕防止毡车翻落山坡的男子,板着脸,似乎对同伴下车“管闲事”的行为十分不满。
沐景心中不喜,彻底不再看他,走到山坡那一边要去看歪着的车,却不由自主被扶在车旁的那一人吸引住,也不敢看他的脸,只是盯着地上,好像是在看轮子,眼里映着的却分明是那扫在了地上的银灰色深衣镶边与一只陷在泥地了弄脏了的黑靴。
沐文杰也扶着车辕,焦急地问向旁边的陌生男子道:“现在怎么办?”
男子又笑了笑,宽慰道:“没事,我负责给小哥弄上来,你先像我这样扶着,别让车落下。”
沐文杰听了,立刻点头,使出全身的劲来扶住车辕,男子便松手直起身,将深衣外面的罩衫脱下甩在毡车上,又将深衣下摆撩起,扎进了腰带一侧,这才立刻去扶住了车辕。
没想到那罩衫竟从毡车上滑落,铺了下来,本在一旁想着他刚才那脱衣动作有些脸发热的沐景心中一慌,想也未想就立刻弯腰下去捡了起来抱在怀中。抬起头,只见那男子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微低下头,开口道:“多谢小娘子。”
那语气,那声音,与先前同沐文杰说话全不相同,柔了很多,轻了许多,似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怯,沐景心中又一紧,本欲再将衣服放下的手下不好再伸出去了,只拿着衣服退后了几步,心想拿拿衣服真的没什么,什么姨父的表哥的弟弟的她好像都拿过,真没什么……可是心里,竟再也不能安,明明只是拿着衣服,竟好像那衣服就是他一般,与她离得这么近,叫她气都喘不过来。
直到她再低头时才猛然发现,手中的白色罩衫滑滑的,竟是整个西河县也少见的丝绸质地,那银灰色的镶边更是绣得精巧无比,非普通绣工绣线所能及。不由自主地,她去看他脚下的靴,果然又是自己身边所有男子都不曾穿过的精丝靴。这才想起,不说衣鞋,单单是那一匹俊秀强壮的白马也是难得一见的,她早该看出他的身份不同一般,家境不同一般。
一时之间,心中泛起强烈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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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香白影3
只是短短的一小会儿,男子就与沐文杰一起将歪了只轮子在坡上的车移了上来,沐文杰连身道谢,男子则笑笑,似有似无地看向沐景这边。
在强烈的失落之后,沐景早已收拾好了心情,将手中对她来说太过贵重的丝绸衣递给沐文杰,由沐文杰还给男子。
“多谢郎君的相助,奴家与舍弟感激不尽。”沐景万福道,她为女子,虽受了恩,却也不好问对方姓什名谁、何方人士,况且到了此时就算能问也不想问,不过是个路途相助之人,别过之后就罢了吧。
男子则辑一辑,轻声道:“小娘子客气了。”说完也没立刻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是想不起说什么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站在原地,这让垂着头等待他离去的沐景心中又紧张起来,心中又有点懊恼——明明她已平静下来的,他这个样子倒叫她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最终没等来他下面的话,却等来从后面传来马蹄声。“走吧。”那黑衣男子自后边策马过来,沿来时的方向而去。他并没有让马跑起来,只是慢走着,却也很快就到毡车后方,白衣男子见了便忙应了一声,一边穿上罩衫一边对沐文杰说道:“小兄弟快上车吧,这段路不好走,我帮你看着。”
沐文杰也反应过来,连声感谢,再次扶沐景上车,然后驾了那小毛驴往前走,这次倒是顺利,毡车渐行渐远,沐景回过头,只能从车后的缝隙里看到他一身白衣朝自己这方跑来,就在她心跳又开始急促时他却停了下来,却是到杏花树下上了马,然后往反方向而去,不一会儿,就因拐弯而隐没了踪影。
浅草,杏花,蓝天,白云,再不见他的身影,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姐姐,你看到了吗?好高大的马,他们一定是做将军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威风!还有后面那人手上的弓箭,啧啧,那弓,那箭,那箭法,简直就是神箭手!要不是他不怎么说话,我一定要去求他让我摸摸那弓的!姐姐,你说他们是做什么的,该不会真的是将军吧,可将军不都是长得跟大山似的,说话跟放炮似的吗?而且他们这么年轻,看上去比我都大不了几岁嘛,姐姐,你说他们那是哪里的口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还操闲心,仔细看着路,还想再翻一回吗?”不知怎地,沐景不太愿意去想那两人,哪怕那里面其中一个,给她带来的触动不比沐文杰小。
沐文杰果然成功被她转移话题,从极端的兴奋中慢慢落到了现实上,争辩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路什么时候垮掉了那么多的。”
“还不肯认错,你说你多大的胆子,明明不会赶车还骗人说自己会,你当这翻车是闹着玩的么?”回到正事上,想起刚刚的惊险,沐景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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